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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 “噗,看来我们很像啊!”再次同声,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回到“好乐迪”,我闭着眼睛,靠在亚楠发明的“藤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希望园”发生的一幕幕,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早已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帅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我不满地开口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大哥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祺王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屏住呼吸,悄悄将柜子打开一道缝--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心中却象着了魔一般,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我,想要将刚才讲话的那人看清楚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淑圆觉得那个有钱又有闲的男人一定是看上亲欣了,要不然为什么甘愿等待?   「他喜欢我?!」一听到这个,亲欣忍不住脸红,视线偷偷的往那辆黑头轿车瞄去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想,就当成是作梦吧!她的人生远在父亲经商失败那一年就整个粉碎了,这些年来,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作梦了这家伙想到哪去了!「你以为我要给你用的?」   「要不然咧?」   「我是要你把你脑子里那些风花云月的招数全使出来用在那个女人身上,她如果要花,你就买花给她,要钻戒就给她钻戒」因为那事关他的家务事,「你只需要点头,说你愿意嫁给我就行了   没错,他就是存心要气死老头子,怎样?杨舜堂冷笑着   他是存心气他的,他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舜堂会那么狠,竟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但,杨舜堂却不急着要她——要她,也得等她有生理反应才能要吧!所以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开始上下套弄着   「嘘!」他咬住她的耳垂,叫她小声点,别抵抗,「这样很好玩的」亲欣的手慌乱地遮住后头,想要遮住那羞人的地方   「你吸得好用力   「是他逼迫着她   她已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说的是心疼吗?   真的吗?   她眼里写满了不信」   「你……不怕丢脸吗?」   「你不偷不抢地,做的是正当行业,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可你是大企业的老板   「看吧!我就说你适合穿这套衣服   「才念你几句,你就给我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死人脸,算了,总之,你以后检点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他就当家里没她这个人就是了,「但是,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别人也可以」亲欣赶紧点头   她怎么可以不出去工作!怎么可以关在家里!她不出去抛头露面,如何让老头子气死?   「唔……舜堂,你吻痛我了   她听见有人以轻蔑、不屑的口气说:「她以为她是谁啊?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能跟我们一样当凤凰了吗?拜托,她刚刚还跑来跟我讲话呢!我的妈呀!我当下就离她离得远远的我看你待会儿就躲在你妈咪后头吧!别让那个女的再缠上,要不然你一旦跟那个女人画上等号,就再也没有男人敢接近你一步了」亲欣觉得这个人烦死了,只想离他离得远远的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她的丈夫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信任着她,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咳咳咳!   亲欣因为不习惯做这种动作,才含没几分钟,便一个不小心将它顶到自己的喉咙口」他双手左右拉开她的花瓣,让她可以看到花谷的更深处,她的嫩肉正紧紧的吸附在他的阳刚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跟他说不要!   要知道她是他选中的女人,所以这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也只能顺从他一辈子说,说你是个小荡妇   「明天会不会穿那些可怕的衣服?」   「会   他不是想要她吗?她直截了当地给了他   「你不是要一个淫荡而放浪的妻子吗?我这样岂不是正符合你的想像」亲欣晃动著双乳,说著下流的话,但,很可耻的,她竟然发现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时,她的身体依旧有反应,她的身下流著羞耻的汁液,为他的视线而动情著   女人勾引男人的画面之於他而言,本来是令人作恶、想吐的,但是看著她玩弄自己,腰身款摆的模样……   他该死的有了生理反应!   别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是不是看到她的表演之後,也像他一样,迫不及待地想上了她!   「你该死的,别再这么做了」   「什么法子?」一听到有方法,亲欣学不乖地,眼睛又亮了起来,两个眼珠子充满期待地看著他   OK,给她两百万,省得她再多说一些有的没有的来激怒他」   「什么事?」   「唔……」完了,她很少对母亲说谎,一时之间要她说,她还真掰不出来,「总之就是正事,你不适合跟,就这样了,BYE   「亲欣,你别这样啦!事实上,我觉得你老公其实不像你说的那麽不在乎你   「他是有钱没处花」反正他们老板就是个怪人就对了   「是你!」杨舜堂、她的丈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在这里」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有钱,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你花大钱买了这家店!」   「是的」   「但只要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玩得不尽兴   「你以为你换一家,我就找不到你?」   「找到我又如何?你总不会又买下那家店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疯了呀!钱是那样花的吗?」她是不信他会这么糟蹋钱,但是他行为诡异,心里头在想什么,她常常猜不透,搞不好他真那么变态,为了阻止她在外头风流快活,就算买下全台湾的夜店也在所不惜」请她认清楚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吧!「你死心吧!你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下」亲欣掉头就走,根本就不理霸道的杨舜堂,但她嘴里说不理,可心里却窃喜得要死   是的,她到现在对杨舜堂还不能死心,她还是好爱好爱他,只是她从不肯轻易承认罢了   柯漠国中毕业後就到美国留学,二十二岁便拿到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建筑双博士学位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柯漠的行为举止虽然还是那麽温文儒雅,可是她知道,他体内有一种本质苏醒了,那是如脱野马般不可控制的野性   “我说不行就不行“麻烦你们送我母亲回家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   钢铁大亨阎王的大名谁没听过?楚四郎的表情立即变得谄媚,“原来阎王是你爸爸,下次别忘了介绍我和你爸爸认识”冷风遗憾地道出”冷风心可不是这麽想的,要他学柯漠一个人做四人份的工作,他宁可放弃事业“说这什麽话,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面对他的冷漠,她真怕他会拒绝,於是很快又开口,“我想问你,我爸爸用什麽方法强迫你同意┅┅娶我?”   他克制着愤怒回道:“他握有我妈欠他一亿元的借据,并扬言若我不入赘你家,就立刻把我妈关进监牢   “我们走着瞧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   渐渐的,她的捶打变成爱抚,柯漠立刻抓住她的双腕阻止但不是现在,我对你父亲的恨还太深,暂时不会接受你现在不高兴的儿子就是在帮她打明天要交给老板的报告   “你说的那些名字不会比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事实上,男人、勇敢、伟大是很可笑的名字“我要到厨房煮泡面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你先去,我要把资料打好才去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说服自己不需要她,他多得是女人为他解决性的需求”他钢强的手臂伸到她的後背箝制住她,唇贴着她的轻笑,“你陪我到浴室,仔细地告诉我,你有多恨我   等待的医生抬起头,被楚若的美所震撼,看她看得都呆住了,在护士扯他一把的汜醒下,才恢复神智,温柔地询问:“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   楚苦含着泪点点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茫然、惶恐,却又一味的坚持”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他无情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你吗?”   楚若闭上眼睛,仰高下巴,已有心理准备接受他的残酷对待   那时他觉得房子豪华得像座城堡,花园又大又漂亮,而楚苦漂亮得像城堡的公主、花园的精灵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何明说”   “对,我永远不能了解,也永远不能原谅你   她很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一双被泪水刷得清澈的眸哀愁地望进他酷绝的黑眸,“把楚爱还给我,我会立刻走出你的生命”   “住口!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关心儿子而且一想到她或许曾经在家接客,他便恨不得直接炸了那房子”   “你想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存在了”   他嘲讽地反问:“这几年当中,你有签署过任何离婚协议书吗?”   “而现在你要离婚?”在和她又发生过关系以後?望着他冰冷的眸,楚若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到底想怎样?   “对,没有理由再保留我们的婚姻关系了“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   柯漠终於受不了了,放下刀叉,朝楚若吼道:“你不要装出一副柔顺、受气的可怜模样好不好?我心得快吃不下饭了”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楚若抬起的是一张布满苦楚、委屈的小脸”   “你的残酷和发达的运动神经都像只坏脾气的牛,没什麽值得骄傲”楚若怀着梦想地喃喃:“把楚爱教育成小绅士,才是我的理想”   柯漠插话进来,“楚爱,别麻烦妈咪,今晚佣人准备什麽你就吃什麽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柯漠皱眉地看着她身上老气横秋的紫色洋装”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感觉出他存心泗衅的悻度,楚若不安地放下梳子走过去,在床边停住”他大吼,“你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妓女,你忘了吗?”   “是你逼我说的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   她屏息以待“我计画好久的旅行,他说不去就不去了等我们回去後,你马上要求他   柯漠拨开一丛矮树後宣布,“到了”   “乔其比楚爱小几个月,却好像什麽都会”   她的小肮在他的手下紧绷”他搂紧她、鼓励她,“告诉我   “我们要去哪?”她问“请看”   谭深水一想到可爱的孙子,脾气和缓许多,要不是以成、以然需要她,两个多月前她就跟着孙子回台湾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还住在自己的屋檐下柯漠只好让步,“妈,至少给我一段时间安抚柯廷好吗?”   “三天”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这是为柯漠在小岛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言,我爱你,我想要再度拥有我们的孩子”   “乔其?!”楚若终於了解,为什麽她第一次听到乔其的名字时,会有熟悉的感觉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距离太宽太远,橡木书桌上台灯的亮光并不能是我看清他的面孔,然我可以从他所站的方位真切的港收到一种无形的气势,似飘忽有似 紧随的可以让人窒息“要是我爹地妈咪在家,看你们敢不敢这么放肆      “潇潇!你是不是患了恋‘背影’癖?”雨盈在叫”      隐约听到里面剧烈的咳嗽和梅平惶急的叫唤:“鸣雍!”      那一巴掌为什么不打下来?为什么不?!      我离家一个星期,再回来时管家已经换了一个叫张嫂的,大厅内母亲的画像又摆了回去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      “你不服气?”      “那是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      他吞咽了我所有的惊叫和怒骂,贴着我的唇浅笑:“将你吻得死去活来我更有成就感      我抓过软枕将整张脸捂住,我刚刚做了个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那些说话那些吻都不是真实的      “那些——都是他的床伴吗?”澄映的脸上既写着好奇,又因不好意思而红了红”是冷如风的声音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是不是 想念大灰狼了?”      我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急了:“冷如风!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为什么再三地欺负我?!你是神经有病还是怎么回事?”      他挂起招牌式的笑,从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看去更显淡远和优雅,我不自觉呆了一呆,莫怪他会成为风流尊者,抵的过别人有条件够资 格”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林潇,如果你足够聪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      他要我六时前回来,我按时回来了,她要我梳妆打扮去和某位世交伯父及其子侄吃顿晚饭我也会听话行事,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脸肿了半 边,他若介意随时可以撇下我,两夫妇去赴约就是了”      我笑:“但愿林家会有一个长命些的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      冷如风笑看着我:”像无依的孤魂“冷如风的星目半敛,却掩不住往外飘出的危险气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潇林小姐,林氏老总林鸣 雍先生的掌上明珠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出去“他”啧啧“出声我真的意想不到雨盈会在死缠活赖、道歉卡以及电话轰炸无效之后,会找上他我所不能的大哥,这原本单纯是我与她两个 人之间的事,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应会去想找外人来插手,是我逼的她没法子了吗?      ”听起来好像我很过分“”你——“我揉着额头,他非得这么那么难缠吗?”好吧,如风,如果你真的认为欠了我一份人情——虽然我本人并不以为然——而且 也不想背负它,那就请帮我一个忙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口一口学习吐烟圈,待到喷出最后一口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      ”心肝儿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      ”嗯哼      我从来就没有因她林鸣雍夫人的身份而对她有所不满,在我心中她与林宅外任何一条大街上的任何一位陌生妇人并无两样,她实在不必 将我与她丈夫之间的千年藩篱担到自己的肩头上,她并不欠我什么      他冷冷地笑起来:”不管是你爸爸还是我妈妈对你的感情,对你来说都是随手可扔的垃圾“他说,打开书房的房门“他合上双眼,意示谈话到此为止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料峭的风拂面而来,挟带着冬末残余的寒意,人行道树上光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已抽出了*黄的新芽      我弹开手上未吸完的烟,走进纷飞的雨中现代人的步履真的较从前轻松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他如此说着,确实边说边将我搂过去,在望向雨盈时他忽地话锋一转:”如果大哥将这位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娶回家去做你的大嫂,我在 盈盈的心目中还会变坏吗?“雨盈目瞪口呆“淡漠的口气完全不带烟火      ”你和你爸爸——“我攥住他的衣领:”你最好打住!“他拉开我的手握着,目光凝定在我脸上:”你的继母进林家时,她的儿子已经一岁从来就不需要“”嘘——“他示意我噤声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而我在人间受苦“”我现在过来      他坐下,将我抱起置于怀内,脸上泛起惯常的笑“”我认为时间已经够长了,而效果却与你所说的恰恰相反“他轻忽一笑,”好吧,换个话题“他拿起躺椅上的无绳电话,”魏伯,拿一个玻璃瓶子来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我双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娇声责难:”今天是人家生日,你知不知道?“眼角的余光毫无意外地接收到一张恨不得要把银牙咬碎的美 人脸      雨盈瞪着我手上的戒指说:”你一直告诉我们那是个玻璃圈圈林智从那以后再 也没有提及要我搬走一事,事实上在刻意的早出晚归下我几乎再没见过他——或者其他人      心头的狂喜在接触到他燃烧着的烟眸时飞挥烟灭,在他眼中,原始的渴望如脱缰的野马跃跃欲试,他的”爱“有特定的涵义,只指在前 面加个”性“字的那种“开始亲吻我的额头:”我爱这儿“我低头扒净剩饭:”大家慢用,我吃饱了“阴阳怪气地学舌“他咔咔大笑,手掌凌空一划,指指自己:”这边的是天才      待不下去了“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订婚有什么了不起,结了婚还可以离呢 !不过最好还是我大哥对你一见倾心,那就万事大吉你也有嫂子我也有嫂子啰      皎洁冰清的月华倾泻而下,两米外一堵由金银花长成的花墙上,橙白相映的花簇在月光中相依相偎,漂缈的虫鸣蟋叫从幽暗静溢中传来 ,远远的隐约看见两个相拥的人影推门出来,漫步走向另一条小径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的小惜可是尤物中的尤物,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尤物哼唧:”我永远都作如风的小惜,好不好?“他笑声不改:”难得你这般痴情,好了,露那么重,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会心痛的“他侧身将我抱起“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      ”有些女人——唔,对自己的定位缺乏概念,与我多约会了一两次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懒得分神去理这些琐事,偏巧一个有点小聪明 长的也不赖的女人出现了,她自发愿意为我挡掉这等麻烦,我何乐而不为?就让她自以为是在暗中铲除异己好了,我乐得清闲      顽抗等同于下场悲惨,形势所迫只能乖觉地再三投降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      他将我手上的戒指扳高让我看:”我从没打算放你走,不相信?连我自己都有点不信——你一而在地扰乱我的情绪,分开一段时间对你 我都有好处爱上他无疑是走上一条绝路,没有出路也没 有退路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 车篷      ”怎么?“”下去走走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我扔往床上:”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门”砰“声甩上“我边说英语变冲男播音员扮鬼脸,飞快关了电视,在床上翻来覆去弄出声响,然后再对着话 筒叫:”喂?谁?“没有人说话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      在酒楼外抛下一句”我还有事“撒腿就跑,我在停车场来回找了三圈,没有看到如风的任何一辆车子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如风!“我尖叫!交通警察都到哪里去了?!就快死人翻车了!      ”换道,上高速路“我有气无力      如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将我抱到怀内,为我将坠落额际的发丝撩到我耳后“我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发觉不行,于是闭上双眼,还是不行,我在刹那间泪流满面      十几年来我将林家闹的鸡犬不宁人心戚戚,到头来却有人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十几年的离谱与荒唐教我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罪孽深 重的事实!      “带我回去!如风,我要回去!”      我还有什么面目对着我的母亲?!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分分秒秒都在伤害她爱着的人!她泉下若有知,这是几年来定当不曾瞑目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雨盈击额大叫:“有人想出嫁想疯了!”      我没理她,转头问澄映:“你大哥最近都忙些什么?”      “前段时间忙着在律师楼里熟悉业务,现在估计都上了轨道”他向台下作了个“这就 是女人”的表情,惹来一阵轻笑忽然就起了童心想吓他一跳,我放轻脚步绕出他的视程,从背后无声息地靠近他,就在我到达床畔时 ,突兀地听到他哈哈大笑,然后说:“我想念你,惜”      如风脸白如玉,唇边的笑容牵强且尴尬,他轻咳一声道:“是,妈,我知道了”他笑容可掬”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      自尊心明显受伤,我咬紧下唇不再作一声      我将手中的花也摆在地上,在母亲面前坐下来      我看向框中的三人合照,他一手揽着母亲于怀内,一手将我托坐在他宽厚的肩头,那时候他好年轻,浓眉虎眼,方正的脸上耀耀生辉, 母亲依偎在他的臂弯里,甜蜜而情意绵绵,一岁的我嘟着笑脸,坐在他的肩头手舞足蹈,与我钱包中那张裁剪工整的小照丝毫无异”站起来偕伍修女离去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我再给你三十秒“他似是心满意足,停下了所有动作      ”我承认我没有拒绝她的挑逗,就在当时,房间里电话响了,我走出去抓起话筒就吼,那种最直接的反应不是因为我被打断了好事,而 是因为——我想要,我快爆炸了,可明明美色当前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一刻我只想要你,前所未有的想,可该死的你却远在天边,我沮 丧而且失控      他对我的仓皇甚为满意,眨眨摄魂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居然敢不听我的解释,居然敢说恨我,你知不知道就 因为你一句死给我看,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更大胆的,你居然还想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戒 备与敌意一下子就窜到脸上来,她又想干什么?      “林小姐”      他大笑:“小狗宝贝,我好像被传染上了狂犬病,也想咬人”他好好先生的样子”      闻言,微力瞪大眼“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车子往前行驶,表示善的视线很自然地锁定一栋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十二年後      老贼一受了伤,警觉的拉了一个小弟挡在他面前,其他的小混混似乎为了讨好未来帮主,纷纷自动围在老贼身外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这些年来,多亏有你照顾志杰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听完後,她破涕为笑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其实刚才站在路中央,他已经觉得整个人昏沉沉,是因为看见水柔让别的男人载,怒气陡升,是怒火支撑著意志力“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那天你的确听到微力的话,所以你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那天,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找到她时,她却是和她那个学长共乘脚踏车回来,令他不得不做其他联想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好吧,我帮你回去拿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可惜二少始终没开口说要让水柔小姐回来,也许他真的还在意水柔小姐断掌一事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不,承善哥,你不能杀他……”      急著起身想求他,不知是蜷坐的太久,还是方才那几口酒导致她晕眩,才站起身,她便倒向他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戚千琴恶咧咧嚷著“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颤抖了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逃离——      “对不起……”      下意识地再说一遍道歉的话语,水柔低著头跑离,盘起的头发瞬间倾泄伫立在原地的表承善,望著她跑离的身影,两道浓眉紧蹙起——      方才她的声音,还有她跑离的身影……      “水柔!?”      没错,一定是水柔,否则她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还急著要跑走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      拎著一只小行李,抱著已成为她生命共同体的泰迪熊,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轻轻开了门,闪过身出来,门关,她人已在外边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加快脚步,低头往前走,空旷的大门,却突然多了个东西挡住她的去路“你这么急著要去哪里?”不悦的声调,像一道低气压,盘旋降落在她发顶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是人的声音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立时传来阵阵刺痛” 林君子怔然半晌,才点了点头 她皱着眉头,暗暗担心地攥紧了拳头” 无从辩白2 一直在旁边目现鄙视的九月嘴里传出一声嗤笑“青楼女子脸上也没有标记,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还是你记得什么了?想起自己的身世了?” 林君子被九月的话气炸了肺,杏眼圆睁,眼神都凌厉地似是要杀人了 那俏生生的身姿眼神,再加上头上缠着的药布,整个人都如弱柳扶风,桃花映水,真真的美的灵秀出尘啊! 林君子自己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出一句林氏用词,“我靠,怎么穿成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难道真是那句话,红颜薄命啊! 这么美的女孩子,早早就花朵凋零了? 真是被我给捡了个大便宜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君子美滋滋的照来照去之后,又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林君子就想抓狂地砸倒了铜镜! 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这么俊俏的小美人,梨花笑春风,我见犹怜的爱人模样,不是名门大小姐,也足够小家碧玉啊! 为嘛一定要是青楼女子啊!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靠的,想想都恶心! 天理啊,你在哪里? 真他妈没有天理了! 满腹委屈无处诉,林君子气哼哼地坐在桌子旁边发呆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白露垂下头,轻轻吐出这句话,那羞涩的神情,老实认错的模样,实在令人无法发出火来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玉镯牵魂1 四月一日,愚人节,却成为了林君子的倒霉日 玉镯牵魂3 既然你先劈腿,那么,老娘要让你不死也撕掉一层皮” 按完发送键,林君子的怒气实在忍不住了,想都不想,手中的手机就被她狠狠摔了出去 那满脸的皱纹似是刀刻上去的,条条萧索,只是,一双微眯的眼睛,却似一对鹰眼 公车来了,林君子也不好再费力拉扯,等回家再说吧 母亲说很大声很大声的惊雷,是霹狐狸精的! 狐狸精一般都藏在树洞里,山洞中 葛太郎躲开暗算之后,怒火中烧,在郴州这块地盘上,还有人敢向他动粗? 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怒吼一声,对着林君子恶狠狠地挥出一拳 他大喝一声“大胆贱人,青天白日,竟敢装神弄鬼的欺骗人,吃我一刀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馆里的男男女女都要尊敬地称呼她一声大姐的! 不消一刻,那群乌合之众就被林君子打的鼻青脸肿,瑟缩瘫软着不敢上前了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跑出了一里地的时候,她才想起,白露和九月还没有出来 静默,所有的姑娘也都被这豪宅里的气势,兵士,这古怪的大学士给吓着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清了清嗓子,反驳道:“我是被骗的,那位大姐说选不上可以换两个馒头吃,我才来的!” 大学士听见这句话,表情瞬间石化 她们抓着林君子的手臂,丝毫不放松 他剑眉微挑,眼内浮动着鄙视的神色,嘴里冷淡地说道:“属于相公该做的事情,不用你代劳!” 林君子被他眼内的那份鄙视给气到了,忽地站起身体,瞪着大眼睛,嘴里叫道:“谁是我相公啊?我还没有同意嫁给你呢!男女平等,你懂不懂?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拜堂作废!” 大学士脸色惊愕了一下,随即,不怒反笑,他真的被面前这个小女人气笑了 这随手拈来,铜钱选出的新媳妇,还真是很有趣你确定不会后悔?” “呃……我,我……” 林君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集帅气冷酷高贵英气于一体的脸,明显底气不足起来 而他刚刚触摸过林君子额头的手,竟然有老茧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冷漠似铁 而且包裹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下一秒,林君子的唇就被大学士给吻住了 大学士有些气恼,伸手去扯林君子的衣扣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已经没有躲避的时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郴州城边的一处小溪旁,一堆篝火燃烧的红红火火” 语气很是出乎意料也很是感叹 白露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们的事情不急…… 大闹青楼1 白露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们的事情不急,你孤身一个人,还病着,我实在不放心你 桌子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又见杀机 林君子立时气愤填膺“猪血?不能浪费?你个小兔崽子,你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眼看林君子火气上窜,白露急忙出来调和“林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刚刚那个李元说的慕容公子,姑娘认识吗?” 林君子微微一愣,不再理会做鬼脸的九月,皱着眉说道:“我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所有倚香楼门口的人都被吓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人更是扯着嗓子惊叫“这是我的马车,给我停下来,这是我的马车……” 悬崖勒马 那七八个黑衣大汉也从暗巷内冲了出来,向着马车追奔过来” 言下之意,你这位公子是百无一用啊! 就连跑路都比上那小兔崽子! 白露丝毫不以为意,微带着郁结的脸颊露出勉强一笑,嘴里淡淡说道:“有能跑的家人,还有能打的朋友,我自然是什么都不必会了的!” 林君子不由得嘿嘿笑了“嗯,能帮到你成功出逃,我也算是功德一件哈,等以后寻到了美貌娇娘的时候,不要忘记请我喝红煤酒啊!” 白露微微一愣,温润的眼内瞬间闪过一丝怅然,随即苦笑道:“先逃过了这次再说吧!” 受惊的马车飞快地冲出了郴州城,沿着一条土路,极速地奔跑着 她的后脑勺上有一个鸽子蛋那么大的包,这一撞,还真不轻啊! 林君子悲哀地想,这趟穿越,最苦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的头啊? 白露关切地问道:“很痛吗?” 林君子龇牙咧嘴地点头“恩,好痛啊,我没被撞傻了,还真是奇迹!” 林君子努力向四处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完了,我还打算要你对我负责呢!”白露的声音调侃着,语气却带着一丝萧索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白露的意思,问道:“啊?你说什么?要我对你负责?为什么?” 因为你霸道地夺去了我的初吻,又那么霸道的占据了我所有视线 白露毫无功夫,那么娇柔的一个人,逃都不会逃,如果被这毒蜘蛛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傻丫头,你怎么会如此对我? 你若有意外,让我情何以堪?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究竟谁救谁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白露快速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玉石葫芦,从葫芦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捏着林君子的下颌,让她吞服下去 林君子稀奇地叫道:“酒壶?里面有酒吗?” 白露笑着说道:“有酒啊,这是只锡壶,掉下来居然没有被摔破了,真是很神奇 坐起身又豪气万丈地说道:“不用客套啦,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毒蜘蛛有多厉害,只是想赶跑它!而且,你比女孩子还柔弱,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啊!” 这幅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时让白露无语起来那样,我就可以重操旧业啦!” 白露被林君子说的有些头晕,什么大夫护士的? 护士是什么东西? 看他困惑不解的模样,林君子才明白,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比天书也差不哪里去 算啦,说说罢了 只能说…… 真正的腹黑2 白露垂头低声说道:“那个草药我也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睛还是看不见 他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危”林君子笃定地说 他已经彻底沦陷,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而那个傻傻的林君子,让人家看了个通透,还浑然不知,自在非常! 温润的水中,林君子畅游的实在够久了 白露翻动着火上的烤鱼,有些奇怪地问林君子“你怎么了?有心事吗?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林君子抬起头,口气有些颓丧地说道:“我们困在这里三天了,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此时,已是午夜子时,天上的月亮,皓皓明光,一览无余地洒遍大地” 九月说这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感叹道:“这凌霄宫宫主真够实力啊,有胆子敢和皇帝叫板啊!” 白露没有说话,目光阴沉地望着暗夜中黑黝黝的远方 秀眉紧蹙,俊美无双的脸颊上,浸染了一抹迷茫矛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一夜好眠 林君子在朝阳中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手臂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好俊美的脸啊,真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林君子看着那红艳艳的唇,不由得一阵的心猿意马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却猛然间,帘外传来九月一声低吼“不好,有兵追来了,公子,怎么办?” 九月的声音很是惊颤,又好似那晚悬崖边的呼喊 有一队人马,黑衣铁骑,气势汹汹的快速地追了上来 霸道强势的亲吻,还有那带着青草的气息瞬间俘虏了她 他知道公子这一拳头出去,定会山崩地裂,不死个三五十人是不会罢休的! 林君子被九月的鬼嚎惊醒,慌张地推开大学士的身体 高束的漆黑长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一块莹白玉冠在发间 “九月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他们掳走,才出此下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大叫道:“他少假好心啦,还不是看人家大学士仪表堂堂,又帅又酷,嫉妒我报复我,才会卑劣地阻拦我跟大学士回去!” 林君子对着帘子外面大声嚷道:“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陷害我,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车的九月被这一通臭骂,立时气的肝火上升,却又回击不了一句话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看着白露微微苍白的脸颊,林君子声音似是叹息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睡一下就好了 慕容寒迎了上去,对着那领头的官兵说道:“凌霄宫的人,你也敢检查?” 林君子向白露撇了撇嘴,你舅舅的势力大过头了吧! 领头的官兵丝毫不买慕容寒的账,对着后面的几个兵士一挥手“弟兄们,搜,如果抓到了敌国奸细,赏金两千呢!” 林君子猛地一愣,敌国奸细? 不是落跑新郎吗?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准备好眼珠子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但是现在也看出来,江湖人真能道听途说 他向前催动了一下坐骑,冷笑道:“够胆子,不愧宰相皇帝手下的好兵士 他已经发现了白露眉间的那块赤星形状的胎记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 欢迎亲们进群,畅所欲言 林君子倒在白露怀里,确确实实被那灵犬骇了一大跳,那畜生的血盆大口活像一只大狮子啊! 林君子感觉身子都软了,拍着胸口,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哎呦!” 白露丝毫没有防备,痛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左脸颊 嘴里装作很轻松地说道:“其实没那么严重了,如果你这么自责,那么,你对我负责好了! 如果我留下了疤,毁了容,你就要娶了我!” “啊?” 林君子愣住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拿开他的手,不满意地白了白露一眼,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白露微微一笑,扯动的面部肌肉牵扯了伤口,令他忍不住又痛的“哎!”了一声 林君子暗暗嘀咕,怎么关键时刻要抽筋啊! 快点拿出来啊! 不然人家就误会啦! 可是,可是,怎么好喜欢这温热的大手里的温度呢! 咳咳咳咳,是不是习惯了? 不行,不能习惯,我要习惯属于我的大学士的手 那沉重的,几乎窒息的压力,真的要压抑的他喘息不上空气来了 白露想起自己的处境,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那清清咧咧的体香,魔鬼般地潜入进白露的鼻腔,然后,闪电般扩散到全身 忽地用手指着他问道:“那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白露急忙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会?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我不是那种人!” 看见他说的这样笃定,坚决,林君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内贼4 “是,宫主!”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凌笑风蹙着眉头走到床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露,问宫医“情况怎么样?” 宫医边施银针边不乐观地摇了摇头 “虽然汤喝的不多,但是此毒为剧毒,从脉象上看,气息混乱,心脉微弱,很是危险!” 林君子在一旁惶急地问道:“会有生命危险吗?” 宫医摇头“难说,难说啊!我尽力治疗吧!” 宫医抬起头看了看凌笑风,万分忧虑地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宫主还是把南山的药王给请来吧!他对解毒很有办法!” 凌笑风马上回头招呼侍卫“去南山,速请药王前来!” “是,宫主!” 身后的侍卫应声迅速转身离去 “不,不会,你不会死的,白露,你坚强一点,药王会治好你的, 我们还要一起走江湖呢!白露,我求你,坚强一点啊!” 林君子慌乱地安慰着白露,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真的害怕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要失去某种最珍贵东西的感觉! 感受到林君子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看见她晶莹玉碎的泪珠,白露的心头忽地有些心疼与惭愧 他马上动手给白露诊治 药王有些愕然地仔细打量白露,行医用药三四十年, 这个人的脉象,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呀! 林君子看见药王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神色变幻不定,很是焦急” “是,大小姐!”小草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出门去了 九王爷? 那不是皇帝打算赐婚给她的那位吗? 如果赐成了,就是她的未婚夫啊! “他来干什么?”林君子霍地感觉到,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白露急忙承认错误,说道:“别气,别气,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敢和皇家的人抬杠啊?你打算怎么办?” 林君子毫不迟疑地说道:“我要逃走,我才不要去什么九王府呢!”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再次出逃1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小姐,你不能逃走啊,那样宫主又要担心死了!” 林君子眼珠四处乱转,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嘴里对白露和小草说道: “我必须要逃走,我不嫁王爷,难道还呆在这里,干等着被抓进花轿啊?” 白露和小草还要说什么,被林君子一个手势给停止住了 他在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林君子会记他的仇,会报复他,会狠狠的离开他 林君子的睡意袭上来了,恍惚中问出一句话:“刚刚那个老山羊说今天是九月初二,是么?”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属于我们的日子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随即,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是的,这皇帝的目的就是要她嫁给九王爷 她绞尽脑汁,思谋着如何救出哥哥,思谋着皇帝的心思,思谋如何对待这皇帝的步步紧逼 林君子的眼前一阵恍惚,心仿佛被一只巨手给抓着了,牵扯着,拧的生疼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只有他在身边,感觉她的寒冷,关心她的心事 温柔的唇细细地轻吻着她柔软的樱唇,那淡淡的甜香,是他曾经熟悉,日夜惦念的 所以,白露轻轻地低喃了一句“傻丫头,把眼睛闭上 在那个脏乱不堪的厨房里面 倚香楼的默契合作,崖下的疗伤救助,车中的一起逃亡,凌霄宫的生死别离 因为白露从九月哪里拿来的迷药派上了用场 那灿烂耀目的金色光芒,给默默人世涂上了无比艳丽的色彩 一把抓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小太监,急切地问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皇上准备如何对待他?我已经回来成婚了,皇上为什么不释放了我哥哥?” 小太监退后了一步,甩开了林君子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凌大小姐接了圣旨,事情就好办了,你等在这里,马上就有凌宫主的消息了!” “哦,好,多谢公公!” 林君子有些意外,更有些喜出望外 身后的白露向着凌笑风微微一拱手,淡淡温和地说道:“宫主吉人天相,真是令人安慰!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凌笑风微微点头,对着白露说道:“多谢白公子相助,我们回去再说!” “好!”三个人正待离开 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再没有了以往的阴鸷与奸诈 那阴鸷的表情,似是地狱修罗一样惹人讨厌 “哼,我再如何的努力,在凌霄宫我也只是一条狗,我自然是不甘心的!我学识计谋不在你之下,为什么我就要做狗?就因为出生的身份低微?” 慕容寒狂妄的大笑起来,对着林君子咬牙切齿 “这次我棋错一招,小看了九王爷的势力,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早早就解决了你这个贱女人,我现在已经是太子府的座上客了!我实在太后悔了……” 慕容寒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君子就气炸了肺 林君子快人快语“有慕容寒什么事吗?我离开宫里的时候,他已经带罪逃跑了的!只听小草说九王爷来了,要把我带回去培养感情!” 凌笑风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那个九王爷,就是慕容寒假扮的!” “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惊讶出声要太子将我押解进宫!” 林君子和白露都听的惊诧莫名 “皇帝看中我们什么东西了?这皇帝又是什么心思啊?”林君子惊疑地问道 “啊?” “什么?” 林君子和白露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被惊骇到了现在的昊国在他的治理下,也算是一个开明盛世” 林君子吃了一惊,随即吐口而出“这也太多了吧?太贵重了,我挑几样就可以了!” 凌笑风微微摇头,眉间藏着深重的忧虑” 林君子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很是豪壮地说道: “就算他真的可恶透顶,你妹妹也不是吃素的,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哥哥你别担心啊!” 凌笑风唇角浮起一丝安慰的笑容,嘴里由衷地叹道:“云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安慰哥哥 一路向下,那高耸的胸部更令白露忘情不已 白如凝脂的皮肤上,一点红豆,顷刻让白露全身都着了火 他竟然这样为她着想,他竟然这样爱她! 一切都为她考虑着 白露,这一生,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只嫁你一个人所以,才安排的四处是侍卫!比家里的蚂蚁还多 而大门下面也很是热闹,陆陆续续进门来的人,互相打着招呼,称兄道弟,热络地拱手相见 撞到凶悍太子2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激恼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拉下去,砍了 大声的笑了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太子,如何的草菅人命,心狠手辣 岸边暗红色的宫灯稀疏错落,映照着那些婀娜多情的荷叶,随风翩然起舞又对着地上坐着的女子说道: “好了,现在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洗睡吧 林君子还没有接过来,却猛然间,那扣子被大叔给拿过去了 他的这番语气做法,猛然惊醒了林君子 那原本英气勃勃的眼眸,现在在林君子看来,竟然比乌龟的眼珠还让人恶心! 箭步冲进门里,林君子对着这个该死的九王爷破口大骂 “大混蛋,你给我滚!我瞎了眼,才觉得你像个人!现在我才明白,你猪狗不如!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都报废! 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阳奉阴违,热衷权利,无情无义,歹毒奸诈,狼心狗肺的臭王爷! 我就算做一辈子尼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你快点给我滚开!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你!” 一长串的骂词,不经过大脑就一口气全都喝骂了出来 他就是要林君子清醒清醒 和凌霄宫联姻也是父皇的意思 这番喃喃自语,也听的冷箫一头水雾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冷箫邪魅地一笑,将林君子正在挣扎的两只手反剪到了身后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他的一只大手,将林君子的双手紧紧压在头顶 带着凉意的唇,霸道地,紧紧地吻住了她的 林君子心底轰然一声,再也撑不住,泪水汩汩流了出来 昏昏沉沉的脑际里,闪烁的都是冷箫那霸道可恶的脸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与劫色恶魔共处2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磕磕绊绊的,终于,蹬到了塔顶 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与劫色恶魔共处6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要怎么办啊? 还没等林君子有所反应,身体就被这个混蛋王爷给搂进怀里了 林君子脑袋轰然一声,心下一声呐喊,完了,这次,谁都救不了我了! 他妈的,这个混蛋王爷,除了用这强吻,霸王硬上弓的损招,他就不会用点别的招式吗? 这一刻,林君子真想一头撞到水晶墙上,撞死算了 撞到水晶墙上,砰然掉地 林君子都吓呆了,明明只看见两条黑线啊,怎么突然又出现了第三条? 太吓人了! 猛地想起自己刚刚被人推了一把,急转头,就看见冷箫正趴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地上现在我们马上就共赴黄泉了,在这人世最后时刻,你不要再骂我了吧!” 林君子猛地听见“共赴黄泉”一句话,不由得一愣,也呆呆地住了嘴 “我不会表达心底的爱!面对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你说,这算不算表达白痴的一种?” 林君子有些发愣,呆呆望着苦笑的冷箫,心头忽地一动1 是不是很无耻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为什么会被搅得心神激荡 他放弃她了,她从此之后,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身边的,这一刻应该开心了吧? 挣挣扎扎,辗转追逐,她和他,仍不是一个山头的人啊! 她中意的菜不好吃 御膳房门外,端着一碗参茶的林君子,呆若木鸡 除了比较霸道强势,在以后的日子里,还应该能做一个好皇帝吧! 那么,为了天下苍生,都不能够袖手旁观 她心里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她不相信冷箫已经遇害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生死纠葛3 在火把的照耀下,所有的武器发出冰冷的光芒 林君子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这群人前面为首之人,是太子冷华! 而冷华的对面,与他决然对垒的,只有一个人,九王爷冷箫 因为过于激动,牵扯了伤口,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林君子惊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冷华的眼眸在火光里狰狞的近似厉鬼,他狂笑着说道: “好,很好,我急功近利,我今天就斩下你的头颅,去见皇帝, 我要他好好看看,我急功近利之后,最先开刀的人,是他的宝贝九儿子!我要当场气死这个老东西!” 话落,冷华手里拿把鬼头刀,毫不留情地向着冷箫狠狠砍了过来 但是,他听得出,她现在的语气真的很温柔,充满了关心的暖意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她想都不想,霍地咬开了自己大拇指上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生死纠葛10 她咬牙坚持着,她要等来救兵,她要冷箫好好活下去 小草站在一边,满眼仰慕的神色,对着林君子是一顿猛烈如火的恭维赞颂 “小姐,你好英勇啊,不仅救了九王爷,还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全身而退,救护你们的兵士都说你是好样的 林君子有些惊讶,这是谁啊? 还坐着轿子来的 “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哦!果然是温文有礼,气度非凡,有大家小姐的贤淑高贵气质! 姐姐好,紫玉有礼了!” 紫玉边说边微微一礼,那微圆的脸颊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 只是一双丹凤眼里,却有恼恨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然后,正色对白露说道:“我现在还无法回凌霄宫,等我回去禀告了皇上大叔,才能回去,如果你的表妹没事找你,你回凌霄宫等我吧!” 白露一听林君子还是不和他一起走,不由得有些发急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林君子愣了愣“回家去?是回凌霄宫吗?” 白露微微摇头,说出了更加清晰的一句话“不,回我家去!” 林君子有些吃惊了“啊?回你家?你舅舅不抓捕你了吗?你不需要再逃了?” 白露苦涩地一笑,眼神中那么多无可奈何和深深抱歉”说完,就和那个侍卫跑出门去 寒风狰狞中,要变天了 明亮火把围成的巨大圆圈内,有十几个红色锦衣侍卫正在和两个人拼杀 九月已经有些狼狈不堪,身上的褐色衣衫也破损了几处 林君子又回到最初的相见,是的,当初已经说到各奔东西了快走 冷浩天急匆匆走来,还不待冷箫见礼问安,就着急地问道: “人呢?明白露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冷箫回头看了看赤阳殿前空荡荡的空地,说道:“人我已经放走了,日髓也被他带走了!” 顺着冷箫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大批的侍卫在撤退, 塔前空荡荡的青石地面上,只有几块暗红色凝固的血迹,什么人都没有了 经过昨天那件事,林君子已经清清楚楚的发现,冷箫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林君子嫁给他,哪怕这手段伤害的林君子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他也在所不惜 你在意的是那个狗屁月魄,那么你在我眼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而且,成婚的地点也选好了,就在已经被查封的太子府内 林君子被御用化妆师整整伺候了一个上午,才盛装露面 大厅两侧的众人,也都笑呵呵地嚷着要看新娘子的容貌,使这热闹的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白露,你不会孤单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想是对林君子也是充满憎恨的,所以,九月边走边急恼地哭道: “你为什么要下来找公子啊?是你逼死了他,现在倒想起后悔来了?早干嘛去了?” 最后一面2 九月边走边急恼地哭道:“你为什么要下来找公子啊?是你逼死了他,现在倒想起后悔来了?早干嘛去了?” 看着林君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九月更是气哼哼地说道: “你回去吧,我家公子现在一定是尸骨无存,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肯定是肉饼一样了白露,带我一起走啊!” 泪水弥漫了眼眸,林君子几乎没有力气走下去 她恨死自己了,双手狠狠捶打着陡峭的崖壁,直打的双手鲜血淋漓 可是,白露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轻柔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蛊惑,低低出口“能认识你真好!君子!”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柔软的身体被白露的大手抱的紧紧的,同时,樱唇被白露的舌头给抵开,深入进去 林君子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么?你好像越来越焦急了!” 白露微微一叹,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日髓月魄么?” 林君子摇了摇头 白露低声说道:“中山国版图微小,武力堪微,自给自足还可以,如果面对强敌,就有大问题 看着白露沉重的脸色,林君子心里也有无限感慨, 难道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他来寻找宝物,遇见了她,她的哥哥却是宝物的持有人 此时,殿内灯火明丽,珠辉玉映,装饰华丽,锦帐罗帷,珠光闪闪 白露明显感觉到了母亲的不悦之意,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是担忧” “是,母皇放心,孩儿一定竭尽所能!” 白露的脸色凝重无比 霍地抬起头来,嘴还没有开口询问,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我将来要面对的生活呢?” 不容白露说话,林君子又说道: “你是中山国的国王,你给我最好的身份,也就是中山国的王后 谁让他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呢? 他的责任重大啊!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白露这样说着,将林君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她马上就消失掉了 苍天为证!日月为鉴!” 林君子被白露的话给震惊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么?” 白露俊逸的眼眸内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可是,如果你母亲逼你怎么办?” 白露淡淡说道:“这种事,是无法逼的 白露更笑的得意了“不敢,不敢,我只和你生,好了吧?我亲爱的王后 这个时候,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白露抬着头毫无惧色地说道: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而他就抓住了白露的七寸,林君子 明之道的神色暴戾,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林君子看向镜子中的白露,有些抑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丑?” 白露轻轻梳理着林君子的发辫,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病美人说的就是你嘛!” 林君子的唇角绽开一丝笑容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   大伙莫不引颈期盼着欣赏炫丽烟火,在夜空中盛开的刺激奇景“咱们瞒着大人出来,可千万得在大人从宫中宴会回来前回府啊!”小姐迅速敏捷的步伐,让她几乎跟不上”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蒲松雪背后传来   “慢着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   “你担心我?你不怕我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仇!松雪意外发现自己仿佛渐渐懂了他那心高气傲的表达方式   有一瞬间他想抽手、却仍接受了她的好意,不曾退避“既然她上不了台面招呼不得贵客,那何须留她?我苑里要多养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下人作什么?”“十三爷,她终归是您未过门的福晋……”皇甫 劝得有些无力“府里就交给你了卑职以为干脆将她们交由衙门处理,管她是死是活都是她咎由自取”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   不过说了半天,他——是何身份来头?他既能在定海府行动自如,会是十三阿哥的亲信?   “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在惊动十三爷前,就让我们主仆离去,松雪会感激您的   “你大可叫进这府中任何人,不论是谁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她美目精灵溜转,竖耳倾听确认这四周毫无人声动静时,才探头探脑的推开新房大门,蹑手蹑脚走上回廊   就见他宽广厚实的背上几道颇让人怵目惊心的伤疤,想来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英勇纪念,可见他并非一般好逸恶劳的皇族子弟;雄浑结实的伟岸体魄逸散着霸气与不羁,仅仅只是这样,却让松雪瞬时瞧得有些呆了”松雪随口瞎掰了个蠢理由”看着她的坚决,永 这次也铁了心“输了就逃?蒲松雪,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只能当个暖床的奴婢!”   “你要对我做什么?”松雪生平没受过如此严重的羞辱,血色尽褪,蠕动不停想挣脱他,急的惨叫出声“下次我会记得好好打声招呼的”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要让他另眼相看的松雪丫头,永 放柔笑意怎么唤了小姐好几声都不搭理人家呢?”梅乡附耳提醒松雪”略为红着脸,松雪不好意思的漫步走进大堂真是奇怪,这账本有好几处怪怪的呢,我怀疑那个账房领事有问题,明儿一早得跟总管谈谈才行“是火药”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   “快来人拦下那女子!别让十三爷的福晋逃了!”   * * *   完全不辨方向的在林中狂奔,松雪早已因药效而变的虚弱至极,她仅能无力的趴在马上,耳中依悉能听见正逐渐逼近的马匹奔踏声”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   永 怒目低咒一声”   他轻柔放下她,仿佛将她当成易碎的琉璃珍品一样的小心翼翼   若非顾忌她,永 必然早已亲自动手大刀阔斧除去这帮贼人,而不是抛下自尊逃离战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她只渴望知道,他当真认了她这个皇上钦点的福晋吗?   永 轻轻抚上她有些脏污的脸庞,释然笑了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如今他总算能明白当时她话中的意思”   她欢笑,他跟着开心;她忧愁,他陪她高悬着心,患难与共,心系彼此,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没有地位高低之别,只要他要她,她也愿意交付他,这也就够了“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吧   “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开,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这期间,她颊上无声泪珠宛若清泉不曾停歇   “你没事就好了……”   她喜欢他,所以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愿意陪着他,何况他……对她的态度已然改变,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她可以等到他的一次回首垂怜,那就够了   “松雪?”方才还搂着的娇小忽然扑了空,永 紧张的蹲下来扶起还抓着他衣裳的她   还要说他不爱她吗?毋需再问了吧?即使他不承认,但是她已经沉迷在他的温柔关爱下,无法自拔   “……所以你嫌弃我?”沉默片刻,松雪说出这几个字,让她难堪的想死他心中螫伏许久的凶猛战意被慢慢复苏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船只开始加速,只要能撑过一下下,十三阿哥就拿他没辄,他千万要挺住!   “永 ,你的眼睛不是盲了吗?想瞄准我也行,要是你不怕失了准头,敢射就射吧!只怕第一个脑袋开花的,是你这个美丽的小福晋!”   “该死!被索罗安那只老狐狸看出真相了“所以我等你来“你看,我很疼你吧?”   他虽然宠她,就这点他是怎样也不会让步的"忽地,她将白纱往大石块上一丢,两眼往四下里瞄了一遍,见左右没"外人",便蹑足潜进位于后侧的树林子里   "小楼,不可以!"   这声厉斥显然没发挥任何作用,嫣羽楼连头都没有回,反而更加快脚步往里冲大家也看不上你"周瓶儿很没出息地摆出心焉向往的模样,看得嫣羽楼一阵反胃   "是啊,小楼,别惹事,这人棗棗"周瓶儿跟其他人居然也怕得讲话都起颤音低声道:"要是来催赌债的,就说没我这个人   "喂,相公,你上哪儿去?"完了,他准是又到赌场去了我知道要你一进门就得负起照顾仲儿的‘重责大任’的确是屈你了"   哇!好厉害,冗长一串,全都弦外有音,音外有韵,明示暗示要她仔细着点   "明白就好"   "好了,相公,人家累了,回房了吧"   嫣羽楼躺在软垫上额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汗渍,显示伤得不轻   她仍是啜泣不已"伤心之余,顾不得跟前的坏小子正是她的天她的主,双手成拳把他的胸膛当沙包打   "要死了你,觉不好好睡,起来干什么?"一气,把被子扔到他头上"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   "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不是我不愿,是娘说你身子单薄   躺入床塌后,华仲阳果真把衣服脱得精光,钻进她的窝里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   "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的拳头不饶人"他双目凛凛地望着小楼,像要穿透她的血肉,直捣她的心灵深处为什么要气成这样呢!小楼不懂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我不会在乎你的过去,只希望我们还有未来"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在我华府里,你居然敢明目张胆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   "恶人先告状   "别这样"   "快下来!听说这七宝多久镏金欢喜佛,没成亲的不准偷看   "怎么不打了!"蓦然回首,天地顿时变色"他长袖一挥,左右仆众立刻哄声退至廊外   "慢点,留两个下来陪我年近而立,尚未正式娶妻,但已纳了十六名妾,出道十年,仅收过两名徒弟,一名已经过世,另一名即为林维淳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   其实那招是跟小楼学的   "谁?"   "人称‘妙手神医’,烈天问"不巧,我师父前天到塞外云游去了,说是一个月左右方能归来   "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你的手臂……"   "没事既然她也有心,不,她当然有心,而且心思起得比他更早,小楼的每次窥视他可都心知肚明   "难不难过是我的事"   遍尝云雨之后,小楼立刻推开华仲阳,挪往床底2018年新粤彩82期官方站点-最好的7月24号晚上"这里每一下狂跳都是为了你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   "你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啦?"维绢有些黯然地问"一提起华仲阳,她就再无胃口,心里辗辗转转,全是愁肠   "哦"维绢一见到她哥哥,连日的担忧得到了残酷的证实,使她又羞又怒,"得把他拖到廊外去,以免坏了你的名节"   "什么?"全部都给你,那我怎么办?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怎么,舍不得?"这老色鬼"华仲阳接过秘笈,看也不看就往茶几上一丢,忙着催保证烈天问离去"维绢受不住冷,干脆挤到小楼棉袄下,和她相傍着走   "请原谅,我非得如此才能掩烈天问的耳目"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   "两个法子,其一为激将法,其二为美人计   "说的也是"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伸手掏出她佩挂在颈项,一条心形坠子的金炼,挑逗地放入掌心把玩一这一路上,要不是她拖累着,动不动嚷着要休息,大抵也用不着耗去了两年的时间"他冲动地抓住她的脚踝"他恣意欣赏她矛盾难过的表情,一时心如平原跑马,欲焰高涨   位于厢房后方桃花园内一处幽静的山坳里,华仲阳正闭目盘坐,潜心修习烈天问秘笈中的武功心法"啾啾啾……"知会华仲阳"   华仲阳这些年,非但背武功秘笼,连本草纲目、黄帝内经,和孙思邈千金方也念了不少,因而略懂一点医术"你的血脉不合常理地畅旺,呼吸也过于喘促,而且……呃……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躁动若此?"   "要不要请大夫呀?"若是维绢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回去跟那个凶巴巴的虎姑婆交代?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可耻!"维绢很上道地和小楼一搭一唱他连作情人都不够格,怎能当夫君?"旁观者清,到凌霄殿前后才几天,她已经把热天问肘劣根性了解得颇透彻了"她虽不学无术,但记性一级棒,从华仲阳跟她使眼色后,几乎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不来工迷酒而妓迷精,胡能气由鸡发?   "依我之见,烈天问想必仍没说实话,哪有人设计这么没格调的口诀,什么"终则有屎"!废话,这还用得着他说吗!哪个人吃饱了不上茅房的?一小楼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察觉华仲阳脸上一阵青一阵自   "你好坏"   "不要   "只一天一夜,你就有把握打赢他?"小楼不晓得原来华仲阳是别有用意   "不用,直接叫醒维绢   "那当然,这世上除了我的小楼,谁值得我情深意切!"话尾消失在覆住小楼的红唇时"张大婶常常都嘛说!哪只猫儿不偷腥?   "她喜欢我是有目的的   自那日起,烈天问果真依照约定,天天教授华仲阳习武"   "叫你做事,罗哩啰嗦的干什么!"不吃葡萄了,小楼走过去挽住华仲阳的手臂,娇嗲嗲地说:"仲郎,很累了哦,让我陪你沐浴更衣去转瞬,见花丛中俏立着一个人,那人手中棒着一盅茶碗,朝他微微颔首"维绢这辈子鲜少做件比较"像样"的坏事,第一次施展毒手,没想到就把场面弄得如此难堪,实是始料所未及"露凝香别有深意地望向华仲阳   "是他!"维绢兴奋地跳了起来,朝草堆跑过去   "烈师父,烈师父!"拨开及膝的长草,果见然天问瘫在草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他师徒二人平日总是大眼瞪小眼,到了紧要关头,倒仍能顾及情分,施出援手"你看等回梅江后.咱们帮表哥牵条红线,来个双喜临门如何?"一提起林维淳,小楼心中不禁一凛,都两年多了,他也该从草丛里醒过来了吧?   "别乱点鸳鸯谱,我又没说要嫁给烈师父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长河落日圆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一:怀胎守护恩第三:生子忘忧恩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可是高粱耐旱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艾晴,你先回去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   我笑着吃了一口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5斤这样的数值,所以把蒙逊给的每天五斗粮改成了两斗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我叹口气,端起托盘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屈孑快快请起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   爸爸,你等我长大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魏晋之后,经论渐多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我“啊”一声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将碗端给他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叫我小什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   六月初十日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言罢,飘然而去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2018年7月24号二肖中特,香港6合彩,道:“李兄请起

师傅陪伴我十年了,是师长亦是朋友;师傅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天文、五行八卦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稍有涉猎 “你,是她的女儿!”是一个惊讶而感叹的肯定句 就这样,从五岁开始,我便有了师傅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她从小与爹爹一起在麒麟山学武,是青梅竹马 三娘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曾经是叱咤风云的花魁,因为偶然救了爹爹一命,爹爹为报恩,就娶了她做三姨太大哥、五哥和七妹由二娘所生二哥、三姐和四姐是三娘所生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 我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奶娘照顾,奶娘很疼我,是打心眼里的疼爱,也许这是我惨淡童年里唯一温暖的补偿 可是孩子最渴望的,终究是爹娘的疼爱”奶娘继续哀求着 “你们快把小姐带下来!”奶娘一边喘着气一边冲着急冲冲跑过来的家丁喊到 “是!” “小姐啊,那里危险啊,快下来吧!”奶娘已经气喘吁吁了 “小姐啊……”奶娘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脸的宠溺 “奶娘,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有师傅了!” “什么?你有师傅了??怎么可能!”奶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行,女孩子家学什么武功啊,想学东西就象三小姐和四小姐那样学琴棋书画就可以啦 “要不我去告诉爹爹奶娘说庵堂里有男人 “我哪有说‘庵堂里有男人’啊?我只是说‘有和尚’,哦不对!我那是给你讲的故事,没有说将军府的庵堂里有和尚啊 “就说了就说了,我这就去找爹爹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都怪我,都怪我,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了!”师傅的暗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苦涩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 “三姐、四姐好!”我主动乖巧地走上前示意我的友好你说是不是呀?”三姐颖雪用和三娘平时很像的很嗲的声音尖刻地说道,似乎想向世人说明什么 “你……”颖慧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转身,只见爹爹凌厉的双眼狠烈地盯着颖雪,眼睛也因为怒气而微微发红”三娘又求情,“是芷珍没有教育好,芷珍应该受罚才对,老爷请开开恩吧 我的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爹爹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疼惜,对,是疼惜,似乎我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一般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 “快看啊,前面那几个是将军府的小姐,看她们的身形绝对是大美女啊,听说那个胡颖雪更是人比桃花美呢,等下到了伏月楼我们终于可以一睹美人风姿啦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用练武之人的锐利视觉迅速观察正前方较远处的观景台,正中央的主位上是空的,应该是给皇上留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一定是太子,浓浓的眉毛,凌厉的双眼,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虽然没有师傅俊美,但却显得异常刚毅,再衬上金色巨龙横卧黑色底衬的外袍,使他本就迫人的气势中更添尊贵……蓦地,他凌厉的双眼向我的方向扫来!“啊 ̄ ̄ ̄ ̄”我慌忙地垂下眼睑,暗暗吐气但另一方面,皇帝还要顾忌云家势力,所以今天的金牌才女大战想必也是为太子选妃,通过政治联姻来巩固太子的地位,所以三姐、四姐当中必定有人会成为太子妃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柳含烟象花中精灵!”闻言,我将目光转向那位一身素雅轻纱装扮的柳含烟,只见她娉婷的身姿被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得犹如一株纤柔袅娜的杨柳,真是人如其名 “胡颖慧也不错……”当然了,颖慧今天的妆容也是别出心裁,本来从相貌而言,她略逊于颖雪,但眉目间却自有一种清丽的情韵;而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也没少费心思,一方面要脱颖而出,另一方面要显得没有太过刻意修饰和做作柳含烟的眼中则流露出同情和怜悯,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此时场下的议论声、喧哗声更大了 比试正式开始”(李清照《渔家傲》) 第七章 花落谁家 第七章 花落谁家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第三轮比试棋艺如果有一位才女胜出则是金牌才女;如果有两位胜出,那么这两位才女再进行比试;如果没有哪一位才女胜出,则三位才女中输子最少的那位就是金牌才女 在“金牌才女之战”上掩人耳目、蒙蔽圣上的事,爹爹对我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是跟我彻底的谈了一次心,这也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跟爹爹的近距离交流 我疑惑地望着爹爹 “只要不是宫里下旨,爹爹就一定让晨儿自己寻得如意郎君!”爹爹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 “谢谢爹爹!”我巧笑倩兮,是从心底里真诚地感谢爹爹 转眼间,已经到了颖慧和颖雪出嫁的日子爹爹性子虽然冷淡,但还是非常宠爱自己的子女,在嫁妆上是出手阔绰,应有尽有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 终于,轮到给三娘行礼了,颖慧和颖雪拜倒在地,长长的叩拜之后起身,三娘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握住两人的手,颤声说道:“好女儿,你们都是娘的好女儿!娘今天真的很为你们姐妹俩高兴,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给娘争气啊!”颖慧一震,目光迷离,泪光已开始在眼中闪动,紧紧握着三娘的手也颤动着,哽咽道:“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颖雪却反而笑了,嗔道:“哭什么呀,真是的!娘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争气的!”司仪也适时高唱道:“礼--毕!”于是姐妹二人再次跪拜在地,行礼之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娉婷起身,分别由喜娘盖上大红龙凤彩饰流苏盖头,仪态万方地走出了大门”想必今后太子府的日子会更精彩…… 第九章 意外 第九章 意外 我知道我是在她身上努力寻找着我憾失的童年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师傅上次已经输给你了,我们晨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师傅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师傅也沉吟着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 “果真是火莲花!”师傅仔细地辨认着,嗅了嗅花香,坚定地确认到 最喜欢师傅表扬我了,我巧笑嫣然 “明天师傅要去趟天山,我走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晨儿跟师傅一起去!”我毫不犹豫开口道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谷内虽然有很多珍贵药材,但偏偏缺乏这种普通的药材,因此我每次为了这些药材又得上山去采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最后一名黑衣男子瞬间操起剑向我砍来,“噼噼啪啪……”,还未等他的剑落下来,一阵清脆的类似于爆竹爆炸的声音响起,在一阵白烟中,黑衣男子双眼大睁,狠狠地瞪着我,眼神中似有不甘,向身后倒去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凝香玉露丸”是从火莲花中提炼出来的,具有解毒、保护伤者内脏和疗伤的作用,虽然不敢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保住他的性命也绝对没问题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 刚游了十几米,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四肢的移动极其缓慢 他明显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因为被我的唇封住,没有变化,但是我的舌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舌尖的僵硬;不用说,虽然由于距离太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也能猜到他有多么错愕和震惊 “你的‘面目全非’毒已经解了,但你的毒中得太深,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清除;你腿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恐怕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床;加上你所受的内伤,所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卧床静养”看到他吃痛的表情,我不忍心再恐吓他,换了语气柔柔地说到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 “怎么?不会要我负责吧?”我坏坏地笑道嘿嘿,在师傅的熏陶下,我从小就不把封建礼教放在眼里;他也许也从来没见过像我一样说话这么轻浮的女子吧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 他看了看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我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倾,弯下腰,双手架起他的双臂 “软药随风飘走,想必就算几岁孩童也能轻易完成,如果因此令你刮目相看,我实在愧不敢当啊!”我面不改色,挑眉,继续保持着微笑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啊……”半夜里,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把我惊醒了,只感觉身旁的子墨全身颤抖着,在极力压抑着轻声的呻吟“呵呵好,谨遵台命!”他一本正经地对我拱拱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睡颜是如此恬静,如此温柔,真希望这张脸在醒来时仍旧这样坦诚,无需任何掩饰和猜忌…… 夜是静静的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他疲惫地阖上了眼,“丫头,你看护病人还真的有一手哦,呵呵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一瞬间我羞窘得手足无措,连握着丝巾的手,都轻轻颤抖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避免更加尴尬,我将身子轻轻向后转,用背部对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着他结实双臂、他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其实我的心早已象烧开了的水一样翻腾不已!即使我的面具再厚,即使我再会掩饰,但面对一个俊逸非凡如谪仙人一般却又赤身的阳刚男子,面对着有着一双摄人心魄双眸的子墨,面对他那陌生而又温暖的体温和气息,我还是无法平静,无法泰然处之但是我的心似乎根本听不到我的呐喊,仍然毫无规律地跳动着 “擦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晚餐!”本来想调侃他的我,却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立在他床边,羞涩地绞着手中的丝巾靠在树上好久,好不容易,我才平息了狂乱的心跳…… 这次,我们两个“戏子”都输了个血本无归 “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他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用一块“麒麟玉”当道具,他演戏的成本未免太大,如果我们不能再见,他的损失可就大了,我在心里轻叹既替他惋惜,同时,心里也有小小的满足感:毕竟,他把这样贵重的饰物送给了我,至少证明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 “那个,冷青过来传话说‘亚楠小姐找你有重要的事,让您过去!’”翠儿面露羞涩说道说起这个亚楠,可是带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三个月前,伏月湖畔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 只见水里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在拼命地挣扎,湖水已越过了她的后脑勺,看似马上就要把她吞没 “他不要命了吗?如此高的桥面和如此深的湖水,即使武功很高的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啊!而且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的人边说边摇头然而现在这种状况,如果我用轻功救她,可能还没到湖中央,她就要断气了,更何况如此宽的湖面,轻功再好的人,恐怕也很难将一个人拽上来 此时,我已经游到了她的身边,手托刚刚起她的胳膊 “哦,那么说你一定会武功啦?”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兴奋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好似刚刚落水之人并不是她 “哎呀,程小姐啊,你真是活菩萨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我愿意为程小姐做牛做马都甘愿啊!”落水女忽然跪在地上夸张地大声哭道低头迅速瞥了一眼,前方跟踪而来的人已经隐身进了小巷 “都听小姐的!”她马上附和 “谢谢程小姐,谢谢程小姐!”小二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姑娘……”落水女刚一张口,我迅速抓住她的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使了使眼色,向窗边瞄去 “没想到,门外的还是个君子呢!”我低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哦,是绿碧啊,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嫂和绿碧闲话家常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 “当然不是!如果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刚刚一共有三伙人跟踪我们,第一伙在我们进了客栈之后就走了,他们应该是最先相信我就是程府小姐的 “嗯!”亚楠点点头 “翠儿!”我轻斥道,“你就不会给你家小姐点面子啊!”我故意瞪了翠儿一眼,看来这丫头已经快被我宠坏了 “你先放着吧,我要去见爹爹!”宛如轻声说道”管家童仁低头毕恭毕敬地向那个一脸霸气的座上人汇报着再者,属下派了追风跟着程小姐婢女,她也是回到了程府中属下还发现,二皇子的人也在查程小姐--而且正如殿下所料,程三小姐会轻功,但似乎根基不稳,跃过程府的围墙时,险些摔了下来,如果遇到敌人恐怕难以自保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 “是啊,平时程三小姐都是蒙着面,哪知道面纱下面是如此令人‘动人心弦’啊!” …… 乔装成为两名儒雅的青年男子,我和亚楠低调地坐在角落里边品茶边静听舆论“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 亚楠满口都是奇奇怪怪的词,不过相处久了大致意思也都能听明白等着太子登基,你就是贵妃,这是我们程家列祖列宗都无比荣耀的事啊!明天我就去告诉皇上你要嫁给太子!”凌厉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祝你和太子白头到老,永远幸福!”站在程府的夜色下,我轻声真诚地为她祝福 “好,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说着,推门而入 “对了,太子成亲你真要去凑热闹啊?”亚楠一脸担忧地问道 ************************************ 太子府书房一英俊挺拔的男子,伏案而坐,紧皱眉头,神情阴沉地在思索着什么浓密的树叶随着晨风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轻轻摆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的繁花 太子眼睛微眯,犀利的黑眸扫过身旁微微发抖的程大人和一脸得意的逸王,蓦地,唇微微扯起,一抹略带鄙夷的浅笑浮上嘴角,“当然!”没有多余的话语,简短的回答却透着威严和震慑我看啊这四小姐是故意找茬!”莲儿不满地抱怨着 “好、好!”叫好声、鼓掌声犹如突然从严冬中惊醒的滚滚春雷一般,瞬间爆发看着这热闹欢腾的场面,我不禁为亚楠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毕竟,很少能有谁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个单纯的设想到筹措资金,再到督促施工,再到完工之后的宣传都能做到这么完美,而且在开业第一天就能创造这么好的一个开门红,更何况这些是出自一名女子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 “皇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免去惩罚,如何?”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想象得出他寒冰一般凛冽的目光 我急忙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寒王殿下,奴婢这就去!”磕了个头,我急忙起身,心里却没有半点惊慌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 “啊--你这人--”我惊呼出口,猛然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幽深难测、似笑非笑的眼睛 远处吹来的风,拂着庭内的树枝轻轻摇晃,我的四周却无比安静,甚至可以听到此时不规律的心跳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我的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他们兄弟之间肯定在彼此的府中安插了自己的探子,窥伺对方的动向,对于这一点,我自有成竹在胸素闻太子和二皇子争斗,四皇子中立,想必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希望太子和二皇子争个头破血流吧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抓去交给太子,以示清白吗?”嘲讽的口气再次响起,阴冷的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加深,透露出猎豹一般接近猎物时饥渴的光芒,眸色更深更黯 “没什么,只是让王爷体内的酒精快速发作而已,王爷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太子对我没有丝毫防范了吧?--只要靠近我十尺之内喝过酒的人,很快就会思绪停顿,陷入醉酒状态,只是太子的酒杯中,我加了些成分,让他神醉,身体却更加亢奋 门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记得我们的赌约哦!”这是寒王倒下前,我的最后一句话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想必这就是她所谓的药吧!”虽然只是揣测,但话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那天出了点意外,我会跟逸王解释的”(注:宛如是太子侧妃,和颖雪一起被封为良娣,正三品) “哎,这回我可惨了!”亚楠哀叹着插话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插手管人家宫里一干佳丽的勾心斗角啊,那我们这一辈子赔进去都不够哦--” “说到哪里去了,这也管得太远了”我建议道,巧笑倩兮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冷青应道 “是这样的,跟踪着那两名女子到了城里就看到……”童仁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忽略“让他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给--”说着,亚楠眉飞色舞地念叨着,笑嘻嘻地把已经换好的银票递给我 “停--”伴着还未落下的话音,亚楠做了一个“左手在下,食指指尖顶住右手的手心,右手平铺”的手势撒娇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尤其对付亚楠(我的暗卫可丝毫不比太子的差哦!) “拿着这些钱去给‘希望园’添置一些生活必备品,然后找人假扮乞丐,务必把城内所有的乞丐都引到‘希望园’去 “如此风姿,此位必是如良娣了!”无涯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到,肯定的语气不带丝毫怀疑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太子望着宛如消失的背影,轻声开口:“怎么样?”简短的话语,直入主题地询问无涯子对宛如的评价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 “好嘛,大不了不悔棋了,这盘就算我输了吧,我们再来--”亚楠巧笑倩兮,手一挥,作势就要重新摆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要是再重来,下到明天也下不完,哎……算了,算了……继续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古灵精怪的亚楠就是我的克星,我每次面对她都会束手无策但是--” 我还没有说完,亚楠便接起我要说的话:“但是如果是男子带头的话,皇帝可能会先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你的身份他定然查不到--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查封,然后派人追捕你再治罪,这样你的善心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可对?”亚楠的双眸带着询问直勾勾地望着我 “亚楠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希望我们在这个‘家’里能更好地生活下去,所以,我向大家提出几点建议可好?”我将声音放柔,微笑着询问到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壮年组’的,统一去福伯那里将自己的所长进行登记,我们会尽量为大家安排一些工作,当然你们会得到相应的报酬亚楠说在她的家乡,男女是平等的,女子的地位和男子一样,而且每一个男子只有一位妻子,我真的很羡慕她的家乡的女子,更加向往那样的社会,我心目中的“希望园”就是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间乐园! “好啊,姐姐万岁!”小女孩雀跃着将双臂伸向天空,稚嫩的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 “好,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以上我所说的就是‘希望园’的家规,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共同拼搏奋斗,一起创造‘希望园’更加美好的明天!”我也开心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颤抖,开心得眼角也微微湿润了你可以为了朋友义无反顾,为了无家可归的人冒险去盗财物,虽然是你的原因导致程三小姐嫁入太子府,但是你也补偿她了啊,她现在有了身孕,如果生的是皇子的话,那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儿子,说不定将来还会‘君临天下’呢!我要是她只会感谢你,哪里还会怪你!”亚楠缓缓开口,轻声地安慰我,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珠,冲我温暖地微笑着 “就像你说的,我的邪恶是对付那些更加邪恶的人,而我现在就是做着更加正义的事呢!如果不跟他斗,我们的日子会少很多乐趣呢!”我调皮眨了眨眼睛,对上亚楠那无奈的表情…… “冷寒--帮我写几封信”,随着冷寒手中的狼毫的挥动,我和太子的较量再次展开……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忽然,远处一抹娇小的翠绿色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等你家小姐起床?我微笑着问道亚楠平时待人很好,对待婢女也像对待自己的姐妹一样南粤国和我们国家结成了联盟,这次回来也请来了隆成国不只是在陆上,还是在整体上实力最强的国家,尤其我们国家在经济上的实力很强,两国结盟,可以更好地优势互补,这对双方的百姓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祺王就行了,快说重点吧!我笑嗔,亚楠平时古灵精怪,点子也多,不过就有这么一个小毛病——说话就是喜欢废话,看来真是应该让她跟冷青多呆一段时间,冷青讲的话可每一句都是重点,哈哈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 随着这一声呼唤,众人早已将目光齐齐望向祺王——只见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的祺王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几年未见,更显得超凡脱俗南粤隆成隆成 闻言,一旁的二皇子脸上微微变色,一丝嫉妒在冷漠阴沉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 “好嘛,无论给谁洗尘,都是我们‘好乐迪’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哦,我已经排练好了我们的招牌舞--‘梦幻倾城’,不过还差一个领舞一个伴奏,你自己选择吧!”亚楠满不在乎地挑挑眉,笑嘻嘻地说道,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众人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不过各自暗怀的心思,只有各人自己知晓了 随着悠扬舒缓的琴声从我的指尖逸出,亚楠和舞者们从容而舞,形舒意广,气势磅礴,意境悠远亚楠趁着跪地之际,偷偷望向右前方的祺王,却看到祺王剑眉微拧,利眸紧盯着兰陵,阴沉的表情昭显着他的不悦 “下一个节目,是由南粤国二十名美女共同出演的‘南粤风光’--”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亚楠和兰陵退出了大殿对于这个太子而言,越是有危险的事,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不愧为一国之帝,瞬间就已经雷厉风行地做好了安排在还没娶颖慧之前,太子就是所有王子中,妾室最多的一个;他向来是动辄“心动就收入房中”,并且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皇上,怎么没有祺王的份啊,祺王这次可是为我隆成国立了大功,更应该封赏才对啊!”一大臣终于斗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胡府六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丑啊!和祺王简直相差太大了吧?”一大臣小声议论,道出心中不满 爹爹面沉似水,抿唇不语,只是幽暗阴郁的眸子中恼怒交加,连两鬓的青筋也突突的冒了出来 “是啊,无才无貌怎么配的上祺王 此时的祺王双眉紧皱,一语不发,脸色苍白,不是他在意对方的容貌,而是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牵挂--如果没有遇到“她”,娶谁对祺王而言,都无所谓,况且还是母后的临终遗言,这也是为母后所尽的孝道 蓦地,爹爹起身走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地说道:“皇上,小女无才无艺,着实配不上祺王,请皇上收回成命!”爹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大臣对自己女儿的诋毁而气愤,还是因为祺王当众拒婚,让自己女儿难堪而愤怒,一张刚毅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六女儿没有在现场! 皇帝也是一愣,看到胡将军的愤怒,顿时感觉更加愧疚,刚要开口,卫淑妃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是让胡六小姐一生幸福,真是其情可悯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胡家六小姐可是被寒王和祺王同时拒婚呢!”一百姓看好戏似地说 这句话立即引来了一阵哄笑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你这不是对不起你爹爹,是对不起你自己,ok?”亚楠气得连英语都冒出来了,“你呀,忍耐的功力是不是越来越强啦!”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祺王吗?怎么现在让我对付他啊?你舍得?”我一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我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没想到他是个注重美色的小人!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古代的男人都是‘沙猪’!”亚楠双拳紧握,气得紧咬嘴唇,“不对,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和他下个月完婚吗?难道你真要嫁给他?”亚楠担忧地问道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 “什么?难道--你不怕今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皇上担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怜惜臣女和祺王并没有感情,而且祺王还有心中所爱,贸然成亲,祺王更加很难善待臣女,如果皇上真的想让臣女幸福,就请收回成命!”我低着头,语气却异常坚定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眸中的神色更加复杂,有震惊、有迟疑、有怜惜、似乎还有--爱!是的,我十分确定这是师傅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师傅是看着我在想娘,难道眼前的人,也是透过我,在想…… 我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皇上,承接着他复杂的目光过了很久,终于,皇上收回了视线,却仿佛瞬间又憔悴了好多,缓缓开口道:“明天朕就会下旨,满足你所想,你--退下吧!” 接着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啊!你干嘛?”我被吓了一跳,不解地望着亚楠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更何况我又赚了鼎鼎大名的祺王一个人情,可是收获不小呢!”我豪不在意地轻笑道 “对哦,他为什么要谢你啊?”亚楠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才是重点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 “我还听说皇上要补偿她,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不过话说回来,被两个王爷都退货,谁还敢要她啊!我看她一定是被气傻了!”又一百姓做起了“大夫”,摇头晃脑地捋着胡子分析道…… “话题确实是变了,但是还是句句不离你!”亚楠越听越气,一张俏脸都涨得通红,“那有什么,这些都对我没有影响的 “太子近日可有什么不适?”无涯子望着太子轮廓分明的五官,皱眉问道 太子挑眉,示意他讲 “‘希望园’的主人在几天前曾现身,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蒙面,看起来似乎不会武功,但身份尚未查明 “嗯--追风,告诉追梦和古琛盯紧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太子厉声说完,一抹身着男装,清丽不俗的身影立即闪过脑海 “怎么会想到她!”太子气恼地低喃 “什么事?”太子薄唇轻启,微微眯起黑眸,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 “就一封信,值得这么慌慌张张吗?”太子怒气更甚,如鹰般利眸盯着童仁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砰--”一声巨响,手边的石桌已粉身碎骨,棋子哗啦啦地飞散一地 “没什么!‘希望园’查得怎么样了?”寒王的脸瞬间恢复了冰冷,连语调也变得冷冰冰的,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 “对了,找几个精明点的去盯着祺王和南粤国的三皇子,祺王可是比太子和二皇子都厉害的人物!”寒王不带一丝起伏地开口道”一名三十来岁一身劲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只不过,刚刚好像刮过两阵怪风,裹挟了很大的浓雾过来,不过很快又散去了,还是没看到人”一直恪守职责守在林外监视的暗卫总管详细地报告道现在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感谢我咯!”我看她还不明白,继续耐心地解释道“这也算欠你人情?”好奇心驱使下,亚楠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继续追问 “喁喁--到了!”我轻盈一跃,跳下马车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是!”追逐低头领命,疾步退出;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人已带到 “追逐,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出去吧!”太子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说道地上的那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夜,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天空蓝得晶莹透亮”无涯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 一个、两个、三个……太子的三十个暗卫先后被侍卫背到太子面前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八章 解药 第三十八章 解药 她素以精通‘易容术’而闻名;而另外六人之中,名唤‘风彻’之人武功最强,在我和冷寒之上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追逐,马上去调查,看看有什么可疑人或者可疑马车进出!”太子立即明白过来,厉声吩咐下去 “又是信!”太子暗忖到,不耐烦地轻轻一挥手,信已到了手中,展开 半饷,太子的脸开始扭曲,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似乎极其痛苦,手紧握成拳,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祺王心里惊诧,赶紧快步上前 “四弟此言何意啊?”太子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见丝毫涟漪 “还不是因为你家小姐?每次找她,她都敷衍说她有事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 “还不是你‘重色轻友’!”我继续指责她--跟亚楠接触久了,我说话的风格也趋向于她了!不过我难得一见的“幽怨”表情却“吓”到了一直在身旁观战的叶儿,只见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们,小嘴还夸张地张成了“”形 “他可是我们的大财主,哪能得罪呢?”亚楠状似无奈的开口道,眼底却有一抹异样的亮光,悄悄闪过了一丝羞涩 “嗯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信任我;设计别人虽然是我的专长,只是想办法取得别人的信任,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难道我没跟你说吗?你五哥和祺王还有三皇子可都是好朋友,有好几次都是他们一起来‘好乐迪’的呢!”亚楠笑嘻嘻地开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大哥也从边关回来了?哎--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我惊叫道,摆了一副可怜状,幽怨地望着亚楠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五哥,您公务如此繁忙,小妹还来打扰,甚是对不住呀!只是三年未见,小妹确是十分想念五哥,只好恳求爹爹,给小妹一个机会,带小妹前来,跟五哥好好亲近亲近!”我柔柔地开口,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呃,五哥回来以后,都没过来看望六妹,是五哥的疏忽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 “那当然,就算小妹不说,我也会尽量帮小妹避开他!毕竟你们见了面彼此都尴尬啊!”五哥一脸心疼地看着我说道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自从打通了五哥这一关,我便让冷青盯住祺王,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兵部找五哥了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原来是玄晋啊!”五哥眼中闪过喜色,脸上立即泛起灿烂的笑容 “既然是五哥的好朋友,我就叫你‘晋哥哥’,可好?”我再次展露迷人的招牌笑容,柔柔地说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不管怎样,这个五哥是真心地为我着想的! “我知道晨儿的名声不好,很难配得上晋哥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晋哥哥,我想试试接近晋哥哥,如果,如果到时候晋哥哥还是无法接受晨儿,晨儿就自动退出,好不好吗?”我带着哭腔,眸中盛满浓浓的祈求,撒娇地摇着五哥的衣袖 “嗯!”五哥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哦?去哪里?是‘好乐迪’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甜甜地绽放我的招牌笑容,做出一副雀跃状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晋哥哥,你的画真美,给晨儿画一幅可好?”我一转身,蹦蹦跳跳地奔向角落里的画筒,拿起一幅画做出一脸崇拜的欣赏状,无视玄晋那张越来越黑的俊脸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 “哎,你就甜蜜了,现在我的名声可是为了你又臭了很多哦!外面的人可是都知道了‘胡家六小姐纠缠南粤国三皇子两个月’,我那个苦命啊!”我又开始装可怜,丝毫不顾我的“淑女”气质,哀嚎道 “你--我--”亚楠语塞,“幽怨”地瞟了我一眼,一副委屈状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黑一白以及两个青紫色身影,向这边走来 “嗯,五弟说得有理,今日的南军可不是三年前的南军了,太子再也不用为云家的西军担忧了!”又一男子声音响起,虽然不似太子声音的低沉,但语气里的阴沉却也有些相似,属于同一种风格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 “这个太子还真会收买人心!”我撇撇嘴,心里不屑道,“他口中的‘五弟’,应该就是祺王了吧!”我暗忖道仿佛瞬间恢复了记忆一般,我将手伸入衣袖,缓缓摊开掌心,晶莹剔透的麒麟玉上还带着我微微的体温,精致温润的那个“祺”字,正在熠熠发光,映着我晶莹的泪,渐渐照出心底的疼痛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这七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偷偷潜入皇宫,点太后的昏睡穴,然后给她施针——我深知,只有先让她看见效果,我再出现的时候,她才能相信我!我也才能跟她“谈条件”啊!  “太后有老天爷保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顺着五哥的话说下去,巧笑倩兮;虽然知道他们军人不相信什么“老天保佑”,但是做为女儿家,一定要有女儿家的本性 “绿儿,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闹?”我懒洋洋地问着,每天晚上夜探皇宫,害得我白天昏昏沉沉,一睡就得过了午饭时间,幸好我的院子很少有人打扰,就连经常喜欢找我玩的七妹,因为前几次我大中午还在“赖床”而遭遇的碰壁和爹爹的告诫,也不再过来了,我这里反而也因此清净了很多”绿儿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 “绿儿已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婢女了——和翠儿相比,她的谋略和演技很多时候都令我咋舌我哪能善罢甘休,继续追着她跑,说到跑步,就算在不用武功的情况下,除了亚楠,她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 “砰!”一声闷响,把我弹回了三四步,“呀——!”我惊叫出声,稳住身子,杏眼微瞪,一手捂住被撞的鼻子,气愤地抬头,一张陌生的脸,近在咫尺虽然此时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脸和善地望着我,但仍然给我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当然,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的如鹰黑眸也是反复在我周身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该死!最近警觉性越来越差了,来了人都不知道!”我心里暗咒一方面,他和太子走得最近,心思阴沉;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上次偷听所知道的那些事,我一定会找个机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 “是啊,他就是大哥啊,你们好多年没见了,见了面当然会有些诧异!”五哥爽朗地笑了,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以他对我的了解,绝对能感觉到我对二哥的敌意”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 “晨儿,你确实有些鲁莽,幸好今天你碰到的是大哥,要不是太子和祺王因为要先进宫,这会儿,你可能撞到的就是太子或者祺王了!”五哥皱皱眉头,有些担心地真诚开口道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穿过一根根白玉栏杆,我加快了回房的脚步,平时冷清的将军府,此时也热闹非凡”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 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绿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绿儿在我眼前挥挥手,紧蹙眉头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落落大方、温婉典雅,充分表现出我的“淑女风范”!  “几年不见,晨儿真是越发漂亮了!”颖慧热情的声音响起,然而充满笑意的脸上,空洞而深沉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冰寒,看来她这几年在太子府得到了很多“历练”啊!  “多谢四姐夸奖,”我投给她一记甜甜地笑容,做出一个清纯的眼神看向她,眼底也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比起演戏,颖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于眼中的冷意和暖意,我可以收放自如,即使讨厌你,我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善意! 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几秒钟微微怔住,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当然不能让太子过来,否则,我们这一顿家宴就变成整个胡家“最后的晚宴”了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千万别是皇子!”我心里呐喊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笑容也渐渐僵在唇角——  “他是——寒王!”颖香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说出了口,而我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我们胡家现在已经深陷皇族这个泥潭中不能自拔,如果颖香再踏进去,只会加速胡家的灭亡!  胡家虽然表面风光,拥有他人难及的军权、有政权、有财权,还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但是树大招风——以太子的为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削弱胡家的势力,虽然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胡家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试问有哪个帝王希望治下有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况且我和太子的“恩怨纠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然而无意中,园内几个心思各异的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却破坏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颖慧、颖雪,你们一定要团结,要相互帮助!在太子府里,你们姐妹一定要好好合作,争取帮太子生下子嗣,一定要儿子,这样才能巩固你们姐妹二人的地位!现在趁着那个如良娣怀孕的大好时机,要快点想办法套住太子的心啊!”三娘苦口婆心“教导”的声音响起,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无巧不成书,在三娘嫁嫁给爹爹之后的一次将军府晚宴中,二人再次相遇,虽然已物是人非,但是念在以往的旧情上,王太医许诺以后只要是三娘的事,万死不辞  “我们去找你爹,让你爹给你们做主!”三娘紧握双拳,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 闻声,太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大睁,“你是谁?”太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面上是满满的沉稳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  太后盯着我的眸子,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挣扎,半饷,她扯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微地点了点头  “臣女多谢太后!”我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不管经历多少波折,如今我的目的达到了,总算是件好事!  “以后每天就直接从正门进来就行了,我会叫婢女给你留门,你也别再给我的婢女点昏睡穴了!”太后慈爱地微笑着说道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  “哎,去吧!况且也真的想亚楠了,不用说,她一定也想我了!”想着,我不禁莞尔:“这么久没见亚楠,我一定要穿得漂亮点,给她一个惊喜!”主意一打定,我立即开始准备  “小姐去‘好乐迪’不是向来都穿男装吗?怎么现在又要挑女装?”翠儿更加不解,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但是也没有停下手中浇花的动作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自从亚楠和玄晋出去约会开始,两人就正式确定了关系;玄晋提出要求想进内堂看看(在我看来这也许是要帮太子搜集资料,因为“好乐迪”的重要资料、账簿等等,都放在内堂),而正好我也搬回了将军府,并没有什么不便,所以亚楠就同意了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  太子始终没有开口,眉头紧皱,幽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那副阴沉的表情正向亚楠昭示着他的极端不悦,以及深深地质疑  ——我刚刚在大厅碰到了叶儿,她说亚楠正在内堂的这间花厅里算账,我就直接飞奔过来,想着想要给亚楠来个意外地惊喜——却忽略了旁边的人!  “呵——呵——”亚楠脸色苍白,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五哥你来了?怎么祺王没一起啊?”我嘻嘻笑道,故意转移话题,只是我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 “晨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玄晋不是能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那布满疑云的黑眸继续盯住我,沉声发问,似乎有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架势 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太子缓缓开口,倏地,钳住我的下颌,冰冷的黑眸中满是怒气,狠狠地盯着我,冰冷的语气好像要把整个‘好乐迪’都冰封!“你说对吗?胡六小姐!”呼啸而来的怒气将瞬间我整个笼罩住,也将身旁的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闻言,玄晋阴郁的脸上立即升起了一团怒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好似一头狂暴的被激怒的狮子! “胡六小姐设计了本太子这么多次,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突然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新的剧痛传来,我只觉得下颌就要被他捏碎了!  他眸中那股怒气狠狠地灼烧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怒目瞪视回去——那是冰冷愤怒、高高在上的目光,霎时间,那股狂傲和自负令我心中亦燃起熊熊怒火!蓦地,我以飞快的速度突然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脚尖点地,猛的向后一跃,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人已在十步之外!唇角轻扯,瞪着他那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我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冷嘲——  太子的脸瞬间由高高在上转为恼怒的铁青,气得两鬓上青筋暴露,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的怒气更是一触即发——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摆脱他的钳制,在他眼皮底下开溜,而且还能令他浑然不觉!我缓缓扯起嘴角,微微抬高下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冷嘲,直直地回视他那凌厉的目光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亚楠的脸霎时变得雪白,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眸中掠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那充满红血丝的双眸里,前一刻里的慌乱此刻已经被受伤和愤怒取代,死死地盯着玄晋,缓缓一字一字地问道:“晨儿说的,是真的吗?”  玄晋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慌乱,俊脸也浮起了尴尬的神色,但觉得自己被骗在先的气愤却盖住了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顿时口不择言地冲口而出:“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扯平,互不相欠!”  “好、好,互不相欠!”闻言,亚楠不禁一愣,眸中受伤的神色更深,同样一句伤人的话也倔强地冲口而出,只是语气里的受伤那么明显,连声音都颤抖了  看着亚楠那受伤的眼神,玄晋也微微有些后悔,但出口的话已是覆水难收,只好气结缄默,懊恼地瞪着亚楠;而站在一旁的我,此刻看着反目的两个人,理智才终于从怒气中找了回来,不禁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伤害了亚楠,而更加悔恨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 “别哭了亚楠,都怪我不好!”看着嚎啕大哭的亚楠,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不由得得也泫然欲泣……  良久,亚楠抬起头,用一双肿得象核桃似的双眼望着我,哽咽着问道:“晨晨,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我轻点了一下头,轻轻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只是,我觉得玄晋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帮玄晋辩解着,也帮自己辩解着  “这就是所谓的‘真’?原来我竟也这么天真!”一行清泪潸然滑落,亚楠颤抖着声音自嘲道  “亚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太后的寿辰过后,如果你的答案还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走吧!”我扳过亚楠的肩,深深地看进她那哀伤的眸子,诚恳地说道  “晨儿啊,你在想什么呢?”太后看着陷入沉思的我,开口询问道  “奶奶,那晨儿就不客气了,晨儿的第一个请求是——”我面露难色,顿了顿,为难地绞绞衣袖,想找一个合适的说辞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 这一掌,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正中我的胸口!我全身的经脉瞬间好似断了一般,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钝痛瞬间自胸口传来——他的内力之深,虽然只是这未用尽全力一掌,便让我感觉四肢百骸都被震得好像撕裂了一般! 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我遮着脸的面巾,顺着我的嘴角,流过我的颈,流过我胸前凸起的双峰,点点滴落在地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让我不由自主捂住了胸口 “哎,没想到我们有‘小辣椒’之称的绿儿,也会害羞呢!”我笑着继续调侃,如此寂静的夜,有些笑声做陪衬也不错”这两味药是我最新配置的伤药,里面主要的成份是夹竹桃,遇剩温泉水会瞬间溶解,随即进入伤者身体里面,疏导经脉 “小姐,药水在冒泡耶,会不会伤到您的皮肤啊?”绿儿看着刚刚倒入水中的药马上有了反映,冒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不禁皱眉,担忧地问道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和那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窝,浓浓的感动立即涌上我心头      我咬紧牙关,凝神闭气,暗暗将刚刚吸入的真气凝聚丹田,气血逼入头顶百会穴,瞬间血气逆转,将一吸一呼调整为一呼一吸一一蓦地,我真气逆流,将冷青和冷寒向我输入的真瞬间回转,从我体内逼出!      冷青大惊,赶紧收回掌力,双手交叉沉在胸前,拈指收功,停止替我疗伤;背后的冷寒也在同一时间做着相同的动作各官家小姐的花技招展与御花园中原本的百花斗艳形成完美的契合,不,甚至都使群花也不由得黯然失色了      “绿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我故意以一副严肃地口吻说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前的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而现在完完全全被翠儿那个丫头给带坏了,我今天带你来,可是因为你特别稳重,能沉着处理事情,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现茌的我,自保都有问题,假如我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我如何能保她周全?      “好啦,小姐,我知道了,您也越来越啰嗦啦!快告诉绿儿而且什么啊?”绿儿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我的“面具”,脱口而出道,一副急于知道下文的表情      “我们再看着咯一”我挑眉,耸了耸肩,平淡地应着,转过视线,继续看她们演的戏      颖慧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淡地笑着,一双盈盈秋水直直地望向前方,日不斜视,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一丝涟漪,既不搭话,也不驳据我的猜测,或许云妃已经开始筹划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的心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逸王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否则,吕夫人也不会那么大胆以太子的为人,如果颖慧不能忍耐,不够识大体,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正妃就带她出来;反之,如果太子欣赏她这点,即使她是个侍妾,太子还是会带她出来——太子一贯用人的作风亦是如此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于是毕恭毕敬地簇拥着云妃,缓缓向太和殿走去了;不一会儿,御花园就恢复了往目的宁静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连云妃对宋小姐感兴趣你都看出来了!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绿儿一脸崇拜,眼里满是闪亮的光芒,一张小嘴也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等待着我为她解惑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嗯,寒王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手下一定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如果宋家是因为一个女儿就能叛变的人,寒王早就铲除了,也不会将其看做最得力的心腹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是啊,我也赞同——”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顿时嘈杂起来只见满脸傲气的她双拳紧握,眼神不善,傲慢地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以这一副神态,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挑衅——可惜了那张娇艳的脸蛋,已经被浓浓的傲慢和嫉妒,以及夸张的脂粉掩盖了应有的灵韵      “你——”初云被我一番柔中带刺的话气得噎住了,杏眼一瞪,不服气地大声说道:“那好,我就做下自我介招!我是南粤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我哥哥就是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说完,一脸得意地挑起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太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哀家今天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事,那就是一一哀家要赐给晨儿一个“免罚金牌”,以后除了哀家和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得惩罚晨儿,无论是亲王或者太子都不例外!”      太后刚刚说完,我已经感到数道眸光向我射来,有冰冷的,还有疑惑的、嫉妒的,有灼热无比的,更有一道闪烁着夏杂光芒的……刹那同,大殿之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从此之后,我再也没在人前跳过舞;只是,在每个月朗风清的夜晚,我一个人独自在树林中为自己而舞,孤独地一遍遍舞着,舞着……      “晨儿、晨儿——”太后的叫声拉回了陷入沉思的我忽然之间,我腾空跃起,将水袖甩开,衣袖像是被突然赋予了生命一般,蓦然开始轻盈地舞动一一凌空的一刹那,无数嫣红灿烂的牡丹花瓣飘飘洒洒地自我袖中凌空而下,摇曳盘旋着缓缓飘落,一瓣瓣,一点点,牵动一缕缕飘渺的沉香,扰乱一道道仰视的目光,伴随着我淡淡地叹息,飘落在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琴声渐急,犹如声声战鼓,催人振奋,声声都直直敲入我的心扉!我婀娜多姿的身姿变化万千,亦随着音乐的愈渐激越而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转,裙裾飘飞,千言万话都凝聚在我如烟的水眸中,欲说还休,流光飞转,我的整个人已完全融入于舞蹈之中,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我仿佛回到了那无数个被朦胧的月光包围着的夜晚,无数次因为对舞蹈的愤恨而拼命苦练的夜晚,无数个含泪的拼命飞旋……音乐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犹如一声急切的暴风骤雨般,情急地寻找着最后宣泄的华丽出口;我的气力也行将耗尽,咬紧牙关,我把最后一口真气凝聚丹田,纵身一跃,舒展宽大的水袖,整个身体开始飞旋,一圈、两圈、三圈……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想用尽最后一口气,去谱写平生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的表演!      曲毕,我的身体定在最后一个动作——华面雍客的“栖凤回眸”,唇角含笑,目光含情,眼角眉梢满是从容和优雅,凝成眸中一潭毫无杂质的清泉,只是内心,早已像被谁抽空了似的,没有了任何思维的能力      “玄晋,你抓痛她了!”看着我赵拧越紧的秀眉和苍白的脸色,祺王沉声开口,声音中爱着浓浓的不悦和警告,我从未见过温和得一如春风般的子默会有这样严厉的语气——然而此刻,听在我耳中,却悄然犹如天籁!丝丝暖意自我心底冉冉升起:子默,原来你还是,关心着我的……      玄晋转过头,望着我毫无血色但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美、不失美丽的脸,诧异地瞥了祺王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傻傻地问道:“可惜什么?”      “这个玄晋,该聪明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聪明的时候,又瞎聪明”我无奈地喃喃自语      蓦地,我体内的奇经八脉开始移动,每移动一下,就好像要撕筋裂骨一样地痛:我的胃瞬间好似被火烧一样,火辣辣地难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热流正一阵阵地顺着我的胸腔往上顶!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压住阵阵涌上来的热流,瞬间.一股极重的腥味涌了上来,强烈地剌激着我的喉咙   “是啊是啊!”张太医点头如捣蒜   刚才看她那惊心动魂的“凤飞九天”,太子的思维也不禁被震撼得停滞了一—她到底还有多少惊人而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她当初看伏月湖犹如水中的精灵一般冒出来,美好得一如洛神一般的妖娆身姿和无暇的容颜就彻底征服了他;之后她的冰雪聪明——错娶程家三小姐,还有逸王错娶程四小姐,“一月独宠”、盗取黄金、惩罚钱府,甚至是纠缠玄晋,一次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的心思缜密更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还有刚才,她仅是寥寥数语,就将初云气得不轻!……她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奋力一舞,拼死也要留下绝美的一瞬一—她是如此美丽,如此难得!她到底还会给人带来多少惊奇?这样的奇女子——正是他想要的!     “神医无名向来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况且听说他行为古怪,对于自己喜欢的前来求医的人,往往分文不取;但对于不喜欢之人,就算一掷千金,也丝毫不会出手助救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子默——”我轻呼出一口气.强忍住胸臆间阵阵伤心和感动,终于可以用虚弱的声音,唤出这在心中呼唤了千百次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唤,他瞬间一颤,环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而我的心,此刻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激烈地斗争着,不知道下一秒,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我——我不能呼吸了一一”被拥在他结实的胸膛,自那有力的双臂上传来的强勤力道,一时使我很难适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他蓦地松开钢铁般强健的双臂,一脸焦急和慌张地望着我     “原来是皇兄啊,正好晨儿刚醒,臣弟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祺王虽然语气恭敬,但行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然坐在床边,手臂还是象钢铁般环住我的腰,好似向在门口站立着的人宣布着他的所有权”我感激地望着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虔诚地说道     “就算不是殿下所为,事情也是发生在太子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挑衅地说道,眸中目光亦是凛然     摊开掌心,我怔怔地看着重回手中的麒麟玉,心中有无数股暖流缓缓淌过     “子默就是祺王,祺王也是子默……原来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定定地注视着他那春风一般温柔亲切的笑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我心中,荡起丝丝激动的涟漪!     “那就叫你君祺吧!”我樱唇轻启,羞涩地说道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你用真心对待她们,她们也是真心对待你,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繁缛的礼节!”君祺温和地说道,轻轻为我吹着豌中的药     “对了,冷青和冷寒怎么样?亚楠和玄晋那边又怎么样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眉头轻拧,微微有些不悦宇叔可是将军府出了名的老顽固——他只听自己主子的话,就算当个皇上给他发号施令,他也会无动于衷!     “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祺王,我就建议祺王收了你吧!”看着翠儿那副崇拜的花痴样,我禁不住轻笑着调侃她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别动!”他的天籁之音第一次变得如此低沉暗哑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晨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清澈的眸子盯住我,连同满满的情思也一并看进我眼里,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晨儿,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将你牢牢地抓住?求你不要再说离开我,不要再把其他女人推给我!”君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伤感     “父皇,儿臣特来请罪,其实晨儿就是儿臣一直要寻找的女子,儿臣恳请父皇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为儿臣赐婚!”君祺行了个标堆的礼,恭敬地说道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臣女只是说出实情,并没有对皇上的不敬之意!”我没有理会君祺的劝阻,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虽然那一次在太子府乔装婢女被寒王识破,但他也未必知道是我!     “我和你去正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要是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君祺越来越难缠,脸上不自觉地显露出一副耍赖的撒娇神态,好像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般——哪里还能看到“仙人”的半点影子!     “不是还有冷青和冷寒吗?一般人可不是他们的对于哦!”我无奈地说道,冷青和冷寒在我养伤期间已经完全叛变,现在他们更加听命于君祺,唉,真是让我高兴的同时又让我沮丧!     “刚才他们说玄晋那边好像有新情况,要过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君祺说着,抬手摸摸鼻子,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放心吧,本王自有分寸,而且父皇也说了,赐婚只是暂时的,如果一年之内出现什么变故,他们仍然要解除婚约的!”寒王说着,幽黯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脸上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寒,你不是想——”宋子博欲言又止,用惊疑的目光望着寒王,却不愿去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     “王爷,民女今日来是特地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的!”我猛然抬头,目光对上他黝黑的双眸,开口说出来意——决心化被动为主动     一股暖暖的感动瞬间将我包围,我呆呆地看着孃祺线条完美的脸颊,感动得不能自己——“你不怪我就好,我真怕你会觉得我到处惹事!”说着,我撒娇一般用双手环住他的腰,一头钻进他怀里,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     君祺温暖有力的双臂渐渐收紧,让我本就与他贴合的身体更加紧凑,好像恨不得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一般,良久,才稍微松开我一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傻晨儿,我怎么会怪你,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温柔的语气间满是宠溺!说完,俊脸浮上满是的微笑,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温柔地环着我的肩,向祺王府方向走去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这才乖!”他不以为意,宣示似地揽过我的肩膀,大手轻抚了两下我的头,以示安慰,但与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相协调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君祺淡淡地笑了笑,揽过我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薄唇在我的耳边缓缓吐气,一字一字,缓缓坚定地说道:“为你——我甘之如怡!”     ***********     轻过心灵的沟通,我和君祺的感情稳步升温,而我也觉得每天简直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一样,简直甜蜜得不像话!     得知亚楠和玄晋的最新情况,我有些担心,我和君祺都以为他们两人都是彼此爱着对方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伤害,亚楠对玄晋已经失去了信心;虽然这么多天以来,玄晋都在为自己的过错努力弥补,但是划痕一旦出现,既使修补好了,还是会有印记!况且以亚楠那种倔强的性子,到现在一直都没见到我,也没人和她沟通,她更容易钻牛角尖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即询问我身下的亚楠,看着她被我扑倒时,石头刮伤的伤口,秀眉不由自主地拧起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他的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一闪,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你们想怎么样?”亚楠愤愤地开口问道,怒目而视     “你们还是问阎王吧!动手!”这次真是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招招致命!我是凭着自己刚刚恢复的一点武功,勉强可以闪躲;而亚楠会的,仅仅是我平时教给她的一点三脚猫级的功夫,更是招招惊险,处处担惊,好像随时都会变成刀下亡魂一般!     “亚楠,我们宁可投湖自尽,也不能死在他们的刀下!”趁着转身之际,我低声耳语,给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能赶紧跳伏月湖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这些人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和亚楠的命!”我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沉沉地开口道     “君祺,小心!”现在的我除了能叮嘱他小心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好,我原谅你,你先别说话,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亚楠双手抓住玄晋的手,哭得像个泪人儿!     “不要——食言哦!”玄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紧紧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惨白的脸上浮上一丝虚弱的微笑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先给他把这个吃下!”我拿出师傅给的“凝香玉露丸”,递给亚楠     “他没有大碍是不是?”她一脸期盼,眼中射出满满的担忧,等待我给她肯定的答案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我可以工感受的到君祺的爱,也能感受到他对初云那份兄妹之情,我知道在他的眼中,初云是毫无心计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和玄晋的那份亲如手足般的关系,如果我轻易为难初云,他必定很难做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在伏月湖遇劫?好像我们并没有说过啊!”我直直着进她那惊愕的眼中,单刀直入地挑出她话中疑点,质问道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怎么知道的你管得着吗?”初云眼睛一瞪,气呼呼地大叫起来,开始耍她的小姐脾气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不行!告诉君祺只会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更加不能告诉玄晋!如果你说了,一定会影响你们两个的感情!”我脸色凝重地警告到,告诉亚楠是让她能私下里对初云能加以防范,虽然我不希望亚楠因此而增加烦恼,但我更不想让她天天都毫不设防地待在危险境地中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哼,等着我把‘“ak-47’弄出来,看他们谁能欺负我!”亚楠咕哝着,冷哼一声,不满地皱起眉头     “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也不过来扶一下,你还敢笑我!”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腿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     “要是这话从君祺口中说出来,我还可以相信,只是从你这丫头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不妥!”玄晋微眯起眼睛,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许你怀疑晨晨!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晨晨及时帮你吸毒,你早就去见阎王了!如果晨晨想害你,当初就不用救你了,你真是不知感恩图报!”亚楠气愤地说道,对他的哀号充耳不闻 “别听他瞎说,晨晨十天内不让他出门,他抱怨着呢,所以——”亚楠撇摘嘴说道,不悦地瞪了玄晋一眼 “以前很少看见小姐叹气!”一道男中音蓦地在我身后响起 “啊,冷青,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脯,喘了口气,“对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了,是苏婕妤和初云公主合谋花十万两黄金换您和亚楠小姐的命!至于苏婕妤幕后的人一直都没有现身过,属下猜测是云妃娘娘!”冷青满脸的凝重,沉声说道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件事不要告诉祺王,我自己处理!” “属下觉得应该让祺王知道这件事,最起码身边的人想要害你,祺王不提防定会酿成大错!”冷青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大声地说道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属下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冷青立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但脸上还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潮红   “属下并没查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在偷听苏婕妤和太后说话的时候,属下听到关于夫人以前的事,夫人和皇上曾经是一对恋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分开了!而且,小姐的身世也有待考究!”     “什么?冷青,你没有听错?”我冲口而出,简直难以置信!     “属下十分确定,这些话是从太后和苏婕妤口中得知!”冷青紧蹙眉头沉沉地答道,满脸肯定的神色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开什么玩笑,那是初云的地盘,我可不想被她五马分尸!     “小姐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去聊城的事,毕竟路途遥远,而且那边气候恶劣,属下真怕小姐吃不消!”冷青严肃地说道,一丝担忧也浮上了幽深的黑眸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 “你——”玄晋满脸通红,顿时一句话噎住了,想必被我气得不轻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哥,这两个人,他们一一他们——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一一呜呜呜呜……”初云猛地由玄晋怀中抬起头,右手直直地指着地上的两人人投诉到,一脸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表情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       “嘶——”看到黑衣人的容貌,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人正是将军府的暗卫一一逐风!不用看,另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一定是逐浪了      “祺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你怎么还帮着她?”初云厉声喊着,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撕碎     “小姐,冷青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冷青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答道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算了,自从那天他选择了相信初云却怀疑我,我就跟他没关系了!”我气愤地说道,眸中却满是他的身影,还有他的音容笑貌,越多想一分,心就不由自主地痛一分!   “他只是选择相信他亲眼所见,并不是相信初云公主,更何况,你才是他最爱和最在乎的女人啊,这个界上像祺王一样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小姐您可不要说敢弃就放弃啊!”翠儿苦口婆心地劝我     “小姐请放心,我们只要不离开这里,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冷青自信地说道     “呵,开个玩笑啦,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笑话,不用轻功哪还会有效率!     冷寒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毕恭毕敬地答道:“外面的情况很混乱,将军府的周围被很多人监视,逐风和逐浪非礼初云公主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皇上要追究这件事给南粤一个交代,已经派出御林军抓您!南粤的三皇子和初云公主昨天已经启程回南粤,祺王——”冷寒欲言又止,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没办法查!高手很多,属下怕泄露行踪!”冷寒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道本以为十年的学医生涯,可以保住身边人的性命,哪知道面对自己的手下,连他们的病因都找拽不出来就要无奈放弃,真是——     “唉!”百般苦涩涌上我的心头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逐风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情急地“啊”了几声,表情中全是不能说明的急切和痛苦     我回头望了望冷青和冷寒,“这样吧,我、冷青和冷寒一起猜你要说的话,如果说得对你就眨眨眼,不对你就不出声,好吗?”     逐风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就是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蚀心草’但你并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所以没在意,当做普通的毒处理了对吗?”我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一句话一气呵成地说完——逐风眨了眨眼,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具体问题回过神来,却发觉浑身一阵虚软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回音,在原本静寂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英挺的剑眉,整个人清秀儒雅,英姿勃发——片刻,一个利落的美少年已经出现在铜镜中逐风和逐浪分别在被安排在两辆车上,我安排桃儿和碧儿两姐妹一人分别照顾一个伤员,我和逐风、桃儿呆在一辆马车上,如果逐浪的伤势一有什么不对劲,碧儿会立即通知我“谢谢您了,大娘!”我挥手告别了老婆婆,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错啊,也许并未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恶劣!这么宽慰着自己,我轻勾唇角,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我们上去!”看着不远处的“回望”酒楼门前那寥寥的人影,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随即上车,吩咐道:“去‘萍聚阁’吧!” “是!”冷青应道,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寒也赶车紧随其后,片刻就来到了“萍聚阁”前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 孙女挣扎,因为无法挣脱男子的怀抱,开始嘤嘤抽噎起来 我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打量:线条刚毅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以及微厚的双唇瞬间,摄人心魄的压迫感向我袭来将我全身笼罩   咱们下回见啰!BYE-BYE──   「七喜」   「干嘛?」   「妳太混了喔!妳不怕妳的编辑会退妳的序?」小A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竟然阻止七喜就这样把序交出去,真是损友一个   她看起来很清纯,但她的身体却很骚」   他要的只有这些,至于她为什么没读完国中,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的只是一个俗不可耐,可以气死老头子的妻子,而很显然的,关于这一点,她及格了,至于她的好身材跟清纯的容貌,算是他额外的收获」他要近一点看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她弯着身子,黑头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   「这么吧!」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叠千元大妙,全都给她,「看这些能买多少槟榔,我全买了」   「你愿意等!」亲欣好惊讶,不过,他为什么愿意等?这附近的槟榔摊这么多,如果他真的需要,大可去跟别人买呀!   「妳说他会不会是喜欢上妳了?」   正低头埋头苦干包槟榔的时候,亲欣的麻吉打手机 CALL她,原本以为这个时段她正闲,没想到却意外的听到一则八卦」淑圆再说下去,她铁定会跟着胡思乱想起来,她怎么都不愿相信老天爷会对她这么好,真给她一个又有钱长得又好看的白马王子他把金融少东苦追槟榔西施这出戏演得比八点档还精采,所以不只每天三大报刊载最新消息,电视台还每天派出 SNG车现场联机   认识亲欣的人都说她是现代版的痳雀变凤凰,还有制作人找上她,要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反倒是当事人亲欣,还搞不仅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先生在追她吗?是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出现,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她看不出他有多喜欢她,更看不出报章杂志上写的那份火热   计算机耶!   开什么玩笑,那是她们家的命,是家里唯一的生活娱乐,两个弟弟每天就靠它跟外头互通有无,上网查资料全靠它了那个贼人,竟想偷走她家的计算机,他不要命了!   「纳命来!」亲欣一个脚端过去」   刘家的文生哥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她家什么东西坏了,找文生哥来准没错,为了她,文生哥是为她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我们家计算机没坏」   「姊,我们家现在有钱了,妳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小气巴啦了」   什么有钱?   不,是什么姊夫!   「你叫谁姊夫啊?」亲欣这才抓到重点   「这拿去丢……这也不要了……」   正当亲欣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之际,就听到她家另一个败家子正指挥着工人,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丢了   天哪!她妈还在作梦吗?   「妈,妳醒醒吧!我们家已经没钱了,不能再过以前那种挥霍无度的日子爸都已经走了六年了,妳怎么还认不清事实呢?」看到母亲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丢,亲欣的眼泪顿时用喷的狂泄而下   她不知道,她至今才跟他见过四次面,她怎么会知道!   「可是报纸有写耶!」姊虽没读完国中,但是该认识的字一个也不曾少,姊不会连报纸写什么都看不懂吧?   亲平翻了翻报纸,找到其中一则,指给他姊姊看,「看,这上头刊着你们的婚讯   「你不需要懂   他想赏那个小狐狸精一巴掌,却又拿儿子无可奈何,「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她?我替你找的人选有哪一个比不上她?」   「她的好,我心里清楚   「我绝不会承认这桩婚事的   奖赏?!「不,我不要奖赏」   他能爱她,已经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恩赐了,她不会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否则她会遭天谴的   亲欣的脸「轰」的一声整个烧红起来,就像只被烫熟的虾子一样,羞得她真想挖个地洞往里头钻   没想到她扮清纯可以假扮得这么好,很好,她勾起了他的性趣   杨舜堂爬上床,像只豹似的爬近她   亲欣开始心跳加快   他想做什么?   亲欣惊恐地看着他的举动,她知道他不会害她,但是他每一个动作怎么看起来都好邪恶!   他拿着领带蒙住她的眼睛   「转过身去,趴着」   「啊?」他要做什么?   「乖,听话   他往她的私处吹气,那一阵热呼到她温暖的幽处,令她腹部一阵痉挛,她羞人的花园动情得更加厉害   「你……你在做什么?」亲欣看不到,只能问,但问了也没用,因为他什么也不告诉她,所有的事只能任由她自己去想像、去感觉,像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私处一阵湿热,有个暖暖软软的东西欺上它,那触感像是……   天哪!   她捂住了口,才不至于尖叫出来   饶了她吧!她……她不要玩了……呜呜呜……   「你不喜欢这样?」   她慌乱地摇头   他要的是个浪荡、风骚的女人,要一个让他家族蒙羞的女人,她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来得洁身自爱!   「你……怎么了?」静默的气氛让亲欣从激情中回过神来,纵使她被蒙住双眼,也发现事情不对劲   她难过地蹭着被单,不住的蠕动,粉嫩的乳尖刷过冰凉的被单,身下的津液滑过她雪白的大腿,滴溅到床上   她想……她好想……所以别折磨她了,快给她吧!呜……   「想要就大声说出来,说你想要   他想娶的是个像妓女一般的浪女,而不是像她这般清纯无辜的女孩,她用她的外表欺骗了他,所以她就得付出相当的代价,他要她变成他想像中的浪荡女子」不说,她就别想要他给她   亲欣哭着大喊着,「我要你的热铁,要你的欲望……」她的手抓着他仿佛有生命的硬挺,任由丢脸的泪水爬满脸   第三章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亲欣愈想愈猜不透、想不明白,但她心里清楚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看她时的目光绝不是爱   亲欣抬头,嘴角扬起了笑,回答他,「没事,我没在想什么,只是想……我能不能出去工作?」   她觉得只要自己出去工作,至少还保有自己的一片天,就算日后发生什么事,也有个生活保障」他笑着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他笑着说   她刚刚怎么会认为他不爱她!   他明明为了她,任何事都可以不在乎的!他明明是这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只是……只是在床上的表现有点太过分,有点羞人,而她就单单因为这样,就否绝了他对她的感情!   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觉得!但是他说话时眼睛闪闪发亮,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不喜欢、说她讨厌   亲欣笑着点头说:「喜欢」只要能讨他欢心的,她都喜欢「我是说我穿这样下去,爸不会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气我穿得太露了」   是吗?   她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那么,事实上,她想穿平常一点的衣服,根本不想标新立异   当大宅里的佣人们看到她出现,全都倒抽一口气,脸上写着惊讶、不可置信   「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太太穿那什么衣服?一条裙子几乎包不住屁股,吓死人了,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卖槟榔吗?她穿成那样,想勾引谁啊?」   「勾引少爷啊!」   「少爷爱那一套?」   「要不然咧?少爷干嘛娶个卖槟榔的回家?拜托,听说她连国中都没毕业耶!少爷要不是看上她的美色、看上她魔鬼的身材,怎么会娶她回家!啧!连我这个帮佣的,都还有高职毕业耶!」讲话的人说话酸不溜丢的,口气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今天隔壁的菲佣还跑来问我,说我们家怎么请了个台妹   亲欣原以为她们会不好意思,甚至是惊恐万分,毕竟再怎么说,她都是这家里的主人之一,但她万万想不到,她们在错愕过后,摆出来的脸色竟是不屑   她们压根儿就瞧不起她、看不起她,她们根本不在乎她会生气,因为她们知道在这个家中,她一点势力也没有   亲欣决定靠自己   退到房门口,眼泪才溃堤   大家都看她不顺眼,是不是以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见,就不会惹人嫌了?   「怎么啦?为什么老关在房里不出去?」杨舜堂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家里的一切,他当然知道亲欣受了什么委屈,知道他父亲今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回到家里看到她闷闷的,心里自然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想为了她,让他跟家里的人闹得不愉快,所以,她将所有的不愉快与委屈全往肚里吞,不想让他知道,「我……我只是没事做,所以才觉得无聊」   「是吗?那么明天就去上班吧!有事忙,你就不无聊了」   「为什么?你今天早上明明还很高兴可以重回职场的不是吗?」   「是呀!可是后来想想,卖槟榔很辛苦,冬天还得穿着很少的衣服,有时候还会遇到客人毛手毛脚的……我想,那并不适合我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那是当然啰!我的小甜心,我是你丈夫,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去哪里?」他弯着腰,给她缠绵的一吻   事实上,对于她的退缩,他十分的不满意」她怀疑他刚刚只是吻得太过火吗?他不是在生气吗?   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明明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下巴捏碎一样……还是她想太多了?   亲欣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所爱的男人」   所谓山不转路转,既然她打算窝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他只好另想办法让他父亲气死,而带她出去抛头露面,把她介绍给整个社交圈,他想,这个情形应该不是他父亲所愿意见到的吧!   「你愿意带我去见你那些朋友?」   「嗯哼!」   「你不怕丢脸、不怕你的朋友笑话你娶了一个低俗的女人当老婆吗?」他应该知道她的出身会让他丢脸才是」   「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些衣服……是吗?」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的品味像个一○九辣妹?   「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衬得你年轻漂亮,倒是没多想你喜不喜欢的问题,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反问她的意见,「我记得你以前还满爱穿这种衣服的   「所以你不喜欢?」   她闷着声音没说话   「你先生?杨舜堂是吧!」   「对唔!让我想想看,刚刚他们是在哪里聊天的?」他侧着头,假装想得很认真」   他自以为笑得很迷人,孰不知他的笑看在她眼里却只觉得恶心、想吐   「你要去哪里?我话还没说完呢!」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这么惊讶?怎么,就摸个小手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该怎么解释,舜堂才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恍惚中,亲欣只着急着自己在乎的男人是不是会相信她   「快点   太难过了,她将它吐了出来,拚命地咳嗽着   「我不要了……」他那么大,她根本办不到」亲欣的眼泪飙了出来他给她的感觉像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人看,像是他只当她是他发泄性欲的工具而已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在她体内持续地在变大,他的火热烫着她的幽穴,让她的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   「看吧!明明很浪、明明很想要的,干嘛假正经,说什么不要呢?」他一边抽动着,一边用他巨大的手掌玩弄她的双乳   「坐起来   她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见人了,他却扒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他们的面前有个大镜子,她坐起来就看到她红艳艳的花穴大剌剌的映在镜子里,而他的巨龙就在她体内,以张狂的姿态占有她   「你的软穴根本爱死了我的小弟弟,根本不让它走,你看到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明明很放荡,就别在我面前假清纯」她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人   「觉得我的思想很怪?你不能理解?」   她点头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杨舜堂残忍的说着事情的真相,如果造就是她一直缠着他要的答案,那么,好,他给她   她原先一直弄不懂,他爱她的方式为何如此奇怪?原来不是他爱她的方式太奇怪,而是他根本从没爱过她   「不……」   她咬住握紧的掌头,不让自己叫出浪荡的声音,但是他好可恶,她愈是如此,他的行为就更为骇人   「怎么样?」他的脚背在她花唇间来来回回,她湿淋淋的汁液弄得他整个脚背全是她的津液亲欣嘤咛地哭泣着」她会顺着他的心意,以激怒他父亲为首要目的,总之他说什么是什么,以后她都不会再反抗他,她会顺着他的心意彻彻底底做一个放浪的女人,丢尽他们杨家的脸,让他们杨家脸上无光   亲欣知道自己的尊严正一点一滴的被他磨尽,从今以后,她就是他想像的那个人,放浪而没有贞操,淫荡而不知羞耻   她怎么敢啊?   「那个小荡妇不怕少爷休了她吗?」   「少爷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休了她?你没瞧见,前几天老爷不过是念了太太几句,少爷就跟老爷摆脸色,要老爷别管他的家务事,气得老爷差点脑中风,总之太太现在仗着有少爷的宠爱,根本没人敢管她   不过,她想,杨舜堂应该也不会介意吧!因为她现在的形象才是他想要的妻子模样   「你去哪了?」   「去玩   「你站好一点」他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半年不见,她瘦得惊人,她的手臂纤细得只剩皮包骨   「知道,但在家里喝多无聊啊!又没人陪我」她娇嗔著,脸颊上有著被酒醺红的粉彩」她根本连站都站不好!   「你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喝那么贵的酒吗?」   「不,是因为你喝醉酒丑态很难看」   「我又没让你看」   「我在外头玩,都有用保险套,所以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你跟别的男人玩时,那些男人也用保险套吗?」   「你嫌我脏?嫌我脏你大可不要碰我   她没疯,她只是藉酒装疯   她不要,硬赖著   她以为这样,他就没法子治她了吗?   杨舜堂挽起了衣袖——   「你想做什么?」亲欣眼里露出惊惶之色   他今天彻底寒了心,要整治这个爬出墙的红杏花   「你干嘛这样?」看到她放浪形骸的模样,杨舜堂气得一肚子火直往头顶上冒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如果她爱他,那么……该死的,她就该一直爱下去才对,而不是说放弃就放弃   「要不要我先帮你服务?」他坐在床缘边,她则跪在床下,用手套弄著他的巨大欲望   亲欣看傻了眼,心脏险些承受不住   「发什麽愣?」他将跪在他双腿间的她提了上来,「不是说好要服务我,要把我弄得舒舒服服的,怎么停了?」他看著她,却发现她脸上有著诡异的红潮!   她在害羞!为什么?这个疑问涨满杨舜堂的胸口   他伸手握住她,十指交缠,他的眼睛盯著她的双眸,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恶劣地摆弄自己的腰身,轻轻撞击她泛著水意的幽穴,「说呀!你还想到什么方法来勾引我?」   「你……」他怎么可以这样,化被动为主动,停……停……他这样弄著她的私处,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法好好的思考   亲欣不懂地看著他的眼睛」   噢!这个痞子,他根本是故意说这种话来看她出糗的!   「你放开我!」   「不放如果她真跟别的男人有过私情,那么她的男人的巨大一定很小,因为她的幽穴就跟以前一样,小得让他有早泄的嫌疑」就算他没看到,他父亲也会把那些东西摔到他面前要他看,然後要他好好的管教她,教她别净是出门丢他们杨家的脸,「但,那些东西我一个也不信」   「是不信,还是不在乎?」就像当年她跟罗杰的事一样,他嘴里说不信,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外头要怎么放浪」   「他才十七岁,还算是个大孩子,他能给你什么?」对於那个毛都不晓得有没有长齐的牛郎,杨舜堂根本不看在眼里,更何况如果亲欣真跟那个牛郎有什么,那么她昨晚就不会是那种反应」   「那你又说我可以去找别的男人……喝!」她想到了,却不愿相信他竟说出这种建议!「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我在外头包养小白脸!」   「是的」如果她真的敢的话,他可能会气得想杀人,但他知道她根本不想,所以做这种大方的承诺一点都不为难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你只是想囚著我,不让我自由   她要她那两个弟弟出去外头工作,半工半读?啧!她太看得起她的弟弟们了」她怕他说得太多又太快,她会记不住」   「我讨厌缠著我不放的女人,讨厌我的女人一天到晚要我陪她,看电影、逛街、买东西」   「是吗?」这倒是令人惊讶,因为现在全台湾应该没几个男人不喜欢林志玲吧!   他的品味果然跟别人不太一样她打扮得花技招展,像个廉价的卖春女郎,来到杨氏企业大楼,短短的皮裙几乎遮不住她圆翘的臀部   她当他们董事长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吗?   「很对不起,小姐,我们董事长现在在开会,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不,当然不是   她不确定自己真能跟他平安无事的度过一个下午」他跟她招手   亲欣傻呼呼的将脸凑过去,模样单纯又好骗」   「H?!」那是什么?「A、B、C、D的那个H吗?」她昂起脸来认真无比地问他,他则朗朗大笑开来   这个变态男人!他果真是在唬弄她、耍著她玩的,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是吗?   恶劣!   亲欣懒得再跟他耗下去,拿著包包就要走人」她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能得到自由之身」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第一名捧场?这样还比较省事」   「我对第一名没感觉」他问这个干嘛?跟她炫耀他的优秀吗?没用了啦!她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爱他了,所以他再多说什么都是没益处的   亲欣一拿到支票,马上拿回家,要母亲拿去兑现,她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一阵子不能回家,所以从现在起,家里的一切开销就全靠这两百万」   她母亲的表情可骄傲的哩!但现在亲欣哪有时间管什么转让不转让的,她现在比较在乎的是这张支票该怎么处理?   「它没有用了吗?」   「怎么会没用?只要这张支票存入你的帐户,就是白花花的钞票   总之,无所谓啦!她能拿到钱就好了   「你要去哪?」   「我要去……」哎呀!不能说,她妈是站在杨舜堂那一国的,如果杨舜堂真找上门来……唔!她是觉得不太可能啦!但小心防著总是好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母亲讲,因为一旦讲了,她的行踪就会泄漏出来   她是带著行李一路跑到淑圆那里,去投靠她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这样,杨舜堂应该找不到她吧!毕竟他又不关心她,更不会在乎她的交友状况,所以在淑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总之,她先躲一阵子再说吧!   「怎么样,我可以来你家小住一阵子吗?」   「当然可以,我一个人租屋在外,你来刚好跟我作伴」亲欣感激地握著好友的手   「你别这么看著我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神通广大找上门,而且他还说了,只要我能帮他忙,他就愿意让我到杨氏企业去上班耶!」杨氏耶!每年的年终最少都有三个月,哪像她现在待的公司,只有少少的一个月!   她公司的福利跟杨氏简直不能比」淑圆知道亲欣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所以刻意把亲欣拉到一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   「如果我不是被他的举动所感动,你想我会出卖你吗?你何不再给杨舜堂一个机会,好不好?」   「给他什么机会?再次伤我的机会吗?淑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待我的?」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她的切身之痛,到了淑圆的嘴里竟成了误会一场,这世界还有天理存在吗?「好,就算是我误会好了,报章杂志的报导又怎么说?他这半年来,每天都跟外头的女人鬼混」总之,亲欣就是不信杨舜堂爱她,尤其他最爱搞那套痴情把戏,当初她不也就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真的相信他会为了她,跟他父亲反目成仇,没想到她只是他用来气他父亲的一颗棋」但是他们家的太太这个时间还能上哪去?还不是七早八早的就去泡牛郎店,寻欢作乐,少爷不会都没看报纸,不知道太太在外头的行为吧!   「我知道了」从下人闪烁的言词中,杨舜堂知道下人没说出口的难听话是什么,亲欣现在人在牛郎店那是一瓶Lafite,听说前第一夫人曾文惠女士就爱喝这个酒庄出品的红酒,外面的行情价,一瓶最少一万块,而在这里,它最少也要两万多吧!   「阿BEN,我刚刚有点酒吗?」   「没有,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   「不管我花多少,他都付?」   「嗯哼!」阿BEN笑得好乐,「怎么样,我们老板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   亲欣才不觉得呢!她跟他老板又不熟,他干嘛对她这么热情?正所谓无事献殷勤,这之中必定有诈   「你笑得这么大声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美丽足以让你老板看上是吗?」   「当然不是,干姊的美是大夥儿有目共睹的,我怎么敢说你不美呢?只是我们老板其实是个……唔……」这话不能随便说给旁人知道,阿BEN捱著亲欣,偷偷的告诉她,「其实我们老板是个GAY」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阿BEN,你帮我拿去还给你老板,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为什么不敢?」   「他是我老板耶!他的好意被人打了回票,这是多么没面子的事,你却要我拿去还,他若是拿我出气、开刀怎么办?」   「你这个胆小鬼,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算了,我自己拿去」亲欣将酒抢了过来,「那你带我去见他总行了吧?」   「当然可以   「那是你们老板的声音?」亲欣偷偷的问阿BEN如果是阿BEN的老板,他应该知道她是谁,毕竟他都送酒来给她了不是吗?   「进来吧!」那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又响起」   亲欣快步走近,将那瓶动辄就要上万块的红酒放在他桌上,转身就要走,他却冷不防地转过身来」她打算明天就换一家   行,算她怕了他总可以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想取悦你   这痞子!他该不是想做吧!   亲欣意识到他的企图,狼狈地退了几步,却被他反逼到墙角,她整个人就被他困在他手臂跟墙之间」   他有病啊!什么咬一口……哎呀!他真的咬了!   「你干嘛!很痛耶!」她气呼呼的想捶死他   「怎么,不叫了?」   他邪恶的手指再进去一点点,掏弄得她气喘休休,但她却咬著用手握成的拳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叫出来,因为她的叫声会引来阿BEN,而如果让阿BEN看到她正被他欺负著,她倒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知道,因为你对我做过的恶劣事何止上百件……不,可能上千件都有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跟我道歉   杨舜堂说他在乎她耶!哦呵呵呵呵……   「你在偷笑?」杨舜堂的声音从後头飘来   「我哪有   所有认识柯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机械天才、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谭深水仰起脸询问:“阿漠,我们欠楚伯伯的钱该怎麽办?”   他还没有和楚四郎谈过,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撒谎道:“你放心,楚伯伯愿意让我分期偿还“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   关於这一点,柯漠的确常常忘记“可是──”   “妈,这段时间我想全心还清欠楚伯伯的债务,不想为你、以成、以然的事分心   最善解人意的乔喻按住连浚和冷风的肩膀   “是啊,伯母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世,请坐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哈哈哈┅┅”柯漠彷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大声嗤笑着,“入赘?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楚四郎缓缓从抽屉中拿出两份文件,打开其中一份   楚四郎又打开另外一份文件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冠我楚家的姓,那未免太伤你的自尊了他的脑海浮出上百个对付楚四郎的手段,但都在考量母亲的安全之下被一一打消   入赘?!他死也不可能卖掉自己,但为了母亲,他下地狱也要把她救出来   民国三十八年,政府实施三七五减租政策後,他们仍拥有关西镇三分之二的土地   楚家世代单传,楚长天时生有四子,原以为楚家从此可以摆脱一脉单传的命运,但他的三个儿子在成年後、来不及娶妻生子时相继去世而他却因为那次车祸而丧失生殖能力”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他看起来很悲伤,但还是那麽盛气凌人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   “可是就算我结婚生子了,孩子也不可能姓楚呀!”   “为什麽不行?柯漠入赘我们楚家,我的孙子不就姓楚了?”一提及这开心事,楚四郎便忍不住炳哈大笑,肥厚的双下巴因大笑抖动得厉害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   “你不签?!”楚四郎缓缓放下笔,凶恶地叉腰,带血的双眼暴凸,残酷地说明了她不遵从就要她好看”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他忍住气,重重地坐下,对着女儿冷笑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   楚四郎走後,她奔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冷风自己都打呵欠了”其他三人有志一同地附和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楚四郎在招待处喜孜孜地迎接贵宾,看到来的是四个毛头小子,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不善地问:“你们是柯漠的朋友?”   四人鼻子朝天,没一个理他,穿过高朋满座的宴客厅,直往新郎休息室走去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   “该死,到底怎麽回事?”四人的耐心告罄,趋前围住柯漠质问   “你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抽烟”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   连浚又开口了,“臭老头,你听过城堡旅馆吧?那是我家的家族企业,你的总资产还不及我家的十分之一“臭老头,你听着,本大少爷我是冷氏企业的小开”   “但这次情形不同,他竟然要你入赘”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   “那就是你致命的弱点能统领四个天之骄子的他绝非泛泛之辈   “现在才问我?”柯漠挑眉”   “哼,只怪你们太笨了,被我玩弄於手掌中还不知情”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   “没印象   相反的,柯漠还无事般地坐着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   “我终於知道柯漠这小子为什麽坚持要结婚了回过头,她不安地催促,“柯漠,上去好吗?”   柯漠冷笑一声,“要去你自己去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楚若快哭出来了,无奈地与台下吊儿郎当的柯漠对望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反而是站在旁边的连浚和乔喻陪着一张大笑脸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全场宾客都等着看笑话,他不能再丢脸了,楚四郎急急地催促女儿,“吻呀!”   楚若抓住柯漠的西装,踮起脚尖,凑上微颤的双唇   “你想干嘛?”她哽咽地问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已是夫妻他被一大堆小朋友团团围住,像个温暖的大太阳,教别人争着和他做朋友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如果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曾遇见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父亲完了“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   “进来吧”他拉着她走进一个房间“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   她坐起来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真是美丽极了”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她瞪大眼睛,为他的残酷愣住了”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可是他又回来了,紧抓住的背单被他轻松地扯开,她又得无所遁形的面对他”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不要碰我,否则我会失去控制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楚若无助地哭喊:“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她才刚说完,他就来到她的上方,长驱直入她准备好的沐内   好半晌,她陶醉在他温柔的黑眸中   “不,两次”   他的声音从她上头传来,他一定就站在床沿,而且知道她没有睡着   她生气地抬起眼,“你难道就不能仁慈点,赶快离开吗?”   “仁慈?!”他嗤鼻,“我为什麽要对你仁慈?你不是我报复的对象,我无意伤害你”   “这是你的报酬“劝你留着他索幸自个儿动手帮她打报告交差”   楚若从帐簿抬起头来,温柔而坚定地告诉儿子:“楚爱,你不能,你是我儿子”   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为楚爱这个名字争辩一样,他总是说服不了母亲   他等自己的气消了以後才开口,转而提出另一个他近来常抱怨的严重话题,“妈咪,你为何不放弃你那该死、可笑、毫无经济效益的工作呢?”   “一个月两万五千元,怎麽会没有经济效益?”她埋首於帐簿中,对於儿子彻底反对她出外工作这个问题,有点莫可奈何”   “喂,你妈咪可是为了帮你换一部更好的电脑才去工作的,你该庆幸妈咪顺利找到工作,而不是每天泼妈咪的冷水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他转过头,老成稳重地警告他那过於善良、好欺负的母亲,“你小心点,你老板一定觊觎你的美貌才雇用你的”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什麽?”她回头问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   她那娇弱、痛楚的表情到现在还令他心阚   “有什麽问题吗?”年轻董事长盯着她,目光无法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但半小时下来,柯漠始终绷着脸连嘴角都没撇一下,真令她紧张,深怕自己做错了什麽事,或服侍得不够周到   柯漠的脸实在太臭了,连预备和柯漠谈生意的周董都觉得不自在,比颜丽丽还惶恐,深怕自己哪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一直呼着坐台陪酒的公关小姐们,“小姐们,多招呼我们的贵客柯董事长喝酒、唱歌   废话,人在伦敦两个小时之内当然赶不回来   谈生意也就罢了,偏偏遇上周董这种没水准的人,选在这种声色场所签合约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柯漠起身走向包厢的门   旅舱服务生帮他们开门,忍不住赞美道:“先生,你的女友真美”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柯漠的泮拳举起,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陈阿叁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   “好久不见,楚若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   她双臂遮着裸露的身体,垂着头匆匆越过他身侧”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   柯漠礼貌地闪开身,不过眼睛紧盯着她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开价吧,否则当你做完这笔生意後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好大的胃口   “你有过多少男人?”他目光灼热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什麽也没答应她只得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用无比残酷的话羞辱她,她知道他会这麽做的”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   没有!没有!她在心中痛苦地大喊”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   她好恨他┅┅   “楚若小姐,请进手术室   她恨他┅┅   她真的无法生下一个令她憎恨的男人的孩子,她一定无法爱那孩子的,她不能以恨去教育一个孩子啊!   “楚小姐,你还好吧?”护士小姐温柔地把手按在楚若的肩上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楚小姐,请躺上手术台”护士小姐亲切地指示她缓慢、沉重地走上前,躺上手术台,紧握着拳头,试着麻痹自己,任护士为她做好准备,然後是医生┅┅   在一旁照顾她的护士同情地摇头,这位美丽、柔弱的女子始终流着泪┅┅   ※※※   柯漠的秘书把电话按下保留键,是老板的电话,她又必须进去通知了”   柯漠愣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曾找过一个侦探监视那女人,并且吩咐若非她上旅馆,不得拿她的事打扰他   难道她又重操旧业了吗?他双拳怒不可遏地抡紧,他非杀了她不可”   阿漠这回想杀的人不是她了,而是这个黄先生“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   楚若的手因为被他抓住,人才没有摔到地上而面对柯漠,她欲哭无泪   “我在阳明山的别墅   看着虚弱的楚若,他果然一点也不同情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柯漠走进书房”面对柯漠冰冷的悻度,这位资深侦探话到嘴边都被冰冻了   “请说”   “楚爱?”柯漠不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女孩?”   “男孩“你有兴趣看这孩子的精采档案吗?   柯漠接过来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柯漠激动地看着、抚摸每一相片,每一张都是楚爱的身影,那张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无庸置疑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   远远望去,书架上电脑书籍居多他开始怀疑,儿子的沆才脑袋若继续让楚若教养下去,恐怕要变成豆腐脑了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   “但是┅┅”楚爱聪明地微笑,活了十二年,他终於有机会铲除毕生最大的耻辱了”   “到现在都没醒?”   “对“楚若,醒来”   “柯漠,镇定点”   柯漠变了脸色,厌恶地瞪着楚若紧闭眼睛的脸”   柯漠根本没听何明说什麽,大掌扳住楚若的双肩摇晃她的身躯,叫唤她:“楚若,你给我醒来!”   楚若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缝,但她看见了狂怒的柯漠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   她问他为什麽不高兴?   他告诉她,他不要叫楚恨,也不要做男生,他要做女生,叫柯羽柔,长大後要嫁给乔其   刘管家又在他们身後直点头,默默为楚若抱不平”   何明和刘管家都会心微笑他苦笑着摇头,内心充满矛盾”   “这是┅┅”   刘妈笑眯了眼,“这是柯家啊!”   “柯家┅┅”楚若觉得全身酸疼无比,她动了一下,小肮间传来的微痛令她清醒”陈妈和小兰有礼地向主人告退後,走出房间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她惊奇地从掌中抬起头,“你到底想怎样?”   “老实说,我还没想好”   “不!”她惊喘,“无论如何,我的生命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陈妈看她一脸茫然,便解释给她听,“坐月子用到的水都一定要煮开,放心,陈妈会照顾你的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他坐到床沿,舀起一汤匙的鸡汤,亲自喂她“喝”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他强硬地提醒她,“你没权利说不“我自己来   她太留意、专注了,反而没发觉最後一回他空手伸到她嘴边   他痛得抽出了手,不过并没有生气,轻扣住她的下巴,以拇指抚触她性感的双唇,轻笑地赞美,“你太棒了,这麽微小的性暗示,就能激得我欲火焚身”   楚若羞愧得哭了出来,柯漠还边开玩笑边走出去不,你已经躺了一个星期,还剩二十三天,在这期间内我都不会和你做爱的但没有用的,她颓丧地倒在床上啜泣,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并在心中痛斥,为什麽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唉!她该怎麽办?   在与柯漠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前一天,楚若偷偷溜出柯宅,一个人坐车回关西她想把家整理一下迎接楚爱回来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到了家门前,她却僵住了步伐,轻松的心如坠入无底洞中她家的庭院中多了几名工人、一辆正在挖掘的怪手,和运作中的推土机”   “你骗人,这世代都是我们楚家的土地”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她疯狂地抗拒柯漠的箝制,几乎扭伤了手,但仍被他拖进了车”抑着泪,她冲上二楼   “开门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柯漠这招果然奏效,楚若立刻开门“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他吻住她,在她口中软弱地呻吟出声,“我好想念你,一个月真是太久了   连续两个小时,柯漠带着楚若耽溺在狂野的激情中,每一回激情过後,他都舍不得放开她   楚若在他怀中无声地啜泣   “怎麽了?”柯漠笑着吻去她的泪珠“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她的心就和外表一样好欺骗,可惜就不像外表那般纯洁了   “柯漠,有什麽好笑的?”楚若直觉他在嘲笑她,两只小手在他怀中紧握成拳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   “是你自己傻”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对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   “为了让楚爱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们必须在他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因为楚爱已有DNA证实”她心碎地哭喊“楚若,若你还清纯如昔,为了楚爱,我甚至可以忘记对你父亲的恨,和你继续维持婚姻关系   长方型的餐桌很大,可以容纳二十个人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我看过他的房间,他的书都是二手货”   “才没有”她反驳,“如果他由你教育,只恐是近墨者黑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她气得忽略了他所谓“下次如果生女孩”的话   柯漠露齿而笑,拒绝透露”   楚若好奇地看着柯漠把刚刚一直在看的档案夹拿出来,原来那是一本相簿“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   “柯漠,这是餐厅──”   楚若开口时,柯漠的唇舌趁势入侵她的   柯漠微笑地看着那对卿卿我我、哭笑成一团的母子,直到母子两人自成一个小团体完全把他遗忘,他的笑容才变成嫉妒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他们分开後,她问:“楚爱,你饿不饿?”   “饿死了”   楚爱才没那麽好骗,不过他也确实累了,於是有条件地答应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真是顺从的情妇,我叫你脱衣服你就脱,叫你过来就过来,还乖乖地躺着任我玩弄   “你是我的情妇,我们当然睡同一张床”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别提到你父亲”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她的话彷佛子弹般,把他击退数步   楚若无助地拉起被单盖住身躯   楚若回以微笑,坐起来”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乔其,机灵点“哇,简直比女神还美丽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而这一回,他们一行四人生飞机到东马,然後由柯漠驾船到他位於外海的一个小岛”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他似乎有支配万物的能力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   “我认为你昨天的话很有道理”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   “我想我的心情就和你那时一样”   “柯漠,扛一大桶水对他们来说太吃力了”   “你爸爸会打人?!”楚爱惊呼   “每个爸爸都会打人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   “你太不懂事了!”柯漠懒得再理他”楚若亲亲他的脸颊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哇!真的和电影中一样,盖在树上的树屋耶!”楚爱惊奇地望着牢牢挂在树上的木屋”柯漠对正在往上爬的两个小表宣布,然後回头亲吻楚若“我们睡别的地方”   她羞赧地避开他的唇”   “让他们习惯“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   “别骗人了,我才不信你会”她煞有其事地选了一棵树,等他走到她旁边的那棵树时,她大喊:“比赛开始”   “为什麽?”他没住饼乡下,无法想像那种生活”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   楚若敏感的肌肤禁不起他的逗弄,立刻惊醒”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柯漠发现她往树林的方向跑去,正合他意,於是他不疾不徐地跟上去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她冲向前试试水温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   热情迅速淹没两人的意识,奔腾的欲望之火几乎燃烧了他们他也立刻感觉到了,在她羞怯地别开脸时,让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柔软的开口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楚若捶打他的肩膀,无言地抗议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後来相遇,我才发觉自己好傻,你对我始终都只有残酷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天啊,我永远都要不够你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他拨开树丛“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   “会骑吗?”   “我怎麽可能会骑马?”   柯漠潇洒地跃上马背,把手伸向她“上来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夫人,九点多了,你还没用餐呢!”   “这麽晚了!”她并不饿,但现在她不能只考虑自己了,她还有肚子的小宝宝要喂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而她绝不容许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   “妈,冷静点好不好?”柯漠懊恼地跟母亲争辩,“请你为柯廷设想,他需要一个母亲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那把她赶出去”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恨你!”她垂着泪哭喊她知道,她的生命将不能再没有他   ※※※   第二天上午,陈妈扭着手指站在楚若的房门口”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楚若流着泪道歉   “你在小岛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他冲上前去,攫住她的双肩,大力地摇晃”   她隐瞒被谭深水推下楼的事实   原本在一楼休息的医生何明听到柯漠的大吼声,冲上二楼,大力地扳开他,“你疯了,她现在身体这麽虚弱,你说了什麽刺激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柯漠痛苦地跌坐在床尾的椅子上   “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何明轻拍他的肩膀   “妈   柯漠怒气冲冲地冲向乔其,大喊:“你这色狼,走开,别碰我女儿      冷如风是雨盈的大哥,对雨盈宠爱非常,有求必应是以,我和雨盈莫名其妙地认识,莫名其妙地成为朋友      “你是——盈盈的客人?”他对我的火药味似乎毫不在意,问话依然不愠不火      “林——潇?”他的语气理有我不明所以的怀疑,却又于问询当中表示出肯定的意味”又是我不能明白的奇异感觉,似——怜惜      “冷家有的是佣人”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冷如风状似无奈地捏捏她粉嫩的脸颊      “好——”冷如风拉长了声音,拍拍她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条小项链,调整一下坠子的位置,也温文地亲了亲她的 面颊:“还合意吗?圣诞快乐,澄映”他说,视线已然锁住我,我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动荡,随即便看见了他平展的掌心果真放置着——一枚戒指!      “一套小饰物三个人分戴,盈盈还满意吗?”      “好耶!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雨盈毫无心机地鼓起掌来,丝毫没有意识她被冷如风套出的话等于是缚死了我,而四周的宾客应掌 声之邀投过来的目光更逼得我除了像个白痴一样保持一脸僵硬的微笑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潇,圣诞快乐此时此地,我的身份和教养要 求我唯一能做就是:自始至终都得扮演落落大方”向我和澄映作了个“失陪” 的手势,他转身一如来时的闲适与优雅,阔步离去我目送她 走开去门把响处,管家张嫂探进身子,我拥着被子坐起,她脸上的惶急刹时变为怯惧我便去找 梅平,梅平笑着问我是不是福嫂惹我不开心了,她叫我去睡觉,她说会跟福嫂好好提一提      父亲的右手已挥到半空,迎着他怒气膨胀的瞠目,我毫无惧意:“打呀?为什么不打?一巴掌打死了我,把我送到妈咪身边,就再也没 有人碍你的眼了,这不正和你的意吗?”      他的脖子上立刻青筋暴现,喉结急剧地上下耸动,怒火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然而他高举的手却颤抖着缓慢地下垂”我将嘴唇咬出了血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不会吧,天下居然也有他林智摆不平的事?      “你在哪?”      “警察局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小朋因为他女友的关系得罪了道上的一位大哥,人家向他索要五万 块,他不服气请了另外一位大哥去讲数,结果闹崩了      我不再多说废话,看着他下车,推门进屋冷静!我安抚自己,你越冒火就越合他的心意,我踱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发整衣 装他扳过我的手腕看了看我的手表,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 改变主意了”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      “什么大餐?”      “大哥和澄映打赌能在五分钟内把你找出来,结果他输了,赌注是一顿法式西餐,日期订在下周六探清他的行踪为好,别待会一转身又碰个正着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难不成以为我被某位俊男吻了?”一句玩笑蒙混过关      上帝垂怜!一出雨盈的房门我就被他独断地押入隔壁房间,他一脚踢上门,将我抵紧在门背后”      我忘记了地球是怎么样转动时,无边的震惊的情绪将我没顶淹了过去      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具任何实质的意义,对我却意味着失去一层自保的屏蔽      “你——好美妙”他自暗哑的低喃中抬起头来看我,眼内荡着氤氲的情潮,“迷人的小东西”      “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他含笑的眼曈闪过别种异样的光芒:“ 林潇,我想我有些心动了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是,我现在就自动消失      “没话说了?!”澄映的声音略显尖锐,竟似在质问我潇,我送你回去?好了,两位尊贵的女士,恕我们失陪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已经一个礼拜了,她们至今还不肯理睬我      我走上前,扯着雨盈的袖子摇晃:“雨盈——”      “我不认识你!”她扳着脸目不斜视她脸上淡漠、无情、厌恶、嫉恨,各种情绪在那一刹间交织,全是我不熟悉的神色      “雨盈,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我只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我本以为不可能和冷如风再有什么纠缠了,所以索性不和她们提,谁 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我说与不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我是不想说,在你而言你的朋友拥有一点隐私过分了吗?你们都一个礼拜不 搭理我了,这还不够抵消我无心犯下的过错?”      雨盈又敲我一个响头,俏皮地眨眨右眼:“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我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逗着你玩玩嘛,潇潇,看你焦急的样子, 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逗我玩玩?      “澄映,我们原谅她好不好?”雨盈摇着澄映的手臂方澄映,我和你之间,从前以后,一笔勾销”      他“咻”站了起来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六年的交情都可以这样轻易就荡然无存,又还有什么可以使我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永恒?      一周之前我跟在冷雨盈身前身后,打躬作揖,一周之后换她死皮赖脸缠着我认错      在应该尽力的限度内我已经尽了力,有她们的友谊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我说过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对我而言特别重要,得与 失之间我从来就不留恋      ”吱“声尖锐的一响,吓了我一跳,一辆银灰色敞篷的Porsche停在我面前,几乎没引起后面的连环车祸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与那些这一生中只有仅此一面的路人擦身而过,自顾 还不暇谁人又有多余的闲情去多看谁一眼?身在其中,我安全无虞亲爱的,汝以为然否?“他磁性的嗓音充盈着撩逗,手指也 抚上了我的唇,”来,小乖,吻吻我      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你棒极了,宝贝      冷如风拿出一支香烟点燃,脸上笑容不改:”承烈,你这样子我都不好意思了,别那么客气,公司之所以有今日你功不可没啊,相信下 一次的企划会议大家肯定会一致认为,我们在南非的分公司经理一职舍你其谁“他将我放平在沙发上,倾身压下来,轻抚着我的脸,”接吻的同时如果辅以一点爱抚,我会使你快活的就像 飞上天堂,亲爱的你想体验一下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魅惑的眸子:”如风,你在勾引我“他吻我的眼睑      体内像着了火,烧得人炙热难耐      ”喜欢吗?“他的声音继续抵死流连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      美人儿显然受到了伤害,娇躯微抖:”如风,你不能这样对我“”纤衣,你违规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纪秘书搀着罗纤衣的手臂,伸手去开门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去沙发那边坐着,找份报纸看看,或者随意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我要开始工作了,最长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吃晚饭,然后 我再送你回家,好吗?“”不必那么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回去“他以眼神警告我,我连忙双腿双手一并高举以示投降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他叫嚷      我忍不住也笑:”很意外 “”继续说服我?“我学他拿至尊无上的说话口气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      ”如果你先告诉我昨天夜里你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过类似的情话,今天晚上你又准备在哪个女人的枕边重复你的甜言蜜语,那么,我也 许会考虑你的建议“”我弟弟和他学校里的混世太保有些江湖恩怨,我不放心他“”谬论“”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挂了吗?“我气犹未消,却也不敢未经他的同意就切断电话,我说过了,我怕这个人“到时你最好去死,我二话不说挂掉电话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      ”在楼下办公房里,大办公桌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有两帧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独照,另一张是你一周岁时一家三 口的纪念照,相架纤尘不染,拇指的框边因时日年久而有了磨损“我整理好枕头朝里躺下,抖开薄毯盖上:”出去时请顺手关门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扶起椅子,捡起扔了一地的书本叠好码在书桌上,倒掉一盅的烟蒂,整理好床铺,用湿毛巾拭净母亲脸上的微尘,拉开厚厚的窗帘,打 开窗子和通向阳台的落地门,风和阳光一起涌了起来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我笑笑不说话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雨盈率真,雨盈咋咋呼呼,雨盈爱撒娇,雨盈夜粗暴地骂人,但雨盈从来不会讲大道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她双手托腮半歪着脑袋,一会之后似了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我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他看我的眼神少有的竟怜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那极具安抚作用的嗓音,使得我停止了挣扎,是谁?在我疯狂混浊的意识里注入一丝清明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      我拿出第二支香烟,百无聊赖      方澄映站在原地,水珠从她撑着的伞沿滴下来,斜飞的雨点把她的群打湿了一片“冷如风讶然地望着她,继而弯起了唇角,向我斜挑眉峰:”看来我原则上不碰的女人还得多加一类,就是我宝贝妹妹看重的好女孩      我松开他的手臂,他反过来一把抓住我“”我等着是不是自古以来什么东西都难两全?      什么声响?我抬起眼皮,愕然看着他钻进来,拉上车门跪坐在我的双脚两侧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如风!“我深呼吸,再呼吸之后才说,”第一,请换话题;第二,让我下车;第三,你滚下去,我保证我不会介意“”不愿意?“他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很好,这是有史以来我听过得最动听的话语“”姓冷的热气慢漫冲上我的脸庞“说话间目光经意不经意地望我身上掠过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      钻戒,名副其实的钻石戒指!      我出生于豪门,名贵些的首饰不是没有,然而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二十万分动容      我鲜少在手指上戴饰物,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轻轻转动指环,完美精致的戒面上绚烂夺目的彩芒随着流光乍隐乍现”真怕哪天一觉醒 来会发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微薄的暖意自他浅淡的笑容中逸走,我一而在的推搪无异于是在糟踏他的心意“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我问:”为什么是我?“他眉端一挑:”为什么不是你?“我轻踢了他一下,又问:”为什么——没有要我?“他的笑容窒了窒:”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失声大笑:”可爱的宝贝,不是这个      林智站起来踱到窗边我真的关爱他吗 ?还是根本就如他所言,只是为了要他陪着一起同受煎熬?      倦极,没来由地,脑海里闪过如风的影象,我拿起手边的电话“”你在哪?“”你怎么了?——我在家“半个小时候我在冷府那个大得吓人的游泳池内找到他,为着心头那份猝不及防的想见他的急切,我竟是不敢直接走进他,蠕动双腿行到 躺椅边上坐下“他轻扣我的手腕,精瞳清澄澈洌:”可是搬了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纵然你恨他入骨,你真的舍得?“我的手没办法挥上他的脸去打掉他揶揄的清淡笑意      ”倔犟“”你不需要懂我 来,试着与平行与水面的角度撇出去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容许别人 与你分担比你一个人承受更让你好受      换好出来要找澄映评鉴时,正好看见她和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浮凸的女子站在收款台前——气氛好像不大对劲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的冷艳与性感,气焰逼人的脸上 一双杏目光芒四射中隐含桀傲难驯的挑衅“收款小姐面生得很,大概是新来的,她瞄了瞄模样斯文好欺负的我们,有偷瞟了一下气势嚣张的女子,迟疑地应了声”是,卓小姐      ”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雨盈一把夺过纸袋扔回柜台,”付现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付真金!“那女子唇角一撇,噙着冷淡的不屑,解下右手腕上一只看上去相当昂贵的金镯子扔在雨盈面前,伸手就去拿袋绳卓香云的手自他臂弯内掉下,滑过僵硬的 空气落回体侧      冷如风看好戏般看着我:”继续“”雨盈和澄映就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裙子漂不漂亮?“我在他身前张开手臂连转三圈,转完后又迫不及待地偎进他的胸膛, 扮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是雨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澄映也有送呢      这般不上道的表现如何能讨冷大公子的欢心?只见冷如风闲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聊,又有”对于女人的战火,聪明的 男人都会置身事外“的讽嘲姓卓的,如果以后还想待在如风身边,最 好现在就去端杯茶来向我叩头认错,没准瞅个空我心情好时,勉强也会同意让你进冷家大门做个二房,当然,得是从给如风的爱犬出入的狗 洞爬进来才行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      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以后他真的会娶我为妻,也不会赋予他的妻子管辖丈夫的权利“”错’“这一着学自于冷如风,所以现在我不会落下欺骗的罪名“和雨盈、澄映在小小的庆生日宴过后分开,我游荡到午夜十二点才回林家,再怎么不堪,那儿仍是我必得回去的归宿“林智大声回答,语调十分高昂“”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他的手掌驾轻就熟地探入我的衣襟,动作十分轻柔      ”又是这样的表情,叫我如何能不爱你?“磁性的嗓音温柔如夜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我可不可以说不?“”当然“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依次而下说着”仍然爱“”都爱“”好爱“”更爱了“,每亲我一下就给我一个”爱“字,一路吻到我的胸前:”爱得不得了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 时间火花和着水花在四处飞溅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      我招供:”踏过这一步,我已经没什么可给你的了这两种 结局我都要,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趁着我如今还能把持的住一些理智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我      一个小时之后,冷如风不为人知地将我带出林宅      我欣赏着车窗外不会拒人千里的路景,正恃着应该还赶得及准点到校时,却发觉他将车子拐进了一条我陌生的道路,我看了看他,他专 心致志地盯着路面的前方,我于是继续保持缄默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      ”每回爸爸一说你就拐掉话题“梅平面带惊喜地说:”潇潇,你还有合适的衣服吗?要不要晚饭后出去转转?“”不用麻烦,还有几件吧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      ”那是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他的脸色忽而转闷,”姐——“我没好气:”别一副被人抢了玩具的呆傻样,我担当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行了吧?当然目前这件除外“我望向窗外说:”你可以一边念大学一边去他的公司里打杂,上了门道之后再把能力这内的事务接手过来      ”看来你也不打算给我第二个选择啰?“我慢声道“”是!元首“方怀良一脸带笑,犀利精明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向我父亲:”这就得看鸣雍兄的意思了      又道:”其实能交个朋友也还是好他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戒指, 只不过是都当我小女孩贪玩戴了个另类饰物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      人群中他永远最耀眼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其实,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连我也不要了“又一个心甘情愿!我几乎没为她的痴情鼓起掌来      我几乎看不见他脸上显出意外我为他不值起来,扫了眼手上的戒指:”你不认为由她来戴更合适?“他唇角一牵,就是一抹淡嘲:”你相信她?“女人的心通常是被他用来擦鞋底的,我不再言语我不怀疑她收集有你全部的资料,而你对她却一无 所知宝贝 ,你觉不觉得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小小地道个歉?“他骤然加大力道,我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刹那恍然大悟      ”是澄映的大哥,叫方澄征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有没有想我?“他问他呼吸深长:”你从来没有主动对我示好钻进无望的绝境把自己伤到 体无完肤之后在撑个虚空的躯壳去高叫不悔不恨吗?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早点爬上二十层的高楼往下纵身一跳,同样是死路一条,后者却更快 捷更具刺激      目光恒久不变,而我身边的这颗明星稍候就会化为流星,最终是在我的生命中一划而过,异常绚烂却也异常短暂对于那颗被盖掩着早 已展翅欲飞的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勒住理智的缰绳多久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总记着流水账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合上镀金大门,我和着手上的凉气向他碎步跑过去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      ”本来就没上瘾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他还咕噜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似乎是一连串的诅咒,而挨骂的是东西方诸神      ”我该说晚安还是早安,宝贝?“游戏人间的冷如风又回来了,我闷声不吭      他逼迫我看他:”我要“语气不容置喙“回答淡定干脆,完全出乎我意料“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在距离天亮那短暂的几个小时内,像是为了补全某种缺失,他狂野无度      ”去到哪就是哪      没有多久,我就见是到了冷如风的”肆无忌惮“要忘记那样深刻的经历并不是件易事,而似乎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没有哪一 件不是印象深刻“我红了脸推他,免得他再作些更加出格的事来“”她怎么了?“”曾经被你连累得很惨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我刹时全身燥热,他偏还要补上一句:”用手就可以      ”真的?“他作状要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假的!“我赶紧说,力图把嗓音装嗲一点:”如风,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他的眼中漾起兴味:”这么激情?有点问题“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是无法置信,然后是哭笑不得,最后以单手捂脸真正呻吟出声:”林小姐,今年贵庚?“”二十一,很高寿了,所以你这个小孩要听话 “于是我们开始扮家家酒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      他笑着微微摇头:”真是个顽皮又自闭的孩子      不管以后结局会如何,不能否认,这个男人他教会了我许多许多看紧一点?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 我还向拿跟皮带把他绑在身边,从此以后寸步不离呢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多少年来在这个驿站进进出出,一张机票加上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将一个世界换成另一个世界,而每一次出现在 这儿的一瞬间,却发觉走进去的和走出来的竟然是多年前同样的那一个人,心酸盈胸的那一刻,就像十多年间旧片不断倒带的重复播映,人 原来一点点都没成长      两个星期过去,我仍旧是日日拖着倦怠的心穿街过巷,不到精疲力尽不回酒店      ”谁呀?!“我粗喘着气不耐烦地发问,迅速将电视的声量调到极高的分贝,盖下话筒中传来的那一声叫唤      还是没有人说话“阴寒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思索这样做所会引起的后果,越想越觉得恐怖      我抽回手默然望向另一边的窗外      沿路的景物迅速后移,正似浮光掠影,是否人生也如是呢?没有什么东西会停留长久?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路持续回到冷府,如风拥着我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言语他正含笑地仰头望着我,姿态是出奇 的慵懒却又似蓄势待发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我何止是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只怕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忘记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他抱着我就吻      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以食指点住我的唇,将我扳转使我面对前方,牵我的手握上方向盘      ”你瞧,我粘你粘到了这种程度,连开车都舍不得离开你“他吃吃笑着咬我的肩头,漫游的双手开始拨珠弄玉与轻揉慢捻,并且脚底下将速度加到一百三 十!      ”如风!!!“我魂飞魄散!      ”这辆车子的终极时速是二百八十公里,宝贝慢慢开“往事如潮袭上心头,母亲美丽的脸庞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飘出,由遥远模糊而到似近在眼前“他吻我一下医生诊断她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其实不是的,她——妈咪——是自杀的“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她的心思细腻异常 ,便连死前该安排哪些假象都列的清清楚楚”      我勉强点点头,明白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委托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结果他却偷溜进别人家内从保险箱内给我带回一本日记本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我的兴趣更浓了:“真的要,快别卖关子了”      “那本日记其实是一位妻子写给她丈夫的一封长信“我恨你!恨你!你怎么可以!”      “既然长痛短痛深痛浅痛都是痛,长痛倒不如短痛,天天闷着慢慢痛也倒不如一次性连根拔起”他叹气,一径由我打,由我的泪浸染 他的衬衣,眸光无比温柔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父亲、梅平和林智在看见我时全部从沙发上弹跳而起      他拥着我的长臂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再反转,车子吱声刹停在路边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然后他回转身横过挡风玻璃向我张开双臂,我赶紧站起攀着他,他把我抱出车外早在目睹你拿起玻璃割向手腕的 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种想法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我扳开他的手掌打他的掌心:“赏你五大板”我合上眼      我讶异至极:“怎么会有新鲜的蔬菜?”厨房也洁净的不可思议这样一 天天过下来,感情日积月累不由自主已经渐深”他拿出电话拨通:“喂?林智?——是,是我——她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有另外一种不好受,然而再深刻的自责都总比逼着自己去责 怪和伤害最亲的人要好过一万倍,并且我不会再错下去有一日我也许还会再回林家,只是目前我确实做不到,我愧疚非常浪漫,大多时候是由金钱和心思营造出来的      时光就这样悄然飞逝,暑假一晃眼就过完了,新学期也在一天一天地变旧      我在乡里木屋等候雨盈和澄映的时候,她来了      “你帮了我的大忙”      哎,我受宠若惊,不过既然我帮了她的忙,她理应也该给我送份礼,两厢抵销我省了一笔      雨盈问清原由后拍着桌子笑:“什么跳梁小丑嘛,也敢在你面前耍大刀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这不可谓不是人类的一种悲哀”雨盈朝澄映扯嘴角:“可就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不能这么说”我接口:“福份的定义个人不尽相同”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我偷瞄对面那两张呆板的门神脸孔,心理拜佛求他别又把我叫走先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使人疏与防范,在突如其 来道出主旨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人想要拒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找不到话可说,这人奸狡不奸狡?      “我再这样走掉她们会生宰了我的”我试图顽抗,那两位仁姐呆板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变成凶恶了,在怪我耗时过久呢”      “好宝贝,亲一个,唔——”      这个恶棍,我又好气又好笑:“我都成了应召的了”      “油嘴滑舌”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      “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做梦!”我大声回答,还故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讨打      迷迷糊糊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脑袋昏沉地醒来时看见如风正坐在床沿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惟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做 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      待他说罢场面话下来,主持便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 几个起落之后忽然有人道: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      全场顿时一片静寂,我整个人更是僵成了泥塑“我买下这个玉如意是想送给小女林潇,藉此补祝她和冷如风先生的订婚之喜,希望 俩人可以长长久久事事如意      “以项上人头作担保,”他随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无辜的神情和着玩耍的笑闹,让人分不亲他是真是假”他迅速避开我飞去的拳头,捉住我压在床上嘘笑连 连”      我被他逗的全身酥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倏忽之间脑袋灵光一闪,他的“以项上人头作担保”的后续语为“是我”!      “冷如风!”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叫了你不要理我吗?唔,我不干,宝贝欺负人家      曙光初现,又一个清晨我在如风怀中醒来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我嘟哝:“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是不错,适合赖床,不过小懒虫好像一天都有课”语气是我完完全全陌生的正经和诚挚      心头骤觉委屈,泪水阻也阻止不住刹那流了出来”      才出门口,又觉鼻子发酸,我从来就把握不着他的真实心意      时间过得要命的慢,好不容易才在郁闷不安中熬到下课,又等了半小时,如风才来接我:“看上去我的宝贝情绪不佳”他开着快车      他笑了笑,又看我一眼:“建议不错,值得考虑”他笑着问候四老,把我正是 介绍给他的父母之后扶我入座,视线经意不经意地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目光森冷”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      “亲家母你先别忙着怪如风      “来,亲爱的,多吃点      “妈,只要您高兴,莫说娶媳妇,过个一年半载的养个孙儿给您哄哄也不在话下慢点喝,宝贝,都呛着了      “如风      “真没用!”      “再见      “如风,我——”      “我没有兴趣听任何解释      “如风——”      “我叫你下车蠢笨的女人”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好久没梦见她了,直到昨晚      远远的就看见她的墓碑前摆着鲜花碑上的小照中母亲 一如既往地笑着,温柔而又幸福      我真有那么恐怖吗?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中饭都没吃,饿死了,有没有给我做焗汁排骨?”      她惊愕,然后就笑裂了嘴:“有!有!还是太太亲自下厨呢!我这就去吩咐开饭,就等小姐了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我没有惊扰他们,定定望着父亲棱角分明的侧面,百般滋味在心底泛滥成河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      我接过她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几个起伏之后终是勉强止住哭声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一幅幅印象尽皆鲜明,似乎刚刚才发生在昨天查过一家没有找到就拨一次他的电话,拨不通就再往下一家查查到第六家时我骤觉自己是个傻瓜,怎么不首先往华伦 道尔问个究竟?他可不是我,会随便地认为住得过去就行,而纽约首屈一指的大酒店非华伦道尔莫属”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哎呀!”那把女声也陡然在拉高,夹带着笑意:“是林小姐呀!”      “Shut up!潇!是不是你?!”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在他房内,她叫他“风”,她的声线相当动人,一如她在乡里木屋对我说她并不想伤害我时那样好听      电话那头寂如死水,半晌:“你在哪?”他问      我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      眼泪一直往下坠,我将车子驶得飞快      我不会回家,不会去任何一处他知道的地方,再过会时间我连这辆车子都会扔掉,时至今日我已十分了解他不可思议的能力,我不怀疑 ,如果他要找我他会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就已差人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但是,我发誓我不会被他找到!      呼啸的风中似乎传过来冷淡的讥笑,是谁也曾经用尽生命流着泪哭叫:“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 局……”      马连华院长的修道院位于四周高墙林立的闹市区中心,确切地说是位于闹市区中心的死角位置它占地面积并不大,除了一 个小教堂,一排曲尺型木质构架的厢房,还有就是与厢房长廊紧密相连的一个小庭院,院子里有花有草,有假山有小喷泉,可以说是西文宗 教色彩和东方园林艺术相融汇的建筑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      “睡了?”有人说      我一骨碌坐起来”我说:“你就是嬷嬷的朋友?”我从未曾在后院见过陌生人,可想而知她 肯定和我一样,与这座修道院或是院里的某位修女叛关系匪浅”我离家出走,像条没有人要的小狗,和别的没有人要的小狗 打了一架,之后又被一条真正的野狗欺负,我飞跑结果撞上路过的嬷嬷,她把我捡了回来,我在这住了一个星期 “我润了润唇:”好笑的是有一回我把上面的横杠删得一道不剩,而最近的一次却连夜把整个本子画满为止“”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 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      那女子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至刚易折,你太固执了“她站起来,”除非你承认自己软弱得一无是处,否则就不要一径地纵容自己逃避问题      在圣坛前从早上跪到下午,我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方“连华微笑:”我们没有退会仪式——“”识相的现在就去给我准备      ”好了,终于醒了      床沿开始下陷,”咔嚓“的关门声响起,尔后有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每一处徘徊      我抬手想碰他的脸,”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子?“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又吻,在我身边躺下,极其轻柔地扶高我的头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然后他两手交互缠绕环着我的脖子,身体紧贴我的 身体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就像一个安全感匮乏的孩子想寻求某种依赖和慰藉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爱不爱我?“我被逼出了情绪:”你真要我死掉才甘心是不是?“”爱不爱我?“他搂着我轻摇,如同耍赖的小孩非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硬将我留住毫无意义,惟一的结果就是你会看着我的健康一天比一天枯萎,而我的灵魂也会一点连着一点死 去,我不会不吃饭,不会不睡觉,也不会以狂轰滥炸的学习或者放肆的夜生活来麻痹自己,更加不会寻死,但是只要不在你身边一日,我就 会憔悴一日,你真要亲眼看着我一天天消瘦下去乃致形销骨立吗——如风,如风?“我竖起耳朵,他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睡着,我一番苦心的说词竟是白白说给了空气,怎么就有这样 的人——悲伤之余又是想哭与想笑刚把房门拉开,她却转回头看我,我 抬高手示意她让访客进来      ”事情说穿了非常简单,我叫童曦,儿童的童,晨曦的曦,是如风母亲最小的妹妹“”雨盈的小姨?!“我低叫,仔细端详她,确和雨盈有五分相像,不禁颇有感慨:”这世界说小不小,说大却也真够大我叹了口气,从这个姿态就可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放我走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我同样不会公开母亲自杀的真相,她用生命和善良掩盖的事实,我没有权利也没 有资格去揭穿      我迷迷糊糊地睡得极浅,又睡了多久也没有概念,自然而然就醒了      睁开眼睛就见到如风期盼的双眼,他兴奋莫名的样子让我不解,而还未来得及动用神智,他已经凑过唇来在我脸上乱吻一气,最后停驻 在我的唇上,吻我的方式似极度饥渴      看了看他,我顺从地将汤匙噙到嘴里,对于他,任何反抗和不服从到最后都会是以无效告终,况且,我也想听听他又会如何哄我“我不说话      ”你喂我,好不好?“他嘟起嘴向我吹气,及肩的发丝从他的俊颜扫过,荡起黑色的涟漪,动作和精神都引人至极还有些不能接受,到底是那个成熟考究高贵优雅,淡漠无情,等等等等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有点 稚气又有点顽皮的小孩,还是我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才有的错觉?二十九岁的大男人耶,怎么可以表现出这般模样的孩子气“我的心砰砰乱跳,侧头不去看他      ”如果你对自己、对我稍有点信心,就不会到今天都没有察觉,已经多长时间了,我一直只要你一个——有时我都觉得自己生涩得就你 十年前那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伙,却偏偏还碰上了一个磨人的小傻瓜      几天之后我完全康复出院,如风将我带回我们的小巢,冲好澡后他抱我上床,覆在我身上看着我笑:”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说话 间两泓清眸又掠过我惯熟的诡异“这么一点小事你都耿耿于怀?”也太小气了吧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 ”      他假装沉思的表情很自然就让我联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法子”,我脱口就问:“你不会让我怀上孩子吧?”      我突然的问话令他明显走了走神      “这个——”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心里完全无备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      我笑着推开他:“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你不必担心      听到我的问话,他皱眉,很快又笑了:“可以这么说”      我望向她的小腹,果真微往外凸,可能是因为她的宽长的裙饰遮掩得好,竟看不出已是四个月的身孕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      “如风——知道吗?”我极力控制声音中的颤抖,我不认为她会胆大到敢在这种事情上出诡计欺骗他,那么,他有一个孩子?      她凄然摇头:“我一直不也告诉他,怕他——会给我一张支票叫我自己去找医生      “你肯定没有打探清楚第一个宣称怀了我骨肉的女人现在去向如何嗳,虽然时机不对,不过既然我的下半生已成定局,现在也不妨坦 白公开——”他的笑容越发深:“早在七年前我就已做了绝育手术      有人摇着我的肩膀,似乎在说:“你怎么了?”      为了家族声誉和父母安心总之就是为了免掉事关他本人的诸多麻烦,他需要一个出得厅堂上得床的妻子,他选择了我不过是因为在这一 届轮回中,他认为我是注定与他相属的那一个      “我誓必要她一无所有!”他恨声低叱,将一腔怒气全部倾泄给已不在现场的苏惜,可苏惜有什么错?孤掷一注也只是她爱他的方式, 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后照样还可以有孩子      “老天!”他钳紧我的双臂,眼内盛满了惊疑和不着边际的恐惧:“你怎么回事?该死的,给我开口说话!你要什么?!说啊?说出来 我全都给你!”      我要什么?好笑不好笑,他居然问我要什么,我抬手碰碰他的脸:“你真可爱”      “是      “如果你嫌麻烦,或者我再接受一次手术,恢复生育能力?”他不情愿地嘟囔,“我也嫌麻烦”      我的眼睛睁得更更更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做绝育手术之后还可以再做生育手术!      “潇?”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      “你现在告诉我了——冷如风你头猪!”我实在想不出用别的什么词来骂他      “我送”      “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原来是那老头子”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叫他重写一遍,我看不懂他的字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於是,他下车,跟在她身後,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位於窄巷中,用铁皮围起的一方小天地      表承善想上前阻止,隔壁的几个邻居却早他一步帮忙挡下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你给我死出去,死得愈远愈好……我……我不要再养你这个带给我们恶运的断掌女——”丧夫的疯妇人,把她当成废弃物一般,半持半踢,丢到外面去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水柔,我不是说过,你不用特地这么早起床做早餐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会的,快回房”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今天……真的耶,我自己都忘了      她一心急著回家,运气好的话,也许承善哥还没出门,这样她就可以和他说说话,能和承善哥聊聊天,会让她的好心情延续到梦里      学长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上星期我和她在一家餐厅巧遇,我们聊了一下,她随口说的      “我不会笑你的,我保证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承善哥,谢谢你”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松开手,他歉然笑道:“不是,我的伤口不痛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      水柔漂亮乖巧,和志杰又像亲姊弟,十二年前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他照顾她,她也帮他照顾志杰,他想,没有其他女人比水柔更适合当他的妻子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我只想喝水      “不用打电话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轻轻地把冰枕塞在他後脑勺下,她又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烫,再拿耳温枪来量,三十九度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躺在他身边,今晚,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伴著她入眠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没有”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十二点过了,我要吃午餐”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蹲下身子,她伤心的哭著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她怎么能告诉他,承善哥是受了枪伤,一般人听了,都会吓到吧      “微力说你不在房里,我以为有人潜进我们家,把你绑走了,害我好担心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少主,这回我们一定能抓到耆宿那老贼”      BMW防弹休旅车在路上呼啸而过,坐在中排位子的表承善,一脸凛冽,深邃黑眸透著杀气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志杰,等一下”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放心,我骑根快的      “水柔……”      “学长,如果小朋友喜欢的话,你就把那个袖珍屋送给他们,等你回来,我再做一个送给你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门开,他毫不迟疑地发射一枪,正中老贼的右脚踝,虽然老贼习惯地抓来身边小弟挡子弹,但他发射的子弹每颗都长眼,於是再中老贼的右手腕——      “啊——”连中两枪,耆宿痛得跌在地上,      跟在耆宿身边的小弟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微力和其他两名弟兄“请”出场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      “就这样?挨一枪,大叫一声,当年你卷走尊龙帮上亿的钱财,想这样就一笔勾消?”耸耸肩,嗤笑一声:“你实在太无情了,至少也要把我的教育基金留下来,说不定我还会感激你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水柔,志杰呢?”      飙车来到医院,在护土的指示下,表承善直往手术房方向奔来,      坐在医院的手术房外,水柔哭红双眼,颤抖的手指著手术房“医生说他的腿——废了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拿给她,叫她走!”      “少……”才开口想替水柔小姐求情,被冷瞪一眼後,求情的话语卡在喉间出不来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水柔小姐,你还是先走      水柔不放心,一心只想把无辜的学长救出去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承善哥……”      迷离的水眸,凝视著他瘦削的俊脸,连日来的思念全锁在眸底,此刻,倾巢而出,如涨潮洪水涌向他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原本她很恨,为什么水柔就可以好命的住到有钱人家里,而她却得步上母亲的後尘去酒店上班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我……志杰车祸受伤,我也有责任……”      心口幽幽地,水柔低著头,把连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娓娓道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听完水柔说的话,戚千琴一脸挫败,把最後一口袍面狠狠地吞进肚里      “少主,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      “浩骏,今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好不好?”      “妈妈,我想先吃东西,我肚子又饿了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他很好,请你放心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闻言,她惊诧的望著他,眼底登寸浮现了一抹惊慌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他把话题转回”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你绝对是我表承善的LucyGirl,但你……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好勉强你”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喔,谢谢你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杨妙如羞地脸红”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今生,她和承善哥恐怕难以再聚,多想,也只是徒增伤心”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志杰哥哥?”才拿起的汤匙瞬间滑落,当唧落地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担心浩骏会和他打招呼,她慌的退了一步”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再说一句,就把你拖出去砍了“的讯息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他向来以为,他把她照顾得很周全,可其实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一种“霸行”?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他们成为一对是极为顺其自然,他第一次吻她,他第一次抚摸占有她的身子,她虽羞怯,可还是带有喜悦……      但此刻,他居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不要……”      “不要!?你不是很能屈就的吗?”眯起黑眸,他的心口一阵揪疼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      “水柔姊,对不起”      志杰笑的坦然”志杰一脸正色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虽然志杰已经不在意她的断掌,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阿姨,你快点来教我做袖珍屋,这个星期日,我要和志杰哥哥去医院当志工,我要把总统府拿给其他的小朋友看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志杰衷心的道”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在屋外晃了晃,大门口就在面前,好几回她想跑出去,可是又怕一出门,会牵连无辜的守门弟兄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水柔轻声道      两天没来,他挣扎了许久,他想过,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跟著他,他强留下她,又有何用?      只是,一想到要放她走,他心里仍是千万个不愿意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他冷冷笑著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夏曼是父亲的意思,对不对?”      “凝秋小姐,不,铁夫人,你真是聪明,答对了,”微力骄傲的扬高下巴 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不见东西 为什么四周静极了,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自己身处哪里呀? 林君子慌张地想坐起身来,可是,只听“砰”的一声,头撞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她的身体竟然坐不起来,又被迫倒了下去 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林君子将手指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手指上有浅浅的血腥味道混合着中药的气息 “动作快点,里面声音越来越小,怕是坚持不住了 温柔公子 林君子杏眼一瞪,正待恼怒地反驳,却有一个温和似春风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还好吗?能走吗?” 声音好温柔好磁性好好听啊,只这一声温和问候,就让林君子满腔愤懑委屈不平全都化成了鼻子里的二氧化碳,呼出去散了 夜色很暗,火把在他身后,林君子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那位公子伸出手,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林君子离开了棺材 顺势就在那清香健硕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子,晃了晃脑袋,很舒服啊! 狗皮膏药 林君子窃笑,尽管看不清这公子的脸,不知美丑,但是吃男青年豆腐的感觉还真不错哈! 这么近的接触,公子也发现了林君子头上包裹的药布 他小心地将她又扶回那块石头上坐好,嘴里带着些关切地问道:“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林君子用手扶着头,万分无力地回应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棺材里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随即,瞪着那个少年,心头升起一丝愤恨,小兔崽子,你倒是很会借坡下驴啊! 但是,那位公子却不负她的期望,对着少年说道:“九月,把马牵过来,我们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家扔在着荒野坟堆里而且,她还病着 当然,她没有看见公子的脸,但是,那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她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可是,随即激恼地说道:“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绝不是青楼女子,那个老头一定是道听途说的 意外关怀 公子稳当地坐在马背上,身形坦荡地对着高大的城门,徐徐而行”然后催动坐骑,两匹马不慌不忙地走进了郴州城 令林君子意外的是,进城之后,公子并没有为她找医馆,而是住进了一家如意客栈 谁说古代一切都落后? 古代的人也很会享受啊,这木桶泡澡就够舒服的,而且还很环保,没有污染 林君子终于明白过来,跳进她的窗户,钻进她洗澡木桶中的男人,竟然是公子! 而在明亮的灯光下,清冽的水中,林君子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公子的模样 可是,木桶看似硕大,但是装了两个人之后,就很是狭窄了 林君子对着同样目瞪口呆,惶恐不已的公子恶狠狠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公子瞬时脸现窘迫之色,被凶的垂下美眸“呃……” 明亮的灯光下,公子的脸明显地红了,那尴尬害羞的模样看在林君子眼里竟然说不出的可爱 整个一梨花带雨,惶惶然凄凉神色 她对着询问她的矮个兵士说道:“什么都没有,还磨蹭什么?我这衣服都急的没有穿好,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几个兵士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人工呼吸,是一个护士最起码的基本功了 林君子按着学校学到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心里却暗想,真人和塑料人的差距还是有的 真人的唇好软啊,不像塑料人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林君子对视上那双万分惊愕的眼睛,才恍然明白过来,古代人对她现在的行为一定难以理解吧? 靠,老娘在救人啊! 你还以为我在吃你豆腐啊? 就算是你美的倾国倾城,妖艳绝世,但是你不是老娘我喜欢的那盘菜! 我才不喜欢伪娘呢! 林君子正待要开口解释,却猛然有一个声音从窗户那传了过来“公子,这位青姑娘看上你了哦!这青楼的作风果真不同于平凡女子,实在豪迈啊!公子,你早节不保了!” 是那个该死的九月 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叫白露啊? 真够娘的! 难道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娘了,所以,父母才给起了一个娘极了的名字? 此时,白露公子全身湿透,雪白的衣衫全都贴到了身体上 晶莹的水珠顺着俊逸如画的脸颊向下滚落,真真个垂露欲滴,绝色倾国 谁对谁负责 “咕噜”,林君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靠,这么美的人,我都春心大动了 白露一愣,随即脸色垮了下来“你有所不知,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带着我无依无靠,就去投奔了我的舅舅” 白露明显一愣,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君子 林君子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不能见死不救,出来混的,就讲仗义两个字!” 白露看着林君子挺胸抬头,大义凛然的模样,很是被震撼我不能让姑娘替我蹚这趟浑水 文雅大气,高洁坦荡个屁,你就直说,我哪都不像君子罢了! 林君子撇撇嘴,抬起眼睛,终于从公子那温婉礼貌的笑容背后,看见了清楚明白的谨慎与疏离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林君子看着那颗守宫砂,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靠,境遇还不是那么糟 当然工种还是护士,今天是她上班第三天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而心里愤慨的情绪,却汪洋一片 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啊? 鲜血淋漓的病人来到医院,一定要先交钱,再治病 接着一个苍老晦涩的声音响起“姑娘我见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啊?” 林君子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路边摊” 老者面色波澜不惊,淡然抬起眼睛“姑娘火气这般大,于你无益啊!还是告诉了我生日时辰吧,我算过一卦之后,自会还你手机!” 林君子怒瞪着他,握着拳头,真想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但是,看到那老者的满脸皱纹,忍气说道“告诉你时辰之后,把手机还我,我不忍看你一把年纪还进警局 似是分成了一个圆形,圆形中的颜色比较浅,属于那种浅绿,却有很亮的光芒 后来,林君子恼了,拿起厨房劈骨的大刀,狠狠就向玉镯砸了下去 工作了一天,又折腾了半夜,林君子真的累了 正想到这里,一道极光闪过,接着一声轰天巨雷在林君子耳边炸开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 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白露已经换好了衣裳,青白色的薄薄长衫,衬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欣长健美 饶是这样,还是令九月愣了愣,公子何时这么凶过他啊! 九月眨巴眨巴大眼睛,随即脸色垮下来,眼圈都似红了“不会吧,这么快就知道名字了?还林姑娘,叫的好亲切啊!我可是跟了公子十年啦!难道十年不抵半天吗?” 白露垂下眼睑,不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喊冤不平,依靠在床头,继续臆想朦胧 “我们去延州,林姑娘有何打算!” 这分明在告诉她,他们不是一路人! 林君子虽然不拘小节,而且常常一厢情愿,但是,她不傻” “哦?好!”白露没有想到林君子会如此快人快语,他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也很疑惑 尽管早已经打算推开这突然遇见的麻烦,但是,听见各奔东西那句话,白露还是有些恍惚 这伙人有五六个,各个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客栈门里来”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瘦猴,扶着葛太郎向椅子里面坐了坐,献媚地说道:“倚香楼的老鸨也不打听打听,敢惹我们葛大爷,那不是活腻歪了吗?我们大爷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她给我们触霉头的罪责,那就是她的福气了!” 两个人的一番对话,立时引起了林君子的主意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一大海碗的炖菜,冒着腾腾的热气,向葛太郎的桌子端去 店小二手里拿捏不住,只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尖叫一声 但是,仍没能阻挡滚烫的汁水兜头向着葛太郎浇了下去 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可是,今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阴魂不散的前来索命了啊! 林君子看见这个情况,眼珠一转,立时收回就要出手的拳头,故意鬼气森森地伸出了手指…… 灵犀指 林君子看见这个情况,眼珠一转,立时收回就要出手的拳头 电光火石之间,似是出于本能,她闪电般伸出右手,两个手指精准的一捏 也只有白露和九月见过世面的人才明白,这招式是闻名天下的武林绝学,灵犀指!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 求票票,满地打滚求票票,亲们,留个脚印啦! 老娘不是吃素的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下一秒,九月好似捡到什么宝贝似的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胳膊,难抑心头万分雀跃,声音激动着“公子,她是凌霄宫的人,凌霄宫啊!” 白露也是万分惊讶,一双俊美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不解与疑惑 瘦猴也摔了一个两脚朝天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她随手将旁边桌子上的一只正燃烧着小炭火炉一推,向着葛太郎身上的某一点就砸了过去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九月,居然还有两下子 而且,补的两拳一脚都相当到位 林君子气定神闲的收拳,然后对着看呆了的白露潇洒地一挥手,“混蛋打扫完毕,我们走!”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林君子将手背到身后,向着白露比划,意思是你快走 这十几个人,身材健硕,无声无息,眼神凌厉,虽然不着军装,但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都说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可是,林君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这一跑,在门外那些黑衣大汉眼里,就是冲出来,拼命了 本想后会无期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什么绫罗绸缎,牛角梳,楠木桌椅,紫砂壶! 这些古老的东西可是全都环保无污染的宝贝呀! 尤其那些个坛坛罐罐,甭管官窑还是民窑,这拿一个到现代,就发大财了呀! 可是,现在,林君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就连首饰头饰都没有找到一个听说人也长的风流俊雅呢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给礼物啊,是给啊,那还等什么,快点去,不管是什么礼物,能换两个馒头就好啊! 前面不远处 那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妇人大声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报名啊 有意者速来报名,如果甄选不上者,我家学士会送一份贵重礼物,作为答谢! 各位姑娘莫要犹豫,快来报名吧!” 林君子听到最后一句话,瞬时两眼冒光,一时激动不已 林君子比划着如何穿裙子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说道:“兰姐姐,我看这阵势好似皇上选妃呢!” 兰姐姐说道:“人家大学士自然是有架子的,听说京城里面有正妻了,现在老家这个,当然要多几个选择才是 居然是满口大黑牙啊! 林君子实在晕的不行了,嘴巴都撇到耳根子了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神秘莫测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她不由得暗骂道,什么大学士选妻啊,就是耍人玩呢! 靠的,如果敢耍我,老娘就让你这学士老家鸡上房,火烧梁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除了留意那花狐狸的动向,那位明公子也要调查清楚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林君子眼前一黑,不由得心里暗骂道,靠,这是谁出手的? 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啊?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林君子身后响起“擅自看了爷的尊荣,小心你的小命,不要调皮!” 林君子不由的被骇了一跳,随即听清楚,这个声音是那个暗红衣裙的女子的 爷您如何过目?” 清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必过目了,最丑的有几个?” “回爷,五个!” “留下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黑点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接着“啪”的一声,她的头顶被那个东西给击中了 林君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摸着头顶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牢了” “是,爷 然后她就后悔了,肠子都悔清了 不为两个馒头卖身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听见这妇人的警告,林君子更是气炸了肺 靠的,老娘只是为了换两个馒头,怎么现在要被强逼着入洞房啊? 虽然那大学士一表人才,强硬的又帅又酷,是老娘喜欢的型,可是,这才刚刚见面啊! 一见面就OOXX,是不是很禽兽啊? 而且,那家伙虽然徒有其表,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丑女啊! 这么变态的人,会是好人吗? 就算是好人,老娘也没兴趣做二房啦! 还没容林君子想完,脚步声响起,一股冷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那个变态的大学士已经走到了床边,站在林君子面前 当然,如果誓死也捍卫不了,那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句话在林君子心里,闪着好色的泡泡弱弱地出现了 哇,好帅,好有型啊! 要是搁在现代,这男人绝对是天王偶像级的大明星啊! 瞬间,上房偌大的房间,就被林君子双眼冒出的粉色泡泡给填满了 所以,即使这男人是林君子喜欢的型男,在没有任何瓜葛之前,她也要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 除了皇帝,王爷是极其充满诱惑的一个词啊! 可是,她居然不愿意嫁给王爷 奇异的洞房3 除了皇帝,王爷是极其充满诱惑的一个词啊! 可是,她居然不愿意嫁给王爷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这边,大学士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伸出去,去揽林君子的腰 林君子早已经恼怒了,这个坏男人,功夫好似在她之上啊! 而且,这样抓着她的手,分明是存心戏弄嘛! 哼,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大学士可是气坏了,纵横江湖N多年,堂堂朝堂大名人,今日居然栽倒在这个小女人眼前,真是怄死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学士侧身右手一抖,向怀里一拉,就把林君子给扯倒了 霸道强势的唇带着微微的惩罚与啃噬,在她柔嫩的唇上辗转 浑浑噩噩之中,林君子吓得的神经前所未有的紧张,身体更是僵直的快接近僵尸了 他的舌头顺利地深入了进去,在她香滑的小口中,恣意地挑逗着她的小舌 林君子差点气昏了,这个大混蛋,还真是情场老手啊! 随着大学士呼吸的越来越沉重,这绝对的湿吻几乎吻的林君子快要窒息了 林君子心里暗叫一声,麦高的,老娘今天真的要失身了! 可是,失身给这样一个大帅哥,也算是气壮山河,永垂不朽了吧! 林君子闭上眼睛,等待着献身献心的庄严一刻到来 红白相间的斑纹,人的手臂一般粗细,足有五尺多长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却被白露一把抓住了,他温润的眉间,显然掠过一丝不悦 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拎不清啊? 这个时候不想着逃跑,难道真当自己是人家二夫人了? “你要去救谁啊?你不是被人抓来强迫着拜堂成亲的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我们快走”白露边说边递给林君子一只烤熟的玉米 白露微笑地看着林君子吃成花猫一般的小脸,沉郁的眼底不知不觉沾染了一层微微的欢喜 肚子有底了,林君子终于空闲下来猛吃的势头 看了白露一眼,含混着问道:“你不是去延州了吗?怎么跑来救我了?怎么不见九月呢?” 白露温和地说道:“九月去帮我处理点事情” 白露淡笑了一下“结果你真的在里面 气氛静默下来,只有火堆里的干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看见林君子吃饱喝足的模样,白露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又向火堆里面添了几块干柴 林君子被一阵唧唧歪歪,充满激恼的声音给惊醒了” 林君子看着九月瘦弱的背影,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宠物啊?以后我赔他一个就是了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想考了片刻,在心里有了打算” 林君子忙不迭地解释着,同时心里狂汗,怎么顺口就溜出来了,好险! “我不是青楼女子,却被从倚香楼给卖了出去,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林君子慌乱地转移注意力” 林君子被白露说的一恼,脸色染上了红晕,瞪了他一眼“讨厌,还提这事,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白露的眼睛里光芒亮闪闪的,温润如水,脸上的线条柔和如淡淡春风 这样美轮美奂的布局,奢华无比的身价,决定了倚香楼成为郴州城里档次最高的青楼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过中秋节的原因,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各个包房雅室几乎全都爆满了 “扑通”一声,老鸨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砍晕了过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楼下春花的房间内,灯光明亮,房间正中的桌子边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但是,现在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一个披头散发的背影,正站在窗前,全身还似是血淋淋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他让我一剑杀了你,然后切下你的手指脚趾耳朵保管好 我可惜你这好相貌,好心把你卖到了倚香楼 林君子懊恼又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喟叹出一声“你的舅舅还真是够执着,锲而不舍啊!” 白露柔美的眉间也出现了烦忧之色,嘴里只低低说出了一个疑问“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会如此灵通?”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啊!跑!” 林君子话落,一把抓住白露的手,猛地向前面冲去 此时,大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快跑到马车跟前了,林君子猛地回头,看见九月也跟着跑了出来,于是,嘴里大叫一声“九月,赶车!” 然后,迅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拉着白露窜进了马车里面 九月的伸手非常迅疾,也难怪林君子经常骂他小兔崽子 林君子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安全了,追兵都看不见影子了,我们又逃出来了!” 林君子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驾车的九月失声惊叫起来“哎呀,前面没有路了,我控制不住它了,悬崖啊……” 林君子听到那句“悬崖”,瞬时惊骇的心脏都停跳了 马车的车辕失去了拉力,“扑”的一声,猛地戳到到了地上,险些侧翻” “糊涂!”白露沉声斥责了一句 望着远处黑色暗影里面的群山,白露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我们一入昊国,追兵就跟踪而至,这就说明家里已经出了内奸,你还日日发信报平安,你是不是昏了头?” 白露转向九月,目中光芒闪动,似是寒星眨眼“你害怕昊国人抓不住我,是吗?” 九月吓得单膝跪地,一叠声地说道:“对不起,公子,九月愚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公子!” 白露习惯性地蹙了蹙眉,又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昏迷的林君子,沉声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主上放心 白露抱着林君子走到马车前面,抬起右脚,放在车辕下面,轻轻向上一勾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后退了两步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白露低声打断了九月的喋喋不休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腿,脑袋脖子,然后嘴里似是欣慰地说道:“还好,还好,都还在!” “扑哧”一声,林君子的这个动作瞬间惹来了白露的一声轻笑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林君子被白露笑的一囧,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笑什么,我还没出嫁呢,万一摔丢了一条胳膊,半条腿的,谁肯娶我呀?”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娶你吧!” “啊?” 这次轮到林君子发愣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黑暗里,她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明显有了一丝颤动 不行,面前这家伙确实够温柔明媚的了,和他过日子,是一定不会受气的! 但是,那也太娘了吧,这大男人没有男人气概,别人还不得欺负到家门口啊! 这可不是我林君子喜欢型! “咳……咳,你,别开玩笑了,不是认真的吧?” 林君子有些尴尬地问道” “嗯,嗯,是啊,幸好幸好!” 林君子边说话,边四处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手的烂土” 白露和林君子摸索着隆起一堆柴禾,然后,白露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 让林君子看到了半米距离的景物,也终于看见了白露的脸 一股冷风忽地吹过来,一下子将浓烟吹到了林君子的眼里,鼻子里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林君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可是,林君子的拳头落空了 袭人毒蜘蛛2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林君子只觉得前胸的痛点已经完全麻木的失去了知觉,连带着右手臂也渐渐开始麻痹起来 一阵眩晕忽地袭来,使她看见面前慌张的白露,出现了两个头影 林君子不由得低声苦笑道:“刚刚才说我运气转好了,现在就要我一命呜呼,老天,你也太会跟我开玩笑了!” 白露一贯温文平和的脸勃然变色,瞬间惨白 他一把抱住林君子,紧张地声音变了调:“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为什么这么傻来救我?” 林君子向着他笑了,弱弱的光线中,依旧眉目如画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白露已经管不了许多的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古训伦理 这让紧张的白露缓缓放下了心,他将林君子抱到离火堆最近的地方,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 林君子感觉肚子里不那么寒冷了,可是,胸前的冷意仍然侵入着 蓦地,后心传来一股热热的暖流,源源不断地对抗着胸前的寒冷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的光芒, 低低声音爱怜地说道:“下次不要再救我了,你都要吓死我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被一阵香气给熏醒了,随即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发现林君子有所动作,立时传来白露略带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嗯!”林君子边应声边想坐起来 第二层,如果不是我想出这个馊主意,打算在这里躲避几天追捕的官兵,我们也不会遇见这些毒物,是我选错了地方 林君子雀跃的脸色无奈地垮了下来 像是安慰似的,他将手伸进了怀里面,然后,摸出了一个物件,交到了林君子手上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嘴里惊讶了一声“祖传的呀?那是不是太贵重了啊?那我不能要!” 说着,就要把扣子还给白露” “哦,雄的比这只还漂亮呢啊!” 林君子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扣子,她喜欢那纯白至红的颜色 ************************************************************************ 亲爱地君子同志,你不知道吗?男人给的东西是不能随便要滴! 不解风情 林君子听的神奇,嘴里啧啧叹道:“不仅精巧,还很值钱哈,嗯,这个礼物我收下了,只是,那个雄的呢? 你送礼不能只送一半吧!那显得多小气啊!” 听完这句话,白露差点扑到 亲爱滴丫头,你也太粗放了吧,这个寓意都没有看懂? 还问我要那只雄的? 这,这,这,实在是太那个…… 那个,不解风情了吧! 看见白露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林君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那只雄的,太漂亮,舍不得送了啊?” 白露强自忍住绝倒的情绪,暗自咬着牙说道: “我这次跑出来的匆忙,那只雄的掉落在家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全都拿给你!” 林君子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一言为定,谁耍赖谁是小狗啊!” 白露强自撑着笑容“不会赖的,你放心好了” 林君子得了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开始低头满身开始找绳子 ************************************ 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 真正的腹黑1 “哎呀!”林君子的脸颊腾地红了,嘴里羞愤地只差要骂人了 虽然崖下有雾,可是,他们两人之间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怎么说他看不到? “你的眼睛怎么了?看不到我吗?” 其实,刚刚林君子就发觉白露有些不对劲,他对着她说话的时候,似是都不看她的眼睛 看着白露那俊美的却没有聚焦的眼睛,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故技重施,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免去了林君子的尴尬与他给她吸毒的窘迫 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升起来了,崖下的雾气渐渐散去 因为白露眼睛的关系,林君子开始英勇无畏的探路了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 亲们对小白的腹黑怎么看?后面更黑呢! 患得患失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那疯长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 白露担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然后向着林君子去的方向高呼道:“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等在这里吧,也许九月马上就会找人来救我们了” 可是,竟然没有人回答白露的话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白露急恼之下,都用上了狮子吼的内力 白露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身体踉跄了一下然后,我就钻过去了 这是个环行的山谷,树木苍翠,绿草如荫 比起刚刚经过的黑暗逼仄的崖底,这就是仙乐华章,天界佳音 清新干净的空气,浸入身体的每个细胞,芬芳清冽中,令人那般舒服惬意,忘记尘忧 她很是惋惜地看了白露一眼,心生不忍,急忙安慰他道: “别着急,过两天你的眼睛好了,也能看见这副美景的我现在给你讲解讲解?” 白露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是柔柔的期许“好啊,我听见就当是看见了!” 林君子开始噼里啪啦地给白露讲解起来,什么好大的花,好美的树,好清澈的水,好的不得了的天空,草地…… 林君子用词里全都出现一个好字 执手伊人,听她诉说,看她笑脸,那份真真切切的幸福,竟然使一直焦躁的心,变得安稳宁和起来 “对了,我从倚香楼出来身上都是九月淋的猪血味道!现在潭水这样清澈,我洗个澡好了!” 白露瞬时无语,怔然半天才问道:“你,你要洗澡啊?” 林君子看着白露惊诧的表情,展颜一笑“是啊,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又看不见,我洗个澡,没什么问题吧?” 白露只得无奈郁闷地垂下脸讷讷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 山水如画,花香鸟语 白露本能地反应,就是打横紧紧抱住了林君子的身体 也只有这样,林君子才不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轰然一声,白露的全身就似着了火,而且是冲天大火 好色的流鼻血 轰然一声,白露的全身就似着了火,而且是冲天大火 老天啊,不要这样惩罚我啊,美人在怀,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林君子看见蜘蛛爬走,没入草丛中,总算是放下了心 百密一疏,居然这么轻松就露出马脚了,真是失败啊! 眼看是装不下去了,白露装模作样地在眼前晃了晃手臂,装作万分惊喜地说道:“是啊,真的啊,我真的能看见了” 白露笑容满面地转向林君子,看着她惊讶瞪大的眼睛佯装欢喜地说道: “我的毒终于解开了,如果不是刚刚那只蜘蛛吓一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呢!这可是那句话了,成也蜘蛛败蜘蛛!” ************************************************** 话说,看到这么多亲的支持,偶动力十足啊,新浪的亲都来了,偶要爆发啦,嗷嗷嗷! 又蒙混过去 林君子的脸色也由惊讶变得高兴起来,她开心地蹦到白露面前,伸出了两个指头,对着白露问道:“你看,这是几个手指?” “两个!” 白露笑的极其勉强,那笑容比哭差不多少其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露微笑着垂下眼睑,一丝狡黠的坏笑被掩盖的毫无痕迹 白露似是对攀岩很有经验,攀了很远,脸不红心不跳的 到了悬崖的半腰,林君子的腿猛地一个蹬空,身子悠荡了起来 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林君子睁开了眼睛,她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白露带些怅然地笑了,如果以后可以天天抱着你看星星,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林君子感觉全身都僵硬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好些了没有?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吧?” 其实,林君子心里也开始别扭了 “恩,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林君子边扶着他站起身,边应承着“是,是,但是,总要爬上这该死的山崖,才能去享受啊!” 抬头看了看漆黑无路的山崖, 又听见九月焦急的呼喊声,林君子不满地破口大骂“什么破地方嘛,害死人啦!” ********************** 偶今天爆发,拼力更,亲们的票票不要吝啬呀! 谁被谁吃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林君子终于在白露的扶持,和九月的拉扯下,爬上了山崖 “别吹牛了 林君子不明就里,瞪了九月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祥的话啊?什么人吃人啊?乌鸦嘴!” 还是打算换馒头 林君子不明就里,瞪了九月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祥的话啊?什么人吃人啊?乌鸦嘴!” 碍于公子在,九月不敢再多说什么 九月立时郁结了眉头,嘴里嘟囔着“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君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悬崖,轻松地说道:“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真好 白露一惊,打量着惊慌的林君子问道:“什么东西掉了?” “就是你给我的那颗扣子啊?我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怎么没有了?” 白露低头帮着林君子四处寻找,然后,在林君子的脖颈后面拿过那颗扣子 可是,我绝没有想到,你要留着它是准备关键时刻换两个馒头的! 老天啊! 你开开眼,让她清醒清醒,开窍开窍,好不好? 白露就差一点,就要肝肠寸断,以头抢地而了! ******************************************* 钦佩我们伟大的君子同志吧!她还知道未雨绸缪了! 神奇玉镯1 而九月,却更是大惊失色” 林君子走到车厢后面,伸手掀开车帘,正准备上车,却在一伸手间,眼前猛地闪过一道晶亮的光芒凌霄宫却调集大批人马,磨刀霍霍,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白露低声的问道:“没有听说凌霄宫内走失了什么人吗?或者,被绑架了什么人?” 九月摇头“没有,只听说凌霄宫的宫主最近一段时间和皇上不睦,说是皇帝下旨要他妹妹出嫁,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两边人弄僵了!现在这调集兵马的事情,大概是冲着皇帝去的 可是,他又那么期望她不是凌霄宫的人,因为那样的话,他一定会伤害到她! 对温柔男人有非分想法 可是,他又那么期望她不是凌霄宫的人,因为那样的话,他一定会伤害到她! 一想到那俊俏的伪装着一些强悍的粉脸,因为他而失去了笑容 白露被林君子粗鲁的动作给惊醒了 打断了白露幸福的臆想 哪个女孩子没有几套漂亮的衣服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该不会是心疼你的银子了吧?” 白露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我们是要跑路的,带着这些东西,我怕跑不快啊!” 白露强忍着惊异的表情,装作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那队人马,来势凶悍,而且训练有素,疾驰如飞,很快就追了上来 心里的好奇想法才刚刚出现,蓦地那个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君子,你还不给我出来!” 林君子立时大惊失色 然后,就有无数的粉色泡泡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 云鬓高耸,脸儿晕红,媚眼如丝,唇若含丹 更使得他绝世的容颜光彩照人,不可方物 他用手微微挡着脸庞,羞答答的柔弱模样,更显得娇羞柔媚无比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而马车旁边的九月,则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鬼嚎: “啊啊啊?你们再做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小蛮女,小妖女,枉费我家公子对你的一片……” ************************************************** 这大学士,果真够强势啊!可怜的小白同志啊,要吐血了 回府洞房 “啊啊啊?你们再做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小蛮女,小妖女,枉费我家公子对你的一片……” 九月的鬼嚎倏地没了声音,因为他看见白露的双手青筋暴起,已经狠狠攥成了拳头 大学士明显一愣,停下脚步,瞪着林君子目光炯炯“你的意思,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 “唔,起码,起码……” 林君子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猛可里,后背一阵疾风闪过 一枚石子,径直向大学士的后心快如流星的袭来 大学士听风辨位,身体一扭,石子擦着他的衣袖飞了过去 林君子撑着晕乎乎的头,缓缓坐了起来 再然后,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香的味道,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学士呢? 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他说要把她带回去的呀! 林君子慌张地转头寻找,急声问白露“大学士人呢?他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晕倒的?他好像也晕倒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已经换回了男装,雪白的外衫,纤尘不染 脸上所有的胭脂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只余白皙如玉 林君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中了迷香,还没有好起来?” “我……我心疼!” 白露蹙着眉头,无限委屈,黯然神伤 白露无力地伏到了马车的榻上,哼出一声“我头晕,你先救救我吧!” 林君子惊愕了一下,她被白露吓到了,急忙扑过去,抱起他的头,轻轻摇晃着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迷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啊!有解药吗?怎么能救你?快点说啊!” 白露将头靠在林君子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轻轻的似是呓语地说道:“你就是我的解药,不要离开我!” 刚刚为了还击那个大学士,白露又动用了身体的内力, 而他的内功因为救助林君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可是,白露却没有醒,林君子只得将包子都给九月虽然你不适合做什么男朋友,好情人,但是,做我的姐姐我还是比较喜欢的!” 睡的沉沉的白露幸好没有听见这番内心剖白,不然,准会一头撞到车厢壁上自杀的 金晃晃的朝阳中,不远处高大的延州城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九月立时慌张起来,迅速勒住了缰绳,向着马车内急声说道:“公子,前面又来了一队人马,怎么办?” 白露早已经醒了,正在吐纳修复内力也许几日不见,我舅舅的官又做大了吧!” 林君子慌张地翻动着车内的衣物首饰,想找出那个胭脂盒来 林君子惶恐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白露的手“没事,没事了,他们找错人了,虚惊一场!” 林君子伸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清外面的几十个已经下马的劲装大汉 而且,他脸上的肤色很是清白,属于那种阴白,看着不甚健康 一双细长的眼睛内闪烁着莫测的复杂光芒 “大小姐,快随我回宫吧,宫主一直很担心你,现在也快出城了吧!我们快点回去,让你们兄妹俩早些相见!” 林君子忽地清醒过来,瞬间想到了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声音无限温和地说道:“你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真为你高兴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除我而后快?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白露的话,微微愕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嘛!” 白露又恢复了温和的淡淡笑脸“没有什么,可以看见凌霄宫宫主了,我很高兴 九月苦着脸,颤颤巍巍,哆嗦地坐回到车辕上,打着马上路 而且是凌霄宫的重要人物,凌大小姐! 公子的计划也许可以顺利实施了 可是,公子对这妖孽大小姐的情意要怎么办? 吃谁向着谁,九月都替公子犯愁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厢里面,林君子向着白露做鬼脸,压低声音,喜滋滋地说道:“我这大小姐的气势装的如何啊?这个慕容公子都拿我没办法了啊!” 强忍着眉间的忧郁之色,白露温和地笑了“你不用装,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 什么凌霄宫敢和皇帝叫板,这凌霄宫不过如此啊! 一个守城小头目都不放在眼里呢!” 语气中的轻蔑不屑,立时触动了林君子的江湖神经 一场武斗,马上就要上演 “云儿在哪里?” 洪亮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一个威猛的身影出现在林君子眼前 身材魁梧高大,一身碧蓝的锦缎劲装,更增添了无限的飒爽英姿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还是记得哥哥的……” 低低的声音,带着颠沛流离的酸涩与忧伤,轻轻出口 急忙从凌笑风的怀里退开,藏起那副情不自禁的小儿女情态,很不好意思地跟凌笑风介绍 就在她即将要傻眼的时候,白露又救了她一次 时不时的配合林君子对凌笑风的讲话,偶尔发出一丝得体的微笑 凌笑风正带着她要去她的闺阁 瓜子型的小脸白皙清秀,一双大眼睛很是灵动传神 林君子暗暗点头,嗯,有点机灵劲,可以候补个死党闺蜜! “小草,你起来吧!” “是,大小姐,我扶着您回房!”小草中规中矩地说道 楠木雕花大床,翠绿的锦缎被子,柔软的褥子,樱粉的纱帐,真舒服真美好啊! 做大小姐的感觉,就是神仙般,飘飘欲仙的感受啊! 林君子感叹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君子困意上来了,本不想理会这闹然吵吵”温和的声音软软出口” 林君子急忙问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凌笑风摇头“没有,什么都没丢,只是这个人功力高深,进入机关重重的紫月阁如履平地,如果他存心觊觎,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得安宁啊!” 林君子立时脸色惊讶地说道:“这么厉害的人物呀?哥哥都觉得他功力高深?”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竟然充满无限向往地说道:“真想抓住他,好好见识见识他的功夫!” 白露和凌笑风一起望向林君子 她看着慕容寒阴白的脸色,奸诈的细眼,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君子想都不想,对着慕容寒大声说道: “让那什么灵犬进来,我看看一只畜生能嗅出什么” 慕容寒不敢做主,只是垂着头静等着凌笑风的示下 加上鲜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让人一见,胆气生寒 她离白露的距离最近 而且,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哎呀”一声惊叫,猛地横身挡在了白露面前 白露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抱住了林君子向后猛撤 林君子立刻怒火中烧,指着慕容寒破口大骂 “你放屁,白露他没有一丝一毫功夫,你竟然说他就是进入紫月阁的人? 那只畜生只是认生罢了,你现在倒是准备拿它做文章,要含血喷人了?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慕容寒被林君子骂的脸色更加阴白,一双阴鸷的细眼内寒光闪动 还不知道白露伤的如何呢! 林君子狠狠瞪了慕容寒一眼, 暗骂一声,王八蛋,这前前后后的帐先记着,到时候老娘和你一起算 还没容他说话,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管教不严 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我也是为了凌霄宫的安全着想,宫主,苍天在上,我是一片忠心!宫主,您要明鉴啊!” 凌笑风满脸不悦,瞪着慕容寒说道: “即便你忠心,这忠心的法子也太可恶了,白露现在的身份是大小姐的朋友,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出手? 没有我的命令,你就擅自做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宫主存在?” 慕容寒看见凌笑风眼里狠厉的光芒,瞬时吓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宫主,我真的是一片忠心啊,我真的只是想抓到那个飞贼啊! 求宫主开恩,念在我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不要责罚小的!” 凌笑风眼里的光芒闪了闪,冷声说道:“去思过轩,闭门思过五天!” 慕容寒微微滞了一下,立时叩头“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去思过轩思过是最轻的处罚了 林君子将白露扶到椅子旁坐下,轻轻地说道:“你把手拿下来,让我看看伤口啊!” 白露缓缓放下了手,林君子立时惊叫了一声“哎呀,脸都肿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露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此时,红肿了半边 看着眼前她那认真俊俏的眉眼,嘟起的红唇,关怀的表情, 白露的身心全都深深的陷入的痴然的状态 一股巨大的甜似蜜糖的幸福,紧紧包裹了他 令他一直沉郁纠结的眉间,现出鲜见的明媚 这日久生情可是古理,她可不能糊里糊涂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白露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还没有喝下去,就看见旁边的侧榻上,林君子的被子滑到了地上 饶是这么折腾,林大小姐硬是没有醒,反而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衣襟,睡的更踏实了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半夜吻光1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闪耀的白露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这个时候,好男儿国家天下为己任,切不可沉溺儿女私情! 可是,面对她,他就会方寸大乱,判断连连失误! 唉,她真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啊! 白露天马行空的脑际忽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给他做人工呼吸! 那时候的她狠命向他嘴里吹气,可是吓坏了他 而且,还迟钝的超乎寻常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保持不住自己了,手从她的颈后向下滑去 林君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吃豆腐吃到她的床上 看着林君子黝黑的发辫,白露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他占过便宜之后,都会受到惩罚? 这丫头不知道不追究也就罢了,难道老天都替她不平,为她出气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初升的金黄色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蔬菜小吃薄粥 而且,血参这东西非常罕见稀少,宫主对妹妹确实是真心疼爱! 为了这个体贴的好哥哥,你快喝了吧!” 林君子有些蹙眉,这什么血参的,看着黑乎乎的,一点都没有饭菜香甜呢! 而且,白露身体那么的柔弱,是应该吃点进补的东西补补才是! 想到这里,她又把血参汤向白露那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这汤你一定要喝下去,身子骨那么柔弱,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强壮啊?” ************************* 可怜的白露 这凌霄宫到底变成如何不堪模样了? 如果传出江湖去,还用立足吗? 凌笑风转头迅速对身边侍卫吩咐道: “马上派出鹰哨,全国缉拿李密,记住,不要死的,要活的!” “是,宫主!” 凌笑风身后近身的幕僚高先生向前垮了一步“宫主,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凌笑风眉头一扬,语气咄咄“先生的意思是?” 高先生眉头微蹙,缓缓说道: “这李密隶属慕容公子手下,平日很得慕容公子器重,吃穿用度非常奢华, 可是说是应有尽有,他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盗取血参下毒 她一下子冲到凌笑风面前 “哥哥,今天这个下毒的人一定就是慕容寒,当初,也是他把我掳出宫,准备杀了的!” 凌笑风目中闪现惊讶之色,震惊无比“你说什么?当初不是你留信,离宫出走的吗? 怎么会是他掳你出宫的?” 林君子急忙说道: “我当初根本没有留什么信,那是慕容寒一手策划的, 他悄悄用麻药麻翻了我,把我交给一个叫李元的人,让李元杀了我,留下我的手指脚趾耳朵!” 凌笑风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云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内贼3 凌笑风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云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君子咬牙切齿,气恼万分地说道: “我准备今天告诉你的呀,可是,可是, 谁想到这个该死的慕容寒,怎么会一大早就想要毒死我啊!却没有想到会害了白露!” 高先生接话说道:“李元?李密?难道他们两个是兄弟?他们都是慕容寒的帮凶?” 凌笑风气的浓眉都立了起来,眼内聚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该死的慕容寒,我对你不薄,你居然包藏祸心,来人……” 凌笑风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有吵嚷争打的声音传来 片刻功夫,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进门来 那个人衣衫不整,全身都是灰土,左脸上有一长道很重的乌青,模样很是狼狈 逼她讲出那句话1 林君子抓住白露已经渐渐泛冷的手,心里慌张的无以复加,这一刻,她竟然这样害怕会失去他 也许,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吧!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样迟钝! 白露悄悄凝聚内力,将脏腑内用真气包裹住的那口参汤猛地吐了出来 这半天时间,他一直在暗暗转动内力,包裹那口毒汤,不让它侵入五脏,真是累坏了 这样欺骗她,是不是做的太不对了? 可是,不行,一定要逼她说出那句话,这样他才能安心! 白露装出强撑的模样,淡笑着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什么事是我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逼她讲出那句话3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只想着留住白露,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他苦着脸,心里无力地哀叹着, 我的大小姐,我早上就吃了几口饭,实在是吐不出来什么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走进房间来,药王来了 只是搭上白露脉搏的时候,脸色有些惊愕 幸好药王来了,才大显神威,及时救护了那几十位兄弟的性命就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 白露微微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中毒了,那李密怎么会偷偷藏在房檐上偷听呢? 又怎么知道是慕容寒下的毒呢? 所以,我这中毒的法子,很有用啊!” 林君子眼神中还是很恼怒,嘴里也愤愤地说道: “可是,就算是要抓到坏人,你也不能以身试毒啊! 如果真的有个不测,你为我而死,我怎么办啊?” 白露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眼神温柔无比地看着林君子,嘴里轻轻问道: “我中毒的时候,好似听见有个人说爱我,等我好了就要成亲的, 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呢?” 林君子一下子僵住了,激恼的神色都定在了脸上,眼珠子都不动了 而白露,明显胃口不佳了 将头都缩进被子里面” 看着白露将信将疑,有些难以理解的脸,林君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亲爱地白先生,如果我按实说了,你会比现在更难以理解的而且,就算你被哥哥发现了,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你的,你只管大胆的去吧!” 小草听见这番话,似是有了底气,宫主确实是最疼大小姐的 而且,很是急迫的小跑回来的,那张小脸都涨红了” “哦,很拽啊!”林君子鄙夷地哼了一声 嘴里气哼哼地骂道“靠的,我就知道这什么狗屁王爷都是狼心狗肺,让我回去熟悉环境,培养感情?哼,还只不定安了什么歹心呢!” 林君子下定了决心“我绝不能和他一同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小草“我哥哥怎么说?他准备让我随九王爷回去吗?” 小草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怎么说的,只是一会要宴请九王爷,听秀秀说,好似九王爷并不想留下吃饭,只是要带了你走”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 小草先跑到林君子身边,说道:“那你不能穿这身衣服走,会被宫里的人认出来 “这样啊?那就一起走吧!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只是你这身衣服也很扎眼啊!”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白裤,为难地对林君子说道:“那我穿什么好?我的衣服都在住的地方,让九月送过来?” 听见九月,林君子头摇的像拨浪鼓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就是他,我哥哥一定会把我关起来的,可不能告诉他!” “那怎么办?” 林君子低头略略思考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在小草的帮助下,林君子也穿好了小草弟弟的衣服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路见不平一声吼1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抬起头,对着小草像是下保证似的说道: “小草,我回来之后,一定给你弟弟做十套上等的衣料,谢谢你帮我 借着宫内高大建筑暗影的掩护,还有小草的仔细叮嘱,林君子和白露成功地翻墙出逃成功 林君子和白露快速逃离凌霄宫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 然后,一个踉跄着从客栈里面跑出来的人,就擦着林君子的衣袖,跑过去了 林君子转头还没有夸张白露机灵,又被白露拉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想都不想,对着那个矮个小伙子厉声说道: “只为了一顿饭,就要人命了?你们太可恶了,放开他,他的帐我来算!” 矮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一愣,然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 林君子可真压不住火了,这明显是个黑店啊,还仗着孔武有力,这么有恃无恐,真他妈气人!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手一拳头,就向那叫嚣的最凶猛的矮个子打过去了 出宫的时候,没有找到银两,她在房间里搜罗了一小包的首饰,准备吃喝花销的 如果惊动了,他的计划就要泡汤 一场秋雨一场凉,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冷意,穿过破败的窗子,淋漓地洒进屋子里面来 房间内沉默下来,只听见外面的雨声阵阵 白露摸索着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林君子盖在身上 我多么想放弃所有,抛了牵绊,只和你天涯海角在一起啊! 暗暗夜色,寒雨阵阵不歇,那微弱的一声叹息被冷风顷刻吹散 自己到底在哪里呀? 家里?凌霄宫?客栈里?还是在马车上?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仓房的窗户被旧物堵住了,寒风小了很多,但仍让人冷的发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才刚刚出来,宫里就出事情了?” 林君子真的有些急了,想起凌笑风那爽朗的笑容,对她真心疼爱的眼神,林君子全身都颤抖起来” 林君子努力镇静自己,抬起发颤的手,狠狠捏了捏眉心, 然后问白露“我哥哥是凌霄宫主,功夫身份都极其了得,而且,凌霄宫装甲严谨,出入都不容易那个皇帝怎么会抓到哥哥的?” 白露缓缓摇头,也很是迷惑不解 林君子有些焦灼地看了看白露,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皇帝给害死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急迫担忧的模样,很是心疼,柔声安慰她 “先别着急,我再打听打听情况,你没有发现么,这皇帝的心思,是一心要你嫁给九王爷,并没有害死你哥哥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安危!” 林君子听见白露这番话,心思一动,不由得暗暗点头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九王爷呢? 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林君子的脑际更加浑浑噩噩,一丝闷痛,从头顶扩散开来 白露,清爽温和,谦谦君子模样的公子哥,怎么会做这种粗俗的活计? 他为什么会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些粗粝脏脏的劳动? 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管她的死活 这个多事之秋,忧心困顿的时候,他竟然还记得她说过的话,他竟然还为她做了一碗寿面 所有的酸涩悲凉瞬间爆发出来,林君子的视线模糊了 霍地发现,他竟然那么亲切,那么勇敢,那么坦荡,那么值得倾心依靠 “没有,好香,我要吃两碗才够!” 林君子飞速拭去眼角的泪珠,装作轻松地说道 白露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低沉“我只偷偷煮了一碗呐,怎么办?我再去煮一碗好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 鉴于大家都希望白露和君子在一起,所以,偶决定让白露直接表达了你喜欢那个大学士,那就高高兴兴的嫁给他 可是,如果隐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爆发一次! 林君子看着白露纠结,难以启齿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你那么柔弱,也没有功夫,还要帮我出头?” 白露苦笑,哀怨地垂下眼睑 ********************************************** 终于表白鸟,鼓掌,掌声热烈点,嘿嘿! 被他的吻融化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他激动的心跳都有些异常了 只是她的眼睛因为惊骇睁得太大了,影响了亲吻的情调 听到林君子耳朵里,轰然一声,犹如海啸 他抓住林君子的手,急切地说道:“不要说连累,你只说你对我的感觉 他为了她抛弃所有高贵矜持,做最低微的工作 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句话更令他幸福的了 这么狭窄昏暗破旧的地方,竟然是某个人最幸福的所在生同枕,死同穴!”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霍地眼里泛起泪光 负责看管城门的守兵,看见城门正门口,坐在马上的一对男女 不言不动,不走不躲,很是纳罕 白露还是那身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了白衣若雪 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骨子里面,真的有一股男儿气概! 在她和凌家最危险,危急的关头,不怕连累,漠视凶煞的陪在她身边 林君子看着白露俊美无双的容颜,竟然看出一股威武不能屈的气概!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但是,宫里规矩森严,危机重重,一切你都要小心谨慎 有些事情,一定是最后才知道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那个,我……” 白露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有清晰的笑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公公的,为了你,都不做!” 那份坚决的口气,在林君子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而来着凌笑云速速回去准备出嫁一切事宜钦此,接旨!” 林君子呆愣住了 这就算是正式通知她,十日后要嫁给那个什么冷笑的九王爷了? 而且还是由皇帝亲自主婚的? 可是,为什么只字不提哥哥的事情呢? 她已经来到宫门前了,为什么不释放了哥哥? 这个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是不是不守信用啊? 小太监又很不耐烦地对发怔的林君子说道:“凌大小姐,接旨谢恩吧?” 林君子接过了圣旨,站起身来 她转头对身后的白露说道:“这个皇帝做事很讲究啊,只要我答应嫁给他儿子,就不为难我哥哥了,很守信用!” 白露微微蹙眉,很是疑惑地说道:“会有这么简单吗?” 林君子却不管那么多,低头看了看自己,对着白露问道: “我有什么优点啊?委婉贤淑,还是倾国倾城,连皇帝都相中我做他儿媳妇了?而且,看这架势,还非我不可呢!我是不是一直都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自身价值 “我有什么优点啊?委婉贤淑,还是倾国倾城,连皇帝都相中我做他儿媳妇了?而且,看这架势,还非我不可呢!我是不是一直都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沾沾自喜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林君子有些生气,这个臭皇帝,这不是货真价实的逼婚吗? 妹妹不嫁给你儿子,你就要抓了哥哥,你比那个大学士还凶横霸道呢! 林君子很是自责地对着凌笑风说道:“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溜掉,你就不会被皇帝给抓来了!” 凌笑风苦笑了一下,眼内的神色复杂难懂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吃里爬外1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这个混蛋,不是要杀死我,还要留下脚趾手指耳朵的吗? 这个混蛋,打的白露险些破相,还险些下毒害死他 想到这里,林君子怒不可遏,冲过去,一拳头就挥过去了 好家伙,这小女子,看着清秀温婉的,出手可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而是非常狠毒啊! 这以后做了九王妃,还不要吃人了? 凌笑风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慕容寒,对着那个小太监说道:“多谢皇上的心意,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慕容寒跟随凌笑风身边多年,可以说是最了解凌笑风的人 真是气死人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吃里爬外3 慕容寒的鞋子竟然是有机关的,此时,他鞋子的前端已经弹出了半截锋利的匕首 慕容寒的鞋子已经踢到了她的小腹,眼见半截匕首就要刺入林君子的体内 接着左手猛地一拍 这丫头,时刻没有忘记他比女子还柔弱那句话! 而此时的凌笑风,因为妄动真力,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太子问我要你,我自然交不出来,他又问我借银子!” 林君子一愣“什么?他向你借银子?借多少?你借了吗?” 凌笑风微微摇头“天下还有如此借贷的方式么?太令人气愤了,我自然是不会借的” 林君子有些惶急地说道:“那太子是不是难为你了?有没有对你动刑?” 凌笑风摇头“太子名叫冷华,性格阴厉,为人狡诈我想他大动干戈的抓了我,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是,没有想到,还不到一顿饭的时间,皇帝竟然派人来了 心里暗骂,靠的,怎么这么复杂呢? 难怪说人红是非多呢,这凌霄宫在江湖的赫赫地位,实在是太耀眼,风头太大了 一直静默的白露温声问出一句“他要借多少?” “一百万两!”凌笑风语气更加低沉”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林君子忿忿不平地向着门口的方向骂道:“这只老狐狸,里面抢钱,外面逼婚,算计的真他妈狠毒啊!” 林君子霍地住了嘴,严肃地看着凌笑风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反抗,是不是就叫谋反?” 凌笑风苦笑,满目无奈“这件事我也考虑过 林君子第一次大看眼界,见识到了真正的天下宝贝 这个玉镯明明是那个算卦的老头,连哄带骗的戴在她手上的 棋盘上,黑棋已然大获全胜的气势,而白棋,则瑟瑟残喘,毫无东山再起之力 转头就看见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的脸 白露心里黯然一叹,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开朗简单,该多么幸福啊! “回来了?”白露的语气仍是淡淡温和的 “这只犀角杯子上雕刻的可是鸳鸯呢!比你送我的那只扣子还漂亮呢,也送你!” 林君子抓起一件最大的宝贝,一只火红色的珊瑚树 林君子本来是要推拒的,可是,她感觉全身都着了火,轰天大火 而她的那一声娇喘,更深的刺激了白露 迅速地整理好林君子不整的衣衫,白露有些恼恨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有些情不自禁了,这个时候,我不能这样做,原谅我!” 林君子愣住了,有些失望,更有些抑郁,蹙着眉头问道: “你害怕?还是我没有吸引力?” “不,别这样说!”白露用手轻轻掩住了林君子的唇可是,他真的不能够那样做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她狠心的拒绝与白露告别 她不愿意看见他失去了所有淡定平和,为了她失了翩翩风度 也许我太过迟钝,太过执拗,老天惩罚我,让我错过你! 但是,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好好闹腾这个黑暗可恶的皇宫的! 谁不知道,老娘我可是新新人类,我就不信,这古旧老土的皇宫,能打赢了我林君子! 林君子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尽量掩去那份分离的痛苦,让那久违的豪情壮志,重又回到心中 排场大气的殿宇,金翠华彩的装饰,珠辉玉映,炫烨光耀,直看的林君子满目光灿,目眩神迷所以,才安排的四处是侍卫!比家里的蚂蚁还多” 小草听见林君子的话,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前面带路的女官 小草关心地问林君子“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这一路你都没吃没喝的!肚子饿不饿?” 林君子现在根本没有吃喝的心思,摇了摇手“不要!” 然后转头四顾,打量起这留香殿来 楠木案头的一盆兰花,此时正盛开的堂堂皇皇,不绝如缕地幽香飘逸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徽墨,宣纸,狼毫,龙砚,真是人间难寻的好东西呀! 在案头摆弄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殿来“小草,你来,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草看见林君子那嬉皮笑脸的面容,立时吓了一跳 看来,没有几天时间,小草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 从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又要做坏事了! 林君子收住笑意,拉过小草,低声说道:“你知道兵书上有一句话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草懵懂地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可不知道! 林君子继续很郑重地说道: “我们家和皇家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我不知道皇帝打算如何对待我,那我就要去打探一下 说是紧身,是因为林君子高小草一个头,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只得变成紧身的了 一个高个子的宫女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姐姐,要到哪里去?” 林君子心里早就想好了,微微低头,很是清晰地说道: “我家小姐的一块玉佩不见了,想是落到刚才的轿子里面了,我去寻找一下 每个人都官府款款,衣冠楚楚,看样子都知道,是非富即贵的朝堂官员 那这个门叫什么名字呢? 那么多宫灯挡着,还真不好看那三个隐约的大字! 林君子歪着头又向前凑了凑 毫不掩饰的阴鸷目光,让人看一眼就从心底感觉不寒而栗 此时,林君子才反应过来,靠的,刚进宫,就要被拉出去咔嚓了? 怎么这么倒霉呢? 不行,再继续不声不响的结果,是人头落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都不想,随手挥出两记重拳,那两个小太监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全都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全都是一愣 “你怎么跑进宫里来了?”声音却仍是冷冽的没有温度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的真面目2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很是无奈地瞪了林君子一眼,将头转向冷华,嘴里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这丫头是我的旧识,希望太子不要难为她!” 冷华看清楚招呼住手的人,眼里就一直闪烁着某种莫测的光芒 若有一点不依,我们的九弟可就是空有一腔豪情,没做成储君,反倒丢了性命了!” 在两个人狂妄无忌的笑声里面,林君子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落荒而逃 九王爷身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全都呼啦一声保护住了九王爷,对着太子的人怒目而视 借着高墙暗影的掩护,林君子顺着那条石子路,落荒而逃 等她清醒地回过神来,看清四周的景物时,不免有些发懵 自己这是到哪里来了? 本来是要回留香殿,带着小草一起逃走的,可是,现在跑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条曲折回廊之后,是一个大园子 幽深茂密的树木,花草,在默默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身体努力向上浮起,换口气的空挡,将那女子的头也向上顶起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 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岸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莫慌张,慢慢靠过来 此时,那个女子已经没有了挣扎,晕过去了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林君子抹掉脸上的水,喘了一口气,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寻死啊?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 寻短见的女子坐起身来,什么都不说,只是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银子啊!” 黛衣女子再也忍不住,猛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林君子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强忍着要绝倒的笑意,捂着嘴说道: “大叔,你不了解,这个蟑螂,不是叫张强的人,而是那个虫子蟑螂 这一抓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个时时在胸口的东西,竟然触摸不到了 那东西太小,如果掉到地上还或许可以捡到 看见大叔手里那白璧般的小扣子,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没有丢掉 那一直淡淡温和的脸色,在看见了那颗鸳鸯扣之后,两眼射出了极其晶亮震惊的光芒 林君子心里暗骂,靠的,怎么刚刚还是个和颜悦色的大叔,现在就变得这么强势霸道了? 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他怎么还知道凌笑云啊? 大叔的眼睛在林君子身上扫视了一下,想是从她的服饰上在判断她的话是否真实 “你哪里的来的扣子?” 林君子听出来,尽管那语气很是低沉,但是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在激动什么? 林君子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大叔的脸 “我朋友送我的!” “男人朋友?女人朋友?什么朋友?”大叔的语调有些起伏 林君子毫无忌讳地回答道:“男朋友送我的!” “他在哪里?” 大叔的眼里充满迫切希翼的光芒,脚步都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本来脸上振奋不已的神色,没来由地蒙上了一层凄怆的黯然 那丝黯然,竟然令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 他温柔的眼神,温热的掌心,温和的笑容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大叔能告诉我,留香殿怎么走吗?我迷路了!” 大叔似是从无尽的怅惘中清醒过来,对着身侧提宫灯的人说道:“走吧,天顺,我们送她回留香殿!” “是,主子!”声音极其恭敬 而高大的殿门,此时是敞开的,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娶了七房夫人,两个偏妻,五个妾室 他竟然跑到留香殿来嘲笑凌笑云! 用他娶妻的辉煌数字准备气死凌笑云!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此时殿内的凌笑云,是小草假扮的! 刹那间,林君子的怒火就直窜头顶,只差一点就怒发冲冠了! 他妈的混蛋,这个专门娶丑女变态的大学士,不知所谓的狗王爷!纯粹活腻了 你当我林君子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是不是? 你真他妈瞎了狗眼! 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下贱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蹭一声,就窜到了殿门口 那一直瑟缩惊恐的小脸,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慌忙扑上来,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生怕她再次跑了似的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他身侧一直提着宫灯,貌似慈眉善目的那位大叔,此时却发话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林君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一阵抽气之声,压抑不住的响起! 天啊! 这些大不韪的话,怎么可以当着皇帝的面,就这样说出来呀? 这凌笑云是不是疯了? 九王爷此时,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可恶丫头的真实身份 她那无知粗鲁的模样,竟然骗过了他这一双自诩火眼金睛的眼睛 而且,还戏耍的他团团转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绝不嫁王爷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人了! 九王爷除了悔不当初,更是气的双眼死盯着林君子,牙齿咬的紧紧的 御书房内 *********************************** 问一句,亲们对现在这个文名字满意不? 莫名激动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也同时打断了冷箫没有说完的话 冷箫又清晰地说了一遍“明白露!” “明白露!明白露!难道是他?会是他么?”喃喃的发颤的一句话,自冷浩天薄薄的唇角逸出 愣了半天,冷箫才据实回答道:“回父皇,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大哥也不曾抓住过他,我现在正派人四处搜索这个人!” “哦,是这样!” 冷浩天的神情怔愣着,缓缓倚靠进身后的龙椅 蓦地想起了什么,冷浩天心头一动记住,千万不要伤害他!” 尽管心中万分惊愕,但是,冷箫仍旧老实恭顺地答允“是,父皇,儿臣遵命!” 在皇帝面前,任何时候,都不可以问为什么,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参见陛下!” 冷浩天强打精神,带些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李思有些惭愧地垂首说道:“微臣罪过,这么晚了还打扰陛下歇息,但是,此事确实事关重大,微臣做不得主,所以,还是要惊动陛下!” 冷浩天撑着脸色,低声说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李思向前又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刚刚羌国的使者到了,传达了他们国主的意愿他们羌国希望和我国达成协议,共同起兵,兼并中山国!” 冷浩天疲惫倦怠的神情在听见这番话之后,霍地变色,浓眉一皱,平和的眼睛内闪过一丝厉光 中山国版图微小,人少势弱,早就该归于我们天朝大国麾下 这次派使者前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出兵征讨!” 冷浩天冷冷笑了,眼内的光芒嘲讽无比” 李思的眼睛眨了眨,又不解地问道: “可是,这中山国从来不联系我们,更不朝税纳贡,以示邻邦友好,陛下您这是为了什么?” 冷浩天的神色一凛,目光转闪,有一丝怅然与无奈闪过眉间 无尽的沉重与浓浓的怅然,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无奈的叹息 林君子整个人都变得精致婉约,恰似一朵临风盛开的婀娜荷花 同时,右腿扫出,踢向林君子的小腿肚 却还没有倒下,腰肢就被冷箫给抱在了怀里 嘴里轻蔑地说道:“你说我要干嘛?我记得我们是正式拜堂成亲过的,只差一个节目,就是正式夫妻了,现在,我要把这个节目补上!”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霸王硬上弓3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明明叫嚣着绝不嫁给这个混蛋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强人所难,不知廉耻! 管不了许多,扯开嗓子,嘴里大声喊叫起来 “你走开,你混蛋,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还补什么鬼节目啊?快点放开我,我喊救命啦!” 房门外,被扔出门的小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拼命拍打着关死的门 他几乎没有耐性解开她的衣扣,向下狠狠一扯,内衫的扣子全都被扯掉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一直恼恨的心头点了一把火,把他一直只为报复的身体,给烧着了! 粗暴的动作霍地停了下来,只是死死压住林君子的手,眼睛对着眼睛,看着她轻灵俊美的大眼睛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恼恨不甘中还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困惑 渐渐变得火热的唇,吻过她的耳垂,脖颈,胸脯 所有的事情,都会为了她着想 白露,你在哪里? 白露,为什么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天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床上的林君子似是安慰的说道: “凌小姐受惊了,九王爷一直是强势的人,但心地不坏 林君子讲了半天,才发现冷浩天的脖子有些不自然 陈醋那消肿,治疗酸胀疼痛的效果就出来了 那些深刻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 林君子几乎是被天顺公公押解着,来到赤阳殿的 心里虽然是忿忿不平,恼恨不已的,却毫无办法 天顺公公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看见这一对冤家,心里有些暗暗好笑 这两个人,明显气场不对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那么,此时不跑,还等什么呀!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是慢了一步 同时嘴里的声音冷漠地响起来“你想抗旨?” 林君子被他一抓,立时脸色腾地涨红了,惶急地要甩脱他的手,嘴里大声说道: “我才没有!” 冷箫冷冷一笑“既然没有,就随我来!不准乱跑!” 他的大手像是铁钳一般,林君子根本挣不脱, 只得被他拉扯着,拖拽着,万分不甘地走进了赤阳殿 说是殿宇,其实,这是一个塔,很高很高的塔 林君子不知道自己被拉着上了几层楼, 只是,看见冷箫在每上一层楼之前,都要搬动一个楼梯旁边的青砖 用眼睛瞄着身侧脚步铿锵的男人,心里鄙夷道, 什么守卫国宝啊,尽是忽悠人的,哪来机关暗器的,准是这个混蛋王爷忽悠皇上呢! 哼,这小子,不仅心底肮脏,还做着欺上瞒下的事情 石几上面,放着一个盒子 冷箫拉着林君子,走到了石几旁边,伸出手,轻轻打开了盒子 明亮至极,耀人眼目现在是黄昏,这日髓发出的光芒就接近黄昏的金黄色 冷箫以为她要拿起珠子,急忙说道:“不能动!” 林君子吓了一跳,急忙缩回了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动啊?” 冷箫看见她并无拿珠子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 “这日髓,乃天下至阳之物,只有命格至阳至刚之人,才能动的了它!”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问道:“如果被别的人拿到了呢?” 与劫色恶魔共处4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问道:“如果被别的命格人拿到了呢?” 冷箫淡淡说道:“那它就会化成一股清水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那不是会被轻易给毁了吗?”林君子惊讶万分 她林君子几时受过这等气呀? 哼,你就一直当老娘我是病猫啊? 林君子秀眉扬起,瞪了冷箫一眼,继续狠狠痛骂 “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他把你所有的卑鄙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所以, 才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选中了我做偏妻,才会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丑恶嘴脸!” 冷箫被林君子这一顿臭骂,脸色忽红忽白,一双英气的眼眸内,又有恼火在燃烧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真的无可救药到如此地步了? 一定要说出婚事取消,才算完结? 冷箫的手臂忽地抓的紧紧的,林君子根本就挥不开他的手 同时,那霸道的脸霍地俯下来,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霍地放开了她的唇,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这次冷箫的注意力全都在日髓上面,显然没有防备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一阵怪异的响声响起,“嗖”的一声,迎面就射来一条黑线 林君子回头一看,是一枚短箭 心里不由得大骇 看着林君子紧张的脸色,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告诉你不准乱跑,你偏是不听话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这个时候,她渴望听见声音,否则心慌的不得了 这一刻,林君子心头的想法是,他们是绝对不会死的 对着冷箫,冷冷说道:“告诉我,机关的开关在哪里?别再耍我了!” 冷箫一愣,随即眼光里流露出一丝不满,嘴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耍你?” 林君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前一定也有人来看过日髓,难道都困死在里面了?如果这样危险,皇上大叔又怎么会让我来这里?” 林君子狠狠戳了冷箫的额头一下,“就你这个混蛋王爷耍我呢!” “你……” 冷箫被说的哑口无言,却又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被林君子这狠狠一戳,差点栽倒 他确实存了私心,想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最好呆一个晚上才好 那温热的气息越靠越近,仿佛要融化了她一般 惶急地抬眼,就看见了一双充满热情爱意的眼睛 脚步惶惶地匆匆逃离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混蛋王爷太莫测 冷箫只得住了口,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惶惑不安起来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 可是今天,竟然从父皇的嘴里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说出来,实在令他太过惊骇了 他昨天还对她神情款款地说,对她动了心 今天,现在,就为了皇权江山,轻易放弃了她 林君子再次来到了御书房,她来向皇帝辞行 冷浩天是一个喜欢静谧的人,每日里,守候在御书房门口的亲随侍卫也就有十几位左右 而且人品,比那个险诈的太子也好上许多倍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信使出发了没有,但是,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林君子生性好玩,所以,她在皇宫里面没有几日,就发现了御马监这个好地方 这里的环境幽静,四处草木繁茂,而且,马厩里面的好马是种类繁多 看管御马监的太监,也因为林君子九王妃的身份,而认识了她 林君子出了北门,策马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地势极其险要的崖口 笔直宽阔的官道,在这里变成了极其狭窄的羊肠小路 道路左边,是高有数十丈的巍峨山峰,道路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千丈悬崖 难道她来晚了? 九王爷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道路狭窄,胯下马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可是,林君子却是等不及了 暗沉沉的暮色中,冷箫冷冽的脸,戏谑的笑,英气勃勃的眉眼,统统闪过她的脑际 眼眸内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那呼呼乱窜的火把光芒,都变得倾斜破碎起来 对着冷华大声说道: “我是皇上派来救护九王爷的先锋,三万铁甲大军,身后就到,冷华你休要猖狂,还不快快撤退了滚蛋? 难道真要皇上亲自下旨砍杀了你吗?” 冷华愣了愣,蹙着眉看看林君子一身素色衣裙,娇小玲珑的身形 这个时候,她竟然主动跑来,那不是送死吗? 这个笨丫头,为什么笨的这样无可救药啊? 已经容不得他考虑什么,眼见冷华的大刀砍到,冷箫伸出一掌,狠狠推开林君子 可是,他的力气已经很虚弱了,所以,根本没有推开林君子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就算是跳崖摔死,也好过死在那个混蛋手里 那是一棵树,林君子的眼前霍地闪出了光亮 林君子也是真的急了,在冷箫太过危险的情况下,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当冷箫坐稳到树干上的时候,林君子全身的力气已经全都被激动紧张惊骇吓得没有了踪影 而他们两个人的境况也不允许他随便动,上有强敌,下有深渊 他摸索着,颤抖地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嘴里喃喃道: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肯陪我,让我死去也不那么寂寞!能认识你,真是一件……” 冷箫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他的力气全部都用尽了 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候,在他最无依惶惑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她在 她的手被冷箫拉住了,他那手冰凉的温度接近冰块 又听见冷箫说着话忽然没有了下文,林君子真的慌乱起来了 靠的,老娘冒着要挂的危险,总算保住了你的命, 现在,你不是要辜负我的一片心吧? 不行,你绝对不能死! 林君子这样想着,迅疾伸出手,摸索着冷箫的全身 唇角浮起一丝笑容,全身无力地依偎在她娇弱的身体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冷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林君子拿出一个护士最职业的手法,迅速包扎好了冷箫腿上的伤口 林君子摸着他越来越冷的手,急的眼睛已经冒火了 时间缓缓流过,每过一秒,却像是经过一年那么漫长 林君子不知道身体里的血流去了多少,只是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眼光也越来越模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午时 留香殿里的古董瓷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御医说您失血过多,要补气补血,补一补,才恢复的快!” 林君子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的血都给那个混蛋王爷当水喝了!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形象太差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小草有些为难,没有动 “这还差不多!”林君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于是,笑着对冷箫说道:“好啦,我不与你计较了,过去种种,就算了,以后你做个好人就可以了!” 看着林君子很是大度的眼神,冷箫也微微笑了, 是啊,经过了这场生死之劫,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握紧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我来这里也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林君子抬起头来苦笑 “所以,你看,这桩婚事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即使你不做太子,我还爱着别人, 所以,我们两个人,就是没有夫妻缘分的,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冷箫真的被打击到了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隐瞒着他,给他希望啊! 良久,林君子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召太医来给你看看伤势?” 冷箫勉强撑起身体,艰涩地一笑 “这就是报应,我戏耍了你那么久,这次,等我动了真心的时候,你却已经爱上别人了!”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 “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再无瓜葛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林君子看见他的颓丧表情很是不忍,安慰他说道: “别难过,你身为王爷,年轻有为,聪敏睿智,爱慕你的姑娘何止千万,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好女子!” 冷箫认真看着林君子俊俏出尘的脸颊,怅然一叹 “可是,我再也无法遇见一个不惜牺牲自己性命来救我,抛却生死真心待我的女子了!” 林君子蓦地看见冷箫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泪光,当下心头一痛 林君子也没有多想,只要他身体健康起来,与她,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了吧! 早上,林君子吃过了早饭,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各种珠花头饰,就听见小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她的唇被他的给堵住了我现在很是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已经和父皇说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刻,林君子清楚,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给他希望,不给他机会,不然,只能伤人伤己 江南春装潢的古香古色,大气华丽, 尤其茶楼的南面临水,视野开阔,风景秀美而且,以后要小心,别把真心实意都交给了伪君子!” 林君子强自压抑着怒火,告诉自己警醒,不能把人家喝个茶的事情,当做出轨事件 那璀然的光芒竟然亮过了窗外的万丈阳光 微笑着拉过林君子的手,温和地说道:“胡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美女,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那么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个笨丫头那么单纯好骗,有没有被这个霸道的王爷吃了豆腐,占了便宜? 想到这里,白露一把将林君子揽进怀里,嘴里急切地说道: “我们回凌霄宫去,大哥已经派人去宫里接你了,想必,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 劳烦九王爷回宫向皇上说一声吧!” 说完,揽着林君子就要下楼 林君子看了看站在一边,正冷眼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的紫玉,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没有想到白露还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真是有些失礼了 公然调情 林君子转向白露,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似乎不知道你很多事情,你不是说舅舅家有一个表妹吗? 现在又来了一个姨母家的表妹,别的不说,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说完这句话,林君子有些想骂人, 靠的,怎么好像在听流行歌曲呢! 白露温和的脸上有些抱歉的愧色,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其实,只有这一个表妹!” 林君子有些愕然“只这一个表妹?那舅舅家的那个逼婚的呢?你在京城这么热闹的地方喝茶,你都不怕你舅舅知道消息来抓捕你啊?” 白露的神色更加歉疚,眼角扫了一眼已经愕然满眼的紫玉,低声说道: “君子,很多事情,我确实应该告诉你,等我们回宫以后,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林君子眼神闪了闪,也注意到这伸着脖子专心听的紫玉 看着这公然调情的一对男女,紫玉直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扇林君子一个耳光 一把拉住林君子的手,有些着急地说道: “君子,你跟在这个王爷身边我不放心,我们先回凌霄宫,然后由大哥去向皇上那里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冷箫早就被白露那暧昧的眼神给惹恼了, 但是碍于林君子在场,他又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 现在听白露的话,马上冷冷说道: “你当皇宫是这茶楼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幼稚!” 白露真的有些急了,一把拉住林君子,推开旁边茶楼雅座的门,就将林君子拉了进去 冷箫对白露这一手显然没有防备,等他跑上前猛敲门的时候,房门已经关的死死的了 冷箫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你少管闲事!走开!” 紫玉不气不恼,只是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一直明媚的眸子,此时却闪过一丝疯狂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了林君子,仿佛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恋恋不舍家人的怀抱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仿佛有一座沉重无望的大山,压的他更加无力无言 看着白露愈加沉重的表情,林君子以为白露真的在担心她的处境,担心她会变心 他多么想天天看见她俏皮的笑脸,触摸她温柔的小手 “君子,不要忘记我!君子,请你原谅我……” 低沉至极的声音,惊醒了林君子甜蜜的美梦 连同林君子对未来所有美丽的憧憬,全都被今夜发生的事情粉碎,纷飞,然后消散天涯 林君子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这冷箫又发什么疯啊? 他抓不住白露,难道白露会自己来皇宫啊? 他来皇宫做什么? 就算是非常想念我,也不用把我抢出去吧? 因为明天我就回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过晚饭,林君子就呆呆地坐在桌边等 别的戏她都可以不管,可是,如果真如冷箫所说,是白露来了,她一定要去保护他 她可不能让冷箫那个混蛋伤害了柔弱的白露 林君子刚刚跑进高高的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幸好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她才没有倒下 只是,那个时候,白露为什么要他放蛇,然后再去救她? 白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目的? 林君子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反应不过来 这些蛇,全都是至毒之蛇 白露身前向前游窜的三只毒蛇,应声而亡 九月看见这个情况,立时心疼的大叫“赤玉,青眼,哎呀呀,谁射死了我的宝贝,大混蛋,我跟你拼了!” 九月怒火中烧,不管不顾,气的正待向前冲,被白露急忙拉住了手腕于两个月前偷偷潜入我昊国,目的是窃取昊国国宝日髓,以及凌霄宫的镇宫之宝月魄!明王爷,我说的可对?” 听完冷箫的话,林君子的脑际轰然一声巨响,身体险些扑倒下去 他竟然是中山国的王爷! 他是来昊国偷窃日髓月魄的!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什么逃婚,什么表妹舅舅,什么相助亲人爱人,所有的种种,全都是有目的的! 一条亮线,以极光的速度贯穿过林君子的大脑 灵犬没有冤枉白露,就连那可恶的慕容寒都没有冤枉他 白露抬起头,俊逸的眼眸内,再没有了刚刚的镇静淡定,取而代之的仓惶与愧疚 吃了日髓月魄,我家主上的病才能痊愈凌小姐,你感念我家公子一片孝心,千万不要怨恨他!” 冷箫听见这番说辞,不由得高声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治病?哈哈,真是笑话!江湖传言,也能当真?明王爷盗取日髓月魄,是为了开启中山国内巫山的宝藏,对吗? 那巫山宝藏的钥匙,只能是日髓月魄” 冷箫得意的冷笑,凌厉的眼眸内闪烁着快意的光芒,又继续逼问道: “那么,你现在你应该承认了,当初你费尽心机接近凌笑云,只是为了那凌霄宫的月魄!” 白露猛然一惊,眼眸内的光芒更加晦暗 胸口的压抑似是更加严重,那巨大的压迫使林君子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 白露正因为林君子的出现神思恍惚,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冷箫的突然出手 九月抓着白露的手说道:“公子,放下我,快点走!主上正等着你回去,家里已经等不了了,这个冷血王爷心思莫测,公子不要管我了……” “不,我不能扔下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咬牙搀扶起九月,脸色肃穆,目光阴沉愤怒地直望着冷箫 “冷箫,今天是我失算,竟然进入你早就埋伏好的圈套中,你究竟要如何?直说吧!” 冷箫剑眉一挑,呵呵冷笑着说道:“我自然没要如何,日髓你不是已经到手了吗?为了昊国和中山国的邻邦友好,日髓我送你了!” 白露和九月的脸上明显一惊,这个霸道王爷为何这样大方? 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箫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白露早就料到他有此话,声音低沉地说道:“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冷箫揽紧了身侧的林君子,高声说道: “我的条件是,从此你永远不准踏进昊国一步,不准再来骚扰我的王妃!”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只是这一个条件吗? 九王爷是不是对待这个盗窃国宝的敌国人,太过大度宽容了? 而只有九月知道,这个条件对于白露意味着什么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似没有清醒一般 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梦醒之后,这一切的伤害,欺骗,利用全都是不存在的,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趁着冷箫向后翻越的空挡,白露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白露的身体一个歪斜,险些跌倒下去” “是,王爷!” 出卖 “是,王爷!” 众侍卫极其迅速地闪开了一条路,全都远远注视着白露和九月两个人 那么,就让这一箭结束他所有的痛苦吧! 希望来生,没有那么沉重的江山社稷,国家安危担在他的肩上 女人的嫉妒心,嫉恨心,怎么会如此离谱,如此荒唐,如此不顾生死? 紫玉万分委屈痛苦地看着白露 “露哥哥,你原谅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露看着紫玉肩头向外冒着的鲜血,身体晃了晃,脸色已经惨白至极 一把抱住林君子倒下去的身体,惶急地呼叫道:“笑云,笑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君子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冷箫已经渐渐模糊的脸,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九王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好残忍,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侩子手!” 眼前一黑,林君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伤害,深深昏迷过去 领头的一个侍卫见过皇上,然后对着冷箫说道: “王爷,这个放冷箭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他不是皇宫侍卫,他是羌国人!” 本欲离去的冷浩天听见羌国两个字,迅速转过头来 “羌国人?刚刚随那个羌国使者进宫的随从吗?”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宣战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冷箫瞬时明白过来,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说道: “这个羌国人假借我们昊国的手,杀了中山国的储君,那么,中山国必与我们为敌 把这个人,还有那个羌国使者,还有所有随从,全都斩首示众 我要向羌国正式宣战!” 冷箫被吓住了,惊愣半天才问道:“父皇,您想好了?这是宣战啊!” 冷箫的意思,您是不是过于意气用事了? 冷浩天却丝毫不动摇,声音冷冽地说道: “按朕的意思去办!羌国一直要并吞中山国,觊觎昊国,朕不能总是迁就他们!既然迟早要战,就不必再等了!” “是,儿臣遵旨!”冷箫低头答应,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耐心地说道:“小姐骂的是,我们不理会那群家伙,小姐为了我吃点东西吧!小草很担心您啊!” 看着小草担忧真诚的眼神,林君子心里一软,只得点头 林君子看着冷箫,目光中清冷无波,清晰地说道: “你知道,我并不爱你!娶了我,你会幸福么?只是一次救命之恩,不必用一生的幸福来偿还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 待冷箫离开,她迅疾跑到了床边,对着林君子说道: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婚姻不是儿戏,你决定嫁给不爱的人吗?我们这些平凡的女人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可是,小姐,你有真心相爱的人啊!” 林君子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苍白的脸色上泛起无比嘲讽的笑容,呵呵笑着说道: “真心相爱?他是为了月魄才爱我的,我又到哪里去找真心?” 小草呆住了,半天才说道:“小姐确定吗?白公子都没有解释什么吗?小姐,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小草还是最了解林君子的人 第一个男人背叛,第二个男人欺骗 那么,第三个男人再如何的不堪,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林君子的手暗暗抓紧了被子,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心头想起 大婚 冷浩天对于冷箫的反悔,与执意成婚很是不高兴,但是,又没有办法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红红绿绿间,热闹喜庆的气氛就烘托出来了 以往凌厉的眉间,今天洋溢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婚礼的司仪看看吉时已到,快步走到大厅前面,对着两位新人高声说道:“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冷箫温柔地笑着拉过林君子的手,双双在正厅前站好 骂他是混蛋,骂他无耻,骂他不是人! 可是,可是,那根刺,却生生提醒着她,他于她,只是利用过后的假戏真做罢了 她林君子为何还要如此不堪地想着他,念着他? 笑话,没有谁,地球还是一直转的 林君子衣袖下的手狠狠掐着股上肉,那刺痛让她清醒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我爱你,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为了你,我愿意倾尽所有,君子,求你回头想一想,好吗?” 林君子哈哈大笑起来,妆容精致的脸颊上,唇角努力的上扬着,眼里却闪过心碎欲绝的泪光 那个人拿着一把短匕首,向着冷箫就刺了过去 于是,林君子更加气的要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白痴,把这只野狼硬是当做小绵羊来保护 决绝2 所以,当白露把她放下来,当她看见自己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几乎没有考虑,疾步就向前方的悬崖边跑去 林君子激愤异常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该死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他费尽心机欺骗她,利用她 最后,她为什么要死? 不能死,要死也是他去死! 想到这里,林君子恼恨地推开白露的手臂,狠狠说道: “好,我不生气了,我是傻瓜,我缺心眼,我大白痴,我也认了你把我劫持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不待白露说话,林君子又说道:“我先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绝无可能, 我现在恨你入骨,所以,不要妄想我会回头和你走!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什么话,尽管说!” 白露临风而立,修长的身材在风中衣袂飘飘 他惨白的脸色此时是万分沉重的, 看着林君子恩断义绝的模样,那俊逸的眼眸内,闪烁着无比悔恨痛苦的神色 我以为,只要我回来向你忏悔,你就一定会原谅我的! 君子,你真的变了吗?” 林君子转过眼睛,不去看白露痛苦的眼眸,绝望的神色既然你要说的话都说完,我就走了,冷箫还等着我举行仪式呢!” “不,君子,你真的丝毫没有留恋的情意吗?君子,你真的不能够原谅我吗?君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白露几乎疯狂了,怎么才能留住她? 怎么才能让她回到他身边? 怎么才能回到当初的无忧无虑,快乐相伴? 他真的快要绝望了 殉情1 “据我所知,凌霄宫的月魄你并没有到手,是吗?是不是,现在又在打笑云的主意?你难道还要伤害她第二次吗?” 听到这里,林君子的脸再也没有了血色 难怪白露又来找她,又来恳求她,原来月魄还没有到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林君子看着白露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用尽全力,笑的眼泪流出来 “明王爷,原来这就是你来找我目的啊?哈哈,明王爷,你真是会演戏,你就向我直说就好了啊! 干嘛还要继续把我当傻瓜二百五呢!我还真是好骗呢!差点又相信你了!” 白露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林君子,眼里的神色全是绝望 一如从前的温和声音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以命相酬,我对你的欺骗用性命来还,君子,我对不起你, 希望从今之后,你会原谅我,你会重新记得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 林君子眼睁睁地看着白露向她展开最美最绝世的笑颜,然后,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崖下面 有几次甚至失去平衡,重重的跌倒,可是,她丝毫不感觉痛 巨大的昏暗茫茫中,林君子泪水纷飞,手脚并用 九月哭哭咧咧地跟在林君子后面,他也要找到他家公子 林君子迈过他的身体,急急向崖下摸索而去 林君子震惊地抬眼,然后就傻了一般,被惊骇住了 温柔地说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真的没有死,为了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白露笑容满面地看着失而复得的林君子,眼里写满了喜悦与幸福” 这时,白露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胸口,身体也无力地靠在了崖壁上 看着他蹙眉的表情,林君子有些发慌,急忙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白露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那天被你给打了一掌啊,估计是留下内伤了,刚刚跳崖又用了真力,我的胸口好难受!” 林君子急了,四下看了看,慌张地问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我们马上去找大夫看看啊!” 白露微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力气,让我来靠你一下吧!” “哦,那先喘口气再走!” 说着,林君子就扶住了白露的肩头” 林君子似是安抚一般,用手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 林君子搂着白露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未来是怎样的,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要欺负我啊!而且,我才不要第一次这样草率!” 林君子涨红着脸,小声的说着,又推了推白露的身体 看着她那含羞欲语的娇媚模样,白露的脸上泛起明媚的笑容 伸出手,点了点林君子的俏鼻子,笑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二十四人大轿,隆重典礼,普天同庆,盛大辉煌的举行大婚仪式 “呵呵,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含羞的!” 白露笑的那么恣意畅快,仿佛春风吹拂下勃发了的欣欣万物 可是,如果外强入侵,起兵宣战,那中山国就显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了 命中注定2 白露低头看向林君子,目中有忧虑有沉重还有一丝愧疚 现在这个时候,她明显胳膊肘向外拐了 “君子,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怕 白露无奈地摇头“凌霄宫里没有月魄,我查找了所有的地方” 白露因为林君子的话又充满了信心,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战死,也是幸福的 而白露称呼那位女子为母皇 身材丰满,肤色白皙,梳理的精致的发髻上,珠花点点, 一只堇色的金步摇,使得她的妆容不花哨不造作,稳重中带着威仪 而她的脸,却是最让林君子震惊的 只有仙女才能发出这种潺潺如溪水清灵的天籁之音啊! 白露轻轻扯了扯林君子的手,低声答道: “是的,母皇,她就是凌笑云,是儿臣要带给母皇见的人!” 林君子被白露扯的回过神来,急忙向着女皇行礼“凌笑云参加女皇陛下!” “凌小姐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最重要的是心 林君子都不知道如何走出女皇的殿宇的,如果不是白露拉着她,她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边2018六合彩24号综合资料-六合彩82期会开什么 他只得妥协,温和地对着林君子说道: “君子,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也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林君子有些不高兴“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吧!今天说完了,明天我就不烦你了!” 白露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唉,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林君子的俏脸泛起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忽然,殿门口的宫女走了进来, 对着白露躬身一礼“太子殿下,国主派人来安排了凌小姐的住处,请凌小姐移驾芳菲阁”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愣 不然,珣殿内房间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芳菲阁? 白露看见了林君子蹙起的眉头,可是,母亲的安排又不能不遵守,只得低声劝慰道: “母皇一向设想周到,你现在还没有名分,如果和我同住一处,于你清誉有损,传出去不好听,你还是去芳菲阁吧!” 白露都这样说了,林君子自然不好在继续赖在这里 内忧外患,忧虑重重,中山国的日子,定是比不得凌霄宫的, 可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能退却后悔! 夜深私会1 芳菲阁没有珣殿大气恢弘,但是,也是精致无比的 夜色渐深,林君子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如果时间停留在白露跳崖的时刻, 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安心幸福去了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外有重兵围困,内有婆婆质疑 夜深私会4 “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林君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完结了,她的眼睛眨了眨,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你没有兄弟姐妹吗?你是太子,什么王爷,公主的,有几位啊?” 白露睁开眼睛,淡淡说道:“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夜深私会5 白露的眉头明显地蹙起来,口气也变得很低沉“这么多年以来,舅舅一直忿忿不平,本来属于他的皇位,竟然给了母亲 万万没有想到,一心想着不嫁王爷,现在可好, 你还是未来的国君,我可能遭到报应了!” 白露微笑着看着林君子不高兴的小脸,问道: “王爷国君有什么不好?可以锦衣玉食,为所欲为,这不正合适你的性格么?” 林君子不甘地反驳着 “有什么好的?那高高的权利是所有人都惦记的,随时都有生命之忧是吧?” 白露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 “君子,我不会那么做的!” 林君子笑的更加嘲讽“呵呵,你爱我,不会选上千的女子进宫,可是,十个八个总是有的吧? 那么,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林君子的心此刻才清醒地意识到,她又匆匆鲁莽地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你不听她的话么?” 白露有些哑口无言 白露放开林君子的身体,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保证 没有妻妾 白露放开林君子的身体,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保证,我若为王的那一天,后宫只有你一个王后 白露害怕她还有离开的念头,蹙着眉有些紧张地说道: “还是不相信我?难道要我写血书保证么?” 其实,林君子的心头已经如山呼海啸 她没有想到,白露竟然如此对她 嘴里不甘地叫嚷着“我不要,放开我……你混蛋,用这种手段留住我, 就是无耻了,我不要啦……” 白露温润的唇温柔地啃噬着林君子的脖颈,锁骨,嘴里呼吸沉重起来 “我只喜欢你这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笨丫头,如果留不住你,我就不做国君了!” 林君子感觉到白露滚烫的身体,心里真的吓坏了 于是她急忙求饶道:“好了,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你放开我吧!” 白露意犹未尽,怎么能轻易放开到手的肥羊 白露被她气笑了,伸出手摩挲着她光滑的小脸,逗她说道: “我先告诉你,以后王宫里面只有你一个王后,你的责任可是极其重大, 我们明家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任务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一身淡紫色的华贵锦袍,身后披着白色的狐皮斗篷 白露站住身形,向着少年微笑道:“之城,你来了 “露哥哥不必介绍了,这个人我早有耳闻,是凌霄宫的凌姐姐吧?” 白露和林君子都有些纳罕,他们才刚刚回来,听明之城的意思,似乎谁都知道林君子的身份了 白露正微蹙着眉头,似是在懊恼着什么 白露明白,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林君子已经由粗线条变得敏感自尊起来 白露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紧紧抓住林君子的手, 还没有说出话来,却有一个冷漠的声音远远响起 并不全是幸福 白露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紧紧抓住林君子的手,还没有说出话来,却有一个冷漠的声音远远响起 “国主是一定不会答应中山国的太子娶一个外族女子为正妻的 我想凌大小姐最多也就是你露哥哥的一个妾室罢了! 那还要国主格外的开天恩!” 白露震惊地抬起眼睛,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缓缓走到了近前 身后披风也是纯黑色的裘皮 明之道也转身而去,只是又抛下了一句话 “即使你去求大祭司也没有用,中山皇族不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已经三百年了 灰扑扑的天空下,寒风中竟然有零星的雪花飘飞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诋毁你不怨紫玉诋毁,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境地里呢?” 唇角浮起惨淡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什么都没有追问,就傻乎乎地跟着你来到了中山国 可是,并没有阻挡的了林君子离开的脚步 紧紧蹙着的眉头,更昭示着她心头的怒气正在升腾” 明珠的眉头动了动,低声说道:“宣!” “是!”宫女转身走出 片刻功夫,白露拉着林君子疾步而入” 主位上的明珠猛然一惊,眼光扫了林君子一眼,声音低低地问道: “露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那绝世倾城的脸上,此时,已经阴云密布,寒意森森 你还在谈你的儿女私情?你是朕的儿子吗? 你怎么这样不成器?” 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大吃一惊” “是,国主!” 宰相稍稍安心 明珠阴郁的眼光扫过白露和林君子,对着白露沉声说道: “露儿,去城楼上查看战事,中山国未来的储君要和将士们同生共死” 白露看着母亲沉郁忧烦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垂头应承“是,母皇!” 明珠对着身后的一个宫女吩咐道:“袁熙,带着凌小姐回芳菲阁去 不知走了多久,蓦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 白露在城头沉着地指挥士兵,击退了羌军的几番凶猛冲击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 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不告而别? 接近半夜子时,羌兵的士气有些示弱了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难道林君子已经离开王宫了? 不告而别? 千万不要啊!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大体,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偷偷走掉? 白露什么都顾不得了,抓过一匹马,快马加鞭向王宫跑去 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只关心那个女人, 他还是她的儿子吗? 逼宫1 明珠气的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她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白露 明之道劫持的人是,林君子! 白露的脸色忽地就苍白起来,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全是一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 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一股熟悉的青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林君子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仿佛那只是林君子的一个噩梦罢了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林君子缓缓坐起身,对着小草问道: “我昏迷多久了?羌兵有没有攻进城来?战事如何了?” 小草笑呵呵地说道: “羌兵已经被我们两国的军队给打回去了,我们胜利了呢!” 小草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姐,这要多亏了我们凌霄宫的宝贝月魄啊!” 林君子一愣 “月魄?月魄在哪里?不是一直在凌霄宫里面吗?” 小草笑的更神秘了, “小姐,其实月魄一直在你身上戴着呢,就是宫主送给你的那个镯子啊! 月魄一直藏在那镯子里面” 林君子应了一句,恍若不闻地声音低低说道: “我要和他一起回家去 白露轻轻握住林君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们经过了那么多波折坎坷,才有了到一起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林君子抬起头,向着他淡淡说道: “你也清楚,你的母亲,你的国家,你的亲族都不欢迎我 我的身份就是一个王族的公子,我娶谁我爱谁都和这个王位无关了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林君子也郁闷地苦了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白露握紧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王位不是阻碍,只要相爱的心不变,任何事情都不是阻碍 我做中山国的国君,你是王后,我不要三宫六院,你不必妻妾争宠, 我们一样可以幸福,是不是?” 林君子沉吟着没有答话”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林君子在白露的搀扶下缓缓下了床,来到菱花镜前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 ┏━┓┏━┓ ┃┃┃┃┃┃ ┏┛┃┗┛┃━┓ ┃ ┃ ┃━━ ﹏ ━━┃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小姐!小姐你别走得那么快呀!”菊音一面踩着小碎步,一面紧跟在小姐身后连番叮咛   “别担心,我看完花火马上回去小姐可是堂堂武英殿大学士之女,怎么偏生这么好动啊?”   打小伺候松雪身边,菊音每每思及小姐不似一般闺秀文静的个性就只能叹气“等她们发现我来看过花火,我们早已回到家中纳凉了”   “是啊,小姐可以纳凉,菊音却一定会被她们责罚   “不会吧!”菊音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脸色惨白   可当她接二连三企图把他裤腰带给扯掉时,他终于出言制止老天,原来他方才语带讥讽,该不会是误解她刚刚企图对他如何吧?   她正尴尬地准备道歉,却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过于刺耳、狂妄,而霎时将话哽在喉间   “要想伺候我更衣,也得问问你的身份配不配“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首先,妾身得为了之前失礼向公子赔不是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末了,她还是借机损他   难得有女人敢如此与他顶嘴抗衡”   “呀!”被他轻轻一推,先前绷紧全身的蒲松雪霎时失了重心,一股脑儿向后跌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失足踩了别人说吧,该怎么赔?”“对不起,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小美人,这诚意不够”   锦衣公子扬手招来几名同伴,说着说着就将松雪包围起来,打算强硬带走她   面对远比她孔武有力的几名大男人包围上来,她虽想冷静思考退路,奈何手脚均被钳制住的现实令她有些慌乱,便只顾挣扎,想尽快逃出这身不由己的困境“怎么?要我救你吗?”   “小子,你少管闲事!”色欲薰心的恶人们压根没分神注意,这名在一旁袖手旁观的男子是哪来的角色美食当前,他们只急着大快朵颐她不想屈服这群下流贼人,却也不愿屈服狡诈的他!但、但、但——她别无选择……   “你再不求,我可是真的会走……”他话未完,发现她原先抗拒的怒骂声骤然消失;猛一回头,就见她被人捂住檀口无法发声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   看松雪一身朴素衣裳,这些目无法纪的歹徒误把松雪当成寻常民女,姿态更为狂妄   “我阿玛可是当朝大学士!”要比出身,她这还怕输人吗?   “哈哈哈!你阿玛是学士,我阿玛还皇上哩!”当松雪只是随口扯谎,公子哥儿们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她早隐约感觉他并非寻常人,但她宁愿他只是那样一个爱拌嘴的贵公子就好……   她是感激他肯不计前嫌帮她,可却不想见到他为她双手沾染血腥!   “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自不量力!”他双眸微眯,神色危险;当他停下手的同时,眼角瞄到那几名歹人半跑半爬的逃出冷巷,也懒得再追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说不上对他到底抱有怎样奇妙复杂的心情,松雪不安地垂着绽放如红牡丹娇艳的俏脸,怅然若失的伸手轻掩略显红肿的燥热唇瓣,忽然有些怀疑,唇上那份热度是否永远不会褪去……   * * *   “难得十三爷会这么为那姑娘颜面着想,率先撤走”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当日在大殿上他无法违逆皇阿玛、只得和兄弟们一同接下圣旨,可十四皇妹都敢逃婚,真要抗命,他这十三阿哥又岂会办不到?法子,可多着!   “听说这蒲松雪被誉为京中第一美人”立于一旁的护卫皇甫 饶富兴味的开口“女人绊手绊脚的,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听说她温柔婉约,知书达礼,极受人称道”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   他夸蒲姑娘一句,十三爷使否定三句,看样子要让主子同意迎娶福晋,难”   “十三爷竟然这么误解卑职,真是让人伤心”   “总管一职,相信没人做的比你更好”皇甫 半是调侃,半是暗示”   “没办法,那些女人一个个是废物,我实在提不起劲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   她将自己所见所闻滴水不漏详实禀报小姐,还多添了些她自己的解释   “你不信我的耳朵吗?那时还有十三爷的亲信在场呢!”竹影说得自信十足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再说,就算我们真想照这么办,小姐要去哪儿找对象?”   “看小姐喜欢哪一个,竹影帮你把他绑过来——唔!”竹影话才出口,立刻挨了兰乐一拐手肘后挫,皱眉抱着肚子蹲到一旁,无力再开口”   皇甫 一时哑口无言”   “可我在家里偏是坐不住,总静不下心   这次梅乡和菊音没再拦她,反而帮着她骗过老爷夫人   “小姐!”竹影和兰乐慌张爬起,一同伸手准备拉起小姐逃跑   “放开小姐!”兰乐才要上前,却被皇甫 拔刀出鞘挡下   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腹间绞痛不已,激疼使她只感眼前蒙上黑雾,就这么昏了过去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姑娘,不是老夫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松雪羞红双颊,试着脱出他钳制“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看到他无端变得沉黯的眼神,松雪的身子陡然发烫”   松雪没注意到眼前的他神色益发阴沉,却察觉他碰触过的肌肤起了点点战栗,不是因为恐惧,却是因为奇妙的欢愉   “换成是你,你就甘心娶一个未曾谋面、不知是圆是扁的妻室?”   “我确实不甘心“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随着他大掌自她雪嫩颈间游移至她光滑背后轻柔挑弄时,那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气与反抗意志   少顷,松雪飘然的脑中什么也不能想,只能随他予取予求   他的确不想要平白多个女人于涉他的行动,但他倒不介意要了她她会是他的女人,在他厌倦前,就让她当他的福晋也无不可”   “那就更不用放开了”他再度以吻封缄她徒劳无功的微弱辩解“我也不爱这桩婚事,可皇阿玛圣旨已下,我非娶你不可”   他原来打算逃婚,但如今既知这婚事附带了这么甜美的赠品……   成婚,又有何不可呢?反正不过暂时而已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谁说我不想要你的?”   十三阿哥想要她?可是他不是已经“不行”了吗?   松雪怔在原地,须臾,头也不回转身跑开   令人诧异的是藏在那华丽嫁裳下,竟是一套墨色夜行服   松雪身手虽不够利落灵活,可至少也懂得在晚上行动不宜太过招摇的道理   他轻轻一扬手,果决对着亦步亦趋的黏人侍卫们下令   “皇甫 ,秘密传令下去,撤走内府里所有的侍从奴婢,任何人均不得接近这里为了让他及早成婚,皇阿玛收回他手中兵权,不让他出征,他这阵子正闲的发慌呢!他暂且陪她好好玩玩也无妨!   “新婚夜,我可不能让娘子不满”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所以,她干脆装聋作哑,硬是不答腔   “不论你是哪房的奴才丫头,现在我不追究你失职,可你最好趁本爷现在心情好,立刻出来伺候我净身沐浴;给我听清楚了?”   永 音量响亮的保证松雪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她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光着身子呢!   自知正面与永 冲突她绝对毫无胜算,但趁这时松雪若想逃出这房间该是最适合不过;永 再狂妄大胆,总不会抛了颜面追着她裸奔吧?   不免有些庆幸自己好运,松雪才刚想站起身子逃跑——下一刻却突然克制不住惊叫出声“啊呀!”   只因方才冷不防有一个什么东西急速刺穿重重屏风,巧妙划过她俏挺鼻尖,深深钉进一旁厚实墙壁中,足足陷入有三分   她故意将回话音调拉高,变得尖锐而几乎辨认不出她原来的声音她仓皇的想要退后不敢与他对视,左手却被他扯住不放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搂搂抱抱的?传闻你……不是对女人完全不行?”松雪一再反抗,可却躲不开他狂妄索吻   “哪个人乱嚼舌根?你要真想知道我行不行,大可不必刻意遮住你美艳容貌、还辛苦的躲在这儿等着我出现现在我不如亲自证明,到底行还是不行!”   松雪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想挣脱出这暖昧无比的局面却又使不上力,他就像是铁制的绳索将她紧紧困住每每吻她之后总觉得不够   “我才没想要给你什么惊喜!”一面呛咳着,松雪一面反驳   他……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她,才故意逗着她的吗?这意味着,他是否也有一些些……喜欢她?“那么你是承认你想逃跑 ?选在大婚之日,你还真有胆量啊!蒲大学士可真教出了个聪明的女儿   永 看着才轻轻爱抚她不多时,她雪肤上便缓缓晕染一片醉人樱红、浑身不住打颤的那份生涩,他当然是极为满意的;于是对她的渴求再次急速窜升”   永 不察自己脱口而出许下承诺,只因在雾气氤氲中的她看来太惑人心魂……   “然后也许哪一天,你又看上了哪个更美的女人,就将我扔在一边?”听惯王公贵族们三妻四妾的风流韵事,松雪一直以来就不愿意受人摆布自己终身   好不容易她抓住仅存的理智,同他大声吵了起来原来你是米虫的孩子啊?小米虫阿哥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三个月后,我让你完璧回娘家,请皇阿玛答应自宗人府革除你福晋封号皇阿玛那儿若追问抗旨毁婚之罪也全由我扛下今夜已经浪费我们太多时间一想到他先前言之凿凿的宣告赌约胜负,她不逃才有鬼呢!   只见噙着邪佞笑容的他闪电般踏前,一把扣住她死命挥舞、意图阻挡他靠近的细柔双腕毫不留情扳到她身后,而后顺势一扯紧,将她完全锁进他牢固臂弯里,断了她所有脱逃路线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原来只是梦吗?”   对梦中那逼真场面还余悸犹存,松雪发现一身衣衫早已湿濡;她就这么呆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弄懂毕竟他是她的恩人,并不该是那么冷血,所以倘若他也能爱她,嫁他又有何不好?   “是我自己……太固执了吗?”   不甚利落的解开盘扣,褪下外袍与单衣,松雪注意到自己颈肩上头多出几处那红艳抹胸也掩盖不住的青紫瘀痕……是他留下的痕迹   “十三爷他……其实也算是个守信诺的人……啊呀!你——”   可恶!她前言撤回!   松雪忽然感到哪儿不对劲时,才一回头,便看见永 半倚着屏风,双手抱胸,怡然自得的直盯她不放——永 这奸诈家伙居然默不作声的等在一旁偷窥她!   她更衣至一半,只得手忙脚乱的乱抓衣裳遮住自己   “你,你何时进来的?”都怪她想的太出神,居然失去警觉心!   “刚刚听到你尖叫声,所以过来看看你“瞧你气成这样,可以请问,我碰了你吗?”   “是没有,但你分明在偷看……”   “我就站在这里,看得很光明正大,何来偷看之说?况且,我们之间有约定不能看吗?”   “也、也没有“请您先回避,待妾身更衣之后自然会前去向您请安”永 贼贼的笑了起来她自诩聪明,可总每逗必输“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你,你不把心给我,就别想要我!”   他轻轻撩开她汗湿秀发,无法克制的在她颈后烙下一吻”永 一再对她破了例   但永 那兀自沉醉在自己思绪中、始终灿烂笑着的表情委实令他不解“花火节怎么了?”   “花火节那日,十三爷不是奉圣上旨意,根据密报去调查有人阴谋聚众滋事,圣上在追问后续也难怪那时他认定松雪是个只会扰他计划的无能女人”永 冷笑着,接着向皇甫 吩咐那接下来是关于内府的事……”   “照我交代的去——置便得了,内府的事你就暂时看看松雪怎么打理吧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唉!”   她真有那办法让那自负的十三阿哥改变对女人的观感吗?她翻来覆去睡不好,勉强入睡时,却老梦见她赌输了……   那第一回合说起来,她虽险胜,却胜之不武站在长廊上,看着新房的烛火未曾熄灭,他不免有些焦躁,一径地烦恼松雪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月余以来,内府不分大小事,她事必躬亲,别说是基本的账房财务,甚至连厨房菜色与府内修缮工事她全插了手“你大可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我说过会要你的”她要的,只是一份对等,一份忠诚,一份尊重,否则,光靠她单方面的喜欢,两人又如何能长久?   “我——”   永 才要开口再问,却因为后门方向突然自外头传来几声巨响,而不得不停下话”   松雪看他一脸坚决神情与以往的讥诮不同,心上蓦然像懂了什么”一名侍女浑身脏污的走过来“想逃?没那么容易!”   听到歹徒急速逼进的凶狠脚步声时,松雪不得不努力挣扎着起身,但她身上传来的痛楚波涛却汹涌地令她无法顺畅向前逃,双脚偏是不听使唤   由于定海府大火的关系,已经有不少人家从睡梦中被惊醒,隐约可辩前方逐渐嘈杂的人声,松雪疲累娇颜上不禁咧开一笑   “找到她了吗?”因为皇帝特别叮嘱而暂时回宫歇息的永 却一夜未眠,焦躁不安的追问着刚从外头回来的皇甫 ”   “皇甫 !”从来情绪不轻易躁形于外的永 ,突然失控动怒;就为了部将一句让他听来刺耳的“再娶”二字   “可正因为我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我更要找回她!这谜一天不解开,我就一天放不下她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   “哼,他们做的也太不利落了”   无须部将提醒,永 也明白松雪是受他连累才身陷危机”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何况……”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实是他迫切地想亲自救回她,等不及整军再出发   永 锋冷目光仿佛蕴藏一场无法抵挡的冬日暴风雪,随时会爆发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只能精疲力尽地蜷卧在杂乱肮脏的稻草堆上   “索罗安!”松雪强作镇定瞪视眼前那个胆敢绑架她的贼人   这几日间,她从几名看守她的卫兵们不经意聊天中偷听来的消息指出,这个索罗安正是十三阿哥的敌人   永 总嫌她是累赘,虽然他对她的身子起了莫名贪恋,却也仅止于此,也许哪一天他会遇见比她更美更动人的女人、甚至迷上了别人呢?   她在他心里毫无特殊地位,他还愿冒着危险来救她吗?她没有把握,也不敢奢望   松雪拖着精力正一点一滴消逝的身子,巍颤颤的爬上阶梯尽头那敞开的门边,迎面而来的是许久不见的刺目骄阳,教她好片刻睁不开眼;但她没时间等待视力恢复,就这么踏出脚步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   “可惜……我终究无法得到你的承认……永 ……我好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打动你的心呢?”   脑中,都是他神采飞扬的英挺姿态,虽然永 骄纵自负,但他毫不掩饰对她迷恋而流露的温柔举止,却是此刻她最无法忘怀的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为何他居然让自己最想疼惜的女人受了伤?   “你等着,我绝对会救你出险!”话未完,他放开缰绳,仅以双腿夹着马腹驾驭座骑,同时拿起挂在一旁的长弓,利落抽出背上箭筒中的两支翎箭,豪气搭弓射箭,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敌人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然而相对于永 与松雪的不安,在背后狂奔追赶他们的直隶总督索罗安也同样焦急   可爆炸瞬间,他们俩生命无虞,马儿却受了重伤,再也不能跑,他们不得不弃马而去”   松雪她会不怕吗?在这一连串几乎丧命的刺激之旅后,若非有他火热胸怀可依靠,叫她独处在这前路茫然的狭小山洞中,她一定会崩溃的“若非我一时不慎,你就不会遭索罗安带走;况且,要不是他们将你视为我的福晋,又怎么会拘禁你?”看她如此自责,他更是内疚不已   “知道吗?你的表现出乎我意料之外还不等我救,就靠着自己的力量逃脱,我很想好好称赞你几句,但松雪,一不小心你可能就被杀啊!你让我好担心   过去所有争执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我们之间从此扯平   她不安的舔了舔樱红唇瓣,迷惘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欺近“永 ?”她连唤数声却得不到半分回应,松雪心上猛然浮现不祥预感,她摸索着,双手扶上他颈肩、脸庞,却摸到了一股湿滑黏稠的热暖液体,她心惊的将占湿了的指头给凑到鼻前嗅了嗅,赫然发现,那竟是血!   顿时她心痛难以自遏,眼泪不听使唤的扑簌滑落双颊   就为了保护她,永 却——   “不要这样,你醒醒啊!永 ,别吓我,我禁不起吓的……”   她像瞎子摸象一样四处搜寻,摸出他腰间打火石,点燃掉在她身边不远处、方才因为震动而被砂风吹熄的枯树枝火把,借着隐晦不明的微弱火光看清了他可怕的染血模样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   “只要你醒来,以后你想怎么样我全依你了,不同你争、不同你吵了啊……即使你依然不将我当回事也无妨啊……”   松雪生平头一次如此失去理智,发了狂似的抱住他痛哭出声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定我是你的福晋,永远都是”   接着她便狠下心,不顾自己伤痛难捱,却推开了他沉重的身子,龇牙咧嘴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拖着伤腿,拿着火把,扶着岩壁走向未知深处   “永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八章   “唔……好疼……”头痛欲裂,这是永 自昏沉中醒来的主因,他缓缓睁开眼眸,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松雪何况山洞中或许还潜藏野兽,我们一起行动才能确保你的安危啊“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松雪不由自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停歇,双肩颤抖不住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我不会离开你   “说你有勇无谋似乎也不对,你还聪明的能分辨出口方向”以衣袖拭去软弱的泪珠,松雪下定决心,现在起,她不能再依靠永 的臂膀,她要成为永 的助力,这次,由她来守护他   可她才试图站起,依然站不直   “十三爷!”   “皇甫 ?”微眯着眼,失去视力的现在,永 反而对于声音敏感许多他们总算得救了“十三爷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长廊上侍女们轻声细语交谈,松雪打起精神,一跛一跛走到门边,不动声色地开了一丝缝隙   十三阿哥早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便将她的贴身四婢全还给了她松雪知道梅乡她们总有些话怕她烦恼而不提,但哪怕一点点,她也想听到永 现在过的好不好?所以更要听听她们瞒着自己什么“会不会是前些日子大人派人转告十三爷,说小姐的脚伤一辈子治不好,所以十三爷就不要小姐了呢?”   “所以那时我才劝大人别告诉十三爷啊!这下该怎么办?”   松雪脸色变得惨白,双手勉强扶住门板,震惊的差点当场倒下   * * *   松雪的耐性很快便被磨光三天后,当她从皇甫 手中接到休书时,她险些晕厥过去,然而她知道,她爱他,所以她不愿就此认输,她要争回他!   “永 !你别当缩头乌龟,你出来见我!”仗着自己好歹也曾是定海府名正言顺的福晋,松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浩浩荡荡就从学士府带着一批家丁闯进定海府,她早已气得口不择言   在永 书房前,松雪狂乱的敲着门“我甘愿当你的眼睛,一辈子”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她爱他的事实,再倔强不开口,也许就没机会了“永远别放开了……”   * * *   “前面那该是北运河,船运可以直通天津数月前缉捕乱军时,并未抓到索罗安,就不知如今他人在何处?   永 不由得将手中松雪柔荑握得更紧何时她才能看到他像从前一样总是胜券在握的霸气展颜而笑?   “我想看清楚的只有你“你知道我有多急着想赶快复原吗?”   “……感觉得出来“你们——”   “久违了,十三爷   “不会吧,那是……”   “索——罗——安——”   港岸前,十三阿哥怒喊的咆哮声直冲天际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他开始对着上天祈求   索罗安顿时只能呆愣原处无法反应;他没料到永 当真敢不顾他福晋性命而动手,更没料到永 的瞄准力那么差、竟然将子弹射向旁边的船桅上,距离足足偏差了十尺有余   整艘船上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甲板上哗然扬起一片讥讽笑声“看你威风凛凛的,结果不过是个眼盲的草包啊!你还是回去多练练瞄准目标再来吧!”   “还没完呢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   许久,就不知永 悄悄在松雪耳边说了什么,只瞧见松雪先是怔了怔,而后一把推开他的怀抱,俏脸烧红,匆匆忙忙的羞怯逃跑了“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   “眼睛康复?那真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永 他还敢问?也不想想他这么不知节制,要她不疼也难   “还躲?咱们都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你还躲什么?”永 爱怜的捧起松雪妍丽双颊,欣赏着她让情爱染烧成更为迷人的模样   终于,永 不再怨怼皇阿玛指婚一事“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   什么冷傲的十三阿哥,不将女人当回事的十三阿哥,永 分明缠人缠得紧,还激狂无比……   那堆婚前打听来的消息、道听涂说的流言蜚语一点也不可靠!她被骗了啦!   “慢着慢着,你刚不是说要好好瞧瞧我吗?”松雪小手使尽了力想推开他,只想说服他打消念头,争取一些些宝贵的睡眠时间   “是你自己要我改天再瞧的,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思啊”   他笑着封住她打算抗议的小嘴,有什么话,都等到他满意了再说   这日天气闷热,南边的太阳张开火盆大口似的,把人晒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她一手一个抱出两粒大甜瓜,一粒分给身旁的同伴   其他人原本还颇犹豫,但被她啧啧有声的吃相撩拨得食指大动,终于顾不得礼义廉耻,人手一片,蹲在溪边大快朵赜这瓜籽有够多,吃一口吐一把,麻烦透顶,也畅快透顶,盛夏的酷暑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别胡说,你见过十三岁的人尿床?"张大婶见过华家管事对付穷人的阴狠,一提起这户人家就提心吊胆,手脚跟着发抖比凶悍?她可是有名的美美恶少女,谁怕谁呀!   "小楼,算了,我们快走吧"张大婶紧张兮兮地拉着她,急着离开"你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鸟"高个子男孩痛得脸色发青,眉头全攒成一团   "很好啦,陈员外说小楼染的布匹色泽越来越亮丽,特地多给了二两银子,否则……甭说青菜,连棗棗"   "够了够了,我讲一句,你讲十几句,有没有把我这丈夫放在眼里?"吴大贵横了一眼她老婆嫣羽轩,忿忿地将陶碗掷在方桌上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   嫣羽楼从她姊夫"进门"以后,就被迫四处当童工,所攒聚钱财,全部让吴天贵强抢去花天酒地直到去年,她从威远武馆馆主的奶娘那儿学会了一招半式,才遏止了她姊夫这种形同强盗的恶劣行径   "你刚刚说什么!"扒了一大口饭,又塞进两片萝卜,已经塞满的嘴竟还要挪出空隙讲话,以致汁液、饭粒沾了一桌子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小楼已经够好了……你实在不该再嫌弃他,没安好心的……想卖悼她"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干年嫣羽楼长是长大了,可她的个性和她姊姊却是完金迥异,不受他的摆布也就算了,还动不动跟他大小声,有时卯起来甚至拳脚相向,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丢脸到了家   "有完没完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姊夫,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老虎不发威,以为他是病猫?   "不爽是不是?"嫣羽楼搁下碗筷,一拳就挥过去   吴天贵惨嚎一声,直接跌落地面   "妈的,小轩,看你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可恶,牙齿少了一颗   嫣羽楼压根儿没把他放在服里"姊,叫他把臭嘴闭起来,要不然我去拿针线喽"算你识时务,不然老子棗棗"接着又飞出一只绣花鞋,精准地塞进他聒噪个没完的大嘴巴   "我的事你别管"   "你又去赌了?"嫣羽轩真会被他给气死   吴天贵好奇地趋前一看,乖乖隆地咚,竟是三大包白花花的银子比较起来当然是我比较重要喽   "提不起放不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就是有情?"嫣羽楼不以为然地撇着小嘴   十三岁?他才十三岁?嫣羽楼脑中浮现那日在溪边见到的大男孩,个头比她还要高呢但,谁怕谁?要打架她也不见得打输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姊姊脱离吴天贵那个吸血鬼的魔掌,其余的,就改明儿个再来伤脑筋吧,以她的凶狠泼辣,那姓华的狗儿子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   "干什么?"这吼声冷不防地自斜前方传起,赫然吓了她一大跳   那样的一张面孔,很容易使人心生胆寒,至少华府的佣仆们就怕他怕得要死,嫣羽楼却全然没把他当回事   "圆你个大头鬼,凭你这小不点,想圆房?等着吧!"她伸手粗鲁地把大红嫁衣一脱,倒在床上就准备睡他个昏天黑地、日夜无光你这么大个人了,连脱个衣服也不会?"嫣羽楼甩掉他的手,倒头又要睡下,华仲阳却抢先一步,把脚踏到软榻上"不能睡就不要睡,快起来陪我喝交杯酒   华仲阳吃过她的暗亏,早做好了准备,一柄长剑适时挡开她的铁秤,劈向她的天灵盖"说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十二万分的委屈   "这样是最好的了"狄永阿明显地袒护自己的儿子嫣羽楼恁地冰雪聪明,知道得在适当的一刻装笨相形之下,他们还更像一对新人,其恩爱的模样还真教人钦羡"华仲阳抓着她的手,威胁她坐到云石桌旁"   "干么?我们不必假惺惺来那一套了吧"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双双瘫坐在地上,忐忑地望着对方   过了许久,华仲阳才懒懒地开口道:"睡觉了吧.天快亮了"   嫣羽楼默然地一动也不动   嫣羽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吓一跳   唯有狄永阿怎么也不肯承认是自个儿的儿子"激动"过度,才会把新娘子折腾成那样开玩笑,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激动,凭哪点激动?假使仲儿真有那么神勇,她早就可以含饴弄孙了"说着,不由分说就把手伸进薄被,搭在她的小蛮腰上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你有病啊?睡觉还带着刀"华仲阳被她的"假正经"搞得玩兴尽失,悻悻的地下了床,忽又囔囔"你不是还没好吗,竟然能从床上跳到这里来,哇!三丈多呢"她很气魄地伸长颈子,两眼一闭,准备从容赴义这女人,明明怕得要命,还装呢,再吓唬她两句,心脏说不定就从嘴里蹦出来这张脸真不是盖的,好看极了好香,仿佛芝兰   两人霍地同时分开,错愕地望着彼此惊魂未定、情欲悄悄波动的眼"他攫住她的双肘低吼   "老爷!夫人!"门外的丫鬟忽道   "若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嘿,抱着她的感觉满不错的,这女人身上有股暗香浮动,不像花也不像胭脂,像……刚出浴的、那种洁净加上一点点……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好闻就是   "没事没事,你们……呃……继续继续两人同榻而眠,却是各盖各的被子,比较惨的是狄永阿规定她,每天半夜得起来看看这小丈夫有没有被子!万一着凉了则唯她是问"华仲阳揉揉惺松睡眼道"华仲阳表情认真地从床榻上站起,解开裤腰带,拉下裤档,眼看就要掏出那话儿"华仲阳撒娇的功夫堪称一流,简直比女人还恶心"   "不要"   "呃,好吧   "奶娘哄看你玩的天气变冷,嫣羽楼和华仲阳的架也吵得气息恹恹,多半时候,他们宁愿躲在燃着炭火的暖房里,剥核桃,吃福橘,抬一两句了事,很少再大打出手了   嫁入华家,并没有她预想的痛苦煎熬"我又没生病"她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出岔了   由于近距离面对面,小楼又有了新发现,天!这小鬼头嘴巴边边是怎么了?从来只听说过有"黑眼圈",可从没听到有"黑嘴边"的"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凶性大发   "不准看!"   唷,他居然脸红,什么理由呢?小楼真给弄糊涂了   "你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把爹娘都请来小楼生气地又加了句:"敢生病不敢看大夫,算什么男人嘛!"   "你给我闭嘴!"他刚吼完,唐太夫已推门走了进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她的小相公终于要成为男子汉了,这……是喜汛,还是噩耗呢?   小楼懵懵懂懂地,似乎明白了那日张大婶所谓的"适当时刻""小楼躲瘟疫一样,逃到窗台边"华仲阳悄悄拉开她的襟口,探头往里张望   "啪!"小楼惊怒交加地一记锅贴轰上他的左脸"一向只有他凶别人的分,她竟他还凶悍"   "快把剪子收起来,待会儿姑姑、表哥、表姊他们来,让他们瞧见了,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你本来就是   前两天林家派人来道知华家隽,说华家钰将于除夕日回来,要"小住"几天才回去,狄永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位姑奶奶,生鸡蛋的没有,鸡屎倒是一大堆"一号和二号当然是华家钰和狄永阿莫属喽   "招呼打完还不快走?我和表哥练拳要给耽误了啦   "你是醉婆之意不在我吧?"出得园外,华仲阳两指夹住她的鼻尖,喝道:"你刚才在干么.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你不要含血喷人"刚刚在后花园和表妹她们在玩抢国宝,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   "尝尝不同的口味喽然后,一阵无名火烧向胸口,窜向四肢百骸有点意思哦,难不成这富家小鬼头开始懂得一些什么了!   "如果……我是说,呃……单纯假设的哦,如果我真的……红杏给他出……出……"   华仲阳没让她把话说完,即重重地吻住她的唇,以宣示主权因为林维淳在留下的这段时间内,为她和华仲阳声嘶力竭、充满入药味和无力感的婚姻平添无限遐想,她高兴得想狂笑三百声,以兹庆祝全家上下,只有一只呆头鹅依然迟顿地视若无睹,至少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可惜他只长高不长心,没心肝的人!小楼私底下不知数落过他多少回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维淳身上,没空太理会他的无情无义   "那又怎样,他不爱我,难道我就该傻傻地守着他一辈子!"小楼已经为这沉重的枷锁给桎梏得心烦气躁了"林维绢搔着后脑勺,不解地问:"表哥不爱你,那你爱他吗?"   "当然不爱,谁爱那个大魔头!"华仲阳越长大,越是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爱上这种男人,迟早会是个大灾难   逡巡间,她注意到另一边台阶上,有个贴壁伏压腿肌的男子,他轻合着双眼,整张容颜安详俊美得令人动容   而他……他居然是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华仲阳她八成是中邪了!这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但她只移动几步就止住了,因为林维淳倏然出现在她跟前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明明还在里头的呀,难道他早知道她经常在这儿窥视他!   "嗨唉,恨不相未嫁时,害她欢喜得提心吊胆就算四下无人,她亦得避免瓜田李下之嫌"如果让华仲阳知晓,她不给打死,也剩半条命仲阳能娶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林维淳清了下喉咙,俊逸的面孔上浮现了那么一丝赧然真的真的,当她在窥视他的时候,满怀的钦敬之情,甚少有邪念产生的"他走了,未来的日子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一时间,小楼楞住了上苍再次给她机会,她要不要把握呢?   她迷惘地望着远方一粒星点……那星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人影……,怎么是华仲阳?他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小楼见他脸臭臭的,心想还是快闪,免得一言不合,又要吵翻天哎!胸口还怦怦跳得厉害,真不是干坏事的料   "荡妇!"华仲阳愤怒地揪住她的手"蓦地,他瞟见了她腕际间的守宫砂,雷霆的怒火才平息下来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   "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他巨大的掌心捧起她高耸柔软的双峰,令她全身为之痉挛,震颤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你是故意说反话,还是在暗示我什么?"她蠢恋林维淳的事,以为瞒得了他!要不是顾及两家的颜面,而她也确实没做出什么伤风败德的事,他早就赏赐一顿鞭刑了若非知道她干不了什么坏事,他想必也没法说服自己,将她对林维淳的蠢恋解释为涉世不深,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迷失罢了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   小楼如被针刺,如梦初醒,吓得意骇神夺!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得奇晚,却仍宛似天雷地火般勾动他俩的魂魄小楼觉得自己真是荒淫得可耻小楼也第一次不曾在梦里追逐林维淳的脚步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   "别气了嘛,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往后谁再犯错,谁就得受罚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口气活似个老头子   "我才没棗棗"   小楼一张嘴,他马上用食指压住她的唇,"不许辩驳   "装蒜!"他可不容她明知故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别怕!一切有我"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你看,菩萨都在笑我们了"呵!原来是这样"小楼调皮地刮着他的脸,她明白他的渴望,她也并非不想,只是害怕人家嘲笑她是个小淫妇;再说,他们昨儿才和好,尚且不能太由着他予取予求,否则以后怎么把他压落底!"我还想再逛逛   小楼趑趄地,正考虑是奋力挤出去呢,还是退回庙后,等人潮过了再走,大批的进香客已一古脑地欺压上来,令她陷入人海中,进退维谷,只能跟着众人往前移作梦也没料到,像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女子,居然也有需要倚靠男人的一天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你是仲郎?"他的身量和华仲阳倒是一般硕长"   "无所谓回头一看,不过是庙前的信女善男,全是巴望菩萨普度的众生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   然他毕竟年幼,双掌难敌猴拳,且这些人招招奇狠,夺命也似地一点不肯放松   陡地,对手全都停下退开一旁,华仲阳一身血污,状极狼狈,脚底已然虚浮,步履亦显蹒跚   那恐怖至极、惨绝人寰的吼叫,划破了静谧的死角!一大票地头蛇,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可恶的冷笑来衬托痛苦的呻吟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那绑架她的中年男子立在门边,兴味盎然地瞅着她因嗔怒而红颜粲粲的脸蛋儿   "砸够了吗!要不要我叫人再拿几把过来!"他一迳挂着笑意,说话的语调似谑非谑,似嘲非嘲,十分低柔"那个爱笑中年男子,反手将门阖上,大模大样地往太师椅一坐,完全不避讳男女之嫌"小楼一慌,忙道:"我可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孩"女人嫁了人之后,名字已不具任何意义,除了姓"他稍一用力,小楼的手腕已痛得像要断掉"想把手移到嘴边,赏他一口血盆,但用力了半天却是徒劳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   "得不得宠是我的事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更不妙的是,她竟然是华仲阳那臭小子的老婆   当小楼于是日掌灯时分回到华府时,才入大门,即感受到气氛异常肃冷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他虽然眼睛看不见,脑子倒还颇清醒,奇经八脉亦未受损!   "那是谁呢?你可见着他们的长相?"小楼急忙问转头询问几位城里知名的郎中:"小儿的伤势如何?可有复原的希望?"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嗫嚅道:"很抱歉,我们实在看不出他中的是什么毒,是以……无从下药"难道真的无法可想了!"   "有一个人"最长老的阮郎中道淳儿,你快去请你师父过来"小楼,小楼!你别净坐在那里发呆,仲儿可是你的丈夫,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一语将毕,即抢天呼地,哭得人神共泣   华家隽和华家钰赶忙向前安慰,候立门外的丫鬟、嬷嬷们也个个低头抹泪,宛似华仲阳已经被判了死刑经过一阵细细琢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娘,别乱说话"摒退佣仆,送走几位大夫后,她以华仲阳需要休息为由,连华家两老也不给逗留,一一请了出去"如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干万不要客气,仲阳和我情同手足,他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他跟自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好,我去,你等我"嘿我伤得这么严重,你还想要!"华仲阳一触及她的身躯,胸口霎时燥热无比"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真过分!   "早说嘛,我以为你……"他忍着强烈的痛楚和不安,和小楼脸贴着脸,细细低语   "好了,别气了嘛   "我相信你"乌漆抹黑的,怎么也不点灯?"   "娘?"怎知才走近,被子里突地冒出两颗人头   "哎!小楼,不是娘爱念你,仲儿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忍忍?"瓷碗往桌上一搁,老脸忙转到窗外,以免看到不该看的"狄永珂赏她一记雪眼"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狄永珂问"他的面孔永远带笑   烈天问立刻差婢女重新再倒满一杯"如果我要你以身子交换华仲阳的两只眼睛呢?"   "这……"醉意漫上她的头脸,令她一跤跌进酩酊而恐惧的深渊   "我跟你夙昧平生,何来仇怨之说?"小楼不解"历代多少闺中怨妇,就是被你这种食苦不化的死脑筋给害了"小楼因他草率断言自己的情感而忿懑不已"烈天问带笑的脸,显然料定她是没那胆量,就有,也未必肯为华仲阳牺牲   "好"都已经为人妻了,还自称是小孩子,可耻!"   "和你的年此起来,我的确是很小呀"他堂堂而立之年方届,居然动不动就暗示他老,该死!   "好嘛,别把话题扯远,你到底救人不救?"小楼杏眼圆睁地扫向烈天问二选一,你留下当我的妾,还是他磕头拜师?"嘿嘿,看华仲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样子,一定非常过离   "这件事我得先回去问问他"   "烈师父   "不答应就走吧,别在这儿妨碍我饮酒作乐   "无所谓,如果他不知好歹,就把你自己给我吧哈哈哈!"今儿真是开心透了,值得浮一大白"有其母必有其子,家学渊源嘛"   "大哥,你这样纵容儿子就不对了"仲儿死里逃生,全靠祖上积德,若再不好好保重身体,荒淫无度,那是很可能一病不起,弄个不好身毁人亡,到时候咱们华家岂不断了香火?   "娘!"林维绢就知道她娘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不是刚好被烈天问的翩翩风采给迷得神魂出窍,她铁定会早一步制止她说出这一长串极没品的话,"外头比较凉快,咱们纳凉去"林维绢知道她娘又在自作聪明了"   "死丫头,我这可全是在为你设想,喂,你……"已经被维绢推到门边了,华家钰犹抓住门板,继续长舌:"仲儿如果打算纳妾,我们家就有现成的人选,你们懂我的暗示吧?"   这还叫暗示?杀死我算了"   "是,孩儿一定谨遵娘的指示   "干什么?"他豆大的汗珠滴落两鬓,长日饥渴犹未得到充分的满足,哪肯就这样放过她?长臂一伸,将她勾向怀里,依然激烈地吻吮着"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   "少啰嗦   "当然是因为爱,你这个小呆瓜"   惨了,这只"鬼"还不是普通大尾"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最疼我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代你拜了烈师父为师"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不也是怀着心机,只因企图报复这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怨!"   "错"他执起她的双手,放在颊边摩挲我爹八岁时,就自己跑到外婆家,告诉外婆,他将来长大要娶我娘为妻,叫外婆千万看好娘,绝不能让她接近坏男人"他暧昧地刮着她的俏脸"咱们现在迫切要讨论的是怎么拒绝掉你擅自作主的拜师学艺之约,而不是我是否曾意图纳妾娶小星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讲白点,就是学会他教的招式,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狄永珂早在前一天就为他准备了厚礼,让他孝敬烈天问去   华仲阳怎么笑的出来?他和烈天问虽无大仇恨,但两人无论如何不对盘,就像当初他和小楼一样,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   烈天问身着藏青长袍,由几名仆从簇拥着进门就坐烈天问老实不客气地统统笑纳了   "烈师父真是不好意恩,犬子顽劣成性,将来得请你严加教导"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是是,烈师父教训的是"你们两个都不必多说了小楼,去帮仲儿准备准备,快去!"   "就算要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呀"小楼急得口不择言   "难道不像吗?"小楼才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说那么难听的话"   "但,万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对仲郎不利的事,可怎么办?"小楼实在放心不下,继续口不择言   "哟,老爷,你的袍子沾到东西了,来,我给您擦悼   "你是?"烈天问一见到美眉,眼睛就大放异彩"   "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就再也无法成眠,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缠绵,无尽无休的缠绵"小楼啃住他一块胸肌,害他痛得大叫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   "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天,你就少说两句吧"或者,快来找我   "人家这不就来了   "过来,坐我腿上"没想到烈天问照着她的脸颊就是一掌,打得那露凝香姑娘失据地跌仆在地   "就凭咱们俩?"维绢接过那短刀,觉得"火力"实在严重不足   "小意思两个她生平最欣赏地男子都走了,害她无限哀伤,又不能像小楼那样名正言顺、大张旗鼓地哭泣,憋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三天后的夜里,我就要到昆仑山找仲郎"   维绢一愣,"舅妈知道这件事吗?"   "开玩笑,让她知道我们还去得成吗?"狄永阿是标准的急惊"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会被她搞得满城风雨"   "这是古圣先贤说的?"   "管他的,横竖有人这么说就对了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棗棗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你是棗棗表哥?你回来啦?"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   "啊!"有个人抢在她之前,冷不防地,用一只大花瓶击昏了林维淳"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   "好吧,就饶他一次"说着,纤纤玉指已攀上他的腰背,轻巧地揉捏起来"   "想睡就睡,何必赶我?"露凝香吃吃一笑,"来嘛,让奴婢服侍你"   "遇上了他,谁还敢妄想以后?"她口中的他,想必就是烈天问   "别担心,改天我帮你跟师父求情"他不那么好说话,心肠也没那么好,说不定你自身都难保"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这排骨是常州、无锡的猪肉,年糕是松江大米,放在石臼里用木榔头反复打成,文火慢慢地煨,又嫩又甜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昆仑山已经被玉阳真人那个老秃驴给霸去了   "光一个怎么够,我还要   "这……好吧,不过你这样,哪还有时间练功?"   "简单,你只要把秘笈给我,让我照着内容背起来,回去也能跟我爹娘交代也就是了!"语毕,他已迫不及待地跑到邻桌,和露凝香打得火热"   "华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呀?"其中一名烈天问的侍妾问   "玩游戏"我们来玩一种叫‘哎哎叫’的游戏,谁哎得最大声就有赏现在……开始!"   众女不明所以,又动弹不得,只得听从他的吩咐大声哎叫,华仲郎则乘机坐到中间,打开秘笈,勉定心性,快速地默背起来小楼和维绢瑟缩地伫立在山巅上,两眼空茫地望着群山   "怎么会这样呢?烈师父明明说要带仲郎到昆仑出来的呀"小楼把衣领往上再拉一点,以防冷风由颈项灌入   她们从梅江出发到达昆仑山,再遍寻每一个她两人能够攀登的山顶,已足足耗掉近半年的时间,却始终没发现华仲阳和烈天问的行踪"说是这么说,她仍是很内疚的"   "好吧"维绢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小楼踉跄地走下山坡"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我不管,我要吃红油明虾!"只有白痴,才会在大年夜陪着人家在山峦上乱窜哇?她今儿怎么搞的?好香   "说话呀,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奉主子的命令,特地来帮华公子打扫房间   "闭上你的乌鸦嘴"也不去帮忙拉她一把,就兀自关上房门"老妪凑到他身边,强行把他舀在汤匙里的粥给倒进嘴里去   那老妪居然老实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边吃还啰嗦   "来多久了?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徒然浪费唇舌的笨问题就不必回答了只有极度饥饿的人才会急迫至此,华仲阳渴切的索求令小楼大感诧异,难道他不会?难道他没有?   她和维绢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在三天前到达得意林之后便乔装成佣妇   "太过分了,长眼睛没见过有这么坏心眼又没度量的师父"世上的女人,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烈天问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想要诱使他自动说出口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好,不引人来,我直接用这个对付她   "他好壮!"维绢禁不住赞叹   "你是什么人?"烈天问的头湿淋淋地由水中冒出"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   "不是的,我……"   "不是?那么你是有过男人喽?"他的火燃得奠名其妙,但他就是火大   "你的表哥是谁?"他的手顶着她的小蛮腰,就再也没有移开的意思即便明知她十成十是蓄意落水,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他还是非得到她不可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也许天生犯贱吧,他反而觉得维绢比其他美女还新鲜刺激好玩"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烈天问算准了,张开肩膀就等在那儿把她捞进怀里"她才不要帮小楼去骗那劳什子口诀.表哥也是个没良心的自私鬼,他们统统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没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她对华仲阳是相当真诚的,原因之一固然是他面对诸般诱惑仍无动于衷的过人定力,再则即是他俊美的容颜和冷傲的脾性"小楼边陪笑脸,边偷偷撞下维绢,要她别太抬头挺胸,以免露出马脚   "不必了,到别的地方去吧,我和华公子正在忙"忙什么?"   "你管得着吗?没规矩!还不快滚   花痴!小楼看得眼睛几乎要喷射出火炬"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她一个箭步挡在华仲阳面前老绢!去帮忙把她扶起来   "嗳唷,好怕呀"凝香姊姊,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怀疑露凝香十之八九已察觉他的秘密"维绢没好气地白了他们夫妻一眼,用力扯过-张大师椅,塞到屁股底下   "废话?"不说她还不气,一想到烈天问那双惯戏风情的贼眼;她就……脸红心跳?不对呀,应该是火冒三丈才对仲郎,你快来瞧瞧   "没事   "表哥,且慢!"维绢急道"维绢抽抽搭搭走到华仲阳身旁,把头倚在他肩上"   "仲朗?"小楼一愕"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他锐利的眼光瞪向小楼,很自然而然地就注意到立于她身后的维绢   "不必圆谎了,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烈天问一拳既出,跟着又是一掌   "你这是……"他的一招一式,乍看像出自他昆仑派,但仔细一瞧,又似乎不像华仲阳尽管熟记经书中的每个要诀,但毕竟功力不足,渐渐地已屈居下风"   "你给我闭嘴,我几时说要杀他来着?"充其量他也只不过想教训教训他而已"   "除非他当场念出口诀心法"小楼走到华仲阳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道:"仲郎,咱们下山另觅良师,不要在这儿跟他浪费生命"   "不行,你二人要走可以,但她得留下   "那你还教他把侍妾全部遣走!"   "这样才像是个为情所困的妒妇呀人家运笔如行云流水,小楼则是小卒耍大刀,区区一根鹿狼毫,握在她手中,直如千斤重"抬头始见维绢支额倚在桌上,已"垂涎"好几尺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小楼用她的四肢紧紧把他缠住,像个耍赖而贪婪的孩子   "睡着了也不行"   "什么!"这……太不人道了吧?   "不答应?那我就不把我记下来的口诀给你们嘿嘿嘿?"把你写的拿过来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   "不要就是不要"被华仲阳取笑已经够没脸,她才不要再跌股一次   斗转星移,月落西山,蓦地里乌云四合,天际漆黑一片,华仲阳一整夜未曾合眼,潜心钻研那份口诀   "但,你不是还要跟他学武功?而且烈天问也不会答应让维绢走的"他仿佛已成竹在胸   "那我先收拾包袱,再叫醒维绢   "你别要翻脸不认帐呀,纵然我答应过你,绝不向任何人泄漏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既有了孩子,我就不得不为这无辜的小生命设想呀听着,从今儿起,你专门负责陪我谈情说爱,而凝香姐姐呢,除了待产之外,每日早还得帮你捶臂捏腿,倒茶喂饭,和沐浴更衣"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请稍待一会儿,我们……半个时辰后再告诉你   "给我出来,你们答应过暂时不卿卿我我的……不讲信用的家伙!"维绢气急败坏地踢了踢紧锁的房门,却不慎扭到了脚,快痛死她了   "贤妻,你夫婿失去的不是清白,是清誉"你准备怎么处理露凝香和她肚子里面那块带血的肉!"   "首先,我们得安心住下来,一面习武,一面静观其变"   "万一她真的有了孩子呢?"那她岂不得随时作好被打入冷宫的准备?从正室夫人一下调降为弃妇是很可怕的   "这……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们起码先查清楚是谁的他也许该对她做一些调查,免得戴了绿帽还不自知   "不过……"小楼银牙半咬,忧心地问"万一……那是你……意外的‘收获’,我是说,马有乱蹄,人有失神,如果……"他的脸怎么愈来愈臭!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收获?亏你说的出口"坦白说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同们而有过狂蜂浪蝶闹五更的迷乱时刻,但慢慢察觉露凝香真实的意图之后,他就再不敢存有逢场作戏的幻想了露凝香长得那么冶艳,又很喜欢你"事实上烈天问比洪水猛兽要可怕多了如果撇开两人的"忘年之仇",他确实非常欣赏华仲阳聪慧过人的资质,和天生适合练武的骨架,为此,他经常陷于究竟该倾囊相授还是该留一手的苫恼中   "凝香,倒杯茶过去给他喝   "不是他,他跟咱们非亲非故给他干么?是你的新主子"小楼的口气非常权威,还充满挑衅凝香,去帮主子拿一套干净衣裳进来!"   "是这小小的无形的鹊桥,把二人引渡到一个杳无人迹的山坳   "嫁给我   维绢就势一倾,让他的身子朝后退出一大步   在那么危急的当口"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如果他不是因为心里着爱,又该如何解释他舍身相救的行为?"露凝香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咦,什么声音?"华仲阳惊问   "先不要动他"华仲阳过去检视他的伤口,脸上、手上,身上都有多处利爪抓裂的狭长血痕,筋骨也有少部分的折断和扭伤   大伙开始分工合作,有的清洗伤口,有的帮忙包扎,有的摘野草打野兔煮熟食"喂,你呢?"   "我?"露凝香大喜过望"不骗你们的啦,我是怕爷连我也一并遣走,所以才想到这个笨方法……"   "你哦!"小楼心满意足地倚进华仲阳杯中   "我们有说要帮你办婚事吗!"小楼故意挪揄"   "你……表哥你看她,就会欺负我你刚刚所谓‘双喜’,另一喜是不是我?你答应让华公子纳妾啦?"露拟香哪壶不开提哪壶 完 ”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吃完早饭我就走”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   “这才对嘛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   罗什长久沉默着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   “师尊,带我们走吧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吐吐舌回应他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我呆住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为我剃度吧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初胜则必骄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眉间紧拧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真的很佩服他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民心是水,君权为舟”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他不是“全能”高僧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咳嗽一声,便要出去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知道了”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嘘出一口气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爽朗的笑声传入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   "罗什,对不起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尝读老子德章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苦笑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我为难了”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寻得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自然是真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曲高和寡,古今殊同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野艳为弊,同失经体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看看有谁会相信”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沉默许久”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气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他放心地靠着我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 这下知道了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我淡淡地解释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兰坊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来的倒真是快啊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来人!”他大声喝道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黄鹂脆声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汗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偏事情有些凑巧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瑟瑟冷冷说道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我真的要离开了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水佩荷裳香暗伫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瑟瑟微笑着说道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夜无烟低低说道”瑟瑟缓缓说道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如此这般,箫音起,琴音落箫音落,琴音起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瑟瑟如是想到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他救过他的命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瑟瑟定定答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   校场口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所以,我……我才哭了”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   临江楼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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