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第82期牛哥平特一肖

发布时间:2018-07-23

”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 被我疯刺了几句,冥天没有发火,“呵呵,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马小姐么?这样叫会不会太生疏了?” 我看着他超帅的脸蛋,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你是帅哥,给你优厚的待遇,叫我涵涵就好了重点是,你老妈急着把你‘销售’出去,要给你介绍个对像,你妈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家伙没我帅,你看,换成我好不好?” “你说真的?”我盯着冥天白净帅气的俊脸,好想上前咬两口,口水ing…… 冥天很大方地摊摊手,“涵涵,我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冥天真的很帅,身材也好得没话说,超级大帅哥就在眼前,我不想法办多揩点油,万一他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人来车往的街头,我跟冥天呆呆地站了十几秒,我仰头问他,“去哪玩?” 冥天考虑了下,“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好啊”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 我稍微停歇了十秒,心知,这样往上用力顶棺材盖是不行的,我顶一下,棺材盖又直直合下来,我必须斜着顶,棺材盖才能被我挪开 晚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一声鸟啼狼嚎,更凭添几分萧索诡异! 妈啊!太恐怖了! 我这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光景啊!我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直打颤,我真想先昏过去再说,可是,在这紧要关头,涵涵我居然吓不晕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鬼啊!”我很自然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 “好了,天山,丫头刚醒,你就别逗她了”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看出我的心事,葛山山笑着安慰我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冥天补充,“宝宝还会数数,辨别颜色,并且不会把鞋子左右穿反,对不对?” 我点点头,“是的”冥天点点头,对我说道,“涵涵,你先把宝宝放到一旁,我做法,让马金钗穿透你的身体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 “妈妈,你救他吗?”宝宝抬首望着我,我瞥了眼地上那人,从那人的身材衣着,看得出来,是个雄性动物,俗称——男人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用这个办法纯属不得已,谁让男人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他只穿着条四角裤,没口袋放玉佩涅 这男人,真的好美,好妖魅,他像个恶魔,身上有股无形的魅力在吸引着我……在痴迷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吃完了包子,我跟宝宝虽然没吃饱,可总算不再饥饿感十足了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陈管家眸里闪着精光,“马姑娘,我家少爷不是能被人糊弄的主,你这就离去,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管家这是说的哪话!”我唇角弯出一抹凄凉的笑,“想当初,我被慕……爷,送给太子时,就已经身怀了爷的骨肉”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相信陈德能听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不然,他哪有资格做天下第一富豪的管家 到了折香居,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甚是清幽美好,对于整个慕容府来说,却算得上偏院了”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没有看过我一眼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因为,我慕容翊这一生,只有宝宝这一个儿子” 我不解地望着他,“爷的意思是?” 慕容翊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两年前,在我将你送给太子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我府中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因为不满我的冷落,在我酒里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一时不察,饮了毒酒,虽保住了性命,也留住了与女子‘行房’的能力,却让我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切!原来你慕容翊不是水平差,而是不会画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 轩辕千灏放下手中的酒杯,锐利的星眸直视着我,“一介贱妇!没人告诉你,见到本殿下,要下跪吗?本殿下没给你站着行礼的资格!” 我脸色一僵,我忘了,马金钗两年多前,侍候过轩辕千灏三天,见到轩辕千灏都是颤抖着下跪的 轩辕千灏意外地看了眼宝宝,若是平常小孩子,早给自己的威严气势吓哭了,可这小孩居然敢瞪自己! 看这小屁孩年纪不过两岁大,他哪来的胆?更见鬼的是,这小屁孩此时的神韵好眼熟! 像……像什么呢?轩辕千灏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轻啜着杯中酒……对了,像自己! 慕容翊笑着替我跟宝宝解围,“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相信不会跟女人小孩计较才是 当然,我会流泪,是因为我掏出绣帕擦了下眼睛,绣帕一隅泡过辣椒水,熏得我眼泪直冒”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那只好自救了” 男人的嗓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我清楚男人是不悦这个被称作依儿的冷美人打断了他与我的对视哪怕这有损清誉,也无妨 若是普通女人,一定会跟我顶嘴,可是赵依儿没有,她只是含情默默地看向轩辕胤麒,“王爷,依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典型的做贼感捉贼!”我郁闷的眸光望向轩辕胤麒,“麒王爷,真的是我救的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胤麒低喝一声,“够了!你们刚刚的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 我眉眼含笑,乐开了花,“想不到依儿姑娘这一向清冷的美人居然为了我马涵……哦不,是居然为了我马金钗的一首诗而自认服输,真是难得难得!”汗死,我一时顺口就说了真名,差点就忘了我现在是马金钗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惊,轩辕胤麒身上似乎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的心不断沉轮,不行,我得趁我爱上轩辕胤麒之前,离他远远的”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这时,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插话,“马姑娘,宝宝真是个乖孩子,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乖巧,又这么聪明的宝宝”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慕容翊神色一整,“小钗,虽然这次跟着你的人,是我”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慕容翊眸中浮现在抹着迷,他白皙的大掌突然伸入我胸前的衣襟内,在我雪白饱满的双峰上一捏,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慕容翊温热的舌头趁势滑入我的贝齿内,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我看过马金钗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他跟马金钗相处的点点滴滴,据我所见,慕容翊是喜欢马金钗的,喜欢她的身体,但也只喜欢过半个月,新鲜感一过,半个月后就将她送给了太子轩辕千灏” 被称作青竹的丫鬟恭谨应了声‘是’,便堂而皇之地在我房内左翻右看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我清楚,依轩辕千灏霸道的性格,轩辕千灏不会允许我借宝宝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多说,我也只是徒劳,不如算了 我识相地不再问下去,转而希冀地望着他,“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三年多前,您有天夜里让我去陪了您的一位‘贵客’,那贵客是谁?”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也是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啊 猛烈的撞击声不停地回响在房间,我紧窒的包容使得轩辕千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领我直冲欲望的颠峰…… 房内的气温似乎飙升得更高,更炙人! 而房梁一隅,慕容翊额际青筋暴跳,双目炙热含伤,双拳死死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泠泠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洁净的袍摆上,将他深蓝色的袍摆缓缓染红 青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高兴地跪在地上对柳月姗磕头,“青竹谢娘娘恩典,谢娘娘赏赐!” “不客气 沐浴过后的我,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纱裙,外表显得清雅而又温婉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 “马涵!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轩辕千灏大怒,刚想发火,轩辕胤麒突然插话,“皇兄,臣弟在府上打搅过久,该回麒王府了,马涵这女人,臣弟就带走了,至于马宝宝,与皇兄非亲非故,既是马涵捡来的‘种’,臣弟也一并带走 我眸中浮上疑惑,“那殿下现在就揭发我,不怕我去跟慕容翊告密?” “你认为,你会有命到慕容翊那揭发本殿下吗?”满是威胁的语气” 轩辕千灏冷笑,“你说得对,这就是本殿下现在就要收拾你,却又不杀你的理由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054 侍寝 “当然真的” “可是,我如何进得了麒王府?” “这点你放心,既然得知轩辕胤麒对你感兴趣,他日,轩辕胤麒来本殿下府上时,本殿下会借故对你大发雷霆,再顺势把你送给他呵呵,这本书是用我自己的名字穿越的,因为我写了本〈穿越之极品色女〉,自己也想穿越,就穿了” 宝宝蹲在床上,可爱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袖儿,“宝宝也不传出去噢!” 袖儿笑着看了宝宝一眼,“宝宝真乖哦!” 我凝眉看着袖儿,“你真觉得宝宝长得像麒王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袖儿有些犹豫,“奴婢也不敢肯定,只是感觉像,就这么说了”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最迷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沉,妖冶诡异,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对上他妖异十足的双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我袭来,轩辕胤麒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地狱里的恶魔” 轩辕胤麒伸手抚上我白嫩的脸蛋,带有几许磁性的嗓音低喃,“夸赞本王的话,本王听多了,本王只喜欢听你赞美”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后颈一弹指,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我轻颔首,这轩辕胤麒,他明明为了去看昏倒的梦甜夫人,放弃跟我融为一体,为什么又浪费时间等我一起过去? 他真的太深沉了!让活了三十岁的涵涵我,居然丝毫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059 暗斗 蓝梦甜的眼神很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很愧疚,我听她这翻道歉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 我淡淡一下,“对梦甜夫人的处罚重不重,这是王爷的意思,我没一点意见,依儿夫人若是这么为我打报不平,那依儿夫人自己去找王爷说吧 我嘴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他想也没想,娇嫩好听的嗓音直接说道,“,妈妈,宝宝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微跛的步子.像风一样.给人踏过不留痕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踏风而行,他的步伐优美到能让人忘魂的地步 知道男人的身影我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湛出的口水,尴尬地笑笑,“公子容颜绝色,清雅如风,世间的女子,恐怕难有人能敌公子的魁力 我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约有十五公分长,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经与衣衫粘合,一片血肉模糊 呃,人家去哪,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我方便的话,哪天以身相许报答你   这个男人,连替女人换个衣服都显得风度翩翩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慕容翊静静地抱了我一会,突然又开口说道,“涵……”   “嗯?”   “偷帐册的事,交给我来办,我自会安排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袖儿刚要带宝宝走,我急忙走到宝宝身边,蹲下身,凑到宝宝耳边说了几句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也小声地在我耳边回说了几句”   “当然555555555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轩辕胤麒冷眼看着我左肩处的血红,他妖异十足的瞳眸布满寒霜,“昨夜闯入本王书房的贼人,果然是你!”   “拜王爷刚刚搭上我肩膀的那一掌所赐,我的伤口开裂了”   “涵……”轩辕胤麒突然温柔地揽过我的肩,“你的伤,要紧吗?”   我低首瞥了眼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但已经不再湛血的伤处,仰首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我的伤不要紧   轩辕胤麒顿了顿,又开口,“赵依儿随本王入麒王府后,三番五次查问本王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意在探索本王能不能自保她目光又偶尔露现杀机,本王便怀疑赵依儿居心叵测再加上赵依儿数清了本王身中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试问,真正救人的人,救人心切,又岂会去数有多少伤口?除非做贼心虚,以备哪日与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对质时先发制人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   这无天里,轩辕胤麒一次也没有再来看过我,我心里郁闷至极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但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主公深谋远虑,判断事情从未出过错,主公说不会,就是不会   在梦缘居的大厅中,轩辕胤麒手撑着后颈处,动作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矮塌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数盘精致可口的酒菜,蓝梦甜衣衫半裸,圆润的酥胸裸露在外,她斟起一杯酒,动作优雅地递到轩辕胤麒面前,“王爷,您的酒……”   轩辕胤麒接过蓝梦甜手中的酒杯,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   很明白地,我拒绝了他”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几分懊恼,妈妈,你的衣服扔在地上,有些脏了,宝宝想帮妈妈准备干净的衣服穿,让妈妈起床就能穿衣服,可是宝宝不够高,开不了衣柜的门,宝宝就叫袖儿姐姐帮忙,把妈妈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这样,等妈妈醒了,宝宝就可以帮妈妈拿衣服了……宝宝要帮妈妈拿衣服……宝宝要长大,宝宝要长高……” 宝宝嫩嫩的嗓音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我感动地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宝宝,你会长大的,也会长高的,但是小孩子长大是有一个过程的,宝宝的心意,妈妈跟感动噢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粒石子击中了袖儿的后经处,丫鬟袖儿毫无预警地昏倒在地”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悠了下,“袖儿姐姐不乖噢!都没宝宝乖……“   “是啊,宝宝最乖了!“慕容翊语气中有丝感叹,他漆黑似是含笑的眼眸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感谢我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儿子   我急忙交待宝宝不要说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乖乖地点点头,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解地挠着脑袋,“咦?我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是被慕容翊点了昏穴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我把药包收入袖中,抱着宝宝离开了药材店,果不其然,一抹鬼祟的身影在我出了药店不到两分钟,就走入了药铺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我的视线直视着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尽管他的左颊上有两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可他脸上的疤痕并不明显,他清淡如风的气质,那张美到让人忘魂的俊脸,足以让人将他脸上的疤痕忽略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欣赏着南宫飞云微微有些颠跛,却仿若乘凤而行的步履,这样一个男人,真他妈的神仙啊,只有神仙才会明明跛了,还能踏风而行   宝宝从椅子上站起身,小脚踩在椅子上,一双小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桌沿,圆骨碌的眼睛看了看茶水,又好奇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这茶好香哦,哥哥为什么不喝?”   南宫飞云唇角漾开了如清风般尔雅的笑容,“哥哥不想喝,所以不喝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 慕容翊一愣,他眼中闪过一抹惭愧,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至怜悯,我凝视着慕容翊似笑非笑,却盈满认真呵疼的眼眸”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小脑袋,“噢!” 走了一段路,我点了怀中宝宝的昏穴,拐了个弯,我抱着宝宝又绕到先前我买避孕药的药店对角,没过多久,慕容翊潇洒的身影走入药店,不久又走了出来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出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什么药,我相信一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猿胤麒上过床的事了连轩辕胤麒我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到太子头上” “恩,本王也听说了麒王府潜进了贼子,那贼子还被麒王府的护卫所伤之事,依本殿下推测,是马涵没错” “是,太子 我心头一惊,对于已经知道我会武功的慕容翊与轩辕胤麒,我瞒不住是没办法,至于轩辕千灏,他并不知道我会武功的事,我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发现我已经知道他派了袖儿混入临梦局暗中盯着我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依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体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辕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轩辕胤麒走到赵依儿身旁,他白皙的大掌轻轻撩拨着赵依儿一头及腰的青丝,“依儿,这几日,本王对你的冷落,你心中还怪本王么?”   轩辕胤麒的动作狠温柔,甚至连他妖异十足的眸子中都蕴满令人心折的柔情,赵依儿仰起首,她清冷的眸子沉醉在轩辕胤麒妖冶惑人的柔情里,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眸中飘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狡黠,那是虚伪的情意,可惜,赵依儿没注意,也看不穿   我一脸无所谓地朝轩辕胤麒笑笑,目光看着赵依儿打开衣柜,寻过床底,又在房内各处四处找了下,赵依儿发现没异样后,她走回轩辕胤麒身旁,有些不甘心地开口,“王爷,没找着人本王还要继续抓闯入府里的那个黑衣人   慕容翊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噗!一声闷响,我急忙走到慕容翊身边,将他搂入怀里,“慕容翊,你怎么啦?你要不要紧!”   唉!我这不是说废话吗?慕容翊武功高强适才你与本王寻遍了马涵的厢房,还有个最重要的地方没寻过   轩辕胤麒沉声朝一旁的侍卫首领下令,“给本王加强戒备,那人走投无路,想出府了 祝英杰察觉失态,脸红了起来,转过去打算别地扫去,离开那个讨厌鬼” 开玩笑出去跑两圈,8000米也,累也累死了 “大师兄你还好吧?” 说著祝英杰蹲了下来,平视著他的眼睛 “大师兄为什麽不买点儿肉食啊,我讨厌青菜” 梁山德伸过一只手要拉他起来” 祝英杰趴到梁山德背上”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次我放过你,我要去约会了,今天懒得理你” “休息!当然要休息,你明天和师傅说一声我这几天就不来了 他很小气,可是对他很照顾” 梁山德跟了过去闭著眼睛的他象在和爱人讨吻,他真的想尝尝看他小嘴的味道 祝英杰以後的几天一直在安排和李馨见面的机会,所以还是没有去国术馆 祝英杰送他的爸爸上了车正往回走,他老爸也真是的,自己怕师兄弟找过来看不到他人,而引起怀疑,跟家里说要搬到这自己住,培养一下独立精神,可是他爸爸每晚下班路过都要来看看他不可 在祝英杰半睡半醒之时,梁山德突然轻声和他交谈起来英杰相信我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没那个必要了,朋友一场不是吗?” “朋友!是啊!可是钱我一定要还 “对不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我上次是气疯了在胡说八道,要是伤害了你我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气了,也许你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你没道歉的必要”“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席馥蕾点头,但问题是她就是找不到中意的嘛!真是头痛!   “对不起,我想上一下洗手间   赵孟泽蹙起的眉头现在可以用纠结来说了,他实在想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怎么的,把他当店里的牛郎已经够夸张了,竟还要自己陪她睡觉?!这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赵孟泽竞也有轮到受女人倾慕自动献身的一天,那花心浪子楚国豪一定会笑死的!   “怎么样,可以吗?如果是价钱的话,你要三倍也没关系”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   但这也难怪,有哪家公司不想和“凯尔”合作呢?   毕竟能得“凯尔国际企业”首肯合作的对象,不仅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在市场上的知名度更会因此而大开,从此公司将会有应接不暇的生意,这样的好条件哪有人不爱的,也因此为了一个不大的合约,竟有上百家公司行号来竞争,其中更不乏业间能手了”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王庆和假惺惺的说着,“倒是席秘书,虽然只待在‘语成’,但“万能秘书”的名声却响彻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席馥蕾淡淡一笑,不太想搭理他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早“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没多久后,她再度开口,“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我希望他们死   “你……”她有撞壁的冲动,瞪着他不甚了解的表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说的大智若愚?“你就不能说说平常你在做什么事?如果要娶我的话,将来打算怎么赚钱养我?难不成你这个人就这样乏善可陈,赵孟泽三个字就能交代一切?真是那么样的话,那么你讲个笑话娱乐我一下也行呀!总之你要娶我,最简单要先让我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没好气的一口气说完   “如果你是在问我,如果嫁我以后会不会饿死的话,那么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光我现在帐户里的钱就可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就钱最多”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席馥蕾赌气不理他,径自洗着两个碗、两双筷子和三个盘子”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   赵孟泽根本不理会她,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单扯掉,倾身热吻、挑逗着她,然而好半晌后他却依然得不到她热情的反应,他紧蹙着眉头将眼光放在她冷然的脸上”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   “馥蕾……”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你会闷死?”席馥蕾一脸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夸张表情瞪着他,然后说:“你若告诉我说你是在床上纵欲而死的话,我想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我的……我的右脚踝好像扭到了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她苦中作乐的说,心中的颤抖却没停过”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馥蕾”   “有办法吗?你不是说没凭没据的……”粗枝大叶的赵孟泽并未注意到她深情的眸光,只是皱紧眉头担心的开口说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凯尔’的……”席馥蕾抬头对龙华说了一半却又突然摇头停顿,总经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耍了他一记的放他鸽子?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孤军奋战,急得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龙华将一脸的问号转向赵孟泽”赵孟泽道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莫非,你一定要看看我们的企划案,你不能光凭几句对话就断言哪家公司优劣,更何况‘联宏’在商场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我们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陪着老板走上前的王庆和本着“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道理向肯恩·莫非自我推荐,惟一的信念就是要让肯恩·莫非首肯“联宏”的能力,进而排除异己独占鳌头,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奖金之外,往后的五十年更可以在“联宏”中耀武扬威   “总经理?”她再度开口”林守业忙不迭地伸手阻止她,“莫非先生并没有反悔,只不过他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是给我们的利润降低了?还是打算干涉我们的作业程序?抑或者强迫要我们和他指定的建材行交易,强人所难的要我们在几天内完工交差,收回当初答应给我们的特惠条件和支援?”她说得忿忿不平,“总经理,他到底开出什么样的严苛条件来为难你了?”   “都不是你所说的,是……”看了她一眼,林守业咳声叹气的不知从何说起”   席馥蕾这回的反应是立即的,她不发一语地抓起电话拨到“凯尔”去,直接开口指明找肯恩·莫非,可恶的他竟然如此公私不分,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席馥蕾”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龙华笑逐颜开地说:“怎么会,你们不是在这儿陪着我吗?”   “晚上一个人睡觉不会觉得冷吗?”楚国豪也问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   在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下,在政府极力全面扫黑下,在众人对“黑道”两字敏感不已的时候,我不知死活的拿了黑社会这主题来作文章,并在出国前以非常任性、不负责的行为,将完稿的“黑街教父”一、二、三丢到出版社去,也不等这个题材是否恰当、是否会被退稿的通知,就这么“咻”一声飞到纽西兰游学三个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这件事让他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和卑劣”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他抱拳向邵元节致谢,邵元节笑着还了一礼,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仇钺有侯爷作靠山,以后别说是将军,总兵官都干得上!” 成洛君抚掌笑道:“邵道长说的不错,金贤侄,你如今身为侯爷,还怕什么七大门派、八大门派?只要动用东厂的人,到各大门派去下警告函,包准他们不敢动,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邵元节大笑道:“不仅如此,还要逼那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老老实实的把侯爷的未婚妻子交出来,不然把那两座山庄夷为平地!” 金玄白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反正我已有几房妻子,少她们几个也没关系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他犹豫再三,都无法下个决定,到了后来,终于决定等到刘锦标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堵住半边街道的忍者,向两边让开,留出了一条通道,那些将旁观百姓隔离的漕帮帮众也纷纷让出路来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他在瞬息之间,便已认清,自己若是以攻抢攻,绝对无法抵挡得了那强大的刀势,是以立刻采取守势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那些待在楼中侍候诸位老爷小姐们用膳的店中伙计,一听到麻雀牌的声响,纷纷聚拢过来,围在桌边四周,观看这种新奇的牌戏 在他的脚下,跺着一人的脸颊,另有一人则静卧不动,恍如死了一般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聂人远距离倒卧地上的欧阳兄弟,还不到五尺,他本想重施旧计,挟持他们作为人质 他向着余断情一笑,道:“余师弟,我去救人了!” 话一出口,飞身掠进街心,一手一个,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抱了起来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他还未开口说话,已听到成洛君大声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话声一起,人影飞跃而过,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挡住了他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他虽然心里害怕,却渴望着想要见见两位侯爷,敬他们一杯酒,那么,此后的日子便可以对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也为自己家中的门楣争光不少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诸葛明看到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呆若木鸡,道:“除了宋推官和十名差役留下之外,其他人不快快离去,还等什么?” 宋推官挑了十名亲信留下,其他的人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散了开去,忙着执行诸葛明所下的命令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见过天下之中,谁能佛道同修?” 他冷笑了一下,道:“嘿嘿!大概除了武当的祖师爷张三疯子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做吧?” 风漫天想了一下,默然无语”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岂知黄彪准备的迷药还未送到,楼八丈的大弟子破山拳利胜光已领着剑豪聂人远,带着四十多名锦衣卫以及数十名武馆弟子,冲进太白楼里”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邵元节轻咳一声,道:“侯爷,刚才贫道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了一下,不知你认为如此行事是否可行?” 朱天寿道:“你说说看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欧阳兄弟大喜,拉着唐凤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谢,然后站了起来”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来,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谢谢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钱可以上桌玩牌了”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桌上无师徒,杀得天昏地暗,绝不留情,银子在桌上搬来搬去,就像石头一样,没一个人在意,反正有输有赢,输了有金玄白这个后盾,赢了就放进自己口袋,于是每个人都欢欢喜喜,融融洽洽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第一桩任务便被派往苏州天香楼,接上转让万花楼的事,只好带着几个手下,赶回苏州找寻天香楼的东家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 他笑了笑,道:“这十坛美酒,是我在万花楼的酒窖里找到的,原来总共有四十二坛,当天我和诸葛兄,还有长白双鹤他们喝了六坛,剩下的六坛,我们自己留下,二十坛送给朱侯爷,这十坛就拿来孝敬侯爷你了”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顺口道:“久仰!久仰!” 神英连催三股劲道,已提聚了九成的功力,就算一块顽铁也会被捏扁,可是握住了金玄白的手,却发现其软如棉,攻出的力道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 他躬身深深一揖道:“金侯爷真乃神人也!令下官眼界顿开,深感震撼!”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右都御使是个什么职位,听到对方自称“下官”,颇觉过意不去,大袖一转,气功涌出,又把他托了起来” 邵元节极为欢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道:“此佩已加上本门神符净化,仇将军可佩戴身上,保证鬼灵勿侵,百邪避走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于是在昨日午后,派出苍龙七女,领着三十多名女弟子返回苏州,把已被金玄白困居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招来五百多人,按照昔年五令令主率徒众随教主出巡江湖的阵势,重新装扮,布置一番”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口宣一声道号,算是回了礼,然后笑道:“你们三位武林高人,应该跟金侯爷走在一起才对,这下混在明教的队伍中,岂不贬低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我们哪有什么身份?跟国师比起来,我们是天差地远,什么都不是!” 风漫天点头道:“边老哥说得对,我们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和当朝国师相比?”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二位前辈是在消遣贫道,对吧?” 成洛君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认为邵道长都能混进明教里,我们理该效法道长,也充当一回明教的弟子,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边巨豪颔首道:“成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见猎心喜,决定要参与这场游戏,才舍不得跟金贤侄他们一道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服部玉子认为以金玄白目前的武功修为,足以和漱石子一拼,至于能不能将之击败,是一回事,而娶他孙女为妾,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朝廷机密由江彬和胡定德口中说出,颇具公信力,再加上邵元节国师的身份,让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吓得心惊胆跳,加意巴结,唯恐内行厂的大人们会查出自己任上的不法和污行,因此丢官送命,于是胡定德和江彬也收了不少的贿赂,累积起来,比邵元节收下的还要多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李亮三道:“如此打扰金大侠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盛琦连攻七剑,幻出满天花雨,都被金玄白破去,这七剑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退出了一丈之外,而四周的温度也降下不少,寒气不断涌现,让他握剑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随着目光转动,他看到还有其他两个更年轻的少女,也都是使的同样剑法,故此让他深感不解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经过一场激战,忍者先是一轮暗器,再来又是狠辣的一轮急攻,在必杀九刀的强大威力之下,纵然那些身穿软甲的所谓神甲兵,武功都在水平之上,却挡不住三刀,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一条短街上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那个军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帐之前,还没开口,帐门已被掀了开来,邵元节刚一现身,便大声呵叱:“混帐东西,连金侯爷都不认得了?他过来还要通报什么?莫名其妙!” 吓得那个军士脸色大变,当场跪倒,磕头有如捣蒜,惊骇万分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金玄白看了过意不去,赶忙道:“邵道长,你不用怪他了,这也是他的职责”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只听邵元节道:“侯爷,你不用生气,皇上英明,此事早有定见,你也不用多担心了,有金侯爷在此,别说是只有二千多人的神甲兵,就算来二万,又能如何?” 朱天寿听出邵元节的弦外之音,是劝自己节制一下,别在一时盛怒之下,泄漏了身份,反倒不妙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那些吹奏技巧,似乎完全从记忆中被抹掉了,这使得他有几分惆怅,觉得好似丧失了什么”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他夹了块豆干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继续道:“何大叔也觉得这些年实在对不起妻子,所以试图想要破镜重圆,目前还没有结果,可是,我看以后是有可能的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盛琦见他答应,于是捧起酒坛,就着坛口灌了几口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酒坛,大笑道:“来吧!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朱天寿听到这里,敞声大笑,道:“这小子胆大妄为,落在地方恶霸手里,总该吃点苦头了吧!” 金玄白却是摇了摇头,道:“薛士杰天不怕,地不怕,他落在那个姓洪的手里,恐怕成了他的噩梦!”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此话怎说?” 金玄白含笑不语,想起薛士杰鬼灵精怪,胆大包天,敢用身边的五六两银子,和钱宁等锦衣卫校尉们推牌九,闹得他们鸡飞狗跳,还被罚跪在湖边反省,便知道什么铁臂神拳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朱天寿见他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我还真想不出来那小子落在地方恶霸手里,会有法子脱困,嘿嘿!除非他腋生双翅还差不多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朱天寿见他又被自己蒙过去了,忖道:“我老是用这招欺瞒金贤弟,哪一天真相大白,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看了看金玄白,暗想此人个性执著而淳厚朴实,如今受到敕封,许以爵位,赐以厚禄,加上他有那么多的妻室羁绊,一定无法放下名利,就算以后他知道自己是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的和他结交,恐怕也不会生气,反而对自己更加亲近也不一定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他稍顿继续道:“功成之后,他为了继承宗祠,延续后代,不得不娶妻生子,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后,既想永远保持天下第一的声誉,又想修行成仙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当时邵元节曾疑惑的问金玄白,以刘瑾之财力和权势,只要放出风声,便可以买到产于长白山的千年野参,何用漱石子千里奔波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余断情满脸羞惭的爬了起来,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事实上,下午被那女子 挑起的欲火仍留在体内,再加上这春药,简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更别提现在天色已晚,这种乡下地 方,只怕路上人也没一个,哪儿能即时找个女人来给少爷?可是若不能及时让他 泄火的话,那可是很伤身的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 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 “春媚!”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 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 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 “另外,这五百两银子,就当作是她这段日子暂时住在你这里的生活费”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 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 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东西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他娶了个好有趣的小妮子 想必守夜的仆人已全部被他们杀害了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 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没错,他的小娘子确实是太善良了,不然不会被她那没良心的家人那样虐待 后,还一直帮他们说好话,而且又奋不顾身地帮他挡掉那些致命的暗器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连君瑶羞得无地自容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 “我先回房了”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西香楼是青风山庄唯一一栋荒废的小楼,位于庄里最僻静的一角,那是凌洛 风祖父时,一个好妒的小妾兴风作浪后被关的地方,后来那个女人在里面上吊, 从此之后更是少有人走近那里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连君瑶如梦似幻地凝望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柔柔漾起微笑,再合上 眼 “你还敢撒谎!你几时告诉过我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说!” 他残忍的用词再一次狠狠戳击她的心房 “是!”连君瑶的头垂得更低了,“只是一切的错都在我,请您不要责怪下 人,小智子……” “把小智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凌洛风再度厉声打断她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不,我不去!”她怎么还配? 凌洛风又是一阵怒火中烧,“由不得你!”他森冷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住 在这无人看管的西香阁,好给你机会再去偷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一个女子果然犯不得错!连君瑶的心坎痛不可当,眼泪扑哧哧地掉下来 凌洛风握紧双拳,眼底的火光倏现 ☆        ☆        ☆“少爷!”勒大夫轻咳一声,静 等他回头,“少夫人她怀孕了!”他顿了一下才对着两张同样愕然的脸轻声道: “呃,三个月了!” 闻言,凌洛风猛地僵住了身躯,且立时浑身散发出杀气,连君瑶则呆住片刻, 才现出一脸深深的绝望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小桐小巧乖,你们先去洗手,娘就给你们吃”李大婶笑着说 “清磊,你先喝杯茶,有事慢慢说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 她的屈服并不能消除他的怒焰 凌洛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便看见她闭着眼跪在地上专心念经的模样,他 的目光闪了一闪,原本淡漠的神情变得有点复杂,但却不置一词,仅仅只是凝神 睇视了她良久,才将两个孩子交给她,然后掉头走出房门 连君瑶惊喘一声,杏目圆睁,呆滞地注视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 连君瑶只好送他们俩至门外,直至他们的背影远去才放下挥动的手,心想这 时分凌洛风还没来,今晚大概是不会来同他们三母子一起用膳了,心头的感觉一 时竟分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娘,爹说要带我们上市集!”小桐一脸兴奋地冲进来庄里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对您是真心的,就冲着这点,您何不将 以前的事放开?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不对?” 连君瑶痛苦地将脸埋进掌中,半晌才苦涩地道:“小青,你不会明白的,有 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放得开!”人非草木,他待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终究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 小青沮丧地叹口气,可是见主子一脸的苦楚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捧起她的小脸,“即使是恨着你,我依然无法割舍得 了你,但我的尊严使我无法承认我爱你”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是”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云爱卿以为如何?” 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上所有格,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 “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手里拿着棍棒却是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他房里搜到的”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立时抽气声四起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看我怎么收拾你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伸手,却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1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小白振振有词”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信一个迎头重击”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云公子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端进来” “是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慢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知道了,下去吧” 画屏闲展吴山翠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够了!”我一拍桌子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用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①,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的好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字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我再次警告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炷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禀国师,人在帐内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恍如隔世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得不带丝毫停顿”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他一定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你聪明善良,又很坚强,相信他在天之灵,一定也很欣慰 “这份文件,把所有的数据对一遍,只要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工了 “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确认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尹未希冲他微微一笑,她真希望这个男人对自己不要太好 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很没底,而那种久违的失去安全感的感觉,似乎正围绕在自己身边,久久挥之不去! 尹未希不同与其它女人,而在她的心里,也似乎一直存在着某种阴影 “呃……,我忘了带钱” 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刚刚那句话他听的再清楚不过了,看来……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刹那间,原本尴尬的气氛变的极为凝重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样…… 尹未希看着他冷酷的背景,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的平静,她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没有哪个男人会答应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不过没关系,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好?”钟皓辰激动的看着她,希望看到她轻轻点头的样子可是……上天竟然在无意之间又给了我这个机会 看着如此怪异的男人,尹未希的心里突然变的没谱,她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谁,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可是……让他去哪里找?! 驱车离开医院,夏煊泽漫无目的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行驶着,脑袋里全是尹未希跟钟皓辰在一起那些浪费的画面 “没错,而这么“光荣”的称号,要拜夏煊泽所赐了!”熊天阳缓慢的走近尹未希,冷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知道为什么吗?!” 尹未希吓的直往后退,可是……身体的后面就是楼梯,除非上去,否则她真的没有了退路,而这个男人的眼神,却让她突然感觉浑身冷的要命 “我不知道!”她又没看,怎么会知道 “啊……”头发被他紧紧抓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尹未希条件反射的惊呼了起来 手不敌熊天阳的同时,尹未希疯狂的用脚乱踢着,只要是能用上力量的地方,她一个不放过 自己的安全倒是次要,关键是尹未希,她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紧紧抱着尹未希的夏煊泽猛的向前动了一下,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原本敏捷的身躯突然停车了下来 刚刚的那一幕他看的一清二楚,夏煊泽为了尹未希挡了一枪,而这个笨蛋女人,竟然为了救夏煊泽,替他去挡第二枪 手机,在脚下不远的地方,她迅速的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的拨通了999,“你好,这里是平海路的尹氏别墅,有一个人中了枪,请尽快、立刻、马上派救护车过来,对!他流了很多血……别问了,他快死了!求你们……快点……” 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嘶哑的呐喊 襟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只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别说话了!”尹未希担心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到了这么危险的境界还不忘记他那种嘲弄的笑呢?! “尹未希……”夏煊泽似乎变的更加的不听话,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那个他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女人,如果老天肯给他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她,好好的照顾,好好爱她 “有个……问……题,我想……问……” “我不会回答你的!除非你能好起来!”尹未希不等他开口说完,便立刻否定掉所有的答案,泪水忍不住再次滴落到他的脸上,心里一阵抽痛 “坐下来吧,可能会需要很久!”钟皓辰对这些程序并不陌生,自己曾经躺在手术台上多少次,他似乎都不记得了,刀伤,枪伤,哪种伤他没受过?! 曾经有一次,他也中了跟夏煊泽差不多位置的枪伤,而且是在胸前,但是,自己也一样幸运的活了过来 她是在担心宁宁吗?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担心夏煊泽更多于宁宁吧!?只是……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想面对现实,不想承认自己内心里的想法吗?!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也很在乎他可是……,他受伤了,这是事实,而且也有可能就会……醒不过来 “我想离开这里,帮我,好吗?!”夏煊泽请求的看着她,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去,尹未希一定会担心的 “夏煊泽,你真棒!是你的坚强,是你的努力,才让医生在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之后,成功的将你从死神的身边拖了回来 “有!”夏煊泽平静的回答,眼睛直直的看向站在医生身后的尹未希,而她,也正好看向他的这边 日夜陪伴?!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原来……她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趁这个时间,跟钟皓辰那个混蛋男人打情骂俏? “刘主任,您看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危险吗?”尹未希不理夏煊泽带着疑惑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的主治医生” 钟皓继续说着,却完全不顾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瞪大的双眼 “夏煊泽,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尹未希不可理解的看着他,什么叫她是我太太!?什么叫还没离婚前?!他是失忆还是怎样?自己明明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他怎么可以说没离婚呢!? 刚刚还在同情和担心他,此刻却被他气的想要对他使用暴力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路程,宁宁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心里想了N多种可爱,更是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 可是……他不能让宁宁担心! “哥……”宁宁强调了N多次,不能哭不能哭,可是,看着哥哥毫无生气的样子,听着他极为虚弱的声音,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掉下了眼泪,“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宁宁不哭……”夏煊泽伸出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可是……他现在竟然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为夏煊泽办理好转院之后,钟皓辰接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帮了自己很多,也帮了夏煊泽不少 酉“我很好!”尹未希冷漠的回复,如果他真的关心自己的话,就不该做那么多的事情,更不该想要带自己离开,而下了安眠药,更加不应该…… 算了,她不想想那么多 “喂……有谁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宁宁大声的喊了起来,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花板,“要知道,我也一下午没吃东西了真香……”宁宁将最后一口咽了下去,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但是,也只限于此!一个病人,能够如此精神已经很了不起,尤其是当听到尹未希说,她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之后,就更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特殊的见解 虽然,等待是如此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了?”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未希的是真的有心事,而且还很严重上的被子,也因此而掉出一大半,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夏煊泽,却毫不知情 发生了这么多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多在乎,而她……竟然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心像被撕碎一样的痛 “不然呢?!难道让我露宿街头?”尹未希想起这些,心里就火大,如果不是你夏煊泽,我会伦落到有家不能归的地步?本想冲他发火,但是看在他重病在身的情况下,尹未希还是忍了下去 “切!我从来不说梦话,才不会上你的当!” “谁说你不说梦话的?!”声音从病房的入口处传来,钟皓辰很绅士的走了进来,这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敲门而入,因为,他透过玻璃窗,已看到这二个女孩子正在开心交谈的样子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带他们来医院的钟皓辰而这种空隙,似乎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插进去的感觉一样 尹未希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同时跟进来的还有二个护士 “我?!夏煊泽……” “尹未希,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看着如此安静的夏煊泽,尹未希的心竟然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当然了,结果您不用看也知道 “当我没见过你?!”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让自己随意去发挥,就当他不知道可是,当看到他一本正经的靠在床上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出院了!” “真的?!哈哈……太好了,我夏煊宁终于可以摆脱这可恶的医院了!太棒了,未希姐,我爱死你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尹未希的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发酸,毕竟,宁宁回家,而自己也需要安宁下来,找个工作,找个地方安静的把宝宝生下了” “不,我不要有机会,我要天天见面,我要你跟我住在一起 尹天奇竟然在楼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他该不会又想着对夏煊泽或是宁宁不利吧?! 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难道是……哥哥出事了?! 想到这里,宁宁迅速的按了呼叫器,护士很快赶了来,经宁宁要求,在护士的帮助下,她坐上了轮椅,并被迅速的推到了隔壁夏煊泽的房间 -- 仁爱医院里,尹未希无精打采的回到了病房,而这时夏煊泽和宁宁的东西已收拾的差不多 “难道我惹你生气了?”因为她的表情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自己没做什么啊,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吧!如果是我惹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咱们要先回家,然后该怎么算帐随便你,好不好?”夏煊泽走过来,并且伸手去拉她声音里充满了疼爱和温柔的气氛尤其是……当自己的计划完成时,当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事,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好,谢谢你!” 很简短的几句话,却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阴冷的天气,既使房间里开了空调,也一样不是那么暖和,夏煊泽将全部集中在她上半身的被子拉了下来,以便盖住她的腿和脚懂事! “钟哥,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么说?”尹天奇立刻感觉事情似乎不好,因为钟皓辰即使不喜欢自己,但自从未希到了他身边后,他对自己便再也没有这么冷淡过,难道……是未希那件事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不应该啊,未希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不过了,她既然知道了夏煊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就一定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即使她有多么的爱着那个男人 滕夏煊泽看着刘妈走出了客厅,将房门关上之后,才转头看向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感觉她有心事,可是是什么心事,他不得而知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个“你”字完全把他打入了地狱之中,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是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希望下地狱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如果说,她真的希望自己下地狱,那为什么会为自己挡子弹,为什么又会如此关心的照顾自己?!她完全可以让熊天阳一枪解决了自己,更可以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随意处置毫无反击之力的他 “未希,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煊泽眉头微皱,她的状态很不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而她,怎么会突然找后帐呢? 第314章 虽然他并没有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原谅自己,可是,她也不能突然之间重新回到一年前啊?!这样的尹未希,一时之间,他有些适应不了 心里一阵轻松,答案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听到,她只想看一下,这个虚伪的男人,还想再编什么样的谎言,来掩饰他所犯下的罪行 夏煊泽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心里却突然发起了一个疑问,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她听说了什么?! “你听到了些什么?”夏煊泽不得不发出疑问,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了,连警察都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她对此依然存有疑问? 滕“你怕我知道什么?!”尹未希慢慢的走近了他,眼睛微微的眯起,将这个男人最虚伪的一面给一层层的剥掉她眉头紧紧的皱着,警觉的看向尹天奇,一脸的愤怒 钟皓辰这次连看都不看,直接按了拒听键,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似乎对于刚刚的中断,有些不满 打开笔录本,二个人对看一眼,然后将所有的目光投到这个小女孩儿的身上 医生们全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并迅速的进行着下面的抢救工作 钟皓辰注意到,这些人里没有未希,相信她已经到了警察局!否则,以一个“杀人”嫌疑犯的重大“威名”,这些警察一定不会如此大意的只是例行检查的 “我就是要你欠我的!如果这辈子无法还,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不好?”钟皓辰哄她,他不许她放弃任何机会,更不许她自暴自弃,现在还没有结果,她还不一定就是杀人犯,所以……在此之前,他要确保她有足够的信心! 否则,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她就放弃了生的希望,那么……自己还在努力什么?! 眼泪再次滴落了下来,“对不起……”尹未希心里的歉疚,不知道从何说起,即使知道这三个字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除了这个,她还能做些什么?! 爵钟皓辰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滕杀人嫌疑人?!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罪名?!目前为止,除非用非法手段,否则未希一定是逃不了牢狱之灾的,相信夏煊泽绝对不会放过她 滕刘妈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哪时见过,突然……眉头微微一动,她想起来了,他曾经来这里找过太太 当然,这是在其它的刑事案件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因为之前他们所询问的事情,全都是行凶者或者其家人,而非受害人 警察走了过来,单手抓住他的手臂,似乎要将那明亮的手铐戴在他的手上,可是,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钟皓辰一把将他反手按倒 未希呢?她已经被抓起来了吗?谁报的警?怎么会这么快? “我……睡了……多久?”夏煊泽想要知道,从事发到现在到底有多长时间了?至少他要知道,未希被抓走有多久了 警察看到他看向自己,便尽快走了过去,虽然知道这个时候问受害者问题极为不人道,可是,他们真的想尽快完成工作然后回去交工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么,请问你身上的匕首是怎么来的?” 滕夏煊泽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的找着更为合适的回答,却看到钟皓辰走了过来,站在警察的面前,一脸的不悦 “她……没想……杀我!我相信!”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所以……只要当事人确认这件事情完全不存在蓄意杀人等情况,倒也不是不可以走一下特殊流程 “怎么样?可以放人了吗?”钟皓辰追问,相信夏煊泽的话一定让他吃惊不小,但是他才管不了那么多,他要见到未希,他要把她从这里救出来 “我是张嘉铭,204号紧闭室里的尹未希,无罪释放!”命令的语气和坚定的态度,让人无法产生任何的怀疑 可是,对于这一切,她已毫无知觉了 “夏煊泽他……”那个死字,她真的说不出口,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事实,她的心就会痛到无法呼吸 他没死!真的是太好了!感谢上帝! 可是,在钟皓辰面前,她还是将自己内心的喜悦掩藏了起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尹未希认真的看着他,“什么事实?” “你能从警察局出来,多亏了他的证词,其实,实际意义上,是他救你出来的!”钟皓辰如实的说,他不想抹灭了夏煊泽在这件事中的功劳,当然,未希也有权力知道 更何况,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也需要到外面去散散心了,否则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她一定会病倒的 “一会儿想去哪儿走走?我给你当司机,好不好?”钟皓辰分散她的注意力,只是想让她吃的不会那么的负担 第338章 此刻她才发现,这二个男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已深深的扎了根,无法去除,更无法忘怀 “未希,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有钟哥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耒“钟哥?!”尹天奇极为马屁的对着电话 “喂……” “请问是尹未希小姐吗?”对方是一个声音比较职业的女士声音 “那也就是说,这笔钱我可以自由支配?” “当然!” “我可以知道有多少吗?是否够……够买一张国际机票的?”尹未希对于这个数字极为不敏感,国际机票是多少钱,她大概有个概念,毕竟之前跟爸爸出去玩过很多次,但是,爸爸做生意的赚到的干净钱到底有多少,她真的不知道 看着有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尹未希随便的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钟皓辰温柔的问她”尹未希实话实说,当初自己曾经尝试为曾子墨做东西吃,可是,刚一吃完,他便被送到了医院,说是食物中毒 即使,救下的那个人,猪狗不如! 看着她再次伸过来的杯子,钟皓辰不得不拿起了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股气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今天的她真的是太奇怪了,怎么会一个劲的说感谢之类的话呢? 尹未希再次为他倒上红酒…… “未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很奇怪!”钟皓辰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原本他还以为她心情有所好转,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钟皓辰的眉头微微一皱,是因为孤单吗?还是因为寂寞?不管是因为什么,难道她不记得她曾经答应过自己,不打扰自己的生活,不出现在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吗? 均看来,自己平时对她真的是太过宽容了 即使她是一个平常的女人,听到她这句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却听不到对方的回复她应该没事吧?她会没事的…… 某高档公寓八零三号房间内,林墨雅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心像被粉碎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夏煊泽,你一定很恨我吧?! 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或许,他在梦里都想杀掉自己吧?!不然,他的眉头怎么会如此紧紧的锁在一起? 走廊里安静的要命,尹未希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便悄悄的走了过去 “哥,你醒了?”宁宁推开病房的门,手里拎了她从外面带过来的早餐,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很赶的样子 “未希姐走了……她走了……”宁宁将信送到夏煊泽的面前,泪水忍不住的往外涌出,手里紧紧握住的那六千元大钞,竟然是自己当初给她的那些,看着有些褶皱的边角,宁宁知道,她根本就没舍得用这些钱 林墨雅确认没太大问题,他才从医院出来,原本他可以找一个最近的酒店休息一下的,可是他有些担心未希的安危,所以,还是选择先回家再说“你要去找未希姐,我带你去……” “傻丫头,你的腿还没康复,怎么开车……”夏煊泽强忍着痛挤出一丝微笑,以免宁宁会过于担心 这样,如果她已经飞了,那么,自己还可以买晚一班的航班追过去的 不管怎么样,她要当面向未希姐道歉,不管怎么样,她还要做她的小妹妹,如果她不嫌弃自己的话 十年前,他的亲弟弟,就是在一场空难中去世,他知道那种滋味,也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 如果不知道结果,如果听不到确切的消息,不管是哥哥还是自己,都是无法心安的 可是,夏煊泽却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睡的很沉,他以为自己见到了未希,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原来,那不是她! “几点了?”夏煊泽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发问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好消息,那一定是最坏的消息 他们不排除尸体被鲨鱼所破坏,或者……遭到动物园袭击,总之,他们正在努力的去做弥补 这些年来,她拼了命学习和工作,只是为了可以做出点成绩来,现在终于成功了,可是,她却有些厌倦了 膳“啊……尹小乐!”尹未希猛然坐了起来,看着那个一脸恶做剧的小家伙,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的美梦还没做完,她还没有睡够,难道他就不能放自己一马吗?“让我再睡一个小时,好吧?!就一个小时……”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对于这个智商超过其它同龄人很多的小朋友,她还是想要试图跟他讲道理的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的画已卖了不止几万套 “对不起……”男人对于自己的鲁莽似乎有些歉意,可是,他却看都不看尹未希一眼,只是在电话里讲着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候机厅的方向走去 尹未希没有回宾馆,而是直接去了墓地,将车子停好,牵着尹小乐的手,向爸爸墓碑的地方走去而刚刚,那个看似冒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她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他竟然就这样出现了!在自己无法选择,无法躲避的环境下 “妈咪……”聚精会神的尹小乐闲暇之余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研究着他的积木,快要成功了,却还有三块放不进去,他很纳闷,难道是自己哪里搞错了吗? “怎么?还是到这一步不行啊?”尹未希低下头来跟她一起研究,虽然自己是一窍不通,但是还是需要在精神上帮助他的 尹小乐的话像带着刺的刀,深深的刺进她毫无防备的内心”尹小乐开心的向尹未希跑过去,一副炫耀的指着他的积木,以及那个曾经是恶魔的男人 “哦?是吗?!”夏煊泽忍住心里的抽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看,“你确定?” “当然!”尹未希侧过脸去,逃开他那摄魂的眼神,只怕一不小心被他看到自己的内心他一定会让那个该死的男人付出他应该有的代价的 夏煊泽低头看他,然后轻轻的蹲了下来,“你叫小乐是吗?” 尹小乐轻轻点头 “不好!”尹未希直接拒绝,然后抬头看向夏煊泽,一副警告的语气,“夏煊泽,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突然之间,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四年前 果真,眼前的神色慌张了一下 浚原本他还有一些积蓄,但是在未希拿到尹镇海那笔钱之后,他就失去了一切希望 他只好选择了逃离台北,可是,没有钱,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当个小混混,去偷或是抢些东西度日 也因此,他知道,事实握在人家手里,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和借口 手轻轻的伸到口袋里,准备按向PM5的停止键,却看到尹天奇脸上的异常表情,于是,手停了下来对了,还有这个!”夏煊泽将口袋里的MP5交到阿男的手上,然后从他们的身边走了出去 未希姐,真的是她?!简直无法相信…… 可是,当宁宁冲到宾馆大堂的时候,早已没了那个女人和小男孩儿的影子 将宁宁带到房间,二个人手拉着手,坐到沙发上,宁宁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尹未希,只怕眨眼,这个身影就会如泡影一般消失不见 那就是,尹小乐! “小乐,来,这是宁宁阿姨……”尹未希这才注意到,从宁宁现出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却没有让她认识小乐 “不是啦!”宁宁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尹未希更是惊讶 “我在威斯汀西餐厅订了晚餐,你把未希带到那里,我等她!”夏煊泽一副自信的样子,看着眼前那些刚刚摆放整齐的红色蜡烛,脑子里浮现着未希出现时的情形 “我哥这么专横霸道,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我哪儿敢不听话啊!”宁宁一副可怜的样子 “宁宁,让未希自己做主!好吗?”夏煊泽有些不忍心去难为她,他知道,感情的事绝对需要好厢情愿,才会有好的结果也因此,做为奖赏,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以情侣的方式,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这些年来,他曾经想过,这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子,黑鹰帮会更强大?钟氏会成为台湾第一?而他,也会结婚生子,或是另外一翻模样 钟皓辰轻轻的松开了未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有些话要说,可是,还是咽了回去” “妈咪……”小乐走到尹未希身边,他可不想被这些大人忽略“你三岁半了,对吗?” “嗯!叔叔好厉害!”小乐开心的玩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年龄都可以猜的出来,简直太神了 “什么?!这是真的?”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皓辰,然后冲到尹未希的面前,“这是真的吗?!小乐是我们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 尹未希直直的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以承认这个事实 林敏清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实,当时就晕了过去,可是醒过来,事实却依然无法改变,在得到女儿的噩耗之后,她更得到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二年前被美希带出去的那些钱,早已被她挥霍一空 “你这家伙,难道就不能好好设想一下?”夏煊泽轻轻的捏住她的小鼻尖,一脸的疼爱,“我在想,三十年后,我们坐在一张摇椅上,相互拉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美景 二个人深深的对视着,看着他轻轻的低下了头,向自己的唇边轻轻的袭击过来,尹未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他带给自己的幸福 感觉到身 “亲爱的,还好吗?”夏煊泽温柔的趴了下来,同时也停止了下身的运动,只是武器依然在她的花园里停留着,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看着她轻轻点头,夏煊泽才轻轻的运动了起来,并且随着她们的激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医院命运的问题,岂能儿戏!” “这个用不着你来管,我是院长,我想怎样就怎样!”其实在薛曼的心里,秦风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无非就是想让秦风知难而退,而她完全可以再想办法给病人治病,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逼走秦风 其实这跟他有些变态的心里有关,当他还是个战地医生的时候,血腥的场面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也正因为这样,每次玩到兴奋的时候,他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不过我想秦风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一旦他认真起来,也是个可以依赖终身的男人!” “月月,你不会喜欢上秦风吧?”可可瞅着月月,圆圆的眼睛眨了眨问道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 “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叫我!但是下午一点半到三点之间,我都会在午休!” “下午两点半不就已经开始上班了吗?” “呵呵!我不同!”秦风笑了笑,“好吧!你忙吧!” 看到秦风进了房间,刘亚楠把手上的扫帚直接扔到地上,略显娇气,她拿出手机走到阳台,觉得秦风应该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打了个电话给薛曼 见到刘海棠消失在车辆之中,耿刚立刻松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你怎么去惹上她了,我跟你说,别的人可以惹,她一定不能惹!” “为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不愿意?” “当然不是!”秦风即使有再多的不愿意他也不敢说,毕竟美女不是好得罪的,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看着蓝馨缓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问了一句,“这车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百科全书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你只管开车就行!” “我都成了司机了?” “没错,是我蓝馨的专用司机!”蓝馨娇滴滴道 “我认输还不行吗?姑奶奶们,你们就放了我吧!”秦风求饶道 “见到我爸也不叫一声?”蓝馨看着秦风,娇气说道 “手续办完了!”说着,秦风眼睛的余光扫了一旁刘海棠一眼,他心里还是觉得很庆幸,好在突然杀出一个蓝馨的爸爸,不然他还真的要跟刘海棠比拳脚 “何止惊讶,我差点被吓死!”秦风用手指勾了一下蓝馨的翘起的鼻子,“姑奶奶,我差点被你害死,居然叫我跟刘海棠那婆娘动拳脚,而且还突然冒出一个局长爸爸,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赶紧说出来,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我还能有什么秘密,我连女人最秘密的东西都被你给知道了!”蓝馨所谓的女人最秘密的东西其实就是指身体,那确实是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反而是你,我觉得你心里应该藏着很多秘密,比如你身上的伤疤!” “伤疤!我都跟你说过,是以前跟人家打架弄伤的!”而事实上秦风身上的伤疤来历并非那么简单,那是战争留给他的纪念品,而他身上大部分伤疤还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车队碰到地雷,结果自己也被炸伤 刚关上门,蓝馨双手立刻搂着秦风的脖子,两眼看着秦风的双眼,在外面她不像秦风那样胆大,但在家里她很放得开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在秦风住的地方,刘亚楠正坐在客厅,拿着遥控器,很无奈的按着电视台,看着墙上的时钟,根本没有心情看电视 “你以为我不敢……”薛曼冲着秦风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院长的身份,“反了,我一定要开除这家伙……” 秦风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门狠狠的‘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反锁 “这个……”秦风犹豫了一会,“有点家事!” “我看不是吧!是去跟别的女孩子鬼混吧?不过没关系,如果不是那样的男人,我也看不起,所以,三天后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吃顿饭!” “三天后?”秦风开始头疼,没想到黄月娥居然来硬的,微微笑道:“到时再说,我现在无法给你答复,怕到时放了你的鸽子!” “我都说无论如何了!所以,我不管你再怎么忙,或者怎样,你都必须跟我吃饭!”说着,黄月娥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支票,“这五万块钱的支票就是让你三天后跟我吃顿饭的费用,你应该不会嫌少吧?” 秦风很惊讶,看着支票,又看了黄月娥一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出钱要他去吃饭的,而且还是五万块,黄月娥出手未免太阔绰了 “诶!”秦风敷衍的应了一声 “别回答的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曼冷冷说道、、 秦风很气恼,心想下个月莫名其妙就要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结婚,虽然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而且这样一来,他将失去众多美女,当然也包括他最要好的蓝馨美人 “这样最好,既然我们两人都不同意,那这事就这样私了!至于你爸,无论编什么理由,能拖就拖!” “秦风,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薛曼冲着秦风大嚷,“你是不是想一走了之啊!让薛惠去哄我爸?你这人也太自私了!” 秦风很困惑,薛曼这女人怎么一会一个样,一会反对他跟薛惠结婚,一会又不让他走人,他无奈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总之你不能丢下薛惠,即使你们不喜欢对方,也必须装恩爱,之前你不是说要让我爸开心吗?” 秦风右手拍了一下头,道:“得!听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警告你,虽然薛惠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不能碰薛惠一根头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着什么,你就是一个看到女孩子就想上的龌龊小人!” 被薛曼辱骂了一通,秦风倒显得很冷静,因为他早就领教了薛曼的厉害,他摊摊手,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想走,去哪?”薛曼厉声道 “你也收敛一点!”杜瞳如看着薛曼,如一个母亲教导道,“别脾气总是那么冲,不然以后嫁人,很容易就跟家人闹矛盾!” “我就是看那家伙不爽!”薛曼不忿道 “你怎么还来啊?” 薛惠心里一怔,看到秦风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流氓痞子,她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吞吞吐吐道:“我……我怎么不能来,我也住在这里!” “那你就陪我吧!我很寂寞!”秦风一个前扑,扑到薛惠的身边,色眯眯的看着薛惠,“我知道你也很寂寞!” 薛惠急忙挪开好几个身位,最后索性站了起来,她害怕道:“你这流氓,别逼我出手!” “出手?出什么手啊?”秦风醉呵呵道,“来吧,反正这屋里就我们两个,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跟自己的未婚夫上床不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吗?” 秦风也站起身,想用手去拉薛惠的衣服,可是薛惠急忙躲开 “恭喜啊!”秦风拱手祝贺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那还用说,你刚被警察抓走,我就开始找人了!”蓝馨捏了一下秦风的鼻子,撒娇道,“人家这不是心疼你吗!” “谢谢美人,怎样,请你吃饭吧?” “吃饭是一定要的,不过不是你请,是我爸请,我爸想见你!” “你爸?”秦风心里一怔,突然感到一阵错愕,“你爸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啊?” “很奇怪吗?”看到秦风有些害怕的神情,“你怕啊?上次不是已经见过我爸了吗?我觉得我爸之所以想见你,主要是想再进一步了解你!” “这个没问题……”秦风笑的很僵,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觉得蓝馨她老爸来者不善 “海产……” “哦?自己还是跟别人合作?” “跟别人合作!”秦风越说声音越低,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嘭!’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 丧心病狂 房间内杂乱不堪,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碎片,而秦风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犹如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人 “唉呦,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嗯……”秦风撇撇嘴微笑道,“很不错!” 雅茹自然知道秦风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仍然那样暗淡,冷冷说了一句:“进来吧!里面还有人在等呢!” 还有人!还有谁啊?秦风有些好奇,走进屋子一瞧,原来屋子里面还有两个美女,一个一头金发,但头发不长;另外一个虽也是染着金发,但颜色很淡,而且头发还稍稍卷曲披肩 秦风本想挪开一点,不想跟毛毛靠的太紧,却发现冬玲已经占据了他另一半的空间,他只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呵’雅茹情不自禁笑道:“你真的有那么饿吗?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看到秦风吃饭的样子,雅茹也感到很幸福,而且他也知道秦风此时的心思,他对毛毛并不感兴趣,不然他不会这样忽略毛毛 “因为你没有女朋友啊!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合适的!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吗?”毛毛没有得到秦风明确的答复,开始心急 “意味着不干净!刚才毛毛自己不是说了吗!她不介意男人怎样,只在乎男人能够在某一段时间给她幸福,这也就意味着这样的女孩一旦看到帅气或者有钱的,她们就会撇开原来的那一个,懂吗?” 崔光点了点头,道:“懂!” “看来你也不笨!所以,这样的女孩最好不要碰,碰一回吃亏一回!”秦风又吃了一口饭,轻叹了一声,低声道:“雅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这个我知道,只是,雅茹她……” “我怎么了?”崔光的话还没有说完,雅茹就走进屋子,脸色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看着崔光,“你们刚才在说我什么?” “没……没什么……”崔光急忙解释,显得很心虚杜瞳如看到秦风和薛惠两人挨的很近,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 “叔叔……” “叫叔叔似乎不太合适吧!你应该叫爸……”薛东河有意无意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让秦风和薛惠都陷入尴尬 要知道裤带一旦解开,秦风要想干得寸进尺的事就轻而易举,只不过薛惠也没法反抗,毕竟两人力气悬殊 去蓝馨那,他心里一直很犹豫,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突然觉得对蓝馨很内疚,这种内疚就像他当初对雅茹一样,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她们带来什么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一旦他知道我帮你把这办公桌搬出去,八成会炒我的鱿鱼!你知道我跟你不同,董事长是不会炒你鱿鱼的!” “切!你不帮我自己来!”说着,秦风要动手搬桌子,只是他刚想动手,一个老头子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秦风包了个小间,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他稍稍冷静下来,而且有点后悔刚才对薛惠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有点过份,简直就是在向薛惠发泄,毕竟他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只是他觉得薛惠不应该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秦风看了薛惠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只是抽烟的速度明显加快,因为他的头脑很复杂,他知道解除婚约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弟,是不是我们做的太过份了!”薛东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种父母安排的婚姻,在现在这个社会是否已经过时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服务态度!就我对一些病人的了解,他们反应的情况是我们医院的服务态度并不好,有些医生的服务态度特别差!我们必须找出那些服务态度差的医生,轻者警告,重者开除,绝不留情!这样才能让所有的工作人员谨记!” “要说服务态度,第一个开除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我的态度好的不得了,不然那些美女为什么会继续找我给她们看病啊!” “少来!或许人家是冲着你的帅气来的!” “有可能!”秦风咧嘴笑呵呵道 秦风指着薛惠,无奈道:“算你狠!算你有种!居然用我爸来要胁我!”他坐回自己的凳子,无聊地转动着凳子,“薛惠啊!你知道我这样真的很无聊!你行行好,让我出去走走!” “什么态度?” 秦风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整理一下衣服,一副端庄的样子站在薛惠的身前,道:“这样的态度够吧?” 扑哧!薛惠掩嘴笑了笑,打趣道:“你还是猥琐一点比较好,不然我怎么看都不习惯!” “猥琐?小姐,你要我怎么猥琐,难不成要我在你的身上闻闻香?” 薛惠怒瞪秦风,语气强硬道:“叫你猥琐是让你的样子猥琐一点,不是让你做猥琐的事!我身上没有香味,只有汗臭味!” “让我闻闻就知道了!我怀疑应该还有一股女人味!” “油腔滑调!”薛惠不屑,“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这个简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卖身我可不干!” “切!谁稀罕!”薛惠得意笑了笑,“跪在我面前向我认错,我们之前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样?” “男人膝下有黄金,我不干!”秦风不服 薛曼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看完秦风的建议,然后呵呵笑道:“薛惠,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啊?” “姐!怎么了?”薛惠一脸困惑 “狗屁爱的烙印……”他打开门,看到刘背正站在门口,冷冷问了一句:“要干什么?” 刘背发现秦风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看到秦风的嘴唇在流血,而且薛惠的样子也让人浮想联翩,他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了?” “能怎么了?”秦风有些不耐烦,像是怕露馅 “别总是那么激动,不要什么事都怪秦风,秦风不是小孩子,会懂得思考事情!”薛东河忙着替秦风说情,他觉得就秦万里这种态度,秦风只会越来越忤逆他的意思 “秦风,那伤疤是怎么回事?”薛东河问道 “你还真的深藏不露啊!”刘海棠说道,“没想到你的英语竟然这么牛,而且还泡了个外国妞!了不起!” 秦风并不想向有些没事找事的刘海棠解释什么,一门心思对安娜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来到中国?” “我想见你!”安娜亲昵道 “嗯!”秦风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老爸这样问,是因为他老爸忌恨美国人,不过他觉得他老爸那落伍的观念是时候改变了! “滚……”秦万里一点不给秦风面子,立刻大嚷 “怎样?跟我一起睡?”秦风贼眉扬了扬,小人得志般坏笑 “你不喜欢他?” “说实话,我现在对秦风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我爸才跟秦风交往的!但他却越来越讨厌我!” 胸部大的女孩(14) “你们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在美国留过学,你应该知道美国人的感情很自由,只要一方喜欢对方,都会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那也不会后悔!” 薛惠当然知道,要不然殷洪智不会一直死缠着她不放,殷洪智就是她叫来的,刚开始她只是想拿来对付秦风,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毕竟她给不了殷洪智任何机会 “比如我为什么会去当战地医生?” 薛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知道,你现在活生生在我的面前!” 秦风突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他一直无法摆脱战争的阴影,而薛惠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让他摆脱战争的阴影,过好现在的生活 “有件事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就连我姐我们都一直隐瞒!”薛惠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爸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秦风睁着大眼,很惊讶 在战场上,他无法珍惜,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可以珍惜 “看来薛惠终于俘获秦风的心了!而我们也要离秦风远一点,不然我们的饭碗不保!” “死丫头,我有那么恐怖吗?”秦风有些责怨可可,不过他也知道可可是在开玩笑,“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薛惠敢为难你们的话,我跟她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可可鬼灵精怪问道 “看你把秦风给美的!”可可在一旁暗自不爽,“月月,你别夸他,这家伙不经夸,一旦把他夸大了,他会飞上天的!” “我觉得秦风最大的优点是随和,容易跟人接近,不像我们院长,一副人家欠她钱的样子!整天臭着脸,谁还敢跟她说话!”月月说道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没有关,他偷偷看了办公室里面一眼,发现此时的薛曼有些焦头烂额,他一直对薛曼的承受能力和应对能力不放心,知道如果他不再帮她的话,薛曼可能会乱了阵脚 秦风的眼睛入鹰隼一样锋利,他一直注视着李海的一举一动,刚才他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李海做贼心虚,他已经非常肯定,李海就是凶手 来到半岛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美女主任黄梦岚,整间咖啡厅就她一个顾客,而且黄梦岚的穿着很显眼,条纹开领衬衫,一头披肩长发,身材丰满,眉清目秀,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野性在约秦风之前,她听说秦风是个好色之徒,风流成性,之前她安排的是一个男的跟秦风碰面,后来她还是决定自己跟秦风碰面,因为她的美色多少可以勾引一下秦风 黄梦岚缓了口气又坐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口咖啡,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没想到向来沉稳的她居然被秦风的几句话就气成那样两人来到一个可以抽烟的角落,蓝别时递给秦风一根烟,秦风有些受宠若惊 看到秦风远去,蓝别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走进病房,还没有等蓝馨开口,蓝别时就急匆匆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这里!” “爸!我不傻!我也没有那个必要!我太了解秦风!我给他时间思考,他自然会想清楚的!”蓝馨似乎对秦风很有信心,她继续说道:“他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他心不安,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秦风!” “我知道!”蓝别时表示理解,“不过,有时候这样也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我不怕!”蓝馨的口气很坚定 蓝馨抿着嘴,嘴角微微翘起,眸子明亮,除了精神没有往日的神奕之外,蓝馨的面貌已经比几天前好了许多 “你有种……”黄梦岚气道 “就这样把内裤也脱了……”秦风得寸进尺道 “我们要好久无法见面了……” 秦风用手轻轻抚摸着蓝馨的肩膀,道:“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用胸部思考问题(3) 离开蓝馨的病房后,秦风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有些害怕,似乎将要失去什么一样 秦风偷偷去了警局报案,而且还让医院的律师把华东医院告上法庭,当然,他这些举动第一时间就被他买通的媒体给传播出去 “就是你这只大色狼……”薛曼指着秦风,用责难的口吻说道 “秦风,你太厉害了!”李海有些拍马屁,“我刚听说,华东医院已经取笑他们即将举办的研讨会,全力挽回他们目前的败局!” 秦风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乐呵呵道:“已经晚了!现在的媒体最毒,而且传播的速度最快!即使他们现在去买通媒体去重塑华东医院的形象,但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即使华东医院的股票大跌,他们都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正常的经营!” “这个我当然知道!”秦风咬着酒瓶口,沉思了一会,“但是一间医院的形象没有了,你说病人还会去他们那看病吗?他们迟早会倒闭!”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无法收购华东医院!”刘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也很想知道,秦风到底是怎么想的”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 “总是这么怜悯无奈的眼光看着我……” 我的眼神泄露了什么吗? “你真的是莫思攸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你以前从不饮酒,我叫人查过了你在皇宫和将军府的所有藏书,并没有佛经和术数,更没有经商贸易那种名门闺秀根本不会去看的书籍”君洛北感叹道,“可惜兰朝目前还没有造出那种适合很多人长时间出海的船只,你若要回到家乡,估计还得看机缘了 随着圣旨一起颁布的还有一则通告全天下的求贤书,大意是为兰朝新开的七科招聘任课老师,性别年龄国籍均不限,享兰朝四品官待遇他是那么的完美,仿佛九天之神偷下了凡间 最重要的是,*孙楚也描述到了“海外”这个地方,看来他也是出过海的”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 我停下脚步,回望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叫来旁边的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又是三炷香燃完,时间刚号半个时辰,宫人得我吩咐又从秀女队伍里领出了几名秀女” 大厅里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大部分秀女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这次好像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了至于首先发言的那些秀女,就如最后这名秀女所言,在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明白之前就妄自猜测,在皇宫里,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谨言慎行、深思熟虑才能明哲保身,所以我也淘汰了她们但是一会若被本宫查出有违心之论的人,定当重罚我并没有查看这十九名秀女的名字和身份背景,我只要选出愿意并且适合后宫生活的秀女就好 右手的宫人提醒我那老者就是月城城主 “皇儿啊,我这老太婆不用你陪了,赶紧去陪着你的皇后吧 “别动,母后来了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 君洛北率先往楼上走去,我紧跟其后彦琪拿着令牌惊喜交加,估计是看出非离的身份了”谁料他一屁股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你一定不是莫思攸   “哈哈,”他见我突然黯然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你狠心不认你的相公,月城却有很多子爱慕他啊,没办法,他只好蓄起胡子自毁形象了   “傻瓜……”他叹息着再次拥我入怀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秋风悄悄地溜进望月楼的窗缝,偷窥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看着我迷惑的表情,他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自量力”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意思去月城和凤国长期经商的兰朝人也必须供奉” “我知道 我知道他心疼我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他是故意不让你在离开兰朝之前见到我,你和我的身份都已经被他识穿了”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要么他不接城主这个位置,要么他冒着全天下唾骂的眼光把我放在身边” 四年前无间已经为我牺牲了一次地位名誉,四年后我怎能再一次让他为我牺牲!一次次牺牲他前途换来的爱情,又怎能让我安心地接受! “无间……”我梗着嗓子轻唤他,心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黄雾起得快散得快,当背后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把我押出卧房的时候,之前的那名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前殿一片狼藉,君洛北白色长袍上血迹斑斑,右边肩膀和胸口下方有两处特别大的血团,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花,触目惊心先前的那名刺客叫做厉成,是我们自己人,由他故意引来侍卫发现少城主,然后等君洛北来了之后故意抢先袭击君洛北和少城主,一方面让君洛北以为我们不认识少主,另一方面制造混乱让我能顺利地挟持您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压低嗓音焦急地询问白霜”我颇不情愿地撇撇嘴角,向周围的人群问道:“请问有没有好心人帮忙扶一下这位老人家,同我一起去医馆给他瞧瞧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不管地位如何高贵尊荣,在那个明亮如镜的湖边,拉着我手的老人只是一位普通平凡的母亲,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媳妇能有个美满的婚姻和家庭”幽远的眸子里隐忍着恳求和悲伤,“母后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在她临去的时候,她一定想看到她第一个孙子的母亲在我终于要彻底离开兰朝皇宫的时候,它依然纷纷扬扬,飘不停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门外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地,无间身披一袭黑色的狐皮大氅,黑白分明,几可如画,卓然立于宫殿门前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他回了我一个微笑,转头对遇儿道:“遇儿,这是娘亲,来,叫娘 心脏被这声娘狠狠地敲紧了”我感触地说道,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汤,“赶紧喝了吧,一会你不是还要过去主屋那边吃年夜饭?” 颛孙家族今晚聚会,无间这个准继承人是必须出席的,所以他很早就吩咐厨房做好了晚饭,打算先陪我和遇儿吃了再过去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4旧事重提 [文字版] 我这小院子其实紧挨无间住的月光居,穿过中间的月洞门就到了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大火扑灭的时候已是下半夜,无间的月光居与我的小院相连的那堵围墙和围墙旁边的一大块花圃都被烧毁了 排行最末的老五颛孙成雨,与老二颛孙成雷是同母亲兄妹,身材又高又瘦,一张脸瘦得两颊凹陷颧骨高突,越发显得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森冷阴寒很可惜,他半身不遂,行走之间全靠一张轮椅两人育有一女颛孙景,年前刚及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双杏眼顾盼之间百媚横生,小小年纪却已风情万种,与她堂姐颛孙宁大方生动的灵气之美截然不同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表情虽然平静,眼眸里却隐隐有了几分懊恼和担心”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 “那时你说让伤口自动愈合,可现在等了两个多月了,你的伤口还不时有脓血流出 “那你能不能少一点固执,为我稍微让步一点,让我尝试治疗你的伤口?” “无间……很抱歉,其余我们都可以好商量,就这个问题……我不会退步的”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 我眨了眨眼,没错,他真的濒临一种愤怒的边缘 “你这所以这么坚持,……恐怕不止是为了我吧?”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紧绷的声音,说得艰难无比,狠狠地砸到我的耳朵里   “这位夫人……”摊主犹豫道   青衣人横目瞪着非离并不答话,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受伤颇重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青衣人刚才塞在我怀里的东西,马上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好像是个四四方方有很多突起纹路的铁牌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谢谢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笑言回道,总觉得眼前的非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我回去会好好查查的”我终于肯定地开口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非离有个双胞胎哥哥,只不过因身体孱弱英年早逝才不得不让非离顶替了哥哥的位置坐上了皇位,在那之前,非离本应该叫非合的   “是什么?”我忍不住被他眼神中的意有所指勾起了好奇心   我的背脊顿时僵直起来,无间身为月城的继承人,肯定比非离还清楚这个预言,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无间直到凌晨才回屋,我披着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   “是的”我看着来喜”   说到这里,无间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非离似乎有点恼羞成怒,霍地拂袖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我气结地看着他可是不管怎样,月城与蒙古合作无疑引火烧身 我只好要求在走之前见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无间答应了”托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郡主?”托亚有些嗤鼻,“以我为蒙古做出的贡献,至少也应该是公主 见他准备带着贺兰雨馨,小公主和我离开,我急忙问道,“等一下,你不管你皇后身上的毒了吗?” “夫人放心,我已找到了解毒之法”黑衣人望了望远处的战火,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夫人快上马,等你见了玉城主就一切都明白了      “忽必烈,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前面是兰朝十万大军,后面有月城最精锐的八万士兵,如今是插翅也难飞”      年轻人头,策马上前对着墙头喊道:“道尔吉将军何在?”   看来个道尔吉是蒙古占领临城时留下来的驻守将领,按事情后来的发展推算,临城最开始的投降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为引诱蒙古更快钻进月兰两国的圈套里”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      第二大早,就被两名蒙古士兵拖出帐篷给绑在城门前的根插在地里的木桩上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 “玉无间爱妻出名,相信他一定很感激我的这些手下救了她夫人的命有一瞬间,我想挣脱他的怀抱,要不是带着我,他不会受伤    叶檀眼神闪动,“其实不是我救你的,如果没有陛下全力扑救,我也不能带姑娘离开战场” “忽必烈驰骋沙场多年,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背后有军队阻击吧,也许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老奴明白,我会守在学馆门口,一旦瞧见赫连裳回来就把他带到夫人面前 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隐隐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在大呼“皇上” “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放一撮到你的荷包里,让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 按住我欲转身的肩膀,他继续道:“三十三年来,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来过又走了江瀚在直升机上慌忙的说话,一边慌忙的指示驾驶员快速的追踪前方的游艇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她抬起头,昨天见过的大美人,人家好象是自己妈妈呢,怪不得那么体贴呵护,与旁人自是不同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 她肥胖的小手指开始在书上寻找,怎么没有,她眼巴巴的示意爸爸翻书,开心的指着吹字,接着找到雪“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好喝吗?爹,娘”甜嫩的语气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道出两个字”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真是残忍啊,姐姐”身边的内侍道 “洛吹雪 “雪儿,娘唤我雪儿” “儿臣知道了这一点很重要”一旁的朱思若不屑的开口,她已是楚楚动人的年纪,美的艳丽”洛十一回答 “哦”说着便率先离开”洛吹雪开口问一旁的太医这样我就放心了”众人已经泣不成声她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微笑的告诉大家不可以欺负我”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妈妈的歌谣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进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擎天殿里,一身素白的洛吹雪明显有些憔悴 “很好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但是他的遗憾在于永远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最终还要活在亲手害死自己心爱人的痛苦中”洛吹雪突然出声,果然如一阵风而来的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 两军显然被这一突变夺去了一瞬的闪神”一旁的伯嘉突然开口 “谢将军,李将军,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 “王上饶命啊,民女连字都不认识,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 声音的主人对着一室的沉寂,自言自语的开口,“朱雀公主,我不能给你时间,你战胜月无影之日,就是我大军压境之时” ~~~~~~~~~~~~~~~~~~~~~~~~~~~~~~~~~~~~~~~~~~~~~~~~~~~~~~~~~~~~~~~~~~~~~~~ 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 “王,我军已经损伤过半,实在不适宜再继续攻城,请王下令退兵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 朱思崎转身,依然是温文的笑,那是他一直对人的表情,“我没怪你,雪儿,我知道你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崎哥哥,玉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对不起,没有在你身边安慰你,要你独自承受双亲离开的悲伤(假的) 琤大人,优大人,提线大人,如果男主还未及得上吹雪聪明的话,是搞不定她的啦 “我-------”朱思默迟疑着想要开口此时若贸然出战,不但胜的机会不大,还可能挑起刚刚战败的月落王朝的反攻不瞒公主,臣虽不愿朱雀王朝百年的基业覆灭,却也无耐啊!”张常清沉重的分析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头上戴着黄金的朱雀发冠,发冠两侧垂下来的无数的明珠衬她如星月一样明媚的娇颜是否可以请公主答应孤王的一个小要求”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害她都笑不出来了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事实真的像洛吹雪所说的那样吗?以朱雀公主的聪明,或许这是一个计策也说不一定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 “你错了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多谢苏兄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 原来如此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 “吹雪,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这一切也许是注定的,与谁都无关 许久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 “说来好象今天是学院的休日呢 “小雨真是只是去瞧阁而不是瞧人去的吗?”洛吹雪取笑道,小妮子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不是看到心上人了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可怜被一个火暴急性子的小丫头看上 “他叫苏清远,两年前入的书院”洛吹雪对洛风交代”只得发出一个单音,洛吹雪不禁有些苦笑,划船很累的,尤其是她还不晓得划到哪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洛吹雪移步到窗前坐下,一股紫莲香缓缓散发开来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力似乎都是游戏,她在乎的是游戏中快乐刺激的过程,而结果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 “那么我送姑娘离开吧”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真是误交匪友,当初自己干嘛多管闲事为他解了围,以为他是柔弱的公子哥” “别人不理解,吹雪怎么可以不理解呢?我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天下再多绝色也比不上吹雪你的一跟指头”(注:因是架空,所以不全似官制所以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 “吹雪真是深得我心,就交给你了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为爱情牺牲到失去一切理想,却在现实中清醒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 ~~~~~~~~~~~~~~~~~~~~~~~~~~~~~~~~~~~~~~~~~~~~~ 幕临灯初”洛雨不屑的看着他 “废话少说,纳命来 “我跟你们走,但是请你们放过她”洛吹雪终于知道了始末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架子他或者只是故意逗弄自己而已,想看自己失措的表情”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总结完毕的洛吹雪就顺着后殿找到一张舒适无比的大床,直接窝上去睡觉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忽略她的舔笑,忽略她绝色的面容,忽略她独特的幽香”好不容易喝完了汤,夜魅宫主试着解救自己的悲惨境遇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 须臾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吹雪,抬起头看我”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下面还是继续瞄着大人们的意向” “是 “吹雪姐姐不过去吗?”姐姐好象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宫主被他们缠的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我也想去,可惜伤口有些疼”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夜的父亲一定很爱你吧?” 他沉默这样的他,怕是深思熟虑后才送你去外公家的吧宁静却温馨的气氛在月下相依偎的两人周围蔓延开来,仿佛正悄声诉说着古老而恒久的旋律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突的被唤醒的夜魅宫主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她的当,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对了,小雨的伤势如何了?”果然还是要做回她的洛丞相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一旁的冰玄卿先是看了默默的看了她良久,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随后叹了口气 洛丞相和临丞相双方都赞成的事,基本上已经说明了此事可成那人停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白衫公子好生俊美不凡,另一位也是朗目星眉,显然都是富贵人家出身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 “原来如此若不是他,洛丞相何必那么大费周折的讲给自己听 “呵呵” “哦?确是好酒”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推开门的男子在看到她的同时仿佛有些错愕,取而代之后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托盘硬是端在手上,低着头生生的立在那儿,就没了动作 “我-----”几乎快偷溜成功的洛吹雪立刻停住了脚步,有些粉饰太平的笑着回头”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 “请姑娘暂时离开冰幽 相府他们该是相识的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洛吹雪调皮的看着他,嘴上确是有些暧昧了”急忙跑了过去,接住他昏倒的身体”妙人急匆匆的跑来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 ~~~~~~~~~~~~~~~~~~~~~~~~~~~~~~~~~~~~~~~~~~~~~~~~~~~~~~~~~~~~~~~~~~~~~~~ 倦深意浓,索然静寂的思雨阁,一阵飘忽无常,若有若无的檀香充斥着周围 “好奇怪的梦”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洛吹雪只得长叹一口气,她对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免疫力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 “阁下是?”一旁的烟娘急忙笑着询问”洛吹雪动人的双眸专注的给予他肯定,她真的无法料到他会为她付出这么多,心,不禁动摇了”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 “有劳她摘下纱帽,在桌前坐下,“好久不见” “听说丞相在找我?”男子正是游历多日的洛松,不知为什么她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寻他,因着记忆里那一双眼眸他立刻赶回冰幽”洛松淡笑,他本无功名之心,一番畅游,释怀不少,只是对于现实,倒也清楚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朱红的大门外早已是客满宾入,抬进抬出的贺礼伴随着一位位前来贺寿的朝臣亲友,热闹之处更是不在话下 “刘大人,多日不见,可好?上次令公子的婚宴我未能出席,实在抱歉,望大人莫怪才是真是够阴沉,这么小就这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这少年必定出身官宦,而且极有可能是临老爷子家的子孙他像是在研究一件物品一样仔细端详着洛吹雪,仔仔细细的连睫毛都不曾放过 “哇哇哇!!!”此时完全没有形象的右丞相还在不遗余力的发着花痴,这人,怎么一举一动皆是如斯优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想到这里不禁感叹,一代丞相临淄最后选择了明哲保身,风光引退,为着临氏家族留了一条宽广的后路,可以想象,日后必有风光时而到最后,当洗尽铅华,她交付全部身心后失去了当初的兴趣无论以前他如何游戏感情都好,但上天既然安排吹雪到他身边,他就不会轻易放开她细细为冰王所用,蝶舞是临相一派,思玉出自门内,却无论如何,我都看不透你 ~~~~~~~~~~~~~~~~~~~~~~~~~~~~~~~~~~~更新~~~~~~~~~~~~~~~~~~~~~~~~~~~~~~~~~~~~~ 午后温暖的阳光散播着初春的暖意,积雪早已融化,一江春水正逝去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既然这样,渊儿,我们撤临渊一面无懈可击的优雅笑着,一面思索着如何逃开这令人略微不快的气氛”洛吹雪说罢起身无声息退出门外,掩门间临渊被六名女子包围在其中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 “放心,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准备看看鱼儿怎么脱网吧?”洛吹雪示意风绰约,只见她会意一笑,起身移开古董架上一个瓷瓶,轻轻一推,那木板竟然被他推起,不大不小两个眼珠子大小的小洞露出来,透过那两个小洞,屋内的情景居然被瞧的一清二楚,只是从临渊的角度望去,不过是壁画上栩栩如生的两对猛虎的眼睛而已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渊儿一直在等着你回来无奈的任她们自清晨就紧张到午后,连早朝都没让她去,洛吹雪有些后悔的想,她干嘛要告诉她们自己头有些疼呢,她的平静便惊扰与洛雨探完她额头后一声尖利的惊叫,接下来整个府上乱了套似的,折腾到方才,连御医都被她们请来了” 洛吹雪听罢有些赌气的别过头去,只见才刚维持了几秒的酷酷脸庞不禁再次恢复温暖的弧度,柔声开口,“雪?”见她不与理会的赌气模样,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若是今日你好些了,晚上我就带你泡温泉,好不好?” “当真?”洛吹雪怀疑道这半年来,他不曾再次提过要雪嫁与他之事,不是不想,只是明白,她还未完全对他放下心防,还是不想接受他”洛吹雪近得床前来,并未寒暄,因为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交代令我们这群老头子忍不住反言相对,后来想想,真像是一群老骨头欺负一个小姑娘 临淄突然语气沉重起来,“洛相,老人家我平日对不住你啊 冰玄卿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端失言,急忙跪了下去,再不敢抬起头来”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 “旁人介怀,哀家却不 年少的冰玄卿第一次心血来潮遨游江湖,却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劲敌,打不赢的情况下竟然死皮赖脸的缠住洛风,跟着他风餐露宿,连夜行路,行侠仗义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冰玄卿开玩笑道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因此回国便修建了这藏雪苑,以待后用”月无影道”莫林记起王的交代,又道这样,同理推论,既然他能够带着小姐离开深宫,自然可以借物带着小姐离开城墙而不被守城的侍卫发觉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 “奴才见过萧妃” “多谢娘娘 “啊?”突兀的,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祥和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结果吧 “思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洛吹雪也显得吃惊,禁不住问道 “赌注呢?” “月王输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洛吹雪提议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是啊,她还有父母,那对完全属于她的父母,那个坚毅沉默的父亲,总是默默的保护她,温柔美丽的母亲,也同样心系着她的一切” “说的也是 心里一震,排山倒海的情绪涌上来,居然是他?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8章 宫变 四目相对,倾刻间有太多错综复杂的情绪闪过彼此的双眼” “为什么是你?”月无缺眼神中依旧纠缠着矛盾与不易察觉的疼痛,仿佛刚好的伤疤又被人揭去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仅遗留下洛吹雪若有所思的神情”月无缺道毫无疑问,明哲保身的大臣多有辞官返乡者,也有顺势投靠悠然王的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今日一早,罢免了兵部司 “这么说,是我小看他了?”月无缺道,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不是?”他蓦的站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控诉道,“风绰约是不是你的人?” “是你讨厌生灵涂炭,我就要杀戮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0章 大战前夕 宽阔蜿蜒的管道上,一辆古朴素净的马车急速行驶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 洛吹雪靠在他胸膛上,一股安心的气息包围在她周围,令她轻轻的闭起眼枕在他肩上,什么都不愿去想 “到我府上吧,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这样一句一答的持续了许久,终于,洛吹雪受不了的开口,“风,你可以生我的气,指责我,质问我,怎样都可以 “丞相“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跟着大军出发洛吹雪轻叹,玄,我为你找了一名将相之才,他会在日后我不在的日子,全力的辅佐你,一生一世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是夜,月军开始以战车攻城,战车与城墙等高,月军跟随其后,我军以火箭攻之,不燃;以重石攻之,不移 “是云若,你亲自传令”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 于是他举起那根长枝走到近处”洛吹雪继续指挥 “吹雪” 鲜勿不禁一惊,直直的望着月无缺的背影至于那28根木柱,是冰王下令制成”洛吹雪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很快的令洛雨安静下来提马回身,双方的默契竟然也好的出奇,两人不一刻便又缠斗在一起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城门又一次打开,含着泪的一队士兵迅速的抬起李贺将军的尸体和死状惨烈的踏雪,轻轻的移回城内 失去了双马,形式就立刻变的对月无缺有利起来而冰玄卿虽然武功也数上乘,毕竟由于身份所限,未能专惊与此却不知一双眸子始终注视着他,面纱下的唇微启,“谢谢 终于,在破晓时分,城门大开,咸阳城终于被攻破他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显然都属精兵之列 “一将功成万骨枯”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我会夺得天下,自冰玄卿手里明正言顺的得到你”临渊急忙跪下,眼神闪过一丝光芒 冰玄卿步入落仪宫的时候便是见到了这样一幅景致,他缓缓轻吟: “云满衣裳月满身,轻盈归步过流尘” “呵呵” “是啊,快结束了 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在马车周围响起,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车门开合中一袭黑衣的洛风已经快速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所以传过来的消息都没有任何不妥 而退至连雀城的冰帝大军也是摩拳擦掌,本着势必收复失地的心态,越发充满了斗志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 一刹那间,20柄长枪舞出无数影象,把他们四人重重的包围在枪影之中,招招致命月无缺仿佛对于强光毫无所觉,双目紧紧的盯着水晶棺,也清晰的看到棺内躺着的女子,月无缺只听到自己内心涌出猛烈的爆炸声,接着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移动分毫突然,他安静下来,这才听清楚不断传入耳际的波浪拍打的声音,他心里一惊,推开半开的窗子走了出去,波涛奔腾的大海自然的映入眼帘热气弥漫,腰上的手忍不住轻滑上水韵缠绕的娇乳,如同弹奏最爱的曲,轻拨扶弄

2018年7月24号二肖中特,香港6合彩,道:“李兄请起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冥天朝我伸出大手,我将小手交到他的手里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 “嗯,咪咪真乖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冥天,“这法拉利跑车是你的?” 冥天自信地笑笑,“是啊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你的身体好好的在阳间”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涵涵,你干嘛傻得撞车窗?”冥天心疼地揉着我微肿的额角,“车窗质量很好,你放心,哪怕你头破血流也撞不烂的!” 我郁闷地瞪着他,“我不是要试你的车子质量好差,我是在想,我现在不是个魂么?怎么穿不透车身?” 冥天哈哈大笑,“涵,你真是太可爱了,在阳间,鬼魂可以随意穿透东西,在阴间,你想这样,还得慢慢领悟学习,像飞啊,飘浮,都要学个几天才会,不过,你若要摸自己,你只是一缕魂,摸不到实体的” “还好,我不是真的死了,体验一下这种当灵魂的感觉也不错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他停了下,又道,“不过,阴间一天,阳间一年,你现在回去也没用……” “什么!阳间过了一年了?那我的身体不是早就发臭发烂了!”我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郁闷地狂吼,“是你把我找来的,你要负责把我弄回去……” “涵涵放心,我是阎王的儿子,我老爸有面‘琉璃镜’,这面镜子刚好可以让时光倒流一年,我把那镜子借来,让你的身体跟魂魄归一就得了 “哦,这样啊,那就好”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阎王叹息着摇摇头,“不可……不可……” “爸,你就帮涵涵一把吧,反正弟弟在天上当差,多少能瞒着点,涵涵的死,是我犯的错,若玉帝真查出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我微微抖动了下手指,发现我的身体异常的沉重,随后,一股剧痛自我下体传来,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啊!好痛!死阎王!你把我踹到哪穿越去了!……” 004 产子 我明明想震天狂吼,喉咙却沙哑得只能发出几句破碎的哀叫,就像哑掉的鸭子嘎吟,还是超小声的那种,悲哀啊! 啊,莫非涵涵我碰到了穿越的经典场面,刚穿越到古代就有个帅哥压在我身上,正在跟我‘嘿咻嘿咻’? 要是,那我可就赚翻了! 我的肚子里一阵一阵的闷痛,下体更是撕裂般的剧痛,这让我很快发现,我跟本就不是在跟哪个帅哥嘿咻! 而是……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高高隆起,鼓得像个球形,这就是我现在的肚子! 聪明的我很快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涵涵我正在生小孩! 狂汗ing!倒霉ing! 我立即反应过来,我穿越到别人身上,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居然生小孩生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我穿越过来生! 妈妈呀!我好想叫六月飞雪,奇天大冤啊! 肚子里一波一波的阵痛痛得我冷汗直流,我没心思再哭爹喊娘,因为我痛得连咬牙齿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我脱了件外衣下来,将衣服折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布块,把宝宝小小的身躯包裹起来,我再抱着宝宝颤颤颠颠地走出棺材,直到这时,我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情况”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不过,貌似李媛媛误会我被不知名的男人强暴才生的宝宝,我也懒得解释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轩辕国在我所学过的历史上跟本就没有,还好涵涵我的历史学得一塌糊涂,不然,就算学得再好,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我学的知识不全白搭了么 一个月后,我休完产假,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介时,人人都知道你葛山山的徙弟没用,咱师徙一块儿丢脸好了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直到‘飞’出了几十里远,看到了几家农舍,我才安下心来,宝宝伸出双手掰开我蒙着他眼睛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你刚刚飞得好快,有个哥哥也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 虽然这张脸实在很帅又很熟,可是涵涵我没有心里准,还是给吓了一跳,“啊!鬼啊!” “呃……涵涵,你不认得我了么?”那张帅脸有点惨兮兮的三岁以下的宝宝若是过于聪颖,以我的修为,是能看出来的”冥天肯定地看着宝宝粉嫩的脸蛋,“你的宝宝不一般” 冥天摇了摇头,“你不能不管”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这样,她这世的记忆你都会看到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香港六彩2018年7月24号开奖结果-2018曾道人82期准确资料桂图 一个月内,可以说全是女性排卵危险期内,马金钗同时跟三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她当然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是,冥少 在马金钗走后,冥天不舍地望着我,“涵涵,近来死的人很多,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忙不过来,我爸派我协助他们,我不能离开阴间太久,免得担误公务,”冥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美玉塞到我手上,“这是我从小挂在身上的灵玉,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嗯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我将男人身上的血污大略擦净后,我迅速将金创药粉洒在男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最后,只剩下男人胸口上插着的箭了,我要从他胸口把箭拔出来,可我的素手才触上他胸口插着的箭矣,昏睡中的男人立即痛得蹙起了眉宇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自然,男人的衣服成为了一堆破布扔在边上,此刻的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华贵的四角裤避体 重点是,这个男人手臂胸膛以及小腹的肌肉很发达,绑硬的一块块,精瘦结实,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相当健康的男人 他的手脚都很修长,身材颀长精瘦,整个看去,身材的比例相当的完美,尽管他身上有残留的血污及多处伤口,可这竟然该死的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颓然的性感我很自然地伸出玉手,探向男人的四角裤…… 012 麒字 在我摸到男人的裤衩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宝宝好奇地开口,“妈妈,你要做什么?” 我素手一僵,呃,汗死,这男人身材太好,我想欣赏一下他的裸体而己,居然一时忘了宝宝在旁边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妈妈,什么是丝绸?”两岁的宝宝水灵灵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我淡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丝绸就是你跟师公(指的葛山山)在忘忧谷时,那些蚕宝宝吐的丝做的布料哦 这男人连昏睡着都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球,若他醒着,我真不敢想像,他会迷人到何种地步? 涵涵我在现代,第一次失恋是二十三岁,第二次失恋是在二十七岁,我在现代二十八岁嗝屁的,加上古代的两年,我已经有三年的时光心如止水了,想不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的外貌而心跳加速,哪怕不是爱的感觉,也太让我郁闷了! 提到外貌,我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我的灵魂占据的这具身体外貌绝色动人,年龄只有十八岁,这是否,是上天对我马涵的一种厚赐? 思绪间,我定定地盯着男人阴柔绝俊的五官半晌,痴痴地回不了神,一长串的口水忍不住又从我嘴角湛了出来,宝宝拉了拉我的衣袖,他摊开小小嫩嫩的手掌,“妈妈,你看,这是什么东东?” 宝宝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块不知啥么东东,我收回注意力,随手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拎过宝宝手里的那东西,我的乖乖!“这是一块玉佩,宝宝哪儿找到的?”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地上昏睡的男人,“妈妈撕叔叔的衣服时,宝宝在衣服堆是捡的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或许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突然想有个依靠吧宝宝有乖哦,醒了都不吵妈妈睡觉” “宝宝真乖”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他还在昏睡,一会醒了,肯定饿了,我得给他备些食物 果然,在下一瞬,男人张开了妖魅诡异的瞳眸,“你是谁?” 男人冷冷的嗓音落下,他倏然坐起身,青衣女子直视男人的双眼,她绝美的容颜一僵,好妖魅,好诡异的眼眸! 男人妖魅的眼眸中凝满寒霜,给人的感觉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让人觉得森冷无比依儿昨晚救了你,你都忘了吗?” 男人妖魅的双眼淡扫了下破庙四周,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衣服上,赵依儿忙笑道,“公子,您身上盖着的,都是依儿的外衫 轩阳城内建筑古香古色,雕梁画栋,跟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代古城市差不多,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有卖丝绸的,卖杂货的,卖粮食的,卖胭脂的……热闹非凡,处处呈现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姑娘!买个包子吧!”摊贩热情地朝我招手,“我看你的孩子饿了,包子才两文钱一个,你就买个给孩子吃吧……” 我尴尬地摇摇头,“不了……”我说着,抱着宝宝大步离开,那摊贩嘀咕着,“两文钱一个的包子都不买,也不瞧瞧那孩子饿得,这么虐待小孩,这人八成不是孩子他妈……” 听到这话,我惭愧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是我不肯买,而是我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古有人为五斗米折腰,今有我马涵为了两枚铜板折腰,堪称悲惨也 轩辕——xuānyuán慕容翊——翊yì轩辕千灏——灏hào轩辕胤麒——胤麒yìnqí 015 画画 慕容府座落在轩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光是匾额下的朱红色大门,就比平常有钱人家的大上好几倍,气派而又不显张扬,不愧是第一富商住的地方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哼!我马涵的儿子还不止如此呢 折香居只是众多庭园中微不足道的,是慕容翊专门用来‘收藏’歌姬的居所之一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 碧情称我为金钗妹妹,连我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动作满快的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光彩夺目,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我与宝宝安祥地坐着打瞌睡,我的玉手抵在石桌上,撑着下腭,绝美的面颊肤色白净迷人,微风轻轻吹动着我及腰的乌黑青丝,更添几缕柔美风情 习武之人的警觉,使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依着来人的步伐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只是,我分辨不出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原来是这样”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妈妈也饿了哦” “是,少爷”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宝宝吃得很愉快,我则有点胆颤心惊,因为慕容翊那双看似湛着笑意的眼眸隐含着某种深邃,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宝宝身上”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 我之所以知道有个宝和堂,是因为下午我跟宝宝来慕容府的路上,听人说宝和堂药铺的王大夫刚好‘归天’了,就借来圆下谎”那是不可能的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跟我也很合得来,说不准,还真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我继续游说,“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知道,若小钗真要骗人,为何不去骗当今太子?若太子认了宝宝,宝宝将来有可能执掌天下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我在一旁附和着,“宝宝就是你的儿子”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马姑娘好!”陈总管及丫鬟恭谨地朝我打招呼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太子轩辕千灏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明争暗斗异常凶涌,当今皇上似有废除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之意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 涵涵我在现代时电视剧看多了嘛,一些争权内幕,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我将自己不能有后嗣的事,封锁消息,此事只有陈总管跟太子二人知晓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红花姐姐说这银子比铜板值钱,可以买好多个吃的呢……这样,妈妈就不用捡别人丢弃的铜板了……” 红花是带宝宝出去玩的丫鬟 慕容翊从红花手中接过卷画,蹲在宝宝面前,把卷画摊开,指了下画卷上的男人,“宝宝,他才是你爹爹这副图是府里的画师所绘以后妈妈不可以再把宝宝的爹爹弄错哦”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 “慕容兄应该知道,任他轩辕胤麒再强势,再得龙心,我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又乃嫡长子,正宫皇后所生,我将来继承大统,是顺应天命!”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中蕴上一抹势在必得,“若你再犹豫,你应该清楚,本殿下的耐心——有限!相反,你若识实务,本殿下保你慕容家天下第一的财富地位屹立不摇!” “这……”慕容翊笑容敛去,“请殿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自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何事,说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 轩辕千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柳月姗把马金钗害得这么惨的事?难道他有意让柳月姗把马金钗折磨死? 我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恶寒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 轩辕千灏指了下宝宝,“马金钗,你说这娃儿是本殿下的,三年多前,你先后侍奉过慕容翊与本殿下的一位‘贵客’,你又如何确定,这娃儿是本殿下的?” 慕容翊急忙喊冤,“太子殿下,这宝宝可跟我慕容翊毫无刮隔,在我将马金钗送给你之时,我曾请了大夫为马金钗把过脉,当时,她并无身孕” 根本没请过大夫,慕容翊也开始撒谎了 轩辕千灏的吻很重,有点粗鲁,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霸气! 妈的!这个贱男人连吻都给人霸道十足的感觉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 轩辕千灏微颔首,他转而蹲下身盯着宝宝漂亮的小脸蛋,“小鬼!你刚刚是在叫我爹爹吗?” 宝宝望着一脸霸气的轩辕千灏,“妈妈说你是我爹爹,你就是我爹爹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 轩辕千灏眸光转向慕容翊,“慕容兄,马金钗这贱妇,你三年前便已经将她送给了本殿下,既然她已是本殿下的人,那,本殿下这就带她走” “谢太子”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以前的金钗虽不识字,但金钗自棺中产子后,这两年中,努力习文学字,稍会皮毛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轩辕千灏指了下我怀中的宝宝,吩咐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把这娃儿抱去园中玩一会”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我短短的一句话,使得梅儿眼眶蓄热,“谢马姑娘看得起奴婢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 靠,该死的轩辕千灏!你他妈有事不会早点说,害我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 “马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 梅儿高兴地说道,“马姑娘,您人真好!” 我看着梅儿开心的笑容,笑问,“梅儿,你多大了?” “奴婢已经十七岁了”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我转移话题,“对了,宝宝呢?” 梅儿还未回话,一道嫩嫩的嗓音响起,“妈妈,我在这儿!” 我回过身,只见宝宝小小的身子从大门口跑了进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被六顺子称作柳妃的女子,正是轩辕千灏目前唯一的侧妃柳月姗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 为了说话效果更逼真,我还像模像样的假哭了几声,“小女子正好无处容身,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女子愿‘好好’侍候两位大哥……呜呜……” 知道万花楼的老鸨叫季嬷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翻话声情并貌,装得可是像到门了啊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 “不错,本王的身份你说对了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揽入怀里,妖冷的眼眸略含笑意地瞅赵依儿绝美的面庞,“你对本王的心,本王又岂会不知道呢?依儿无需多虑”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温柔,若细看,他略含笑意的眼眸,笑不达眼底,我真看不透轩辕胤麒到底在想什么” 听了轩辕胤麒这话,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赞同的光芒,那是深邃得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看来马姑娘也颇有几分‘本事’,连王爷您中毒后的细节都给查清楚了” “姓赵的!”我气极,“我没有查过什么,王爷真是我救的,你居然把你自己说成王爷的救命恩人,少不要脸!” 赵依儿冷笑,“我不要脸?王爷明明就是我所救,你不要妄想跟我抢功劳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玉佩正面雕着麒麟,背面还刻了个‘麒’字呢”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 轩辕胤麒则满含兴味地看着我,“本王也想知道,马姑娘挤到我与依儿中间意欲为何?” 切!明知故问”轩辕胤麒诧异地看着我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唉,剽窃别人的诗,罪过罪过啊! 意外的人不止轩辕胤麒,赵依儿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神,她过于意外的神情没有逃过我的‘法眼’,我不就是会吟个诗么? 赵依儿眼中那意外,像是现代人看到外星人似的,哪有这么夸张? 赵依儿会有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赵依儿知道以前的马金钗跟本不识字,这下居然会吟诗,真是天上掉金子,让她惊掉了下巴既然你无心当本王的王妃,那么,王妃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我不用像赵姑娘你说的‘苦思冥想’这么麻烦的我已经想好下阙诗了,我这就给赵姑娘来个千古绝对!” “千古绝对?”轩辕胤麒俊眉挑了挑,“本王洗耳恭听”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 赵依儿与轩辕胤麒相拥的姿势,他们的神情,我觉得好不正常,好像他们都在试探对方什么似的……我秀眉轻蹙,轩辕胤麒冷冷地看着我,“马姑娘老是走神,又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我只是在想,王爷跟赵姑娘可真是郎‘豺’女貌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轩辕胤麒顿了顿,又道,“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 莫非这个跟踪我的男人是千鹤园的下人,受人指使才跟踪我? 算了,不猜了,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奴婢告退 感受着慕容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不自在,“爷,别这样……” “小钗,不要叫我爷可你在游俪江时,我不就离开了一会,你竟然也知道?” 我的武功算得上绝对的高手,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普通人难做到这一点”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 慕容翊的淡色的薄唇直接就吻上了我红嫩的朱唇,我很自然地别开脸,“翊,不要……” 慕容翊脸色一沉,“小钗,我们都三年未欢爱了,为何不要?” 我指了一下床的内侧睡得正沉的宝宝,“宝宝会被吵醒的……” 慕容翊笑了笑,“没事,我点了宝宝的昏穴,不替他解穴,他暂时醒不来的” 皮毛个屁,你老武功肯定不差,谦虚个毛啊,我还想说什么,慕容翊的大掌扳正我的小脑袋,让我直视着他,“小钗,别转移话题,‘接受’我,可好?” 慕容翊压在我身上,我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他真的好帅,五官轮廓深刻,俊美无铸,又贵为天下第一富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慕容翊都是个又帅又多金的超级大帅哥,跟他上床,我真的是不吃亏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慕容翊在我耳边低语,“我承认刚刚在试探你是不是金钗,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你!”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麻麻痒痒的,我笑望着他迟在咫尺的俊容,闭上双眼,迎接他的吻,“想要,就放马过来……” 慕容翊潇洒一笑,他的吻,带着掠夺,带着温柔,细细在我的娇躯各处,极尽的挑拨,我已是欲火梵身,当感觉到有硬物顶在我的腿间,我清楚,我即将与他合为一体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他的语气明显不善,我使起怀柔攻策,“那,金钗跟宝宝暂住的厢房,太子您清晨到来,可是因为想金钗跟宝宝了?” 轩辕千灏的目光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宝宝平躺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激起了轩辕千灏的半丝怜爱,“宝宝睡得可好?” 宝宝被慕容翊点了昏穴,睡得可死了 我微眯起眼,白痴都清楚,轩辕千灏表面是让青竹看我房内还少了什么用品,实则是让青竹在我房里找找,有没有奸夫我淡淡勾起嘴角,半讽半刺,“太子一大清早来看我房里还需要些什么,太子您的‘细心’,金钗很感动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只是,金钗尚未净身,想先沐浴一翻,再侍候太子 “好,如你所言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若大的房内,很安静 温水刚好漫到我圆挺的胸脯,调皮的茉莉花瓣萦绕着我洁净的肌肤,随着轩辕千灏居高临下的视线,我胸前的乳沟弧度十足诱人,只是蔓延上我雪峰的那三条丑陋疤痕破坏了无暇的美感 房内的温度宛若骤然上升,轩辕千灏霸气沉冷的眸光飙升火热的欲望,他结实的大掌甚是温柔地触摸着我胸上淡色的疤痕,似乎他是怜悯‘我’曾受过的伤痛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殿下,您是在愤怒金钗身上的疤么?还是愤怒那个伤了我的人?” 我豁然从水中站起身,任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纤纤玉手指着自身胸部以下的数条疤痕,“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您的侧妃柳月姗干的好事!好端端一副无痕的身躯都给她加了几十条疤!” 轩辕千灏盈满情欲的眸中的愤怒不减,只是突然袭上一丝不舍,一丝无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子,您竟然无奈?” 轩辕千灏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本殿下承诺,若月姗真的伤了你,本殿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马金钗的身体,已经有两年多未曾欢爱,哪怕是涵涵我,也三年多没跟男人‘亲密’了,轩辕千灏的巨大强硬,一时让我无法承受 我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下床,刚一移动步子,却发现双腿几乎站不稳” “是,娘娘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我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午后睡醒才起身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 丫鬟梅儿站在一旁,目光也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移不开视线 在柳月姗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从柳月姗的前方乖乖退到了柳月姗身后,很显然,刚刚踹门的是这个小太监,以柳月姗的侧妃身份,又怎么会在人前做踹门这等不雅的举动? 至少,以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对柳月姗分析,柳月姗在人前,永远是柔弱的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月姗再坏,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而涵涵我,连太子的侍妾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陪太子睡过觉的女人,宝宝还没得到太子的承认,我娘儿俩,暂时不要跟柳月姗在表面上撕破脸的好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梅儿眼中露出羡慕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我沉浸在轩辕胤麒阴邪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轩辕胤麒执起我的玉手,在他掌心写划,汗,轩辕胤麒这该死的贱男人还真让我教他写‘自重’二字,鬼才信他不会写! 我刚想抽回手,另一道沉冷的嗓音却凉凉地插了进来,“三皇弟何时来到千鹤园,也不事先跟为兄的打个招呼!倒是好雅兴,让本殿下的歌姬教你写字?” 话落,太子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与慕容翊潇洒的身姿已然停在了离我几步开外,当然,说这话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 轩辕千灏似信非信地淡笑,“是吗?” “马涵确实是刚才对臣弟提起的,”轩辕胤麒帮我解了围,“怎么?皇兄这点小事也不信?” “信与不信,皆无妨”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宝宝高兴地指了一下我,尔后伸出嫩嫩的小手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捏了捏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马金钗在本殿下面前称马宝宝是她捡来的‘种’,本殿下见这小孩可怜,便善心大发,收留了他”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 “是么?”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挑,一脸的不在乎,“本殿下不要的破鞋,也只有三皇弟你当成一个宝” “这……”慕容翊语塞 哼!慕容翊,你与马涵通奸,你们这对淫男贱女,还以为本殿下不知道,等你助本殿下登上皇位,本殿下再收拾你们! 轩辕千灏内心怒火重重,表面却不动声色,“慕容兄,你想想,若本殿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承认宝宝,本殿下目前没有实具证明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难保轩辕胤麒不在皇上面前掀起惊涛骇浪,指责本殿下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介时,本殿下恐将与皇位无缘,为了本殿下的宏图霸业,只好委屈马涵母子了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 我带着宝宝在临梦居内四处看了看环境,就吩咐随侍的丫鬟带宝宝去午休,我则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052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我瞟了眼赵依儿绝美的面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含妒,却仍然难掩清冷的气质,“如赵姑娘这等清冷美人,也会含妒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 那时…… 我被轩辕千灏摇醒,就见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坐在床沿,他面色铁青,霸气的鹰眸冷鸷冻人,愤怒的双眼差点没把我给瞪穿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看着我难过的神情,轩辕千灏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他的目光落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此刻我纤白的颈项间多了一道可怖难看的掐痕,轩辕千灏眼里又飘过一丝懊恼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所以,即使殿下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去告诉慕容翊你发现我与他私会的事” “我当然知道慕容翊藏在房梁上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细细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似是想看出我是否在说假话,可惜,涵涵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神色平静,无一丝惊慌,眼神也装得很诚恳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轩辕千灏静静地将我搂入怀里,我将小脑袋靠在轩辕千灏胸前,轩辕千灏的臂膀很结实粗壮,怀抱很宽广,我跟他明明刚刚才针锋相对,我应该很讨厌他,却反而感受到了片刻安宁,感觉这东西,真是让人无法预测” 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为什么选中我做这件事?” “一则本殿下信得过你二则,本殿下得到密报,你昨天夜里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一同游湖,轩辕胤麒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 慕容翊捅我的搂子没好处,轩辕胤麒更不可能,那是赵依儿跟轩辕千灏说的?对了,游湖时,船上还有个船夫! 莫非是那个船夫说的? 轩辕千灏没回我的话,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本殿下如何得知的,你只要去麒王府把帐册给本殿下偷来就成了”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并且,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又怎么会找不到其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是在给我机会,让我为他办点事,从而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个可以让他信赖的人 只是轩辕千灏骂我是破鞋时,虽然知道是权宜之计,但我真的给气着了” “罢了,本王没怪你 亲们,收藏+投票+留言,一步到位地支持我哦,我贪心了,嘿嘿,先向大家说声谢谢支持! 055 等待 “是,王爷!”聂洪恭谨的领命,便交待丫鬟办事去了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好听,我顿觉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了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了爱的跳动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 我也刚洗完澡,身上馨香淡雅,异常好闻,轩辕胤麒性感的溥唇从我白嫩的脸蛋,纤细的颈项一一向下,在我娇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我的酥胸圆挺高耸,美丽异常,只可惜我胸部以下的小腹上横七竖八遍布着数条丑陋的疤痕,有几条甚至蔓延上了圆挺的酥乳,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愤怒,“说!是谁伤了你!” “柳月姗”似是认真的语气”我点点头,樱嫩的朱唇吻上他白皙的颈项,轩辕胤麒喉头咕噜一声,妖异的眸光更饥渴,他的大掌重重地揉捏着我饱满的胸脯,饱含情欲的嗓音暗哑的赞叹,“涵,想不到你生过了小孩,胸脯依然如此圆挺,柳腰不盈一握,若不是这该死的伤痕,你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 我眸光一黯,“我身上的疤,很丑吧……” “不……”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你的伤痕,只会使本王更怜惜你,别忘了,本王身上的伤痕,不会比你少” 我的小手解开轩辕胤麒的里衣,果然见轩辕胤麒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连他胸口最严重的箭伤也已经结了痂,“那就好……” 我低声呢喃着,怜悯的吻,一一印在轩辕胤麒身上的疤痕上,房中的激情仍在继续,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面色铁青地听着千鹤园曲总管的回报,“太子,奴才得到消息,麒王爷今夜召马金……马涵姑娘侍寝 “啊!”没有丝毫的前戏,柳月姗痛得哀叫一声,“太子,妾身好痛!” “你不是就喜欢本殿下粗暴的对你吗?”轩辕千灏语含不屑,在柳月姗柔嫩的体内狠狠驰骋起来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轩辕胤麒挑眉,“怎么?不留本王?只差一步,你就成为本王的人了 靠你妈的!鬼要你补尝,我想男人,我不会另外找啊?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被男人‘抛弃’,由其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临门抽脚,真是奇耻大辱,轩辕胤麒‘差一步’都能抽身离开,只能证明,那个梦甜夫人真的比我重要,郁闷死我了! 轩辕胤麒穿好衣服,大步走到房门口,又停住了步伐,“涵,你也跟来看看” “谢王爷” “谢王爷 倒是赵依儿讶异地挑起细长的柳眉,“原来梦甜妹妹是装昏,这……”赵依儿目光不知所措地瞥向轩辕胤麒,貌似想看轩辕胤麒如何处置蓝梦甜” 赵依儿神色关心地插话,“王爷,照梦甜妹妹这么说,她是被人从后头打晕的,奴家认为,看看梦甜妹妹的后颈处有无伤痕,就真像大白了” 赵依儿绝美的脸上马上堆上一抹假笑,“王爷您身体安康,自当长命百岁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赵依儿她自己想破坏王爷跟马涵的‘好事’,却来弄昏我,想栽赃到我身上,想不到我会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我的计谋没成,也是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作祟” 翠香崇拜地看着蓝梦甜,“夫人英明” 轩辕胤麒的语气虽然连讽带刺,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冷寒了,不管轩辕胤麒相信与否,赵依儿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爷,依儿说的句句属实,王爷不相信依儿么?” 赵依儿楚楚可人地偎入轩辕胤麒怀里,轩辕胤麒轻拍着赵依儿的后背,“依儿,你是本王的爱妾,你说,本王该不该相信你?”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把问题丢会给自己,赵依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仰首,目光盈盈地望着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王爷,夜好深了,您今夜留宿在依儿这,好么?”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轻撩拨着赵依儿额前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他妖冷的眸底却无一丝情意,“改日吧 麒梦居小亭朱红,亭台楼榭,琉璃飞桅,碧绿的人工培植花草井然有序的栽植成一片片,繁茂的古树枝叶修建得当,精致的石子小路穿梭在花草间,更添几许别雅,整个麒梦居看上去庭园幽深,华而不俗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 须臾,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出现在轩辕胤麒身后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的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轩辕胤麒确实是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步入临梦居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这种想法是的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为何事?” “来看宝宝” 宝宝眼睛一亮,嫩嫩的嗓音满含期待,“真的吗?” 我哪知道轩辕胤麒来不来啊,不过,同住麒王府,宝宝想见轩辕胤麒,还是有机会的我轻颌首,“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地良心,有些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对宝宝,我可不敢保证不说支退袖儿,是因为我后面要跟宝宝说的话,不方便袖儿听 袖儿退下后,我好奇地看着宝宝,“宝宝,你才见过叔叔两次,就这么喜欢他,告诉妈妈,你喜欢这个胤麒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宝宝他爹不晓得是哪位,为了方便宝宝区分,我已经跟宝宝说好了,‘爹’指的是慕容翊,‘爹爹’指的是太子轩辕千灏爹爹骂宝宝是野种,骂妈妈是贱女人,宝宝不要喜欢他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不用说,这画像中的女孩名叫陈梦儿,这幅画像是轩辕胤麒亲手为陈梦儿画的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想起蓝梦甜那张甜美的脸蛋,蓝梦甜脸上可爱的酒窝,跟画像上的陈梦儿都好像,或许蓝梦甜能当上轩辕胤麒的侍妾,是因为蓝梦甜长得有点像陈梦儿   轩辕胤麒应该不至于把账册放在书架上,虽然轩辕胤麒下过命令,他的书房没他的准许,一律不允许人进,可书房的卫生总是要专定的下人搞的,要是被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发现了怎么办?   我确定账册不在书架上了,那,轩辕胤麒会把账册放在哪呢?   我小手轻抚着下颚,水灵灵的眸子在书房四处瞄啊瞄 突然,书房外燃起了通红的火光,数十名麒王府的护卫手拿长剑,将书房通通围了起来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是,王爷 男人的身材清瘦而又修长,穿着一袭白净如雪的淡白长袍,如缎般的漆黑发丝用一条白色的绸带整齐地绾系在后脑勺处,发带随风飘扬,微风拂过吹动着他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为他清瘦的背影更添几许飘逸 一个男人能拥有如此清雅绝尘的背影,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的是头次见到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男人的相貌看,男人有着一张白净绝色的容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边面颊上那两道蜿蜒约有一指长的疤痕,疤痕较淡,不算显眼   我相信,是后者” 男人没有说话,他清润的眸光定定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说话,不是他默认了我的话,而是他不在乎我说话的内容,因此懒得回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我本无意救你” “恩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 “好了   对于慕容翊来说,他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在他掌握轩辕国的实权之前,告诉宝宝,他是宝宝的生父不是明智之举”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嫩嫩的嗓音礼貌地说道,“谢谢慕容叔叔!”   “慕容叔叔……”慕容翊轻喃着宝宝对他的称谓,苦笑地摇摇头,尔后,他温柔地低首看着我,“涵,你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方便,我去帮你拿套衣服换,你的换洗衣服在哪?”   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所见,慕容翊绝对不会为女人打理换衣服这等小事,我也觉得慕容翊是那种只会用他精明的脑袋谋钱,谋权一类的奸商,想不到慕容翊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吗?   不尽然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似乎永远含笑的眼眸,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爷,你的眼睛真漂亮,漆黑深邃,永远习惯地带着笑令你的笑容温和潇洒,让人有种错觉,你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看穿我的伪装,又直言不讳说出来的人,涵,你是第一个   宝宝小小的身子蹲在枕头边,他小小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小脸贴着小小嫩嫩的手掌,圆圆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静静地听着我跟慕容翊的对话” 药王叫郭仲秉,怎么不叫孙思邈?看来轩辕国的历史与涵涵我在现代学的历史不同,我点点头,“救我的南宫飞云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并且武功很高,估计南宫飞云是药王的徒弟也不一定”了声,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慕容翊看我一脸的疲惫,又见宝宝还蹲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与他说估,慕容翊攸然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立即昏睡了过去” “好的宝宝是乖乖躺在床上的,我以为宝宝在睡觉,走近床沿一看,才知道宝宝睁着眼睛没睡着”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 慕容翊神色一整,“太子轩辕为何将你送来麒王府?”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慕容翊,“你不认为是太子玩腻了我,把我当玩物送了么?” 慕容翊凑近我的玉颊,他绝俊的面容离我近到只有两公分,“或许三年前的你,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人,但现在的你,他舍不得” “是么?”我有些不相信,“为什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在千鹤园,轩辕千灏来捉我们奸的那日,我藏在房梁上看到你与轩辕千灏‘欢好’,轩辕千灏深深地沉浸在你的身体里,他似乎连灵魂都为你而迷醉若你真偷到了帐册,太子就有把握扳倒轩辕胤麟,而你,也可以得到太子的真正信任二则,我们有共同的宝宝,我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我没有拒绝慕容的好意,“谢谢你,翊   慕容翊眼中盈上炙人的欲火,他深深地吻着我,大掌感受着我滑如凝脂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在我以为他会更深入地解我的衣裳的时候,慕容翊攸然放开了我我慕容翊,爱上了你!”   慕容翊神情的话,认真十足,我水润的视线对上慕容挚真挚诚的眸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我忍住左肩上隐隐的伤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蹲下身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你哪儿去了?”   “妈妈,我睡醒了,见妈妈还在睡,就没吵妈妈,跟袖儿姐姐去玩去了哦   宝宝比我先醒,应该是慕容翊在我睡着后,就替宝宝解了睡穴,宝宝睡醒后就起床了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本王跟马涵有话要说王爷不必这么敏感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 我装作讶异地挑起黛眉,“啊?居然有贼胆敢偷到王爷您的头上,那宵小贼子可真是活腻了!不知王爷损失了什公东西没有?” “本王及时发现了那贼.倒是什么也没丢失”妈的!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骂自己,我脸上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不如王爷您抓到了那小贼没有?”   “本王不甚,让那贼子跑了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 轩辕胤麒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涵你的身体欠安喽?那好办,本王这就宣个大夫,替你看诊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语落,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印上我樱嫩的朱唇,轩辕胤麒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讶异地瞪大眼,我想说什么,却因为绛唇被封,无法说出口”我语气微讽,“我看王爷您根本不是想‘碰’我,而是想看看我左肩上到底有没有受伤”我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狡辩,昨夜的小贼,确实是我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可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果不其然,在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一幅画像,一个名叫陈梦儿的女子的画像后来,我刚想离开您的书店时,就被王爷您与府中的护卫发现了本王也知道数日前,在城邦的破庙,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赵依儿,而是你”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本王记得救本王的是个绝色女子,赵依儿诚然够美,可本王明明记得,救本王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当时,本王还以为见着了仙童仙女救你,只因为想救,就救了,没有想过图回报”   我黯然地垂下眼敛,“因为陈梦儿,书房画像上的那名女子”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只因,轩辕胤麒来临梦居,是因为想到梦字才来”   宝宝小大人似地拍拍我的肩膀,“妈妈要是有心事,要跟宝宝说噢,宝宝会逗妈妈开心的,宝宝会帮助妈妈……”   我知道宝宝是想说为我分忧解劳,只是小小的宝宝还不会说成语,我在宝宝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一个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算什么?   我又宝宝就够了!话虽如此,可我的心一想到轩辕胤麒,仍然觉得似乎期待着什么……我承认,我期待着,轩辕胤麒有一天,会爱上我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我悠悠地叹息一声,我倒但愿陈梦儿没死,如果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的心会爱她一辈子,如果陈梦儿还活着,我会祝她跟轩辕胤麒幸福,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马涵很有风度,不抢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账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账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   “你不就是喜欢本殿下的‘猛劲’吗?”微讽而又霸道的声音出自轩辕千灏   我的视线瞟向屋宇后,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屋宇转角处站着一个微瘦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我看到了聂洪,聂洪当然也看见了我”轩辕千灏把其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 赵依儿细长的柳眉微凝,“莲霜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烦,“莲霜,你从小行走江湖,又经过本殿下一手栽培,何时变得如此迟钝?轩辕胤麒今夜虽说去他另一名侍妾那留宿,难保他不会中途折回发现你与本殿下的‘好事’” “罢了”轩辕千灏挥挥手,他突然转移话题,“莲霜,本殿下叫你混入麒王府,查探轩辕胤麒有何把柄,可有眉目?” 赵依儿语气有丝嗫嚅,“轩辕胤麒行事太过小心,莲霜无能……” “行了!”轩辕千灏霸眸一眯,“本殿下有件事直接叫你做,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他暗中有一本记录行贿的秘密帐册,你设法偷来”   “秘密帐册?”主公五日前己经叫我偷了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道,你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账册是事实”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恭送太子”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   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依儿不明白主公的意思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男人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叫你今后行事应当更小心主公认为,太子可会怀疑依儿对他的忠心?”   男人沉默了下,“他现在既然让你偷账册,将这么秘密的事交给你办,应该还未起疑心   男人瞥见赵依儿茫然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眸   “嗯……”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乳尖处传来,蓝梦甜舒服地仰首闭目,樱唇呢喃出娇喘   蓝梦甜半裸着娇躯,她欲动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浮现一丝冷笑,“梦甜,何需动手整衣,让本王的护卫看看又何妨?”   蓝梦甜正在整衣的素手一蒋,她停下了动作,眸中蓄上委屈的泪水,“王爷,梦甜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陈梦儿那个女人,王爷舍得她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么?”   “啪!”   很清脆的响声”冰冷的话,如同出自地狱恶魔之口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    抚养我与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衣服一件一件往床帐外飞,我与轩辕胤麒很快便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房中的气温似乎陡然上升,床帐内火热的裸体交缠,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一章 可爱 极尽的调情过后,我被轩猿胤麒一举深深贯穿,他势不可挡地填满了我的身体,一阵消魂的感觉紧随而来,几乎将我掩没在快感的海洋当我再次醒来时,一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圆圆亮亮的漂亮眼晴 宝宝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他蜷着嫩嫩的双腿,光着小屁屁,小小的身子坐在枕头边,双眼好奇地盯着我”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我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妈妈事先交待的”宝宝小大人似地说,“妈妈从小教育宝宝做人要讲道理,宝宝很讲道理的噢!” 瞧宝宝说的啥米话,好像宝宝长大了似的,这翻话从两岁多的小宝宝嘴里说出来,真是好玩透顶”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等丫鬟袖儿打了盆温水来,我帮宝宝洗脚穿鞋,又跟宝宝一起吃午饭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临梦居院中的大树下乘凉,我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宝宝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头,丫鬟袖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谁?”我惊得站起身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欣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 第七十二章 如画   我唇角弯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又开始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勾挡,“你是我宝宝他爹,你都说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的事,不告许你,告诉谁?”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与我无关的事,说了,对我没坏处,对你而言,却认为我把心底的秘密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你,让你更相信我,何乐而不为? “涵……”慕容翊漆深温和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感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妈妈帮他吹下,我们没抱在一起哦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赵依儿就是莲霜    此时,蓝梦甜带着丫繁翠香走入临梦居庭院,我赶忙迎了上去,“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侍候我的丫鬟袖儿也跟在我后面,对着蓝梦甜福了福身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梦甜夫人要叫我涵妹妹,就叫吧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 蓝梦甜的随侍丫鬟翠香扯了下蓝梦甜的衣袖,指了指此刻在几步开外的树下玩耍的宝宝,“夫人,您看,那娃儿好漂亮!” 蓝梦甜的视线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点点头,“那娃儿着实长得美王爷的心在陈梦儿身上,陈梦儿失踪了三年,搞不好已经死了,赵依儿的美貌与马涵不相上下,都虏获不了王爷的心,我不担心马涵能在王爷心中有什么份量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宝宝也很久没跟着我上街了,所以,我把宝宝也带着去 我跟宝宝的回头率超高啊,呵呵.没办法,谁让宝宝他娘长得超美,宝宝又长得粉雕玉琢呢?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才走没多远,我眼尖地发现,在我的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后头 我抱着宝宝,站在对街转角,看着那走入药店的身影,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在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袖儿跟踪我做什么?还入药铺查问我买了什么,她是在听谁的命令办事? 午后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我的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我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汗 “妈妈抱着宝宝不方便,宝宝来帮妈妈擦汗……” 宝宝甜嫩的嗓音说着,他伸出小手,拿过我手中的帕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我擦着额际的汗珠”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我身子一僵,这么淡然又宛如天籁的嗓音,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救过我的男人——南宫飞云 阳光很是耀眼,街上过往的行人皆免不了额上沁着薄汗,南宫飞云却一身干净清爽,他穿着一袭洁净的白衣,明明没有风,仍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阳光下的他宛若谪仙下凡般绝色俊美!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着南宫飞云,“那个就是神仙哥哥!”我朝南宫飞云莞尔一笑,“飞云公子确实比神仙更为动人!” 我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欣赏赞叹,南宫飞云的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宝宝身上,宝宝小小的身子匀称娇嫩,皮肤白皙无暇,粉嫩的五官如精雕玉琢的搪瓷娃娃,看起来煞是可爱,犹其宝宝那双圆圆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转啊转,又让人觉得灵气逼人   南宫飞云看着宝宝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丝隐隐的疼爱“   “宝宝也吃过了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的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   我与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在酒楼掌柜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雅致的包房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几乎是我踏进门是同时,我就想转身跑人了,汗啊,在这样优没华丽的包房里头喝个下午茶,价格肯定不菲,涵涵我身上现在总共只剩四十两银子,我怕一会不够付钱,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想事这么想,我的屁股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了,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掌柜的笑问吗“不知客倌想吃点喝点什么?”   我脸上浮起一丝浅笑,“飞云公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完了完了,没钱买单了,早知道就先发制人,带南宫飞云去路边摊喝茶就好了”   “姑娘有所不知,小店是茶价是物美价廉,味道极品,一百两确实是便宜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视这他,明明南宫飞云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觉得他似乎看穿了我袋子里没钱,心里那个窘迫啊,还真不是滋味   我清楚,南宫飞云嫌这茶太差,还不够资格让他品尝   接下来,除了我跟宝宝吃了些糕点,南宫飞云什么也没吃没喝,我多半的时候,都是静静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看的,坐在对面的他,让我觉得偶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萦绕着我,光是静静地欣赏他,我就觉得心神舒畅,这,也许就是跟神仙相处的感觉”   淡淡的四个字,宛如清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里,南宫飞云人已经抱着宝宝出了厢房” “你进去忙吧先前蓝梦甜来临梦居时,慕容翊说先走了,看来他没走,又跟踪我直到现在 慕容翊在暗中观察我与南宫飞云不被发现,并不代表慕容翊的武功高过南官飞云,只要武功达到一定的境界,隐藏得好,不露马脚,哪怕是跟踪一个武功比自己好的人,也难让发现,何况,慕容翊的武功不一定比我与南宫飞云低,先前慕容翊跟踪我们没被发现,很正常 那,袖儿背后的人是轩辕胤麒么?还是轩辕胤麒的哪个侍妾?我想,我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太子派袖儿盯着我,可真是‘信任’我啊 袖儿恭谨地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谢殿下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袖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沾了药汁的绣帕递到轩辕千灏面前,“殿下,这是马涵姑娘中午在厨房里煎药时,奴婢趁马涵姑娘不备,偷偷收集的药汁样品,也不知是什么药……奴奴先前跟踪马涵姑娘时,她去药铺买药,奴婢后来问药店掌柜,药店掌柜说马涵姑娘买的是补气养神的药,可是闻这药味,奴婢觉得不像,还请殿下定夺”袖儿有些轻颤着说道,“袖儿无能,今天白天马涵姑娘去药店买药后,碰到一个跛了脚,左颊上有两道疤痕,气质清淡有如神仙下凡的男人,马涵姑娘似乎认识那男人,那男人自称叫南宫飞云,奴婢本想跟在他们后头,瞧瞧他们做了些什么,但奴婢只得做罢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看好几个弯 来到冷香局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盼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姣好,皮肤白皙无暇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   来到冷香居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顾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   赵依儿惨然一笑,“主公还记得依儿午后在麒王府门口的街角边留给主公的讯号么?”   男人微颔了下首,“当然记得,你在讯号里明示,今晚这个时候能拿到账册,所以,我来了”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陷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绛唇逸出,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只是,这对璧人,暗中各怀鬼胎”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绛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轩辕胤麒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而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娇好,皮肤白皙无瑕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番极尽的做爱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轩辕胤麒轻轻一叹,“你受人指使混入麒王府,起初意在想杀本王,现在意在偷窃本王的这本秘密账册”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主公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扶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机,他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你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主公,您手上的账册粹了毒”   轩辕胤麒真像个恶魔!还好自己投靠了他,不然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弥漫的烟雾使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待烟雾消散,黑衣男人早已无影无踪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袖儿替我关好房门走后,不到一分钟,房门又打开了,刚脱了件外衫的我,站在浴桶旁边,以为是袖儿又有什么事回来了,我并未回头,温声问道,“袖儿,我不是让你退下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涵,是我!”   一道温和悦耳的男性嗓音传入我耳中,我转过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关上房门,步伐颤颠地走向我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只是,我都说了没看到王爷要抓的人,我的房间,就不用搜了吧?肯定不在我房里的”   我知道轩辕胤麒是想看下慕容翊有没有躲在浴桶里,还好,慕容翊事先跃上了房梁   “恭送王爷!”我走到门边,神色泰然地把房门关好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   等轩辕胤麒的脚步声走远后,我立即俯身,将我小屁屁下方的慕容翊从水中捞了起来我马涵本来就是那种又色又多情的女人   我的武功本属上乘,麒王府的追兵虽然精干,但少了轩辕胤麒这个狠角色,我还是有惊无险地脱身了   我脱掉脸上的面具及身上的黑衣,露出里头事先穿好了的女装,绕了大圈,来到城郊的飞云山庄与慕容翊会合” “这样也好,我去和你的叔叔伯伯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等警察来了,祝英杰和那些人去警局录了口供走出警察局,祝英杰才来的急道谢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70,他还觉得自己挺标准的,可是看到这个家夥就觉得自己发育不良,他起码1” “恩!小不点志气满大的吗?那就等著瞧拉!” 祝英杰对著大师兄的背影作了个鬼脸 (讨厌鬼!喝凉水!娶了媳妇没有腿辈分?你有什麽好牛的,你不就是比别人早几天入门吗?” 祝英杰生气的冲著梁山德一阵大喊,惹的所有师兄弟侧目观看” “蹲马步吗?我已经蹲10天了,没意思” 梁山德突然伸手拽往他的脖领子一拉一放,祝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地上倒去 祝英台伸手在梁山德的胸前按了按” “那当然!练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怎麽撞到哪了,我看看” “真的?我看看” 梁山德促狭的用自己的鼻子顶在祝英杰的鼻子上近距离的看著他的眼睛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哈哈!你活该!” 恩!其实,也许!大师兄这个人还不错拉!爱上大师兄 第三章: 祝英杰应为最近没事,平实晚上总是第一个来国术馆的 “小子你找到工作了吗?你还真敢买也”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 “那下午我带他过来面试,他叫梁山德,您记住就好啦 “大师兄!怎麽样,他给你安排了个什麽职位啊?” “保安组的组长,小不点我还要谢谢你那,不过那个人事部部长很奇怪也,他竟然让我在空缺的职位里选一个,还都是领导职位,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懂啦” “喂!你不要吓我,那个人事部长长的象个骷髅,可怕欧,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他的汗沿著耳角流了下来,流进衣领里,现在是秋天,天不是很热” 说著把祝英杰的手扣在了自己的胸前,那里热得快些 祝英杰实在是没有运动的心情,站在那里不想动, “起来,不要那麽赖好不好?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祝英杰往自己的脚下看去 这里好暖欧,搂紧点儿,暖活多了”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 他连著下地捡了几次被子,最後实在是烦了 天啊!就算女朋友暂时见不到面他也不能对著个男的欲求不满啊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张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也许他真的会应为喜欢上他而移情别恋吧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不在意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反正没工作,我要上班去了,睡饱了你再起吧,记得帮我把被子叠上,你知道我昨天梦到什麽吗?我梦到烤乳猪,我还啃了几口那!哈哈~~~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气气的祝英杰晚上去了国术馆,看到梁山德进来二话没说,拐著腿凑上去拉开人家的衣服,在梁山德的胸口上就是一口”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嘴很坏,可是对朋友很有意气 祝英杰想来想去,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的事,那个傻大个找个母老虎才好那 “你好,是侦信社吗,我要你们帮我查一件事,什麽要过去谈?找你们经理,就说我是杰运企业的祝英杰,对,我就是杰运的那个祝少爷 其後的几天祝英杰都在坐立难安的等消息,哪里都没有心情去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那一晚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去,那一宿想著祝英杰他手淫了,事後他的心慌乱极了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也许见到了就好了,可是只等到了那小子要休养几天的消息,等了几天他实在憋不住了,给祝英杰打了手机,他不来自己过去看看他也好,也许看到了自己就不会虾想了,那小子一定还象记忆中的一样欠扁,才没他想的那麽可爱”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对视著)爱上大师兄 第七章: 梁山德象受到引诱般的低下头去 只差一指之距梁山德就要吻上祝英杰的嘴了,突然看到祝英杰那看上去象受到惊吓似的眼睛,突然一惊” 祝英杰推开他,去找杯子” “最近有点儿事,办完了我就过去 祝英杰拿起电话,一听是侦信社打来的,说他要查的事有结果了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祝英杰拿到梁山德女友的资料,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看来还要圆谎 “喂!这是我的房子,你拉我去哪啊?” 大半夜的发什麽神经? 祝英杰拉住了沙发 (那个傻大个还真的做阿,好痛啊!他现在知道他身上最热的部位是哪里了?可是那里不仅让他发热,还让他痛的要死 梁山德象几辈子没做过一样的投入,越做抽动的速度越快,汗水顺著耳角流了下来,滑过胸膛 祝英杰实在是痛,於是只有抓住床单,找东西转移自己的视线,并告诉自己下次作时一定要要求前戏,那个傻大个要是嫌麻烦那就他来做上面的好了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老男人吧,我会照顾你的,虽然我没钱,可是我身体壮实,不会饿到你的还是不说得好 “我是有点儿在意拉,只一点儿” “你这个傻瓜!去找你的第一次吧!” 第九章: 祝英杰发飙了,大半夜的把梁山德赶出了自己家 梁山德打了自己几个小嘴巴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 “李小姐,认识一个叫梁山德的人吗?” 李馨一惊” “英杰!那些都是谣传的,要是你肯接受我,我可以和那些人一刀两断永远不在往来的”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 李馨怕梁山德说出什么坏了她做祝家少奶奶的机会,于是先发制人” 秘书诚惶诚恐的说 看着术后还在沉睡的梁山德,祝英杰吩咐师兄弟们说,等他醒了就说钱是李馨念旧情借他的,千万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只说是和梁山德闹别扭了 这一天,师兄弟都在上班,梁山德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也就没了陪床的闲杂人等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 梁山德想了许久,可能吗,人家一个大少爷爱上他这么个人,没钱,没名只有身体还算硬朗,要是说耍他或利用他的话,在知道他受伤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还会借那么多钱给他吗?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要不要去解释清楚?最少要把事说清楚,他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你要出国,多久回来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 “啪啪” 还真用力气 祝英杰拉着了那只手,看着梁山德的眼睛 第十二章: 慢慢的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从浅吻渐渐到深吻,身体也慢慢倒进了沙发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 祝英杰点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我是爱上你的味道他看到你会高兴的你不要怕吗可是他们总算住进了两个人爱的小窝” 门铃不视相的响了起来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   “她真的是吗?”陈芸芸满脸的疑问”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杨明玉回答”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六点一刻,换个装、吃顿丰盛的晚餐,再去和朋友相约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发到“花花公主”仕女沙龙,算一下时间,她们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开场秀才对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   “嗯”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   老天爷!就是那个男的,她要找的牛郎就是他!没有出色的外表,有点吓人,又有很好的体格,不像外头那些小白脸全身软趴趴,摸起来很恶心的样子,她心目中要找的牛郎就是他了!   暗淡的目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席馥蕾回复往常在晚间的充沛精神,摩拳擦掌的准备将那名牛郎占为己有,管他今晚是否有要坐台,是否有人钦点、预约,自己是非将他抢到手不可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高高的,约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壮壮的,但一点也不肥,而自己刚刚撞到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肌肉吧!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直挺有味道的鼻子,然后就是藏在大胡子下看不见的嘴巴”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   “那我在前门等你”他老实回答她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   “不知道   开门的声音吓了席馥蕾一跳,她快速转身,瞪着身上仅着一件内裤的赵孟泽差点没尖叫出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了条浴巾遮掩自己赤裸裸的身子   “你……你干什么?!”她快尖叫了,想冲出去,他那巨人般的身子却偏偏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不得,她快速背过身子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轻触着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赵孟泽深邃的眼神中闪现一抹誓在必得的厉芒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席馥蕾抿着嘴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他对她老是这么客气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谢谢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王庆和坐在她身旁,对她打招呼”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席馥蕾不客气的讥诮一声,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念着说:“算了,想必听了也是白听,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王庆和将目光投注在席馥蕾与林守业身上半晌后回答”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   看着侧向自己丝毫不被外界杂声所干扰的她,赵孟泽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她来”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赵孟泽告诉她.“对于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个交易,银货两讫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你别想这样就缠上我”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我要回家了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听到她的答案,赵孟泽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知道她口中骂的人正是自己,一个该死的混蛋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席馥蕾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吼道,“我……”   “有没有喝的?”他突然打断她说,然后自动的往沙发上一坐,“最好是啤酒,我记得上次你到我家时,我是很有礼的”   赵孟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啤酒拉环用力一拉,然后霎时已被喷洒而出的啤酒喷了一身湿   赵孟泽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迎接她的花拳绣腿,然后伸手一个搂抱,马上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然后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声,这一声中像是包含了全天下的满足似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而夜,才开始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谢谢,辛苦你了“可是……”林业守皱眉开口”席馥蕾告诉他,然后在笔记本上两点的地方做了个“凯尔”的记号,“我先告退了,有事请直接找我   “凯尔”,这是一场硬战,但既然“万能秘书”都说有可为,他又何必自作聪明的放弃这一切呢?也许真如席馥蕾所说的,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一定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她摇摇头”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你还说!”他狠狠的瞪着她,依然生气,“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拿什么冰枕”他霸道的朝她吼道   令人窒息的沉静围绕在他们俩之间,但席馥蕾现在所感受到的却不是他的怒气,而是他那股排山倒海的关怀与爱意,他是真的在乎她呀!多久了,她有多久没听到这种关爱的怒吼了?除了小时候爬树摔伤而被院长吼过之外,已经有好久没被人这样吼了,更别提这种吼声来自一名异性,一个突然介入她生活的奇怪男人”   “赵孟泽!”席馥蕾低吼怒视他”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没事?昨晚昏倒的人是谁?谁的脚又裹得像团棉被?你敢跟我说你好端端的没事?!”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吼道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   “怎么将她娶到手的?有什么招式步数吗?”他突然有了生气,挺起背脊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魏云智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六点五分,怕让赵孟泽久等,席馥蕾破天荒的在下班钟响起后就开始收拾桌面,在众人诧异的目送下快速离开办公室往外冲,然而站在大楼外挥别比自己晚下楼的同事,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该走前门的人都走光后,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可恶的赵孟泽,竟敢给她迟到!   然而六点十分、二十分到三十分,席馥蕾的脸庞由怒不可遏转为忧心忡忡,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她担心的想,双眼更是左右张望着,盼望下一秒钟他就会出现跟前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   “死了最好”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但是对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该感谢的却是运气,因为他们身上没带枪,否则自己因怒涛而不顾一切的冲动只会造成自己的死亡与她的受伤,他真的天杀的感谢他们手中没有枪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   “你最好解释一下”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   “那我自己去查,我就不相信会有‘五盟侦保’查不出来的事,到时候我会让那些人死得很难看   “赵孟泽”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   “那你至少也该让我稍微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说你是牛郎……”   “我说我不是!”   “你就是这种反应”他诚挚无比的说   “‘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席馥蕾又一次呆住了,她去过“花花公主”当然对它有些了解,又因上司请的保镰来自“五盟侦保”,她这个做秘书的当然也会注意一下,所以她对这两个名词并不陌生,可是他是那儿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一边作贼一边抓贼!”   “我不是小偷!”赵孟泽一脸备受侵犯的表情拧紧眉头,她竟然说他作贼?“以前还是小混混时我或许曾   偷过几次的东西,但是现在做老大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种丢脸事?别说我了,如果我手下有人敢做这种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剁了他双手才怪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   “我会替你报仇的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要我放了伤害你的人我做不到”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席馥蕾感动得差点没当场潸然涕下,但她可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能秘书”席馥蕾,当然能控制住自己多愁善感的心,她以平静却又有些撒娇的口气开口,“你别再插手这件事好吗?因为这事关系到我的工作,我想用我的方法去击败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工作?那种卑鄙小人我不教训他,我会不爽”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   “我不会再受伤   瞪着她,赵孟泽已经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魏,快说、快说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   “对”虽然他们兄弟总是揶揄来嘲讽去的,但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娶到如此娇妻美眷,当然也有些嫉妒,但现在再也不会了,因为他也有了席馥蕾   “本来我们也不懂“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赵孟泽一如往常的跟在她后头进入厨房扮演擦拭的角色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   “对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她冷声的对他说   “生气?”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也得到了满足”她冷道   而大门在几秒钟之内开了又关,席馥蕾紧闭的双眼渗出了晶莹的泪水看着桌面两旁堆积如山尚未研读的资料,她将头撑在交握的手背上叹了一口气,突兀的泪水却滴落桌面的报表,模糊了纸张上的字迹更模糊了她的眼,她烦躁的将它拭去,引发的却是更多的泪水   谭廷宽大笑一声,投给柳相涛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带着笑容可掬的帅脸转向席馥蕾,“馥蕾,说真的,前一阵子你到底在忙什么,没有你的舞厅差点没闷死我了”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对呀!馥蕾,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求我送她们花吗?”谭廷宽则是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发出忿忿不平的声音说道,“而我自动想送你花,你却将之   视若粪土,你真的是太狠心了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她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她露出会心一笑,“祝我明天能抢得先机,一枝独秀的得标吧!”她将桌面上剩下半杯的啤酒举高,一仰而尽,随即潇洒的挥手离去”   “你看她会不会恋爱了,又为情所苦?”一直没说话的谭廷宽终于发表意见,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之语”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不管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叫人去看看得好   “等会儿再跟你说”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好,谢谢”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   “总经理   “席馥蕾   “对”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好吧!”看了她良久,林守业屈服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下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我帮你报警   “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算了?”谭廷宽并未停手”她伸手切断电话,脸上的   意志是坚决的   这一点她知道,因为赵孟泽就常常说他会被她气死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有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而不哭的话,他赵盂泽就跟他姓,可怜的齐   有人碰她!席馥蕾心惊肉跳的感受到那恐怖的感受,她的反应是立即的,她尖声大叫,并使出全身力气去挣扎,连续经历两次的生死关头,她明白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战斗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有人想杀我”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陪她走一趟吧!反正这阵子走“凯尔”就好像走自家厨房一样,多走一道要不了自己的命的,更何况说不   定他还能在那舒适的水床上睡一下午哩!   没时间做打扮,席馥蕾穿上利落的两件式套装,然后拿梳子用力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并抓齐所有要用的资料与梳妆台上的几支口红后,便一拐一跳的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啦!   赵孟泽简单的穿着着T恤与牛仔裤酷酷的站在他车门边等她,她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随即告诉他“凯尔”的地址后催促他快开车,自己则开始对着后视镜在脸上涂抹着,熬夜哭泣的她有着比往常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与浮肿,她得小心用粉加以掩饰才行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   “工作,她的公司参加什么‘凯尔’的竞标,今天早上十点开始的会议,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林守业露出一个父亲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边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男人,“这位是?”   “他是……”   席馥蕾正欲开口,赵孟泽就抢着回答,“我是他老公”   赵孟泽眼尖的认出王庆和的背影,肃杀之气一下子便充满了他全身,他咬牙切齿的狂吼出声,“那个王八在那儿,我去找他算帐   “怎么了?”赵孟泽随她张口结舌的眸光看过去,只见台上站的人不是龙华是谁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Mr   “这是商业机密,怎可以随便借人看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   “赵,你先放开他   “哼!”狠毒的瞪他一眼,赵孟泽毫无预警的放开王庆和,让王庆和一个不注意跌了个狗吃屎之姿,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阴冷的目光威胁性的直盯着他看”她说得很客气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   “你想去哪?”赵孟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他   喘了一口气,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度低头埋首工作中,然而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内线,由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而这则表示总经理有事召唤她,她衷心地希望他是找自己进去讨论征聘助理秘书的事,而不是又有什么新工作才好”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凯尔’的莫非先生刚刚来过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难不成他临时动议,改变了和我们合作的计划不成?”见林守业哭丧着脸点头,席馥蕾忿忿不平地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等一下”他看着她缓缓道出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他的声音中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我也没有开玩笑呀!”   “你……”   “馥蕾你好好考虑吧!在今天下班前赶快作个决定告诉我,那样才方便我去找另一个合作对象好啦,就这样了,拜”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他,是赵孟泽吗?席馥蕾的眼中充满了矛盾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他不知道从那边变出另一束花,这束花除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之外,周围全是洁白的满天星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   席馥蕾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他,她缓缓地点头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   秦轼杰露出笑脸说:“三字头吗?那也快了,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太清门的上代掌门人苍松子祈白,鉴于儿子祈磊资质太差,无法获传自己的一身绝艺,于是另收衣钵,让井无波继承他的一身武功,继任太清门掌门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唐凰问道:“金大哥,花铃姐姐和念珏姐姐到了没有?” 金玄白默然点了下头,道:“她们随在两位庄主身后,另外还有其他的人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就因为他一时失神,再加上唐凰的身法太快,这才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耳括子,打得他晕头转向起来 唐凤见他退闪出八尺开外,还以为他让路,跟黄彪点了点头,飞身便往街尾掠去”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如今一见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竟然和唐门的双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谈论之事,显然直指此行动的目的 而江湖上的所谓白道人士或各大门派,也并非每一个人都讲道义,利之所趋,常常是翻脸无情,兵刃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由于所有女眷们都坐在两间厢房里饮酒,欧阳兄弟不好意思挤在脂粉堆里,只得和唐凤、唐凰二人分开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他唯恐金玄白会翻脸,一拉欧阳朝日,两人竟从窗口跳了下去 乔英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朱侯爷是在哄骗那两个愣小子的,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 朱天寿举起酒杯,道:“来!快点喝酒,喝完之后,我们还得再较量八圈 欧阳旭日神色一变,转身就走,接着欧阳朝日也随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只要高天行没在刘瑾府中坐镇,到时候,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可轻易的除去刘瑾 聂人远认为漕帮和唐门勾结,要铲除利胜光的基业,是扫自己的面子,于是领着四十多名手下,在黄彪和利胜光的陪伴下,首先便到了太白居酒楼 井六月走到门口,只见剑魔井六月施出了两种不同的剑法,时而凝重,时而轻盈,将聂人远圈在重重剑芒里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聂人远正和井六月交手,远远听到朱天寿的笑声,立起一层剑网竖在身前,分神往这边望来”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余断情双手捧着雁翎刀,恭敬的奉上,道:“谢谢师父”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巡捕小李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片段的记忆似乎又回到脑海,让他记起了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这两个人” 他的眼珠乱转,转到了怀信楼前,只见方才所瞧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全都神色凝肃的站在怀信楼门口,目光落在远处” 这时,锣声一阵阵的响起,从近而远,又由远而近,显然敲锣的人越来越多了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聂人远从来不知道有人手持大刀,竟会产生如此多的变化,在印象中,拼过的那五招,金玄白的刀有时不是刀,而是剑、枪、棍、矛、戟、钩、钺……他不敢置信,天下竟会有这种刀法,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完全不容他怀疑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天刀余断情练刀二十年以上,更能体会这一刀的威势,也终于领悟到其中的一些精髓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金玄白人随刀走,有似流光闪电,向着刚站稳脚步的聂人远跃去,身后留下串串残影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 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剑魔井六月几乎目瞪口呆,愕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宗主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可是,他此时面对强敌,四下又被包围,怎样才能安然撤退? 刹那间,他的脑子一阵乱转,终于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设法逃走,立刻气沉丹田,逆行经脉起来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啸声嘹亮清彻,传扬出去,有似阵阵密雷,充份显示出他雄浑的真力,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天刀和剑魔两人面色一变,还当他要再度和金玄白交手,一想到那九招之约已过了七招,聂人远凭着天魔大法的奇功,一定可以抵挡住剩下的二招 就在此时,啸声未断,聂人远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转身朝街尾飞奔而去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流云目光一闪,看到追日剑已被金玄白收了回去,而聂人远则保持原先的姿势,双方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一边兵持人质,另一边则投鼠忌器,暂时之间,谁都不愿出手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聂人远脸色阴沉的看着金玄白背对自己,却认定对方将要施出什么诡计,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冷冷的看着金玄白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他目光一闪,只见那些黑衣忍者手举风灯,竟然没一个身带刀刃,这才记起是自己下令他们把兵器收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以免引起漕帮徒众畏惧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那时,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带着齐冰儿,护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刚刚踏出师门,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故此所有目击者都深深为之震慑,个个面现凛骇,连成洛君、风漫天这种高手,都毫不例外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七海龙王边巨豪瞠目结舌,脸上神色怪异,也不知是惊是喜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边巨豪道:“恺儿,这位金大侠是三叔当年结拜的大哥,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之徒,你可以称他为大哥!” 谢凯恭敬的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小弟拜见金大哥”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长白双鹤一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的番子,越过通道,走了过来 这时,从怀信楼里涌出大批的店伙计,有些拿灯笼,有些搬梯子,还有一些漕帮帮众也被张立夫支使着帮忙搬桌椅,一时之间,人声嘈杂” 田敏郎领命带人赶去”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大街上人声鼎沸,七十桌酒席盛开,店伙计托盘端菜,川流不息的从悦宾楼和怀信楼进出,忙碌的替在大街上畅饮的客官们服务 他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不小心便会得罪这些客人,落得个身首异处 后来,锦衣卫的人员全被杀死,衙门的差人都被逼下跪,才知道漕帮宴请的贵宾竟是朝廷的两位侯爷”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 诸葛明指着朱天寿,道:“掌柜的,你弄错了,那位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蒋弘武见到这种小事竟要烦劳诸葛明亲身走一趟,一定其中另有蹊跷,追了过去,低声问道:“诸葛兄,你是不是打什么主意?可别忘了小弟也有一份!” 诸葛明笑道:“这什么楼八丈,被井六月这个疯子打折了双腿,还送进衙门,太奇怪了,所以我去关注关注,一定可以从中捞到好处”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而唯一意见不同的,便是楚风神主张刚性手段,联合各大门派,趁早除去金玄白,纵然为此而失去孙女,也在所不惜 他们到了淮安,依照江湖规矩,拜访当地的大豪楼八丈,结果受到楼大爷热烈欢迎,坚持请他们留下,住在庄院里,两天之后再亲送他们往苏州去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井六月见到为这点小事争吵,于是自作主张,打折了楼八丈的两条腿 他说到这里,长长的吁了口气,灌了口酒,道:“由此可见,人与人之间的许多纷争,其实都是由于误会而引起来的,楼八丈的事如此,我师父和各大门派的恩怨也是如此……” 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明教和武林各派的恩怨纠结,何尝不是因为误解而引起的?” 谢恺儿道:“前辈,你前面的那句话说得有理,后面这段话就说错了,我们圣门百年以来,都被中原各大门派视为异端魔教,不断的打压欺凌,就算逃到海外,也……” 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倏然,远处传来两响更声,更夫拉长了嗓音,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沙哑的声音,在冷寂的街道上回荡着,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一阵夜风拂过,万缕柳丝摇曳,发出阵阵轻响,宛如情人的低吟絮语,是那样的轻柔 夜,更深了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可是,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统领着二三十名东厂番子,在推官大人陪同下,将他提到大堂时,楼八丈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惹上的竟是东厂的理刑官、大档头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那十名番子都是由档头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手下,他们被长白双鹤罚跪在大街上,长达半个多时辰之久,一直都不知原因所在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在那个痛心而又孤寂的日子里,流云本可守着家园,把女儿抚养长大,或者把女儿丢给亲戚,然后仗剑江湖,找寻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一掌将他了结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苏州和南京的忍者们,除了照顾生意的重要负责人外,全数召来淮安,接受训练和差遣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服部玉子兴冲冲的向他解说,流云的发型叫坠马髻,梳头时不用分发,蝶鬓髻皆往后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对,前用金绞丝笼簪,两边两番莲俏簪,插二三对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她眼前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身怀绝学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处深院的少妇,罕得见到外人,这才面现羞色,有些不安 刚才她和风漫云、风漫雪二人比试本门武功,才发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竟然凌驾师父之上,才会逼得她们联手而上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个未婚妻子都发了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连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都各自拿到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两个小丫头乐得嘴都合不拢,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她们,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来……金玄白塞给了曹雨珊两张银票之后,手里还剩下好几张,当他见到欧阳念珏手中紧捏两张银票,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欧阳……祢怎么啦?” 欧阳念珏突然哭了出来,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问道:“花铃,她怎么啦?” 楚花铃低声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楼被那姓聂的摸了下手,亲了下脸,认为失了贞操,我昨夜劝过她,她依然闷闷不乐,极为介意……” 欧阳念珏听到她这番话,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以前所经历的那些,都已过去,如今她要过另外一种日子,就从这个早晨开始吧! 第二八五章收购青楼 盛暑已至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他们有天刀陪练,个个精神抖擞,每天下午在万柳园西北角的广场土坪上,喊声震天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蒋弘武这一辈子嫖过的妓院青楼,最少也有一百多家,可是他从没经营过青楼,把万花楼占到手后,也不知要如何处理,反倒不如诸葛明分到的几间店铺和货栈、客栈管用 于八郎被刀光剑影灿花了眼,这时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过那些剽悍的忍者,连金侯爷的家眷都远远不如”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金玄白道:“蒋大人,你太褒奖他了,其实他距离此一境界还有一线之差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蒋弘武赶忙躬身道:“夫人不必客气,下官是奉朱侯爷之命,特别来此送上美酒十坛,并且邀金侯爷至太白楼一叙,顺便洽谈一些公事”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东厂、西厂之上,可以逮捕这三个机构的任何一名档头或番子,怎不使这些朝官们不为之惊凛 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 他这种动作,让杨一清等官员全都一脸错愕,可是无人敢多说一句话,纷纷垂下头来”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蔡震有些不满,道:“杨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奉诏而来,从未惊动任何人,一路上穿州过府,有没有找过任何地方官员?这蔡巡抚……” 洪钟笑道:“驸马爷,对于令同宗,你就少发点牢骚吧!等一下朱侯爷自会罚他,与我们无关!” 他们谈说之间,已经快到太白楼,只见官轿在酒楼之前停了下来,数位身着锦袍,头戴唐巾的中年人,出了大轿 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到了二更时分,仇钺全身酸痛,连一把绣春刀都拿不起来,这才被小林犬太郎带往武馆,交给大桥平八郎,让他派人替仇钺按摩推拿,并且全身涂上药油,再泡进木桶里洗浴 仇钺记得自己初进军营时,也经过一番没日没夜的操练,当时叫苦连天,每天带着一身酸痛,躺在土炕上,觉得生不如死,终夜辗转难眠,痛苦不堪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假使当时自己不能和周瑛华私奔,那么也有不同的后果,一是和她相偕殉情,留下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服部玉子看到仇钺跪在面前,只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过,轻声道:“你起来吧!” 仇钺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身穿绿色衣裳的大队过后,便是一批穿着红色劲装的壮汉,也是大约百人一队,之后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队,再来则是蓝衣大队,最后则是褐衣壮汉压后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当时诸葛明、蒋弘武两人未率众出击,曾经加以劝阻,不过朱天寿认为此行既是要引蛇出洞,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北京,就一定要闹得越大越好,才会在江湖上掀起大波澜来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成洛君首先驰到邵元节身边,跃下了马,笑道:“这么好玩的事,老夫怎能不来凑热闹?” 边巨豪和风漫天二人,依序下了马,朝邵元节抱拳行了个礼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纵然如此,高天行的弟子聂人远自称是明教日宗宗主,也证实了剑神的确是明教余孽,很可能便是昔年明教教主留下的子嗣或弟子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他想到这里,放下心来,只听边巨豪笑道:“国师之言,深得我心,就是这么个说法”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走了大约十多丈远,已见到二十几骑骏马迎面缓步而来,领头的两名粗壮黝黑的大汉,正是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伊贺流中忍 他再一想到朱天寿常常称兴王为兴献王,而兴王朱佑杭从三十岁之后,便要藉助药石才能行房之事,觉得其中颇有关连之处,不由恍然大悟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使用过多种的变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是以对于一变为内行厂的番子,再变为五湖镖局的镖师,全都极为自然,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这番话入耳之后,让他觉得全身飘飘然的,步履更觉轻快起来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第二章第二九章过境蝗虫 当天夜里,随同金玄白走镖的五湖镖局车队,投宿在徐州最大的一间群英客栈 而朱天寿所领军的八百多名明教徒众,以及随后赶来接应的一百多名卫军兵士,分别包下了三间客栈,双方相距不到一里,互不干扰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当这份名单交给田中春子,派出大桥平八郎带领十名忍者,从群英客栈送交邵元节后,皆大欢喜,群英客栈里大摆宴席,欢庆此事 这些女子眼看明教复兴有望,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开席之后,闹起酒来不比别人差 由于客栈门外,插满了明教的旗帜,那些知府、知县们原本都还心头忐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他们二人不敢独吞,除了自己留下小部份之外,其他的便发下去给属下人员,于是皆大欢喜,每一个随行的内行厂番子和卫所军士都是荷包满满,精神百倍 江彬依照指示,派出李琮,带领二百名军士先行,沿途封锁官道,清除旅客,布桩二十里之远,务必让五湖镖局的行列畅行无阻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这时,他不禁暗忖:“明教恐怕总有一天会从江湖上消失无踪,而这种雀戏,很可能会永远流传下去!” 他从星宗女弟子想到了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觉得这种雀戏之战,他日随着忍者们的返回东瀛,也很可能会传入扶桑倭国,就此永远流传下去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这才爬了起来”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江彬见他们行动缓慢,气得大声斥骂,等到金玄白一走到身边,更让他慌张起来,赶紧上前,一边替李亮三松绑,一边不停的道歉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李亮三脸色大变,道:“我就是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可是他对于武当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拳法或者刀法,都熟悉无比,此刻,当他的目光一投入战局中,立即便认出那手持长剑,能从剑上逼出一条火红剑芒的人,正是金玄白,因为他此刻使的便是武当剑法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雄劲的掌风落在河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湍湍的激流几乎为之而断,水波飞激中,空性大师已藉着反弹之力急速的换口气,跃回了河边碎石布满的沙地上”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他有如一只陀螺,急速的转着圈,施出一生的绝艺,时掌时拳,连续变换了五种功夫,才挡住了那有如骤风暴雨的绵密攻势,但是整个人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青木道长脸上蒙着布巾,看不出表情,可是空性大师已变得一脸凝肃,有些灰白的浓眉皱了起来 他抬起双脚,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金施主,江湖上传言,你一身绝艺得自枪神嫡传,如今看来,你的少林功夫也获得了真传,老衲见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华山老人盛琦见他有些不悦,淡然一笑,道:“老夫偕同大和尚和臭道士一路从长白南下,见到江湖上一片纷乱,到处血腥,全都是流传着你率领着镖师追杀各地绿林黑道人物的事迹,北方的江湖人物,无论黑白二道,都视神枪霸王为杀神……” 他说了一长串话,看了身旁的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当时我们三人鉴于镖行失镖,为了取回镖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故此未加干涉,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听到江湖传言,已从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又重整旗鼓,再出江湖,所以才日夜赶路南下……” 空性大师哼了一声,道:“我们连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发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不在江北,真是……” 盛琦见他摇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由笑道:“由此可见,江湖传言,不能当真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因为他练剑多年,到如今才能从剑上发出十朵剑花,而金玄白却能一剑灿放出十四朵剑花,可见功力之深,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青木道长曾经身为武当掌门,武当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立刻便知道他这番话极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复的剑法,难以破解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金玄白见他突然称自己为“大侠”,知道自己露了那一手,果真震住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武当高手”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金玄白沉声道:“张三丰祖师手创武当,至今延续了一百多年,据说派中弟子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如果继续抱残守缺下去,武当绝艺将会不断的失去,终有一天会没落下去,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青木道长垂下头来,不敢触及金玄白那炯炯有如明星的眼睛,只觉耳中嗡嗡直响,脑袋似乎遭到铁锤不断的重击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一脸欣羡和景仰的神色,仰首观望,浑然不知自己已暴露了形迹,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也随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站起,并且开始指指点点的说起话来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金玄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也同样的以传音入密之法和他交谈,目光闪处,已见到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联袂追了过来,距此不到二十丈远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盛琦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便投入苍茫的夜色中,很快的便已消失了踪影 当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逃到了镇外桑田,眼看镇里处处燃烧,烈火奔腾,不禁看傻了眼 李亮三倒吸一口凉气,跃了下来,不想继续再观看这种残酷的画面”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那块腰牌,只觉世事变幻,有时真的荒谬无比,自己出身武当,后来被逐出门墙,改投昆仑门下,应该算是正派门下弟子”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他一想到何康白,蓦然见到一个身穿水蓝劲装、头扎花布巾的美女,手中长剑一绞,砍下了一个卫龙神甲兵的一条右臂 随着梅影乍起乍没,又有两名蓝衣神甲兵丧命在她剑下,尸身跌落出去,顿时刀阵出现破绽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他心里明白,就算高天行把五名尊者一起带来,统领着所有的卫龙神甲兵,一起杀到此地,恐怕也无法取胜,更何况这回只来了一营兵马? 那些卫龙神甲兵分开数处应战,完全不见统率之尊者,可见领头之人已被除去,他们才会负隅顽抗 他们之所以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仅是因为高天行不让他们行走江湖而已,说到底,训练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暗中保护九千岁刘瑾的人身安全,以及为他日图谋大业做准备……如今这一营人眼看支持不久,那位领军的五行尊者也不见踪影,显见不是死于金玄白的剑下,便是已被擒下,正在逼问口供,看来高天行的宏图大业终将付诸流水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何夫人笑道:“贤婿,你对这两个丫头太好了,难怪她们都不怕你” 齐冰儿斜眼睨了他一下,娇嗔道:“哥!你怕跟在旁边付钱啊?溜这么快做什么?” 金玄白笑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哪是这样,我要去和朱大哥商量一下行程”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朱天寿眯着眼,一脸舒服样,见到金玄白进来,笑了笑,睁开眼道:“云云、蕙蕙,祢们回去侍候恺儿,这里暂时用不着祢们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仍是站着,忙道:“贤弟,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这里坐着,愚兄正好有事和你相商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批人来历不明,诸葛大人虽是手边实力雄厚,却也有些担心,故此准备和蒋大人会合一起”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第二章第二九七章神功驱毒 秋夜,风凉于水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他看了盛琦一眼,道:“我受到另一位师父九阳神君的影响比较大,他老人家一再的告诫我,要我在行走江湖之际,恩怨分明,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武当只要不视我为仇寇,我一定不会伤害武当任何一个人”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盛琦凝目注视着他,道:“你若是能帮老夫拔出这附骨之刺,你想要知道什么,老夫只要知道的事,一定明确告知,绝不隐瞒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JZ※※※且说小太监张忠和四名年轻女子,在军帐之中摆好了酒菜,便围坐在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身后,忙着替他们斟酒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朱天寿极感兴趣,问道:“定基,你说说看,怎么卢知县也会被他痛骂?”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这都怪小人,因为我心急薛士杰失踪,恐怕找不回来,有负金侯爷所托,让薛女侠不安,所以见到了县衙之时,特别跟推官交待,迷失的薛士杰,是当今武威侯爷的小舅子,若是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包括县官以下,都会遭到革职查办的惩处,所以卢知县急得要死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而赵定基本人也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收了卢知县二千两银票,说是贴补锦衣卫校尉们的旅费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赵定基就自己所知,详细的禀告,特别推崇他为武林中年轻一辈中的明星,武功造诣直追天下十大高手,他日成就未可限量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自此之后,武宗皇帝任性妄为,无论是宠信伶人臧贤或是钱宁、江彬等佞臣,都不容朝中大臣有置喙的余地,任何御史敢进谏,轻则廷杖数十,重则罢官,甚至遭到砍头,使他成为明代排名前三位的昏君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当他一提出神枪霸王这个名号时,满寺皆惊,峨嵋上下才知道成大档头口中所说的武威侯爷,便是那位毁了双剑盟,打伤无法、无果、无明等诸位峨嵋派高僧的金玄白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赵定基抬起头来,一脸的傻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第二桩是巩大成的表哥,被称为神力天生的大开碑手丁重三,在获知表弟死于神枪霸王之手后,于是号召北方的三十多位武师和名剑客,欲替巩大成讨个公道,结果全军尽没,无一生还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他笑了笑,又道:“至于女色方面来说,温驯可爱的美女,就算脱光了躺在我的面前,反倒引不起兴趣,一定要她反抗,让我采取半强迫的手段,才会感到满足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可是金玄白把整个情形说了出来之后,邵元节认为金玄白孤身前往衡山,极为冒险,因为漱石子身边还有空性大师以及衡山袁长老二位高手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朱天寿大笑道:“这样很好啊,有盛老在旁凑合,你的未来岳丈和岳母早晚会破镜重圆,何况你为了她们的安危,还特别请成老、边老和风大侠一起随行,如此浩大的阵容,绝非漱石子料想所及,到时候,无论他作何盘算,都只能投降”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你转告邵道长,行程由他决定,嗯!前面找个空地停下,金侯爷等一下就要带人动身先行北上”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那名大汉道:“尊者请放心,只要发现埋伏,我们就纵火,烧死那些兔崽子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木尊者在马上弯了弯腰,道:“禀报长上,前面已到张家渡,路上并无敌踪”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高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高天行一眼望去,立刻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 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大喝一声,连人带刀挟着巨大无匹的刀气劈了过来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到了这个时候,高天行才完全明白这批人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 高天行连守带攻的挡了他几剑,却看到余断情退了下去,显然不愿意联手围攻自己 他被尊称为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井六月所能比拟的,精神一凝,连挥三剑,已把井六月逼退八步之外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高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 湖北安陆兴王府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 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她自另一个洞口出来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他 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疾风,你在这儿等我!”他拍拍白马的 背部,在它耳边吩咐道,随即提气往上飞去 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来到湖畔,只见那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粗布衣裳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她在湖面找了片白色的丹红妃叶子慢慢搓起细白的身子来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 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 则是用来……让自己更美丽动人……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 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 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连君瑶回过神来,眨眨眼,他依旧屹立不动耸立在她眼前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 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 他转过她的螓首,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下唇,缓缓吸吮,轻轻咬噬,那如 兰的芬芳令他止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她,他遂用舌尖轻柔地顶开那两片如嫣的唇 瓣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他的话,连君瑶似懂非懂,可她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欢,她听仆人说过,那是 “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你要娶我吗?”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明天,等我,知道吗?”他粗嘎地 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明天午时,记得吗?”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嗯,记得了!” “乖!”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话说至此, 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 以让她钻下去她窘红着脸点点头,低垂着螓首啜嚅着解释道:“这里从来没有 外人进来过,所以我才敢……这样子下水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 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 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 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 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小黄,怎么了?”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 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 幻般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 下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 她忙拿起那湿衣服回身走向洞口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 “那,我先失陪了!”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杨氏藏起心头的得意,这道羹是她毕生的功力所凝聚,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就 靠它来达成,现在她要要帮女儿讨更大的荣华富贵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 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他的心微微一荡,勉力按下胯间的蠢蠢欲动,抓起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子呢?而且,她居然裸着身子 任他为所欲为,在他心目中,她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刚才,一定是置身在那忘忧谷里,让她忘了世俗的一切,才会开口问人家是 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连君瑶忍不住捣住滚烫的脸,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汗颜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他踏稳脚步,屏息静听,确定了洞内只有一人的纷乱呼吸,才松了口气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怎么了?”凌洛风哑着声问,并腾出一手摸索着她的脑袋,立即摸到个小 肿块 他走出洞外,天已放晴,只是地下难免泥泞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生平第一次,他亏欠 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 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 的决心……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 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 连君玲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了一手的血 “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都怪我们夫妻教女不善,竟然教出 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来,原是家丑不想外扬的,不过凌公子……唉,君瑶她曾 做出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至今仍没人愿意上门来说媒,昨日没让她出来见公子也 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我们连家也不敢将个已毁了身的女儿嫁与凌公子为 妻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 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 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 他摸摸连君瑶的额头,又解开了她的穴道,“你帮她换套干爽的衣服!”冷 冷地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他跟清叔退出门外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 “你放心,我会的”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连君瑶沉浸在美梦中,她听到那日在忘忧谷中的那名男子在她耳边对她轻声 细语,那迷人的嗓音她还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 看见那英俊的男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连君瑶摇摇头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 会儿却……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 你 “大夫说要什么药,或是补品,你就马上去办” ☆        ☆        ☆几周后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真是奇怪,每回想起他未来的小娘子,他的身体就会起变化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 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 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 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他没说出他正 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嗯”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 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 …… ☆        ☆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 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眼见那暗器快速地朝身上飞来,凌洛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翻过身以躲开那 致命的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旁的人儿一闪,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将经 过一番恶斗而虚弱的他压平在床上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这段期间内,要是那两个刺客再来,青风山庄上上下下只能任 他们鱼肉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乖,别哭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可以自己吃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你,你的伤呢?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病后体虚,她问得有点气促 “不行!你失了好多血,一定得喝完这补血药汤 “我,我求你,你休了我吧!”她无法再忍受他对她这样好了,她怕自己有 一天会不舍得离开他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要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没 人敢笑话我!” 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 “你累了,睡吧!”他让她侧躺,自己小心地贴着她的背躺下来,“好好睡 一觉,别胡思乱想!” 连君瑶虚脱地靠在他怀中,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他抬起她低垂的螓首,突然了然地笑了 “你的肌肤好细嫩!”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当日在小湖边,她裸着身子在他怀 里的画面,胯间霎时硬挺得难受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凌洛风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连家能有那样的富贵,原来全是靠他的小妻子一双 巧手才得来的,然而他们却虐待她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连君瑶怯怯地靠进他的胸膛,她已经习惯了他温暖的体温 “君瑶是个少见的好女子,你可要好好珍惜她!”他知道那晚她不顾自己的 性命救了儿子,对这儿媳妇更是疼进了心平日在 房里他就老爱抱着她,已经够教她羞死了,不过没人看见也就算了,可这会儿… … 他动作坚决却不失温柔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腿,托起她的下颚,“咱们是夫妻, 不用害羞!” “可是,会被人看见……” “那又怎样?我喜欢抱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让我抱吧?”他暧 昧地朝她眨眨眼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她叹息着道 “小宝贝,那不是飞天术,那是一种轻功……”接下来,他细细为她解说武 功的奥妙,又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让 我种好不好?” 望着他的小娘子一提起丹红妃便满脸泛发光彩,令凌洛风有点不是滋味,但 她那一脸恳求令他不忍让她失望,“可以是可以,不过粗重的工夫得让下人帮忙”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 原来那于氏一心以为他这个未来的少庄主深怕有其他的兄弟与他分家产,便 下毒手害死她的两个儿子,而他爹却偏袒他,不查明两个小儿子的死因,任他逍 遥法外,于是便怀恨在心,与她表哥一同设下这条毒计,打算先除掉他们两父子, 然后再一步步并吞凌家的家产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算了,往后还是不要再纳妾,不 过这继承香烟的事就得辛苦他的小妻子了您和清叔走后没多久,她便在门外嚷着要找您,后来 见了少夫人的面,就向她哭诉,说是少夫人未来之前,您是如何地疼爱她,还说 ……还说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这辈子是离不开您了,直哭闹着要少夫人答 应她成全她,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侍妾,才肯走!”小青撇撇嘴,心下对 那女人的行径着实感到不满,“那之后,少夫人就躲在房里……” 凌洛风越听一张脸益发沉凝,冷笑道:“你们就任那种女子跑到少夫人跟前 撒野?我还真白养了你们这班奴才!” “少爷,是小智子该死,没能拦住彩月姑……” “不!不关你的事,小智子 连君瑶止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怯怯地问:“你很生我的气?” “废话!”他撬开她又咬住的唇,冷声问:“为什么答应让她做我的侍妾?” “她,她是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住在庄里,你自然是准备要娶她进门 的“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他反应过度了, 她原就逆来顺受惯了,若今日像只母老虎般将彩月扫地出门才真叫奇事一桩 “瞧你傻愣愣的,怪不得那么好骗!人家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你是说那彩月姑娘骗我?可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名节……” “你知道杨春媚嫁给你父亲之前是做什么的吗?”他看着她讶异地睁大眼, 才点头续道:“没错,那彩月也是个花街姑娘,她想从良想疯了,竟算计到我头 上来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凌洛风知道她的善解人意是出自内心的,然而他也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那抹 灰暗——交集着恐惧和退缩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每晚她总是想着这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她喜欢睡着后的时光,因为他 常会入她的梦来,在梦中,他总是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拥她进他温暖的怀抱,然 后柔声对她说:“我们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每回都好希望能永远沉溺在这样美丽的梦中,不要醒来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她的娇吟低哦,仿佛是一种讽刺,凌洛风沉着脸,更粗暴凶狠地在她体内冲 撞得越快、越深……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深深一击释出热液,而她则因承受不住他长久的 冲击而陷入半昏迷中…… ☆        ☆        ☆凌洛风只伏在她雪白细嫩的背上 粗喘了两声便抽离身躯,将她翻转过来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垂下弯翘的睫毛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连君瑶只能摇着头,泪如泉涌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连君瑶默然“等少爷气消了,自然就会 来接您回听涛阁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这日她又坐守门后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看着我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双眸紧眯,“连在这庄里都有你的 姘夫是不是?我去湘西的时候,你究竟偷了多少人?” “没,没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似的戳进她的心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连君瑶吃惊地张开眼,愕然地对上他火光四射的黑眸 许久,许久,房里面只听见他们两人粗粗浅浅的呼吸声 连君瑶没有再做辩解,只是闭上眼睛静等着他的拳头落下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她找出压在衣箱底的粗布衣裳和鞋袜——那是她当初打算逃婚时穿的,如今 只好派上用场 “点心吃完了,你们睡个午觉好吗?” “好,不过娘要唱歌给我们听!”小桐和小巧异口同声说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谢谢娘!”连君瑶心头暖暖的,遇上干娘和小智子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小智应该是今天回来,咱们等他回来后一起吃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清叔也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牢眼前的小男孩,这活脱脱就是…… “少……这是您的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问道 “乖!”清叔回过神来,“小桐,你几岁了?” “我和妹妹今年四岁了,我们是双生的!”小桐竖起指头神气地宣布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 凌建扬听了这番连褒带贬兼推卸责任的话,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作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 凌建扬对儿子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清磊忠心耿耿为山庄做事,他怎么可以用 这种不善的语气同他说话 想到青风山庄,她不免又想起他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在他满脸的戾气下不觉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收紧垂在身侧的左手,仿佛她一说谎便要一拳 狠狠揍向她 “跟我回青风山庄!”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第一眼看到那两 个孩子时,便认定了他们是他的孩子,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根本就不容他忽 视 凌洛风目瞪口呆,她竟然以为…… “闭嘴!”他的暴吼声令她安静下来,只是却如一只惊慌过度的小兔子般呆 愣住,他粗鲁地揪起她,“进去带两个孩子出来,现在就跟我回青风山庄!” 她水朦朦的眼眸充满惊慌,一直摇着头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是因为那个李智是不是?”他狠狠地甩开她,令她踉跄了好几步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到底还小,又经一路颠簸,小桐和小巧不一会儿便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我……我现在不吃肉了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 “你……我要……要回房去了,我……小桐小巧醒来不见我会哭的!” “他们大了,该习惯自己睡!”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怒目瞪向她,“叫你 过来帮我脱衣服听见没有?” “你,这样……这……”天啊!他不会真的…… “嘿!你不会不懂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连君瑶惊慌地想逃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待他查清楚孩子不是他的后,她又得离开青风山庄了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她的哀痛上蓦地击痛他的心房,令他不禁停下动作,可被背叛的感觉立即攫 住他的心,令他只想狠狠地报复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她,为什么会这样下贱? ☆        ☆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外找一 双儿女,但小青告诉她孩子被少爷带去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        ☆        ☆连君瑶在他的监视下,忐忑不安 地吞下最后一口饭,马上便被他拉起身 他的反常将她弄糊涂了,一时竟又呆住 “还不下水,可是等着我过去帮你?” 他调侃的语气透着亲昵,令连君瑶的心无来由地一颤 “看着我,我有话问你 “这不一样!”凌洛风断然道,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是自愿给别人 的,我当然无法原谅你,但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被强迫的,就不会苛责你!这 些年咱们就不必这样分开!” 连君瑶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还是一样的!” “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你这样的娇弱,根本不可能敌 得过男人的蛮力!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就不必一个人闷苦了自己“他们是那个人的 孩子!” “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凌洛风低吼,他不可能错认那份骨肉相连 的感觉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 “你一定很痛恨……那个人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小桐和小巧一见爹时,即高高兴兴地唤着爹,围到他身边来,尤其是小巧, 胖胖的小手钳住他的大腿,仰高精致的小脸,一脸渴望抱抱的模样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他本就喜欢逗她,可近来这却成 了一种必须得手段——他纯粹的温柔只换来她越来越沉默退避的回应,逗着她玩, 起码她有时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多抬头看他几眼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连孩子都生了的女人,竟还这般生嫩,他一以前 当真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才会将她错认为是那种女人! “他不是你的亲弟弟,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女人,同住 一间屋里,你早就把他给吃了!而且真正淫荡的女人,没一个能忍受得了四年没 男人!懂了吗?” 眼见她仍一脸困扰,他继续耐心地为她解开心结,“记得吗,当晚在山洞里, 你死命挣扎,是我用蛮力制住你的,你根本就无从逃脱,后来,你虽然看不见我 的脸,但是你的身子认得我的身子,就好像我的身子也认得你的身子一样——那 晚我总觉得自己怀中的人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懂得如何撩拨你的身子,因 此,你最后才会跟我一样迷醉在欲望之中,你明白了吗?” “真的吗?”是那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怯怯模样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3)厨房烧掉半边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何名?” “伟歌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嗯!积劳成疾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顺道帮一只耳擦了擦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当起了导游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 “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万变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戏台上灯火辉煌,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二人均欷歔感叹地摇了摇头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只见他窘得微抬眼,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啊!”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装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棍杖,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6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丑了才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 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看见狸猫笑,姬娥仿佛很是意外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沉默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抬起头来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容貌超出其妹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两分钟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再会不送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故唤‘加菲’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去寻你”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齐百样种子,以祈丰收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意境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皇上轻蹙眉头臣媳欠思量了”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着实让我失望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措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拂一些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七喜应声道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 我一笑,扑了上去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今日二位来得迟,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行!就要一间上房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抬进来吧”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 “嗯,我没事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不过,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便是希望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奴婢(奴才)告退” “太子妃听旨早死早超生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只要能保住云儿性命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了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算了,我不跟变态讲道理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传遍整片竹林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三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他还活着”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但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啊?……是 “属下参见陛下 “平身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谓之劳了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孩儿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著,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马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潭水轻轻摇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下去吧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1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是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得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 几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我放下筷子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紫苑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我又哼唧了两声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眼前大自然的美景让我叹为观止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 “是”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5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进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垂下头埋头苦吃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进来吧也可助她早日解毒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3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文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花翡应道花翡揽着我,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抵得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庆幸的事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左右为难”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慢!”方逸急了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巧娜的父亲似乎很有威望的样子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我知你难过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愉快地回复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变成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让他们齐聚到这里来 “桂郎,奴家也要抱”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 “安,不走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宫女垂目敛眉”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他已然折返香泽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之后,夜夜如是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我抚了抚他的头发”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五毒教主玩笑了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撑船老汉谈兴颇高”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 “免礼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 “甚有道理朕亦以为如是”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看着她略显涣散的眼神,钟皓辰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吃的怎么样?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当然!”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迅速起身 “男装应该在那边……”尹未希指向商场的左侧,她是很了解这个地方的,之前总是陪着爸爸来这里挑衣服 没想到,一年之后,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男人 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酸…… 第247章 钟皓辰轻轻点头,他毫不否认,她确实是是名门千金,否则不应该对如此高消费的商场地形如此了解 襟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处,她在想什么?! 刚要走进她的时候,钟皓辰的耳朵里传进来一阵窃窃私语 “亲爱的,怎么了?不舒服吗?”钟皓辰走过来,轻轻的牵住她的手,将她紧紧的环住,一脸的温柔 亲爱的?!二个服务员的眼睛立刻瞪到了它们的极限,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皓辰,以及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停车位,钟皓辰为她拉开了车门,直到她安稳了,才关门上车 “谢谢你……”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前方,“我们走吧!等处理完那些文件,我该回医院陪宁宁了 可是……他会安息吗? 别墅被卖,哥哥差点儿丧命,美希和小妈不知去向,而自己又如此的落魄,没有一点可以让他老人家省心的地方,又何来让他安息?! 酉自己的真是不孝! 车子迅速的开出了停车场,在驶往钟皓辰公司的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钟皓辰的眼睛微微的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尹未希,然后轻轻的按了接听键 “嗯,没问题!”尹未希轻轻点头,她一个小员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钟皓辰不想打扰她,保是轻轻的将被她压在胳膊下面的报告拿出来,而她,却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猛的张开了双眼 当走到门口,看着钟皓辰从衣服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极其平静的将它插到锁眼里,然后“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尹未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脸不解的看向钟皓辰 “生日?”尹未希惊讶,“哦,对了,今天我生日……呵呵,我竟然给忘了!”尹未希酸酸的一笑,抬头看着这熟悉的环境,看着楼梯上那个熟悉的房间,心里一阵抽痛 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陪着你,走完下半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不可以不理解,或者装作完全听不懂? 第250章 可是……她明明就了解他的意思 “对了,你生日,怎么可以没有礼物呢?!猜,我买了什么东西送给你?” “没事,有你的祝福就足够了,不需要什么礼物 钟皓辰,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歉疚里,活在对你的感激里吗?!还是你准备做第二个夏煊泽?想要拿这栋别墅来控制我的下半生? 不,这绝对不可以! “谢谢你!但是……这个礼物,我不能接受!”心里的某个地方,不停的痛着,她无法控制那种再次回家的欣喜,却更无法接受这种高额的人情债 望着他如此深情的眼神,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像有种魔力一样,紧紧的将她吸引着 这个男人优秀到她无法想象,而他……竟然像自己求婚?! 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前方,钟皓辰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将身体慢慢的向她靠近,在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轻轻的低下了头,将他温柔的唇慢慢的递到她的唇上 可是,对于她的躲闪,钟皓辰似乎早已有了预料,就在她立刻逃开的刹那,钟皓辰稍加用力,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没事!”尹未希冷漠的回答,眼睛看向别处,胃里那种翻滚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就是那种突然而起的反胃感,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是宝宝,他在提醒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 在宝宝还健在,在自己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心之前,她不能给这个男人任何的承诺,更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的误会 他知道,她跟其它女人不一样,可是……他并没有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更没要求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可是……至少,让他看到希望,让他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心,总可以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252章 他知道,她跟其它女人不一样,可是……他并没有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更没要求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可是……至少,让他看到希望,让他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心,总可以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尹未希整个人愣了一下,做了这么多?!是啊,他为自己做了确实很多的事情,包括……这座别墅,即使自己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他确实做了 襟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皓辰……”尹未希真诚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包括我和哥哥的命都是你救的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必须接受你的爱更何况……” “何况什么?” 酉“更何况,我不能把这颗还没有被“清洗”干净的心交给你!那样是对你的不负责 更何况,自己怀孕了 转头,看了看窗外的一片暮色,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钟皓辰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可是,对不起,我接受不起……” “你不一定非要接受不可的” “皓辰,让我静一静好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尹未希心痛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知道,在自己面前,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看着他为自己做这么多,她的心真的有些快要撑不住了 可是,冲动是魔鬼! 她知道,从一开始,他对自己就是一种怜悯,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种怜悯会有所改变吗?她不相信! 或许,到目前为止,连钟皓辰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那种怜悯到底是什么 夏煊泽的心里其实是很犹豫的,这个时候,即使不是宁宁要求,他的心里也有些担心 第254章 果真,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休闲的米白色背包静静的躺在那里,毫无疑问,是尹未希落下的 他不喜欢这样!更不喜欢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这么说来,你很没安全感,对吗?!”夏煊泽听到这里,心里反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像钟皓辰这种男人,如果不是感觉到不踏实,一定不会警告谁 可是……他却从另外一个角度发现,在她的心里,那个男人一定没有完全离去,而是悄然的存在了她的内心深处,而这个秘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我钟皓辰从来不知道安全是为何物!”钟皓辰违心的说着,看着窗外的眼睛微几天的眯起,一辆车子竟然由远而近,开进了院子里 襟她说过要自己静一下,可是……整个过程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去想什么太多的东西,现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尹未希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进来吧,外面冷……”钟皓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向房间里走去,心里的疑问当然没有立刻问出来,他知道,她也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 吓到脸色苍白 不过,还好,没有摔倒地上,看着坚硬的地面,尹未希的脑子突然“嗡”的响了一声,还好……还好……只是一场虚惊 尹未希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心却一阵阵的抽痛着 “可不可以不要?!”钟皓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做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去帮夏煊泽养儿子?!即使那同样也是未希的孩子可是……,如果我放弃这个宝宝,如果我再做手术,那么这辈子我将全彻底失去当母亲的权力” “好……”尹未希轻轻的回应,心里猛的抽痛了一下,就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了进去一样,无法控制的刺痛着 钟皓辰走了,他一定很生气,也很伤心吧?!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但是尹未希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皓辰,对不起……,我喜欢你,可是,我却不能为你杀掉宝宝 可是……这些都是只是如果! 事实上,宝宝和钟皓辰同时存在,而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更没有去享受幸福的资格 尹未希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你认错人了吧?!这里的房主已经搬家离开了,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看着那个还算是白净的男人赖皮般的坐到了自家的沙发上,尹未希突然感觉事情或许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这个男人那不友善的眼神,让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心里一阵后悔,刚刚怎么会忘记把房反锁一下呢?!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竟然让这种小混混走了进来,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足够了!”熊天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过去,眼睛犀利的看着她的眼神,“你是尹未希,夏煊泽的老婆!这……没错吧?!”他如果没有做足了功课,怎么敢轻易动手?!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尹未希防备的往后退了二步,但说出的话却底气十足,“我警告你别乱来,有什么事你找夏煊泽去,我跟他毫无关系 “不对!离婚协议书虽然签了,但是……还没有办正常的手续,应该不算离婚吧?!”夏煊泽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竟然悄悄的往上飘浮 “你好,我是夏煊泽!”夏煊泽警觉的应答,医院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呢?!该不会是宁宁发生什么事了吧? “你好夏先生,这里是仁爱医院,夏煊宁小姐有话要跟您说,请稍等一下……” 夏煊泽紧绷的神经听到这句话后,才轻轻的放松了下来 尹未希和钟皓辰在一起,他们去了哪里?去哪儿找她呢?!而且一个小时之前,自己刚刚又打过她的电话,却是钟皓辰接的 突然,一只大手一把将她的发头抓住,并狠狠的往后一拉,尹未希无法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酉“夏煊泽?!”尹未希惊呼,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怎么?很意外?”夏煊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但是只是那么一刹那,便将语气压的低柔了一些,“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是发自夏煊泽的声音吗?!他怎么知道自己生日?心里微微一颤,这是她认识夏煊泽以来,他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看来……她真的是遇到了地狱的使者,更了解到了他对夏煊泽的狠!他竟然为了报复夏煊泽杀了乔娅,那么自己…… 完了!死定了吗?! 尹未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今晚……如果没有人来救自己,哪么这个男人一定不只是让自己死那么简单 于是…… 酉“我在尹家别墅!”尹未希猛的冲着手机的方向大喊,希望他会听到自己的喊声,也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还好碰到了客厅里的沙发,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子,看来,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在自己还没允许的情况下,竟然告诉夏煊泽他们的地址?! 这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据他所知,夏煊泽现在应该是在据这里一百公里的仁爱医院里照顾他那个残废妹妹,即使他现在赶过来的话,也该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可是……她还在吗?! “当然!对付你们,就是对付他!我希望的并不是夏煊泽去死,而是让他比死还要痛苦的好好活着!”熊天阳阴冷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然后一把将尹未希从沙发上抓了起来,“所以,你们也就成了我的目标!” 阴冷的语气,在这接近冬季的夜里,让尹未希感觉整个房间都冷的要命 看着眼冒凶光的男人,尹未希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请求我温柔一点?”熊天阳愣了一下,看着原本还惊恐不已的女人,此刻突然变的如此冷静,反而有些疑惑 去吧?!当听到这二个字的时候,尹未希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似乎突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心里一阵后悔,如果自己能够跑快一些就好了 尹未希疯狂的反抗着,手与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可是,二只手却连他的一只手都无法掰开 相反……顷刻之间,上衣被他疯狂的扯开了来 立刻,一切停止了下来! 熊天阳警觉的转头看向楼下,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立刻瞪大了二倍上下来,一把将她猛的从地上拉起,紧紧的抓住她长发,狠狠的拉进自己,“这么美的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开?!我还没有享受够呢!怎么……你要亲眼看着我们的表演?” 熊天阳一副赖皮的样子,将未希的头发狠狠的抓向自己,并将她苍白的脸色慢慢的按向自己,眼睛却直直的看向夏煊泽 “站住!”熊天阳怒吼,夏煊泽每接近他一步,他的神经便紧绷一分,直到看着他跑到了半截楼梯,他的才心迅速的跳了起来“谁让你上来的?!谁让你走过来的?!滚下去……滚……” 夏煊泽立刻停止了脚步,眼神放在他手里紧紧抓住的尹未希的脸上,而她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我要你给我跪下,请求我,还有我妈妈 他想让她迅速的逃下来,到他的身边 “啊……”尹未希的头再次被狠狠的抓了过来,松口直直的对着她的太阳穴 “熊天阳!你别胡来!”夏煊泽立刻感觉到事情确实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目前看来,即使熊天阳有什么精神障碍,那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精神病患者”熊天阳冷冷一笑,“我果真没有赌错!不过……可惜了乔娅那个笨女人了 第266章 可是……他的脸却顿时变的苍白 “好啊!那我就先让你去天堂,跟我妈……啊……” 熊天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夏煊泽的手猛的一抬,击向他的手臂,熊天阳的手臂随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上抬起,枪也不受控制的被举到很高,而他的食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板机 看着打在一起的男人,尹未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而已经脱离危险的她,远远可以有逃出去的机会,因为她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不能! 夏煊泽为了救自己,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她一定要帮他,可是……要怎么帮呢?! 看着被踢来踢去,抢来抢去的手枪,尹未希意识到,除非把熊天阳按下,否则,那把枪就是关键 “啊……”尹未希惊呼,伸出的手立刻被动的缩了回来 他真的没有力量再去保护她了,这个笨蛋,为什么就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呢?! 可是……尹未希似乎根本就不想听懂他的话,她不但没跑,反而迅速转身,伸手去抱他,顿时,伸出去的手,摸到湿乎乎的一片,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你中枪了?!” 虽然她真的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可是满手的鲜血,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怪不得他会推开自己,怪不得他想将自己骂跑 可是,在她转身的同时,夏煊泽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人向一侧倒了下去 手机突然被人抢了过来,尹未希惊慌的看向那个抢走自己手机的男人,眼睛突然瞪的很大,“钟皓辰?!”他不是跑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襟“我会送患者到离这里最近的台北医院,请你们派那里的救护车往这个方向走,另外,患者背后中枪,接近于心脏,而且失血过多,请医院做好抢救的各项准备 “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他扶到车里,我已把车开到门口,这样他会少受一些苦,血也不会流的那么快,你去开门!”钟皓辰挂掉电话,迅速的跑到夏精神的身边,看到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后,眉头紧皱了起来 用手将他的手臂抬起,用了跟尹未希一样的方式,将他从地上扛了起来,迅速的向门外走去 同为男人,而钟皓辰与夏煊泽的身材又差不了太多,因此,搬运一个与自己重量相当的男人,对于钟皓辰来说,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但是重量确实也不轻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夏煊泽,他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尹未希的眼泪忍不住迅速的滴落了下来 “是吗?!”夏煊泽勉强的对她微微一笑,似乎对于她的安慰,并不领悟,“你……不是……希望我……死掉吗?!” 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到,但是尹未希却听的一清二楚 突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尹未希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时,他竟然微微的笑了一下 “尹未希,你……喜欢……过……我吗?!”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虽然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是他还是想要问 他相信,那种不顾自己生死的动作,如果没有爱,没有喜欢,是不可能做的出来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而尹未希的心也像跟着被冰冻了起来一样,无法正常跳动 相信他也一样,可以坚持下去! 第272章 即使自己真的并不太喜欢这个男人,即使他醒过来后,会对自己的终身幸福造成威胁,但他还是希望他可以像个男人一样的站起来 “不会的!相信我!”钟皓辰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眼睛看向病房的方向,深深的吸出一口气,希望夏煊泽能够挺过这一关,否则在尹未希的心里,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毕竟,他是因为救她才会受伤 阴冷的抢救室内,几盏灯全都照在手术台上,夏煊泽安静的躺在上面,任由几个医生在他的身上打针,抽血,紧张的做着各种抢救 “给病人带上氧气罩所以,他不能死! 想到这儿,夏煊泽毫不犹豫的迅速转头,向刚刚走来的方向跑去 “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你已经来了,留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乔娅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解 襟“对,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希望这一辈子都陪在她的身边,我要回去照顾她 酉他将自己紧紧的抱了起来,眼睛四处搜索着周围的信息,想要确定自己在哪里,可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提示 “我在……我在这儿……”尹未希轻声的回答,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眼泪竟然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心像刀绞般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 “你还活着……真好……”夏煊泽微微一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梦太过于真实,他不得不努力的让自己从那个恶梦中清醒过来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能活过来,真好!” 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尹未希心里一阵酸痛”尹未希发自内心的夸奖着这个男人 尹未希虽然向上天祈祷让他醒过来,但也做好了他会离开的一切心里准备”尹未希立刻站了起来,转向向病房外走去 夏煊泽看着二个相视一笑的人,同时注意到尹未希略带尴尬的表情,心里大致了解了她的意思经过这件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深深的爱着这个女人 心里隐隐的抽痛了一下,尹未希还是选择尽快通知医生,因为,只有医生给他做过全面的检查之后,才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好,或者有多不好 迅速的走出病房的门,而钟皓辰因为担心她过于劳累,走路急促会摔倒,以免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也迅速的跟了去 “转院?”医生疑惑的看他 同时,夏煊泽和尹未希也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她竟然怀了钟皓辰的孩子?!他夏煊泽的女人,竟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老天,你这是在耍我吗?! 尹未希轻轻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钟皓辰在这儿,她还能说些什么呢?毕竟,怀孕的事实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现在给你二条路,要不你转院,要不,我带着她离开这儿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 感觉到有动静,宁宁迅速的把耳机拿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当看到是尹未希时,脸容立刻挂在了脸上 从小到大,哥哥是最疼她的,可是……三天了他竟然没有出现,而且到今天他出事了,也不肯来看自己 “他受伤了,就住在你的隔壁……”尹未希实话实说,她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更何况,她让夏煊泽转院过来,不就是为了方便让他们兄妹见面吗?! “隔壁?”宁宁不敢相信的看向墙的方向,然后迅速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哥他怎么可能会住进仁爱医院的重症病房?这不可能……” “宁宁!”尹未希拉住疯狂摇头的宁宁,认真的看着她,“他同样也很担心你,所以……冷静一下,好吗?!我带你去看他,别让他担心,好不好?等你看到他,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微笑再次挂在了脸上…… 突然,胃里一阵翻滚,一种强烈的气流直冲头部,尹未希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目前看情况还好,只是,你怀孕时间太短,胎儿的情况还看不太清楚,等三个月以后再来,到时候就可以完全确定她的具体情况了 走出B超室,尹未希心里沉重的要命,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伤害到宝宝,真的不希望…… 手轻轻的放到小腹上,心里默默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宝宝,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第280章 望着有些阴冷的天空,尹未希向住院部走去,宁宁和夏煊泽都是病人,不能让他们谈太久,这样会影响到他们的恢复进程 即使她知道,这个哥哥从来就没有带来过任何一条好消息 但是,前提是,必须让钟皓辰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必须让他知道,未希是很“爱”他这个哥哥的,这样一来,钟皓辰便不会看轻自己,即使是看在尹未希的面上,也会对自己特殊照顾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尹未希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但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一尔再再尔三的欺骗我,或者伤害我!尹天奇,我告诉你,从海运仓库那天把你救出开始,我已经把欠你的所有还给了你!从此之后,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尹未希不容对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将手机挂掉 收起线,她才注意到,外面下雨了……,天阴的可怕! 第281章 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早已变的安静了起来,夏煊泽的眼睛轻轻的闭着,似乎睡着了,而宁宁则是躺在轮椅里,听着她的MP5,同样……安静异常 尹未希小心冀冀的走了过去,将耳机从宁宁的耳朵里拿了出来,医生说过,音乐可以听,但不可以听太久,否则她刚刚恢复的这些系统,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襟“累了吧?!我送你回去……”尹未希轻声轻语道,只怕吵醒夏煊泽,他确实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从他今天早上醒过来,到现在,似乎还没有闭上过眼睛 可是……,她相信哥哥会变好的,更相信他是爱未希姐的,但在那之前,未希姐可千万不能变心 将宁宁送回病房,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尹未希转过身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浑身累的要命,只是帮宁宁上床躺下这么简单的动作,竟然会累到心脏狂跳 “至少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好人!而且……”尹未希转头看向宁宁,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即使她知道,不该在宁宁的面前,说她哥哥的坏话,但是,她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海运仓库时发生的那一幕,更不会忘记夏煊泽让自己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脱衣服的事实 她真和很奇怪,自己的脑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不停的想到夏煊泽那个混蛋!而他,此刻,竟然也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天哪……你到底要我欠多少人的人情啊?!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 听着尹未希的回答,宁宁似乎了解到了她心里的矛盾,更或者说,钟皓辰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确实不小,但却并没有完全的占握她的心” 悲哀的感叹声,让整个病房显的极为哀怨眼睛却不由的瞄向那个对未希姐关心倍至的男人,心里一阵忙乱这个男人帅气冷酷不说,而且对未希如此关心和疼爱,而哥哥却…… 酉对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宝宝? 想到这里,宁宁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眼睛转向尹未希,而她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没事啦!”宁宁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未希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宝宝?” “宝……啊?什么宝宝?没有啊……”尹未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件事让宁宁知道了,她会不会怪自己?! 如果告诉她,自己怀了夏煊泽的孩子,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留在夏家,那样忌不是把自己再次推入火坑吗?!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她一定会慢慢的发现的,到时候,她会不会怪自己欺骗她呢?! “你就是宁宁?”钟皓辰看到尹未希的尴尬,知道她又想隐瞒,或许,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吧 “对啊!你就是传说中的钟皓辰?”宁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英俊潇洒很多,只是,如果他不是想跟哥哥抢老婆的话,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可是……现此,他是自己的敌人,也是老哥的敌人 所以,对面敌人,一定不可以心软,更不可以掉以轻心 “哦?原来你所谓的大嫂竟然是未希?呵呵……真是很奇怪的称呼!”钟皓辰忍不住微微一笑,“你不感觉这样的称呼对她来说,很不公平也很不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怎么不公平啊?”宁宁不服气的瞪他,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人家明明就表明了未希姐是已婚的身份,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和夏煊泽,也就是你的哥哥已离婚,你竟然还称她为大嫂,你说这样合适吗?!” “谁说他们离婚了?!你有什么证据啊?!你就是想要破坏人家家族,你竟然还……” “宁宁!”尹未希立刻组止她再说下去,她知道,宁宁原本的脾气一定不会这样的,可能是住院久了,说话少了,接触的人也少了,所以脾气就会有些走极端,而且她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和夏煊泽好 “呃……,外面在下雨,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里有家属陪同床,而且很舒服,我可以……”尹未希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决定,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的纠痛了一下 钟皓辰眉头微皱看向宁宁,停了几秒钟之后,将头转了回来,冷静的看向尹未希,心里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可是,如果为了这些跟他在一起,不但对不起他,更对不起自己! 她已经有过一次很失败很失败的爱情,更有过很失败的恋爱,这次,或者说,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失败了 宁宁看着那个呆呆的站着的女孩儿,看着心事重重的尹未希,心里充满了问号难道……她真的喜欢这个钟皓辰? “未希姐……?” “啊?哦……怎么了宁宁?”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迅速的走到宁宁身边,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可是,救他的事,自己真的是出于条件反射,即使不是,她也不想去想其它的理由,总之,她不想这个男人想太多! “救你?!呵呵……”尹未希冷笑了一声,“夏煊泽,你不要太自做多情了,我为你挡子弹,那是因为我知道熊天阳不会开第二枪,更知道,钟皓辰很快会赶到来求我……”那个我们的“们”子,她还是没有吐出口 夏煊泽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竟然微微的笑了 “喂……”尹未希看到他这个样子,迅速的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并小心的放回到床上,让它平静的躺在那里,眼睛责备的看着夏煊泽,“夏煊泽,你是不是有病啊?!跟你说了这样动会牵位伤口的,你怎么不听啊?!我去找医生……” “呵呵……,还说你不关心我?!”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 这个笨蛋!怎么会这么笨?! 就医生很快便被她喊了过来,在经历详细的检查之后,确认夏煊泽只是牵拉伤口,引起的渗血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整个人愣在原处,尹未希的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 在他的心里,在他所有认知里,自己跟钟皓辰已经成了不可分隔的一体了吗?!难道他认为,自己除了钟皓辰那儿,就无处可去了吗?!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些,但是……,事实似乎确实如此,或许,钟皓辰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所以……刚刚他才会来接自己 “算了,懒得跟你说!”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在隔壁,有事让护士叫我!”说完,冷酷的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可是,脑子里,钟皓辰和夏煊泽轮番出来,整个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即使做梦都会让这二个男人同时出现 尹未希迅速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竟然会是夏煊泽?!她真的不敢恭维,如果梦境里随便换一个男人,她都有可能去意想一下,但是,如果是夏煊泽的话,还是算了吧! “未希姐……,你醒了?”宁宁清爽的声音从她所在的病床处发出,听起来,她的精神还不错 “以为我随便说说?”钟皓辰眉头一挑,将东西递到她的手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眼睛里充满了疼爱 这个丫头,明明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却还要抢,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极其的喜欢吃这些东西 “不行,这粥怎么喝啊……我不要!我要吃汉堡,就让我吃一口……”宁宁撒娇的看向尹未希,“好不好嘛大嫂……” 大嫂?!简单的二个字,却让在场的二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处 钟皓辰的目次落到尹未希的脸上,而她,明知道那灼热的目光来自于何处,却不敢去看他 那么……这说明什么?! “又乱叫!”尹未希假装生气的瞪了宁宁一眼,却还是把汉堡递到她的面前,“只准吃一口哦,然后给我乖乖的喝粥!” “好吧!”宁宁乖乖点头,然后在那块儿美味的汉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最终不得不看着那可爱的美食,被未希姐拿走 就钟皓辰看着二个女孩子争吃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可是,那种失落感还是很快便消失一定 “感觉怎么样?”钟皓辰慢慢的走近,他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休息的不错,当然了,在尹未希的照顾下,应该不错才对吧?! “很不错……”夏煊泽平静的看他,同时将手里的体温表交给了护士,他相信自己没问题,更不可能发烧,而这个护士非要让他早体温,真是有够烦的,“没发烧吧?!我早就说过我没事 “那是什么?”夏煊泽没有回答尹未希的问题,而是看到她手里拎的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夏煊泽带过来的吧?也没准是他们二个一起去买的 “不用啦了,我不饿!”夏煊泽一副不悦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我想出去走走……” “啊?走走?怎么走啊?!你才刚刚恢复一点 当初认识她之前,她会跟你谈很多话,带她吃东西,她会表现的很开心,也会吃很多,可是……至从夏煊泽再次出现,她的表现就不一样了 她的所有的目光,都在夏煊泽的身上,她对夏煊泽那种毫不考虑的语气和态度,则从来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过 看着夏煊泽从病床至轮椅的过程,钟皓辰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堙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钟皓辰早已走远,可是,那个温热的吻似乎还在,而心里的那种跳动却极其复杂的在继续着当柔和的阳光照到身上的时候,夏煊泽轻轻的闭了上眼睛,任由轻风和阳光抚慰着他的心情 不知不觉中被他棱角分明的脸所吸引,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静止如画的男人,周围的一切竟然全部停止了下来 “宁宁……”夏煊泽微微的重复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在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宁宁波吗?!“除了宁宁呢?” “你究竟想要问什么?!”尹未希的眉头微皱 第294章 他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无法左右,就像尹未希的感情怎么样?” 钟皓辰透过墨镜,直直的看着尹天奇,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如果……可以让他们分开的话,那当然是最好 还有,尹未希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跑到宁宁那里,不肯来照顾自己 所以,只有回到了家里,自己才可以无限度的去“差遣”她,为自己服务 “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康复专家帮助她 医生从夏煊泽的病房里走出去,刚好与尹未希走了个对面,看着医生匆忙离开,她还以为是夏煊泽出了什么事” “好吧……,恭喜你们可以出院,那么,我也该恢复自由了,对吧?”尹未希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 看着犹豫不决的尹未希,夏煊泽用略带嘲弄的语气对着她轻语 “未希姐,你怎么了?”宁宁开心的同事却发现尹未希并没有意料中那么兴奋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天,更知道未希姐是肯定不会跟他们回夏家的,可是……一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她,一想到她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心就会痛 尹天奇?!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自己已经说过,让他不要再来打扰自己,可是今天他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通电话了尹未希的心里痛了一下,尹天奇,你让我怎么在宁宁面前接你的电话?! 那样太残忍了! 抬头看了看宁宁,尹未希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健 “呃……打错了!”尹未希敷衍的回答,眼睛却看向别处,“对了,除了这些杂志,还有什么要带走的?” 第297章 “呃……打错了!”尹未希敷衍的回答,眼睛却看向别处,“对了,除了这些杂志,还有什么要带走的?” “未希姐,你有心事,对吧?”心细的宁宁发现,今天的未希姐总是心神不宁的,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你别乱猜,根本没有的事!”尹未希冲她微微一笑,调皮的皱了一下鼻尖,以示真的没事,可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爬过一样,别扭 可是,当看到可哥安全无恙的坐在床 “是吗?”夏煊泽不相信的看着她,宁宁却十分确定的点头 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相信!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确实是有人所为?不然,尹天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死,不只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相信你也有怀疑过,对吧?!”尹天奇直直的看着她,因为她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没错!可是,你曾经告诉过我,那确实只是一场意外 “没错,我是那么说过,但那并不是事实 “是有人策划的,而那个货车司机根本就是被人买通的!”尹天奇躲开尹未希的眼神,而是侧脸看向别处,语味深长的说出这个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在尹未希的脑海里,一个人的影子冒了出来,如此的不合时宜,可是,又是如此的帖切实际 第299章 尹天奇直直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说啊!”尹未希愤怒的大喊 看着呆若木鸡的尹未希,尹天奇的心里得意的冷笑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担心的走到她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她,“未希……” “你为什么不早说?!”尹未希的声音突然间变的极为冷漠,眼睛里的怒火竟然突然之间不见所以……我只能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四处躲避着夏煊泽的追杀但看到尹未希轻轻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好吧,那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还有……离开夏煊泽吧,我不想看到你跟一个杀父仇人在一起,更不想看到你爱上他”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眼睛无神的看向远方,语气极为冷漠,“放心吧!我不可能爱上我的杀父仇人,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尹天奇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但是,相对于自己设计的那种完美结果,却还差一步 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如果他真的爱爸爸,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自己更不可能会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更加不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 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小腹,心里突然一阵抽痛,她不知道,宝宝的存在到底还有没有意义,难道……老天要让自己再次亲手杀掉这个小生命?! 宝宝,原谅妈妈吧,如果有一天,妈妈真的不要你了,请不要怪妈妈,因为妈妈真的不能要你! 看着表无更让尹未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住院部的大楼,尹天奇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您放心吧……她是被夏煊泽给骗了,只要她清楚了事实的真相,就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颊“钟哥,呵呵……,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帮的上忙?”尹天奇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是,在对于尹天奇的问题上,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意向 抬头看向窗外,天气再次陷入阴冷的状态,下午三点钟,答应了晚上接未希吃晚饭了,不知道尹天奇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真的会选择离开夏煊泽吗?! 不得而知! 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他决定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去一下检查院,找自己的朋友瓿一下,看看尹家的问题目前是什么状况 当夏煊泽和宁宁下楼走到车子那里的时候,尹未希已经冷漠的坐在了副驾驶上,一脸的冷漠! 如果反常的尹未希,让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感觉她变了,变的那么陌生,也变的那么的无情和冷漠 她还是尹未希吗?!他真的有些怀疑……,但是,事实证明,她确实是! 车子很快启动了,一路上,宁宁故意找话跟尹未希谈些什么,可是却全都被她极为简略的回复了,无奈,宁宁只能认为是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绢感觉到他的关心,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的从他的身边走开,她不喜欢那只脏手去碰自己,尤其是杀父仇人的手! “太太,你回来了?真好……”刘妈似乎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尹未希离婚离开家之后,她便因家中出事回了老家,待一切处理好之后,才接到夏煊泽出院的消息,没想到,太太竟然跟先生一起回来了 “刘妈,您还好吗?”尹未希挤出一线微笑,在这个家里,也就刘妈对自己还好,而且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自己不用去防备她 “喂,你放开我!”尹未希反抗,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顶到夏煊泽的伤口,顿时,腰上的手迅速的松开 “你没事吧?!”尹未希冷漠的问他,很显然,从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看的出来,他很疼! 夏煊泽轻轻的摇了摇头,等那阵痛过去之后,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虽然对自己“动手动脚”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但是今天的她太过于失常,他不得不在心里多了一些疑问更何况,她怀孕了,他听说过,怀孕的女人,心情都会不太稳定,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走近她,为了自己的伤口着想,这次夏煊泽控制了自己的欲 “好吧,我错了……,我不欺负你的未希姐,好了吧?!”夏煊泽无奈的耸耸肩,从尹未希的身边经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楼梯,走了上去 她到底是怎么了?!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的如此冷漠且暴躁呢? 绢- 钟皓辰从检查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五点半了,看了看表,他迅速的驱车向医院走去,未希怀有身孕,不能饿着,她应该等着了吧?! 想到这儿,钟皓辰使劲的踩下了油门,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她爱吃的东西 “请问这二个房间的病人呢?”钟皓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将手机收了起来,或许他们只是转病房而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未希呢?! 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尹天奇的话再次出院在了脑海里关机?!怎么会这样? 钟皓辰的眉头却皱越紧,手狠狠的按了电梯的下行键,很快便到了自己的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尹未希一定有事发生 “钟哥,有好消息了?”尹天奇一脸兴奋,没想到好消息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钟皓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钟哥……钟哥……你听我说……钟……” 尹天奇还在喊着什么,但钟皓辰是真的不想再听了 第305章 此刻,他只能赌那个混蛋不会对他的亲妹妹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了 绢相必,他已经到家了 “意外?难道她离开你,就一定会发生意外?”真是搞笑,“钟皓辰,你不要以为,没有你,地救就不会转了 “那么……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呢?准备去哪里?”她当自己是傻瓜吗?!送他们回家?夏煊泽有专车有司机,还有佣人,哪里需要她来送?!更何况,送人需要关手机吗?! 很明显,她在躲自己! “我……”尹未希极其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迅速的寻找着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可是……当眼神碰到夏煊泽的时,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到了现在,自己不能再耽误他了,更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颊夏煊泽没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坚决,而钟皓辰则对于她的决定极为意外,尤其是她那句,为了宝宝 没错,宝宝是夏煊泽的孩子,这个他最清楚 钟先生……呵呵,好遥远的一个称呼,尹未希,你需要变的这么快,变的这么陌生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你想证明些什么?!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这辈子没有机会,我下辈子一定会还你的!对不起……”尹未希深情的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像刀绞一般的抽痛着对不起皓辰……,真的对不起! 钟皓辰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远远的看着外面阴冷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了出来只是……谁也没有看到!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抬起自己的步子,向外走了出去 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夏煊泽,心里的怒火直冲头部 可是因为你,一切都会发生改变,而你?!竟然还在这里奚落我?! 看着她如此火大,夏煊泽放弃跟她对抗,现在的她有孕在身,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她的身体状况自己是了解的,万一宝宝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就会永远失去当妈妈的可能 钟皓辰知道,自己不该是一个有回忆的人,更不该是一个只有关于女人的回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尹未希那句极为绝情的话直冲耳膜,钟皓辰狠狠的踩下了刹车,车子猛然停在了路中间,而后的车子似乎对于他的行为极其不满,不停的按着喇叭 绢将电话收了起来,再次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一口,再次仰望长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稍稍的轻了一点 林墨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并且极其听话的配合着他 “啊……”林墨雅条件反射的轻呼一声,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失常的钟皓辰 他喝酒了吧?!每次,他只有喝了酒,才会对自己如此激入到她的私密花园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颊当窗户打开的一刹那,冷空气突然来袭,几片雪花跟随着微风吃到了她的脸上,一阵阵刺骨的冷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走出房间,客厅里安静异常,他们应该已经?*税桑浚∫聪W叩搅烁舯诘南丛∈遥虻サ南戳烁鋈人柚螅氐搅俗约旱姆考洌龉逃昧瞬坏蕉种印?br /> 关门,然后将灯关掉,安静的躺在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即使无法入睡,她也要躺下,否则明天怎会有精神跟那个恶魔对抗?! 良久…… 尹未希似乎进入了梦乡,因为隐约中,她似乎见到了爸爸 他的举动让尹未希惊讶了一下,但紧闭的双眼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动,只是,紧紧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她真的很恨自己,即使在梦里,都会下意识的躲着自己,尹未希,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唉……”夏煊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将她有些滑落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走了出去 他想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包括她的房间,可是……她非要选择这间她曾经住过的,连狗窝都不如的小房间,她这是在惩罚自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她这样,自己的心真的会很痛!痛到像要撕裂开一样可是……,在她全盘否决的态度下,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尹未希,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夏煊泽还是不舍的为她关上了房门,站在她的房门前,他轻轻的趴到了前面的护栏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客厅外,地上已慢慢积成的一层雪花 将身体往上挪了一下,轻轻的靠在床背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扇门,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嗯!”钟皓辰轻嗯一声,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头依然还是那么疼,明明没喝酒,可是晚上竟然恶梦连篇,简直见鬼了!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三明治,要不要起来试试?”林墨雅试探的看他,知道他的习惯总是在变,所以,不敢确定,他是否感兴趣 “尹天奇!你胆子够大啊,竟然算计到我钟皓辰的头上来了……”责备的语气任谁都听的出来,那里面除了一种责备,更有一种不屑 说起来,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好!”钟皓辰还是一惯的冷漠,从她身边走过,看向餐桌,上面确实是自己喜欢吃的芝士三明治,她很懂自己! 看着坐下来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报纸的男人,林墨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矛盾感 在梦里,她看到爸爸被夏煊泽狠狠的推下了悬崖,看着爸爸一脸痛恨且不甘的眼神,尹未希恨不得冲上去,抱着那个恶魔一起跳下山崖 洗漱完毕后,尹未希穿上比较保守一些的衣服,然后将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衣袖里面,随时准备行动 “宁宁还没起床吗?”尹未希纳闷的看着刘妈,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今天是需要到医院去做康复的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宁宁呢?如果记的没错的话,宁宁的康复至少需要二个小时,难道他们中途放弃?还是他把宁宁一个人扔在了医院独自跑了回来? 虽然疑问重重,但是,尹未希的心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这些,看到他走进客厅,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满满的牛奶杯撤了一些出来 她知道,只是因为房间里突然变的有些冷了,而不是害怕!绝对不是害怕!这个男人,再也没有让自己害怕的资本! 夏煊泽将房门关上了去,眼睛直直的看向餐厅里,那个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儿微微一笑,“起床了?睡的怎么样?还好吧?” 尹未希转身背对着他,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将牛奶杯递到嘴边,无意识的喝了一小口,心里却在想着,该怎样将那把匕首刺到他的身上去! 看着她没有回话,夏煊泽将风衣脱下扔到沙发上,直接向餐厅的方向走来,看样子她还没有睡醒吧?!这些天她一定是累坏了,所以才会一口气睡到中午十点钟我要把这个试图破坏我们之间关系的人给纠出来,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你说的没错!做错事情,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尹未希继续向他走来,只有一步,便可以站在她的面前,然后迅速出击,将这个魔鬼致于死地了 夏煊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紧紧的抓住那把匕首,强忍着致命的疼痛,艰难的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向尹未希可是,坚强的意志,让他不能倒下去,即使死,他也要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杀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爸爸报了仇!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爸爸,是你……”尹未希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泪忍不住的狂奔而下,心里早已痛到麻木,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思绪完全不被自己所控制 可是……当那个“了”字还没完全说出来的时候,她大大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哥……”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男人会是自己的哥哥 “宁宁,冷静点!”阿男立刻站了起来,将宁宁控制住,眼睛不忍的看向被宁宁按到地上的尹未希,他一脸的呆滞,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爵终于……宁宁安静了下来,当听到“救煊少”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终于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眼睛祈求的看向阿男,“阿男,求你……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 “救护车马上就到,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安静下来!”阿男安抚她,然后转头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夏煊泽,“还有就是,照顾好煊少!别让任何人再碰他!”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眼睛警觉的看了一眼尹未希之后,再次低头看向宁宁 爸爸,未希替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 尹未希痛哭着,抬起头,看着天空,如果爸爸在天有灵的话,他希望看到现在的未希吗?!他希望看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爸爸,夏煊泽死了,您开心吗? 开心?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开心,更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在天上看着自己,她只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可是,等一切完成了之后,为什么心里如此的失落,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 不,不能这样! 尹未希轻轻的擦掉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应该开心的,她应该为自己如此伟大的“壮举”而自豪 尹天奇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那个站在雪中的女孩儿,那个眼睛涣散的女人,那个只穿了件普通外套的人,是尹未希吗?!她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个? 身后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尹未希,“太太……太太,您怎么了?怎么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回屋吧……” 尹未希似乎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对于被拖拉的感觉有了一些反应,她呆滞的眼神转头看向刘妈,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我杀人了,我杀了夏煊泽……” “太太,您在胡说什么?!”刘妈不相信的微微一笑,虽然尹未希基本上没跟她开过什么玩笑,但是这样的话,她是死活不会相信的 第318章 “哥哥?!哼……呵呵……你配吗?!”尹未希犀利的看着他,二十年来,她头一次对他说这么狠的话 “未希,你是怎么了?我是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尹天奇走到她的面前,“夏煊泽不一定会死,他被送到医院,一定会抢救过来的,所以,你别怕!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尹天奇用哄的方式,希望她会配合一点 而且,就目前这种情况看来,钟皓辰是肯定不会帮他们忙了!所以,在金钱无法挽回的时候,留下一个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尹未希,你不要以为有钟皓辰护着你,你就可以如此嚣张,要知道,如果我跟他说你跟夏煊泽的那些勾当,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你吗?!他会去救你吗?!哼!你去自首啊,到时候不管夏煊泽有没有事,你都会坐牢,下辈子,你就在那个人间地狱度过吧!” 尹天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傻女人,你最好害怕,否则……自己真的就没有后路可走了 “尹天奇!如果你不放开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尹未希冷漠的看着他,语气里绝对没有威胁的成份,相反,听上去更像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她连夏煊泽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更何况是尹天奇这个人渣 在她坚定的怒视下,尹天奇轻轻的松开了手,因为他知道,以尹未希倔强的性格,如果自己真的不放手,她会做些什么! 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开,拦到一辆出租车,并且迅速的钻了进去,朝着有警察局的方向前进着,尹天奇的脑子迅速的反应出另一个问题 或许,事情还有救! 在确定她真的离开后,尹天奇迅速的拨通了钟皓辰的电话…… 而此时的钟皓辰正在公司主持一个比较重要的董事会,会议进行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以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给他时间去接电话 “她杀了夏煊泽?”钟皓辰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昨天见到尹未希的时候,她的和行为确实有些反常,难道,真的是这样?! “对!我今天去找她,可是,却看到一地的血,而她……” 爵“未希怎么样?她现在在哪里?”钟皓辰终于将所有的防备全都放下,心里极为担心她的安危,他不敢想象,以她如此瘦弱的身材,怎么可能是夏煊泽的对手 小女孩儿?看起来确实是,她有十八岁吗?!警察们相互对看了一眼,终于有一个女警察向她走了过来 看来,她不像是开玩笑! 精神高度的集中了起来,女警察将她引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区域里,然后喊了她的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了过来 “在哪里?杀了谁?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警察眉头微皱,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儿,怎么有能力去杀人?而且情况比较紧急,如果被杀的人还没有得以解决或是抢救的话,他们必须尽快派警力过去 不过,听到死者已被送往医院,她才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死者的报警信息,应该还有的救吧?!她只是初步估计,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 “我不知道……”尹未希轻轻摇头,她根本连救护车上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夏煊泽那哀伤的眼神,都是他那句:没有我,要幸福! 要幸福?!自己怎么可能幸福?!夏煊泽,你这个笨蛋,你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幸福呢?!我不要幸福,我根本没有权力要幸福! 第321章 要幸福?!自己怎么可能幸福?!夏煊泽,你这个笨蛋,你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幸福呢?!我不要幸福,我根本没有权力要幸福! 女警察看她一眼,然后迅速的拿起对讲机,“阿力,有一位伤者被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名字叫夏煊泽,立刻去查一下具体情况 “再来……”主治医师吩咐着 更何况,夏煊泽现在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就去自首,她也太轻举妄动了!如果一旦自首,即使自己动用所有的关系,也无法很快的将她从里面弄出来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滕“你到我办公室来吧,这里说话方便一些 张局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见她,必须马上见到!”钟皓辰语气十分坚定的看着他,如果这个要求他都无法达到的话,那么,他不排除使用非法的方式,到时候就不是见未希这么简单了 在警卫走开之后,钟皓辰便再也忍不住的走过去,一把将门推开 灯光下,一阵闪亮的光让钟皓辰感觉极为刺眼,看着将她的双手锁在一起的手拷,钟皓辰的心一阵阵一抽痛 爵“皓辰?你怎么会来……”尹未希的声音极为虚弱,但是眼睛却瞪的很大,对于他的到来,她一时还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事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从这里出去,因为她没有脸面去面对任何一个人宁宁,钟皓辰,还有……夏煊泽! 即使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将匕首刺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后悔了! 后悔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 因为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竟然早已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恶魔,就在自己将恶魔送入地狱的那刻,她才真正的明白!她……喜欢夏煊泽!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不!我不出去!”尹未希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我杀了人,我必须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钟皓辰微微一愣 “尹未希,我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曾经是什么样,更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做了什么,我钟皓辰绝对不会放弃你的!还有,我郑重的告诉你,为你做任何一件事,我都认为值得!而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值得的我去为之拼命的女人!” 深邃的眼神,极为正式的口吻,让尹未希的心猛烈的抽痛了一下 眼睛无法控制的酸了起来,一股热气猛然上升,顿时一层雾气挡住了她的视线,尹未希在心里不停的警告自己,不准哭,不许哭! 可是,眼泪还是无法控制的掉落了下来 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可以让她不要这么痛哭,才可以让她不要去胡思乱想?!才可以让她很快从这里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能够帮到她的所有条件,可是……一条一条的全被自己否决掉可是……这个叫做尹未希的女人,却持完全相反的态度 “皓辰,谢谢你!可是……我不爱你!而且从来没有爱过你!”尹未希的声音在颤抖,可是,她却依然继续坚定的说了下去,“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做这么多,不值得,明白吗?!”,她知道,这样的话一定很伤人,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尹未希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到了钟皓辰的身上 爵张局长躲开他犀利的眼神,看向别处,手里的茶杯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的饮了一口,最后以确定的语气看着钟皓辰 也好,卖他一个人情!毕竟,这些要求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并不过份! “好,我答应你!”张嘉铭痛快的点了一下头,眼睛十分真诚的看着钟皓辰,“我也希望当事人没事,到时候尹未希也不会落到杀人犯这么重的罪名 而这个男人与太太是什么关系,她真的有些不太清楚 钟皓辰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真的不敢相信! “太好啦!”钟皓辰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是,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说这些!”宁宁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绕开他们,向病房走去了 “夏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我们需要一些比较确凿的证据,才可以对嫌疑人进行控告 “哥……”宁宁轻声呼唤,可是病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爵“哥,你怎么样?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宁宁在他的耳边小声喊着,只怕他会一睡不起,更怕他会睡过了头,不舍得回来 警察看到冷静下来的夏煊宁,还是决定将他们的问话进行到底,他们需要回到警局去复命,所以……时间耽误不得! “夏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问话了吗?”警察比起刚刚已经礼貌了很多,至少知道先征求别人的意见 “看见什么?”警察追问 钟皓辰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话语突然堵在了嘴边,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难道想为尹未希再补哥哥一刀?! “钟皓辰?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宁宁立刻从长櫈上站了起来,挡在他的面前,不允许他走近一步 警察看到夏煊宁如此反常的态度,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钟皓辰的身上 钟皓辰没有看警察,反而是极为冷静的看向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可是,看着夏煊宁的态度,似乎从她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就是她的目的,也是她心里最最直接的想法! “夏煊宁!”钟皓辰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突然之间变的如此不可理喻 第329章 脑子迅速的运转着,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这个男人接近哥哥,更不能让他使用他的权力将尹未希救出来 钟皓辰警觉的看着她,看来,问话才刚刚开始,而自己来的也刚好合适 对于当时的情况,他也十分好奇的想要知道,可是……事情到底对未希是否有利,他真的无法确定 钟皓辰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看着脸色慢慢变的通红的夏煊宁,他还是轻轻的松开了手 但是,一脸的阴冷并没有散开” “钟皓辰,你袭警的罪命已成立,如果……” “是不是袭警,你最好回去问问你们的局长张嘉铭,让他告诉我,什么是袭警!”钟皓辰冷酷的瞪着那二个白痴警察,直到他们互看一眼之后,将正准备掏枪的手,收了回来 立刻电话打通了…… “张嘉铭,你的人让我很不高兴,立刻让他们滚回去!”钟皓辰阴冷的声音从电话里直接传到台北市警察局工的耳朵里 “皓辰?你在哪儿?”张嘉铭立刻询问,毕竟他得知道,自己的人在哪里 “我在仁爱医院!” “也就是受害者所在的医院?!”张嘉铭立刻明白了过来,但是想到钟皓辰刚刚的态度,还是想在劝他,毕竟,自己的人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对受害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确实是他们的工作“皓辰兄,你要明白,对当事人进行问话,这是我们的程序,所以……” 爵“你们的当事人还没醒,所以他们在这里就是多余的,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办事水平来看,即使当事人醒了,他们也办不成什么事 但是,为了未希,即使与政府作对,也值得!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只手遮天是吗?!我夏煊宁根本……” “夏小姐,夏先生醒了,正在找你……”重症监护室里的护士迅速的跑了出来,同时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很兴奋的消息 他努力的张开双眼,将目光投到宁宁身后的几个男人身上,没出自己的意料之外,警察果然在这里 可是此刻,钟皓辰的存在,又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再诉到局长那里就不好办了 可是,当他准备再次重复这句话时,却看到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包括钟皓辰,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存在着几千几万倍的怀疑 “夏煊泽,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警察提醒他,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当事人否认杀人事实的话,那么,那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就很难去判定了 看着这个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男人,却有一股子男子汉的气概,突然之间,钟皓辰都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钟皓辰虽然极其的不想把那个罪名跟未希连在一起,可是,这是事实,他必须得承认 “夏煊泽先生,我们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二个警察互看一眼,只好将本子收了起来,一有无奈的看向夏煊泽,“好,那我们先走了,如果你想起什么,或是想告诉我们什么,请立刻打电话给我们,谢谢你的配合!” 警察将一张明片递到夏煊泽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试想,如果自己到了这一步,是否可以做到如此宽容的地步?!他真的不敢去想 此时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能了解哥哥的心情 爵“皓辰啊,这个事情还是有些难办 钟皓辰眉头紧紧的皱了一起来,缓慢的走到张嘉铭的面前 滕“要怎么做,才不会那么难办?” “这个……”张嘉铭躲开他犀利的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如果当事人确定尹未希没有杀人,并且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无罪,我就可以放人现在关键是,凶器上有她的指纹,这个是没有办法忽略的 他轻轻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看守室的号码,在电话接通之前,轻轻的清了一下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 耒尹未希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回家?”怎么可能? “对啊!你该不会在这里住习惯,不想回去了吧?!”钟皓辰假装疑惑的看着她,然后透过她瘦小的身影看向背后,那里有一张军用的钢丝床,“那张床很舒服吗?不舍得离开?” 尹未希心里“扑通”的跳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钟皓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不是杀人犯吗?怎么可以回家?” “走吧!到车上我再告诉你……”钟皓辰伸手去拉她 仁爱医院里,看着宁宁将电话收了起来,夏煊泽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相对于哥哥对未希姐的爱,自己真的是猪狗不如! 可是,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为了哥哥,所以才…… “我竟然……竟然糊涂到跟警察说,是我亲眼看到未希姐想要杀你,所以才……”无法控制心里的那种愧疚感,宁宁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劝解,“宁宁,没事的,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可是……,可是警察全都记下了我说的话,未希姐会不会?”宁宁担心的看着他,自己的话一定会对未希姐造成很大的麻烦吧? “有钟皓辰在,相信你的话不一定会起到多少作用,相反,刚刚我的话,或许可以帮到未希,所以,你不用自责,未希她……不会有事的!”虽然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是,他希望,也祈祷她会没事! 如果……如果她真的被警察局关押,或者判刑,自己一定会帮她上诉的,做为当事人,他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其它人更没任何权力 心里猛的跳了一下,那是什么?!他死了,所以,才会这样对吗?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夏煊泽……”尹未希努力的大喊,只想留住他,可是……他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的向前走着,看着他回头望向自己,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尹未希轻轻的睁开了双眼,泪水将她的实现挡住,但却依然可以看到钟皓辰的影子,心里的某个地方再次失落 良久……她轻轻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钟皓辰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在自己所有想象中,最完美也是最意外的一个结果,当然,这全要归功物夏煊泽,他果真是个男人! 尹未希呆呆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想到这里,尹未希轻轻的将他推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好饿,有没有吃的?”即使没什么食欲,即使什么都不想吃,但是,为了宝宝,她必须得吃一些东西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但是尹未希却吃的极为无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吃到嘴里的是些什么东西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宝宝宝,她真的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坐在车子的后座,在钟皓辰担心的目光中,从院子里驶离出去,回头,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离去的眼神,心里一阵抽痛 耒如果是之前,或许她会感觉有些害怕,至少会有些犹豫,但是今天,她竟然感觉这里再适合自己不过 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爸爸所在的方位,心也越来越痛 轻轻的走了过去,在爸爸的墓碑前,尹未希的眼睛猛然酸了一下,看着他慈祥的脸孔,她真的再也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爸爸,未希好想您……,您在那边过的好吗?”尹未希心痛的看了看天空,爸爸应该在上面看着自己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身侧的照片” 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尹未希迅速的将它们拭去,她不要在爸爸面前哭,更不要让他为自己担心 “我以为,我杀了夏煊泽,为您报了仇,心里的石头就会消失,我以为,只要他受到伤害,自己的心就会痛快,就会开心可是……她必须得离开,为了所有人,也为了自己和宝宝她相信,爸爸一定会原谅自己,更会理解自己如此做法的 随着车子越走越远,尹未希的心情也渐渐的得以舒缓,至少,之前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不再那么沉重 “喂……”尹未希轻声应答 当然,对于这个妹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目前为止,除了那笔钱,他也不想再跟她再有什么关系,更不想对她说什么请求的话 “什么事?”钟皓辰眉头微皱,这个尹天奇真是无所不在,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有什么事?难不成又是事关未希? “呃……是这样的!上次我托您办的那件事,请问现在有消息了吗?”尹天奇直入主题,他知道钟皓辰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想听自己罗嗦” “转到他女儿尹未希的名下!而且是全部转入!”钟皓辰毫不犹豫的说出她的名字,尹天奇,你想要拿到全部财产?!哼,我让你连汤都喝不着! 将电话挂掉,钟皓辰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气真是很糟糕,未希,你去了哪里?! 他忍住想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因为他不想让她感觉自己在监视她,更不想让她感觉自己没有自由 三个小时的路程,似乎走了一个世纪,尹未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不再像个幽灵一样如此游荡 “呃……,师傅……”尹未希知道这很难,可是……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有钱,更要有机票才行 低头,将自己的钱包从包里拿了出来,掏出那个早已断粮很久的银行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通了银行自动查询的电话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第342章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电话里还在说着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是脑子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响声,以及电话里那个报数员不停的报着那些似乎毫无意义的天文数字一时之间,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尹小姐,您没事吧?”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脸惊讶的尹未希,她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大,而刚刚他们的话题也只进行到了一半,他可不想让钟先生知道自己不想借钱给尹小姐,到时候自己的工作可就难保了 均钟皓辰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她的电话,毕竟,她出去已经差不多快一天了,真怕有什么意外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可以答应?”钟皓辰试探的看着她,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大方” 一个小时后,尹未希宣布开饭 “没什么!”尹未希的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拿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来,为了我们都还健康的活着,干一杯!” 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紧了一下,但还是很痛快的拿起了酒杯,轻轻的跟她碰了一下之,轻轻的饮了一口,然后将酒杯放了下来,有些纳闷的看着尹未希,她今天有些奇怪, 耒“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钟皓辰不得不发出疑问,因为她的表现太过异常了 “皓辰,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否则尹天奇和我,都不会有今天……”尹未希诚恳的看着他,海运仓库的救命之恩,她永生难忘 看着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钟皓辰的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了起来,“来,为你成为亿万富翁,干杯!” 尹未希痛愉快的拿起自己的果汗,与他的碰到一起,看着他一饮而尽,她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你接电话吧,我上个洗手间……”尹未希不想打扰他的正事,更不想影响到他的生活,或许那个电话对他来说是个***扰,也或许,自己对于那通电话来说,是个障碍林墨雅一直是很独立也很懂事的一个女人,现在怎么也会变的跟其它女人没什么区别了呢? 第346章 林墨雅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所以,他要选择未希回到座位之前,将这个电话处理掉 “不!”林墨雅痛哭着大喊,“我不要自己处理,我要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她知道,他身边一定有其它女人,否则他不可能这么着急挂电话,难道他就不想知道上很快为什么会难受,为什么会如此要求他回来吗? “林墨雅,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规矩,也就是说,你放弃了继续呆在我身边的权力 “我流了好多血……好多……,我快死了,所以……”林墨雅平静的对着话筒,语气却越来越虚弱,在死之前,她必须告诉他,她只是希望能再看他一眼,难道这样,他都无法满足自己吗?!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如此冷酷过 “我的肚子好疼,然后就不停的流血……我感觉我快死了,真的……”林墨雅诉说着自己的经历,钟皓辰的眉头皱的却是更紧了,看着尹未希走了过来,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这个电话挂掉 墨雅在流血?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有事吗?”尹未希坐了下来,一脸担心的看着钟皓辰,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他果真跟其它的女人在一起,相必,她对于钟哥来说一定很重要很重要吧?! 钟皓辰轻轻摇头,“没事!”然后对着话筒冷冷的说了一句,“打个车去医院吧!或者打999,别硬撑着 而且墨雅向来身体很棒,三年来,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发生过” 看着尹未希真诚的表情,听着她如此善解人意的语言,钟皓辰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会变成这样的人? 均不过,她说的没错!事实确实如此…… 在林墨雅的生命里除了自己,似乎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她将自己当成了她的整个世界,而这个时候,自己却如此冷漠的对她 下身不停流出的血水,让她极为不安 可是,他的身边,竟然有其它的女人在,而他,为了那个女人,根本都不听自己把话说完,更不可能顾忌到自己是否正处于痛苦中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迅速的把钥匙拿出来,因为他担心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有什么意外 ------- 尹未希回到钟皓辰的家里,将自己关在那个暂住的宽大的房间里,把自己唯一的那几件衣服打包起来,放到一个便捷的行李箱里,然后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不管怎么样,希望他们不会怪自己的不辞而别,希望没有自己的日子,他们可以更开心,更幸福…… 医院里,钟皓辰在急救室的走廊里来回的走着,心却被正在手术室的林墨雅牵引着,她怎么会突然大出血,又会晕倒呢?! 紧张的抢救正在进行着,而尹未希躺在宽大的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眠 凌晨四点的医院里安静到让人害怕,尹未希悄然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夏煊泽的病房前 手轻轻的抬起,想要去抚摸一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可是……手在空中,却不知道该去触碰他的哪一个地方 “哥!!”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来,吃早餐吧,这是你喜欢小的水煎包,好香呢……”宁宁打开那些餐盒,准备将水煎包拿出来给他吃 “哥,真的是钱呢……”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同时将里面的钱拿了出来,“真的是医院给你的?不会吧?我住院的时候怎么没这好事?”宁宁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因为她明明知道,医院是不可能给病人钱的 “咦?有封信呢!”宁宁发现,与钞票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A4的纸,上面似乎写了一些字 “怎么了?”夏煊泽追问 这个傻瓜!! “什么?”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然后接过宁宁递过来的那封信,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夏煊泽心里一阵的抽痛 可是,我不配做你的姐姐!不配!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存在,让我很开心,也很快乐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第352章 “未希?她应该在家吧?有事吗?”钟皓辰警觉的问他,他不是在医院住着吗?怎么还有心思找未希,她现在可是他的仇人,怎么?难道他想报仇? “在家?”夏煊泽眉头紧皱,对于钟皓辰的回答极为不满,他刚想反驳什么,却听到对方的电话里传出“嘀嘀”的喇叭声,“你在外面?” “夏煊泽,我不需要向你回报我的行踪吧?!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在开车……”钟皓辰有些不耐烦,他一夜没怎么休息,脑子里正难受的要命 “未希走了,她留了一封信给宁宁,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如果你知道她下落的话 均“走了?!什么意思?”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收了起来,混沌的脑子这才突然清醒,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应该在家里才对吧?! 不然她要走去哪里? 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她最近的行为,突然,心里“扑通”的跳了一下,难道她昨天的反常行为事出有因? 耒“你立刻回家看看,如果有她的消息,立刻告诉我,求你了!”夏煊泽头一次说求字,更是头一次对他的情敌说出来 他只是想要找到她,只是想要告诉她,自己不怪她,而且早已深深的爱上了她 她会在里面吗?真希望推开门,她还在里面睡着懒觉她让我绕着台北市转了二圈,这足足就用了四个小时她去了一次墓地,其它的没什么了” 第353章 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昨天她就想好了一切,所以才会留恋的将台北所有的东西全都深深的印在心里 去墓去,她一定是去看她父亲了吧?! 这样看来,真的没什么线索可寻了,她会选择什么方法离开呢?坐船?火车?还是飞机? 钟皓辰转身向车子的方向走去,他决定先去码头,毕竟,上次尹天奇就是准备坐船离开台湾,这次她应该也会选择这个吧? 峻“对了钟先生,那天在回家之前,尹小姐去了一次飞机售票处,我不知道……” “飞机售票处?”钟皓辰眼睛放出一道光芒 一夜未眠的钟皓辰,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所有的细胞全都被激活了起来,他迅速的启动了车子,向机场的方向驶去这点伤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坐到车了,开车绝对不成问题 腿伤没好又怎么样?留住未希姐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他不再乎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舍不得离开,所以才会如此反常或许,宝宝知道他要离开自己的亲生爸爸,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安吧?! “飞往巴黎的AF129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旅客尽快办理登机,以免影响您的行程……”广播里的声音一遍遍的崔促着,尹未希的心也一遍遍的跟着强烈的跳动着 “哥,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宁宁不停的安慰他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一架架起飞的航班,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未希,你会在哪里? 他疯狂的寻找着,只希望可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在候机厅转了足足十分钟,似乎不见她的影子 服务员正迅速的敲击着键盘,可是宁宁早已有些等不及了,“小姐,麻烦您快一点好吗?我们真的很着急……” “好啦,查到了!”服务员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你们要查的是尹未希对吗?家庭住址是平海路……” “对,就是她!”夏煊泽和钟皓辰异口同声的回答,二个男人互看一眼之后,夏煊泽迅速的接着问道,“怎么样?她是哪个航班?飞往哪里?” “她的航班已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分起飞,是飞往巴黎的AF129次航班,距现在已有一个小时了 至于其它的,他什么都不想 “出三张,我也要去!”宁宁倔强的看着服务员,未希姐的离开,一定跟自己也有关系,是自己对她太冷漠,太过份,所以她才会生气离开的 “什么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服务员的表情上,绝对可以判断一定不是好事” 顿时一片寂静,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服务员,谁也没敢说话,即使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小心 原本,他们不相信,他们打死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可是…… 当看着候机厅的外面一群一群冲进来的家属们,看着他们哭成泪人的双眼,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他们不得不相信,那趟飞机出事了,而未希正好就在上面 整个候机厅乱成了一团,哭声,喊声,像一片汪洋一样,将他们层层包围在了里面,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钟皓辰冲了过来,看着夏煊泽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行,他必须尽快回医院,否则一定会有危险的!” “不,我不回去……”夏煊泽迷糊之间,却极为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意愿,他要在这里,他要陪着未希度过难关,他不相信未希会出事,他死都不会相信的 “煊少,我们回医院吧!万一尹小姐回来了,而您却出了事,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她交待,对吗?”阿男从另一个角度来劝他,只希望他肯合作的回医院 一切归于平静,至少在夏煊泽的世界里,一切安静了下来没有未希,就连呼吸都变的毫无意义 “他可能晕过去了,宁宁别怕!你陪着煊少,我去开车,马上回来……”阿男迅速的冲了出去,即使车子离这里并不算远,但是煊少的伤口根本经不过折腾,所以他想把车开的尽量离他很近 看着车子迅速的驶出自己的视线,钟皓辰立刻转身向机长办公室走去,那里站满了AF129航班上乘客的家属 “机长,请问现在怎么样了?” “有消息了吗?” 膳“他们是不是已经……” “我的儿子……” 哭声和喊声再次混合在了一起,乱成了一团,钟皓辰的眉头无法控制的锁在了一起,充满寒气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法航的负责人,如果事实如此,他一定会把他杀掉 “未希……未希……” 看着刚从抢救室出来的哥哥不停的喊着未希姐的名字,宁宁的心痛到不能呼吸,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帮上他的忙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尽可能的睡着,不要醒过来,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那么那么的痛苦吧?! 如果让他知道未希姐遇难的消息已被确认,他一定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煊少还没有醒过来吗?”阿男担心的走了过来,看着眉头紧锁的夏煊泽,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哥,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宁宁忽略他的提问,却一个劲儿劝他继续睡觉,只是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更怕他会问自己关于未希姐的事情 夏煊泽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他以为他的世界不会受到任何事情、任何人的影响 望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那个慈祥的笑容,夏煊泽轻轻的会到了他的旁边,抬头轻轻的望着天空,心里深深的抽痛了一下 顿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可怕的惊呼声 四年前离开台湾,让她的整个生活彻底的发生了变化,而她除了拥有了这个生命中最宝贵的小恶魔尹小乐之外,还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PAUL眉头微微的挑,微笑着看向尹未希,她果真是最了解自己的女人,“台湾那边的新公司,很需要你的到来,为他们撑一下场面,而且,我为你安排了一些展会和通告,到时候,不止是台湾,整个大陆,都会成为你的地盘 膳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回台湾,而且还是如此的招摇过市 从公司出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涉足广告领域,其实是源于自己对绘画的喜爱,而卖画,真的是她不敢相象的境界 天哪,真不敢相象! 告诉尹小乐回台湾的消息,他简直像过年一样开心,当然,过年的时候,他或许都没这么开心过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帮妈咪找到爹地 那种离别的痛楚和重逢后的喜悦 呵呵,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谈的,所以,他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并给了宁宁去办 来自巴黎的航班刚刚降落,尹未希拉着尹小乐跟着人群走入候机厅” “我?”尹小姐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有先见之名啊!”尹未希并没将事实告诉他,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孕吐突然加重,如果不是自己无法忍耐,又怕吐到地上被罚款,她一定坐上了那架飞机,也一定遇上了那场空难 夏煊泽站在原处,将手机收了起来,脑子里却在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刹那 “没,没事……”看到夏煊泽走远,尹未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认出自己,不然的话就危险了 谁的花?!是谁来过? 小妈?美希?还是尹天奇?!鲜花是刚刚放下的吧?花朵的上面还有水滴,那个人刚走? 回头看去,却看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B公司的副经理却立刻喊住她,“您没有走错,确实是这间会议室……KELLY小姐……” 看着追出去的T “KELLY小姐,这不合适吧?人家夏总已经过来了,如果您不跟人家见个面,似乎不合适吧?更何况,您已经来了!”TB公司负责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这二个人把自己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的自己在做梦吗? “夏总,夏总……”T 可是,不管她怎样推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却更加的紧了…… 第364章 “未希,我好想你……”夏煊泽紧紧的抱着她,不留一点缝隙在他们中间,深情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传递着他的思念之情,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自己那疯狂跳动的心给她看 未希,我就知道你还在,一直都在! 我好想你?!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重重的击到了尹未希原本就很脆弱的心上,心痛到无法呼吸B负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尹未希已消失一空 回到宾馆,推开房门,小家伙正在玩他的积木,那个最高最难,也是超出他年龄阶段的挑战积木,她真不明白,那些个小木块,有什么可玩的 “妈咪,好闷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尹小乐转移话题,当然,他更怕妈妈把他马上就要成功的积木给弄散 “真的?!噢……要出去玩了……太好啦……”小乐开心的跳了起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那么……那场空难她不但没事,宝宝也一样没事?真是太好了! 也就是说,这个男孩儿是钟皓辰的儿子?可是,为什么看着他,有些地方那么眼熟呢?除了像未希之外,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为什么会跟自己有些相似呢? “叔叔,您找谁?”尹小乐有些警觉的看着他,虽然这个叔叔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妈咪说过,有些坏人是看不出来的 “叔叔也会堆积木吗?”尹小乐好奇的看着他 听到客厅里传来小乐的欢呼声,尹未希忍不住加快了速度,拎起包冲了出来,臭小子,终于把那些积木给搞定了?! “小乐,我们该走了……” 突然……整个人愣在原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跟小乐一起蹲坐在地上的人,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你……走开!”尹未希一把将他推开,“夏煊泽,你……你太过份了!”尹未希迅速的蹲下,将小乐抱在怀里,只怕他会再次突然袭击 藐虽然一直以来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那也只是自己的人为想象,事实上,他知道,未希跟飞机一起消失了 “难道你只记得宁宁吗?我呢?这四年来,你想过我吗?”夏煊泽忍住心里一阵阵的酸痛,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可是,这个女人比起四年前,更加坚定,也更加的倔强“你胡说!我们之间早已离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结婚证,即使有,四年的时间,也过期了,根本没什么法律效力 她相信无风不起浪,当初即使不是他杀了爸爸,那么也一定跟爸爸的死有关,否则尹天奇不会无中生有的随便你怎么做,随便你怎么想可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小乐的样子,完全出自于夏煊泽 “认……认识妈咪又怎么样?”尹未希反驳而且叔叔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小乖巧,从来也不顶撞自己,怎么见了夏煊泽之后就变了呢?!看来,真的不能让他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否则小乐一定会变坏的! “你知道坏人长什么样吗?!”尹未希责备的看着他,虽然知道对待儿子不能这样,更不能凶,可是,她真的有些气不过 妈咪好凶……这四个字虽然说的很轻,却被二个大人听的一清二楚 看着小乐的眼睛红红的,夏煊泽也有些于心不忍 “小乐,难道跟妈咪在一起不开心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妈咪真的很伤心?” 小乐无辜的眼神看向他的妈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伤妈妈的心 “未希……” 浚听到他的喊声,尹未希轻轻的松开了小乐,缓慢的站了起来 “看着你这样,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小乐真的很乖……”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我很庆幸你回来了,否则我可能会孤苦一生 “是的!”夏煊泽同样做出了答复,“小乐,叔叔是想让你的妈咪嫁给叔叔,因为叔叔想好好照顾她,还有小乐 第371章 所以,面对夏煊泽,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见面礼当然会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夏煊泽并没有因此而发火,对于尹天奇,他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那么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警察局,而非让他脏了自己的手 但是,有一件事情太过重要,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在把尹天奇送到警察局之前,得到他的亲口承认 看着再次被押到自己面前的尹天奇时,夏煊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想要得到的口供总算没有白费 藐阿男手下的尹天奇微微的冷却了一下,嘴角里慢慢的渗出一些血丝,但却抬头看向夏煊泽,一脸的冷笑,“没错,尹镇海是我杀的,可那又怎么样?!尹未希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在她死的最后一刻,她所记恨的那个男人是你!是你!” 看着夏煊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尹天奇继续说着,“我尹天奇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竟然会让钟皓辰去帮我办理遗产的事情 他要把未希没死的消息,告诉宁宁,他要安排今天晚上,他和未希之间的浪费晚餐,他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做的 只是,突然之间,他想平静一下……因为,对于未希的突然出现,到现在为止,他还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当然,尹天奇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似乎还是一头雾水,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而自己,一定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再努力! ------------------------------- 夏氏集团,宁宁从公司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了车子里,最近哥哥总是出差,今天回来了,却也不回公司,将所有的担子都交到自己身上,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 看着精力充沛的妹妹,夏煊泽缓缓的走了进来,坐到她的身边,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浚“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没事吧?”宁宁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同时还伸手去摸向他的额头,“没病啊!” “宁宁,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夏煊泽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似乎有一件并不太好的事情,等待着她来接受 夏煊泽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忍再骗她下去 看来,哥哥真的是太想她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疯话! “宁宁,如果是昨天,我可能会听你劝,但是今天不同!”夏煊泽一把拉住宁宁的双手,十分郑重的看着她,“今天我看到她,她与四年前已大不相同,除了更漂亮之外,还更加自信了!” “哥……”宁宁苦口婆心的想要劝他 宁宁迅速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上面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请帮我查一下803号房的人叫什么名字……”宁宁听的出来,接电话的是前台 “小姐,您是她的朋友吗?我们不该随便向外透露客人姓名的!”前台小姐似乎并不愿意告之 “哦,原来是这样!尹小姐是住803号房,不过,她今天出去了,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吧!需要我转告她什么信息吗?”前台小姐的态度立刻变的好了一些,既然这通电话没问题,她没理由不好好接待 “呃……呃……,没有!没有……”宁宁恍惚之间,将电话挂掉,眼睛不由的看向楼上哥哥的房门 “妈咪,我们明天要去哪里玩呢?”小东似乎还没有玩够,依然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的妈妈 那么,这个小男孩儿是谁呢? “呃,我……”看着这个小男孩儿,宁宁犹豫着,该说什么呢?如果这个女人只是跟未希姐长的像而已,那么自己人不会太唐突,如果她真的是未希姐的话,那么,这个小男孩儿又是谁? “宁宁?”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是夏煊泽告诉她的吗?这个大嘴巴的男人,或许,这个时候宁宁还没原谅自己吧?! 一声宁宁,将所有的疑惑全都打开了 可是,四年后,还是被他碰到,是命运吗?还是什么?总之,她感觉一切似乎又回去了,自己无法控制的向着四年前发展着 夏煊泽爱自己?!在自己捅了他一刀,然后逃离四年之后,他会爱自己?!她不相信,而且,即使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可以在一起吗?! 夏家和尹家那么多的恩怨,难道他们真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在一起?!不会的,绝对不会…… “妈咪,小乐还要洗澡吗?”尹小乐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后,困的要命,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洗澡就睡觉的话,妈咪生气的 可是,做完介绍之后,尹未希又有些后悔,该不该让宁宁知道小乐的身份?! 如果骗她,自己于心不忍,可是,如果告诉她实情,那么夏煊泽一定会来跟抢小乐,到时候事情一定会很棘手 “你怎么知道?”宁宁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神色,眼睛看向尹未希,“哥,你太伟大了,竟然可以把未希姐找回来!我爱死你了……” 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 “好,包在我身上!可是,哥……,如果……” “没有如果!”夏煊泽拒绝听一切借口 而且,原本他打算包全场,可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求婚的经过,会不会更有意义呢? 所以,这里,除了他订的餐桌比别人的位置好,比别人的豪华气派之后,没有任何区别 “相亲?”尹未希直接领会她的意思,“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想去?”她忍不住开心的看着宁宁,她也该交个男朋友了小乐的睡意也渐渐的消失一空 “你叫小乐是吗?”宁宁微笑着看他,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他是……” “呃……,他是……” “妈咪,这个阿姨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照片里那个阿姨啊?”小乐记得,妈咪总是拿着皮夹子里的照片看,那上面的阿姨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好啦!口水都流出来了!”尹未希开她玩笑,一副想要接她口水的样了 “走吧,快速解决那个可怜的男人之后,我们姐妹俩好好吃一顿大餐,然后好好聊聊你这四年来的情况,怎么样?”尹未希拉住宁宁的手,一副快去快回的样子 “未希姐……”宁宁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呃……,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 第379章 “未希姐……”宁宁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呃……,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 “放心,没事!我十分钟后出来……别走远了哦!”尹未希十分自信的看着她,一个男人,需要浪费时间吗?!没必要! 看着尹未希优雅的步入威斯汀的大堂,然后在前厅服务生的指引下,走向哥哥布下的陷阱,宁宁的心里是既高兴又紧张 尹未希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而那次,她毫无疑问的知道,是尹天奇对自己做了什么 “不可能!”尹未希还是不肯承认,虽然事事已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 “钟皓辰?”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当然,自己得到了多少财产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可是,四年了,她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过去一下……一会回来!”钟皓辰没等林墨雅继续说下去,便起身向夏煊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丫头,还是这么伶俐……呵呵!”钟皓辰忍不住微微一笑,真是羡慕夏煊泽,有一个如此古灵精怪的妹妹,“那是你朋友?”钟皓辰注意到那个坐着连头都不肯回的女人,这个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啊?!呃……”宁宁这才意识到,未希姐的存在,更注意到,她稳如泰山的坐姿 而此刻,尹未希和夏煊泽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从来不相信上帝的男人,竟然会说感谢上帝,看来,他真的是太为自己担心了 一场原本安排的求婚宴,却突然变成了父子相认的场景,一切都在意外之外,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 一周后,尹未希接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尹天奇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剥夺政治权力终身更何况,四年后跟这个男人相处,她并不感觉有任何的不适,相反,她竟然有一种很舒服,也很愉快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是尹未希,你搞错了!”将一块切下来的牛排放到嘴里,尹未希略显抱歉的看着夏煊泽,然后轻轻摇头,似乎对于他的表现并不满意 “好吧!尹未希小姐,请你嫁给我的吧,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保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夏煊泽一副发誓的样子 当然,她怎么忍心拒绝?!只是,看着他如此搞笑的样子,她确实有些玩上瘾了 “喂,我还没有同意,你怎么可以……”尹未希反应过来的时候,戒指已戴在了她的手上,而她刚想去将它摘下来,却毫不设防的被那个刚刚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猛的抱在怀里,来不及躲闪,便被他的唇紧紧的压了过来 那是一种触电的感觉,幸福且快乐着…… 藐周围响起了音乐声,以及大家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祝福着这一对似乎刚刚恋爱成功的恋人,对,他们是刚刚步入爱河的恋人 她不知道,事隔五年之后,尹未希会如此幸福,而自己却…… 五年前,自己卖了尹家别墅之后,以为可以跟美希过上美好的日子,可是谁曾想,美希那个臭丫头,竟然趁自己不注意,将所有的钱全都带走回了美国,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生活费给自己 她以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这不会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的,可是更没想到的是,二年来,她一点音讯都没有,直到二年后…… 她接到警方的通知,说是在美国洛杉矶抓到一个无名女尸,而经过多方核实,才确认,那个女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尹美希 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未希的事实,看来,这辈子她是无法还了,全是看着她如此幸福,自己的心也算是安静下来了 所以……,漫漫还是愿意让未希跟在夏的身边 另外一点,有人认为宁宁该和钟在一起,其实当初漫漫是那么想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认为钟不适合宁宁,宁宁更需要一个可以随时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他的男人,也因此,漫漫将宁宁配给了夏煊泽的司机也阿男 好啦,不罗嗦了,该结束的总要结束的,漫漫再次感谢妞儿们的一路支持,有你们,漫漫很幸福 最后,祝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祝大家幸福…… 漫漫闪了…… 群抱,群么…… 第386章 马尔代夫…… 温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尹未希的脸上,她轻“嗯”了一下,然后转了个身,继续做着她的美梦,享受着美好的蜜月生活 突然,一股清爽的花香迎而扑来,即使她再想继续睡觉,困意也被这花香给赶回台湾了 夏煊泽将花放到床边,轻轻的躺到她的身边,将小巧的女人抱在怀里,“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因为,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美梦!” “那好吧!你继续做梦,我要起床了,好饿……”尹未希懒得理他的甜言蜜语,如果他在做梦,那么自己在做什么?在天堂吗? 爹否则,怎么会那么幸福?! “老婆……” “嗯?” “你说,如果我们老了,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幸福恩爱?” “不清楚,那就到老了再说吧!”尹未希极为现实的否决他的美梦 夏煊泽慢慢的吻上她香软的唇,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将慢慢的向她的睡裙方向延伸吟声,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那是一种身不由已的兴 大手还在继续着,当它触碰到她湿润的胜地时,夏煊泽知道,她已做了好准备,这也示意着,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将大手收了回来,深邃的双眼仔细的看着他的新娘子,他命里最珍贵的女人,然后再次吻向她粉嬾的唇 与此同时,他的武器也轻轻的向她的秘密花园进攻着,直到感觉身下的女人轻轻的拱起了身子,接紧着他稍稍用力,武器便进入到了花园 终于,在疯狂的运动之后,二个人同时达到了顶峰,尹未希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在那一刻,她的脑子竟然出现了一片空白,身体忍不住的一阵抽搐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最高境界,传来,这种事情,真的可以这么美妙 而夏煊泽在闷哼一声之后,整个人摊软在了她的身上,轻轻的趴在她的身边,喘着粗气,他越发的爱上了这种运动,爱上了跟未希之间的这种互动 她是自己的全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要将这一生所欠她的,用自己的一生一世来偿还,他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感觉好吗?”夏煊泽在她的耳边声语 “嗯!”尹未希轻轻的应答,将脸埋在他伟岸的胸膛里”夏煊泽将尹未希拥在怀里,以示安慰 “离家出走?那……带上我和小乐怎么样?不然你一个人多寂寞啊?”夏煊泽一点都不紧张的看她 看着怀里的娇妻,夏煊泽轻轻的将她抱紧,然后将自己温柔的唇轻轻的压上她的,尹未希在他的激情下,也轻轻的回应着 “呃……”二个人迅速的分开,“小乐?有事吗?”尹未希的态度突然改观,与刚刚相比,此刻的她,除了慌乱之后,更添了几份温柔 “不去!”夏煊泽瞪他一眼,从尹未希身边走开,绕过夏小乐,走向客厅 “眼睛看哪呢?贼眉鼠眼的!甭找了!”蓝馨的声音略带慵懒,她挪开身子,车身一道被重物撞击过而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给你的见面礼,是我用石头砸出来的!” 说着,蓝馨指着地上拳头大小的石头,嘴角露出一抹解恨的坏笑 “是吗!那我再砸一下!”蓝馨娇滴滴说道 秦风赶紧拉住蓝馨的手,一张敷衍的笑脸,道:“如果你真的想出气,那你就冲我来吧!别再折磨我的宝马车了!” “你的手!”蓝馨瞪着秦风的手,“光天化日别动手动脚的!知道你这人手脚利索,那也要看时候” 秦风急忙收回手,嘻嘻笑道:“姑奶奶,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002章  妖精(2) “还能有谁?”蓝馨双手又抱着胸,摆出一副拷问的架势,粉嫩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娇气,“我问你,昨晚跑哪去了?我们不是说好昨晚去我家吃晚餐吗?” 秦风立刻被问住,挠了挠头,脸色尴尬,吞吞吐吐道:“昨晚……昨晚啊!哦!昨晚跟几个兄弟去喝酒了!” “是吗?把他们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有这回事?”蓝馨伸出右手向秦风索要手机,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 秦风急忙松开手 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我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再不去上班,院长那妖精又要找我的麻烦!” 004章  妖精(4) “嗯……”蓝馨如蜻蜓点水般点了点头,转过身刚走几步,又回过头,一副惹人喜欢的娇气模样,说道:“记住,可别再放我的鸽子!” “知道……”秦风敷衍道 走进医院的大门,秦风立刻跟站在前台的三个女孩打招呼,并指着其中一个圆脸蛋,长相可爱的女孩说道:“可可今天没有化妆!” “那又怎样?”可可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赌什么?” “吻……”秦风嘻嘻笑道 “恶心……”女孩娇嗔道 一个穿着件白大褂,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眉宇清秀,但神情略显冷淡的女孩看了秦风一眼,脸色更加暗淡,继续埋头工作 只是薛曼明摆着是想跟秦风过不去,即使她知道秦风的意思是说他昨晚跟几个兄弟去鬼混,可是她还是故意问道:“所以什么?” “哎呀!薛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秦风还没有说完,薛曼立刻举起手打住,冷冷道:“我必须声明一点,我并不了解你,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你分清楚!” 薛曼这话略有说气话的意思,她继续说道:“虽然我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你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医院上班,但我是院长,即使有我爸做靠山,有时候也是没用的!” 秦风已经闻到薛曼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他想不明白这个平时为人冷淡的女孩今天怎么那么火大,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薛曼,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那么较真吧?”秦风套近乎道 “如果你妹妹长的很丑的话,那我也宁愿去死!”秦风低声嘟囔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 “我无话可说!” 薛曼吃了闭门羹,脸色也暗了下去,她走到秦风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转到后勤部当部长;第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选择哪个?” 008章  失身的条件(3) 后勤部长!如果当了后勤部长,那以后就没法再跟医院那些美女护士鬼混,而且整天不仅要跟臭味熏天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跟后勤部那些老女人打交道,秦风一想就心寒 不过薛曼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得不认真,他点了点头 009章  一鸣惊人(1) 薛曼给秦风的病例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例,其实在她向秦风开出那些诱人的条件之前,她已经深思熟虑过,觉得秦风八成治不好那个病人,毕竟医院已经请了专家,而专家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行!有你这话就行!” “黄医生,给他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薛曼对着另外一个男子说道 “秦风说的没错!”薛曼已经对秦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接受过国外一流医学教育的女孩,已经非常肯定这个把他们弄的有些焦头烂额的病例就跟血液中的寄生虫有关,而且她很失望,居然连专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却被秦风给说中了 薛曼看不惯秦风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对黄医生说:“赶紧去确定病人的血液中是否存在寄生虫,然后制定一个治疗方案!” “知道!”黄医生有些狼狈的点了点头 “不紧张最好,我们就等结果吧!”秦风乐悠悠说道 012章  玩游戏(1) 回到办公室,秦风显得有些无聊,在病人的血液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薛曼肯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而结果出来之后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他打包走人,一种是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迟到和泡妞 “急事?什么急事?” “检验结果出来了!” 014章  玩游戏(3) “是吗?”秦风回答的很干脆,显得很漠不关心,他又吐了个烟圈,“怎样?”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女孩的血液中有寄生虫,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医院的名人!” “本来我就是医院的名人!只不过……”秦风呵呵笑了笑 “秦风,你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薛曼很是气恼道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因为你的魅力不够!” “你……”薛曼扭过头怒对着秦风,说她魅力不够是对她最大的羞辱,这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根本容不得别人对她这样的羞辱,恼羞成怒道:“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是吗!”秦风一脸轻松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把我怎样!” 他吐了个烟圈,又继续说道:“不要浪费时间,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如果是想表扬我的话,那就免了,如果想给我点奖金,我倒是很乐意接受!”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薛曼怒气冲天道 “哪有的事……”月月娇羞道 秦风刚好光着上身从大厅走过,他看到刘亚楠一副害羞的神情,心里更莫名其妙,问道:“兄弟,你不会没见过男人光着上身吧?不过也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够光着上身到处走动,必须像我这样有肌肉才行!”说着,秦风挤压着身上的肌肉 “有两下子!”刘海棠是个很较劲的女孩子,越是逆着她,她越较劲,不管现在路上堵车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给秦风点颜色瞧瞧 刘海棠虽不放心耿刚会不会把秦风放走,不过疏导交通是她的责任,一旦上头怪罪下来,她只有挨批的份 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秦风不知不觉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而且一个小时后,医院就要下班,秦风有些担心早上被他惹毛的薛曼会来找他的茬 “美女们,想我了啊?”秦风走了过去,很厚颜无耻说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聪明,只不过要开刀的人是你!” “我?怎么又是我啊?”秦风觉得很无辜,其实他早就想到被他惹毛的薛曼很有可能会拿他出气 “你整天迟到,像我们这些一直按时上班的人才无辜呢!”月月在一旁鸣不平,“不过,你最好还是做好心里准备,院长这次真的要动真格的!” “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善变,早上才把我叫去一回!说吧,她想怎样?” “院长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来我们前台,说一旦看见你来上班,就让我们通知你立刻去她的办公室,听她的语气,似乎很恼火!” “又是去她的办公室?”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女人啊!没辙,谁让我那么倒霉犯上她呢!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不过十五分钟前,她刚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好吧!我去会会他!”秦风直起身,拍了拍手,“美女们,秦风我降妖除魔的时间又到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心被妖精给吞了!”可可调侃了一句,嘻嘻道 而事实上那声音是刘亚楠砸东西发泄传出来的,她实在忍无可忍,拿起薛曼放在办公桌上的玻璃杯,一手就往地上砸的粉碎 “你知道就好!哎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在你回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这丫头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死心眼呢!” “那也要看人!对于这种无耻小人,杀他一百次我都无法解恨,真搞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让我跟这样的男人订婚,他真的昏了头了!”显然刘亚楠是气过头,说的咬牙切齿 薛曼最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微微笑道:“我也搞不明白老爸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还没有跟那家伙结婚,也不吃亏,毕竟他也没有碰过你!” “可是那样太便宜他了!” “嗯?你想报复他?” “不算报复,我要整他,不然我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 薛曼很惊讶,没想到刘亚楠竟然跟她想到一块去,这下她的阵营又多了一名悍将,她自然高兴,说:“你想怎么整他?” “还没想好,不过,我不整他我誓不罢休!” “要不,我们两人联手整他怎样?” “嗯!”刘亚楠看着姐姐薛曼,先愣了一会,转而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啊!” “我倒要看看那家伙这下还怎么得意!”说这话的时候,薛曼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而此时她的脑海中幻想着秦风被她整垮,向她跪地求饶的狼狈样子 对手 “你小子就是个十足的坏蛋,女孩玩腻了你就甩,也不为人家的将来想一想!”刘背说这话是出于嫉妒,如果他也有秦风那个能力,他肯定也会像秦风那样做,只可惜他没有 “又来了!多么伟大的理论!”刘背嘲讽了一句 “你可不能盗版我的理论!”说着,秦风往空中吐了个烟圈,在他心里,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无耻下流,只是除了这样他能做什么,战争的阴影一直深藏在他的心里,他记得曾经最恐怖的时候,两年见不到一个女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找个女人好好瞧一瞧 专用司机 秦风虽然大概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跟他作对,不过他还是让刘背去查个清楚,别瞧刘背在秦风面前总显得很低声下气,不过这家伙黑白通吃,说白了,就是他的野心是藏在一张妥协的脸蛋下面 “怎么,想跑?”蓝馨这大美女戴着一副大蛤蟆眼镜,正死死的盯着秦风 男人心,女人意 “不过,去你家之前我必须去警局把我的车取回来!”其实这是秦风的借口,要从交警那里把车拿回来对他来说是件鸡毛蒜皮的事,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拖延时间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秦风在蓝馨的身边低声念叨 “笑话……要不我们再来比试一下?”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陪你玩!” “秦风,你害怕了?” “丫头,你别害我,这里可是警局,如果我打赢了她,人家告我一个袭警罪,那我不就完了!”秦风开始编造理由 “我敢保证海棠不会那样做!是吧,海棠?” 秦风很无奈,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蓝馨这个丫头的手上,她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他说道:“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比!”此时的刘海棠已经开始较劲 “爸……你真聪明?”蓝馨搂着她爸爸的手,高兴道,“怎样?够帅气吧?” “嗯……”蓝馨的爸爸点了点头,“你都说过,感情的事不要我管,你自己觉得满意就行!” “那是……”说着,蓝馨又走到秦风的身边,拉着秦风的手,“秦风的车被拖到这里,我们可以取走了吗?” “手续办完了就可以取走!” ‘还真公私分明!’秦风心想,看来以后对蓝馨真的要防着点,一旦得罪她,还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可我不信!我觉得像是被炸伤的!” “哪有的事!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去你家做点东西吃吧!”秦风故意转移话题,打开车门上了车,每当他想到战争,他的情绪就开始出现波动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伴随着搂腰的动作,秦风的身体立刻贴了上去,很暧昧 “你那东西顶着我呢!” 秦风这才明白过来,坏笑道:“怎样,舒服吗?”说着,他故意用力再顶了一下,就好比两人在床上的缠绵 感情 秦风点了一根烟,在蓝馨家,他完全享受大男人的待遇,即使他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过,蓝馨并不会给他进厨房的机会 看着蓝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秦风略有感慨,娶这样的女孩当老婆肯定能够让自己过的很幸福,她独立不依赖别人,而且勤快 “其实我并不敢奢望,但你的话让我很欣慰!”说完,蓝馨又转过身继续做菜 女孩子的赌气 半个小时后,桌上摆放着五菜一汤,样样都是秦风最喜欢吃的,可见蓝馨是多么用心,加上她早就准备好的红葡萄酒,这顿晚餐堪称完美 两个人的世界 “别那么急……”蓝馨用力推开秦风,整理了一下被秦风弄乱的衣服,“有件事你可能会很失望!” “什么事啊?”欲火焚身的秦风仍然得寸进尺的摸着蓝馨的其它部位 “晚上也没空!”秦风的表情很僵硬,“这两天我都没空!” “能问一下你要去干什么吗?”黄月娥慢悠悠问道,她心里很失望,第一次约男孩子居然被人拒绝,就她这样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对她眼馋 “当然,我不会白给你钱,我是要你三天后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到时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黄月娥说道 “你说的没错,没钱就是乞丐!可是我不缺钱啊!”秦风一脸轻松,对付这样的毛丫头,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女生 秦风突然感到一阵错愕感,虽然他早有准备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网友咪咪,不过,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心想这丫头的年龄也太小,这样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在拐骗少女 两人点了一些东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小丫头,难怪你的技术那么一般!”秦风吃了一条薯条说道,“正读高中吧?” “嗯!高二!” “高二!读高二了就少点玩游戏,很快就要高考,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影响人一辈子呢!”秦风像是个长辈一样教导着咪咪 “大不了就献身呗!”咪咪说的很轻松,“不过,我必须声明一点,虽然我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是个处女,百分之百的处女!” “思想极端恶劣!”秦风觉得跟咪咪这丫头说话,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有多窘迫,他也充分体会到现在这个社会的女孩子思想有多么开放,“赶紧吃,吃饱了回去上课,我也要去上班!” “下午没课,秦风哥哥,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带我去兜风吧!” “不行!”秦风直接拒绝,“我要去上班,而且,一旦被我的未婚妻知道了,我该向她怎么解释啊?” “少来,你就说我是你的妹妹不就成了!”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未婚妻说过我没有妹妹了!所以,吃饱了赶紧乖乖回家复习,读书还是好的!” “扫兴!”咪咪脸色沉了下去,失望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薛曼很不以为然,神情仍然那样冷淡,她坐在秦风的对面,看着秦风,“不信,你自己问他!” “男人风流是件很正常的事,在结婚之前,无论多风流都没事,只要结婚后不要破坏家庭和睦就行!”很明显薛东河是在袒护秦风,他觉得像秦风这种条件的人,如果不风流的话那才叫不正常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杜瞳如刚要上楼,发现薛曼和薛惠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抱怨道:“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拖拖拉拉了!” “姆妈,我和姐姐谈了点事!”薛惠还是一身男儿打扮,牛仔裤配体恤,不过多了一点女儿气 “爸……”薛曼先走进房间,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姆妈,你今天做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只可惜明天我就吃不到你的菜了!” “傻丫头,大不了我过来做给你吃!” “别管她,我再请个保姆不就得了!”薛东河可不会像杜瞳如那样宠薛曼,“长这么大也不学学做饭!” “女人又不一定要会做饭!”薛曼顶了一句 一直没有开口的薛曼,眼睛却一直盯着秦风的表情,她的嘴角时而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像是很乐意看到秦风有些狼狈的样子 紧急情况 心情正处于低谷的秦风听到薛曼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冷冷瞪了薛曼一眼,那眼神就好比一头饥饿的狼的眼神一样 “我爸他怎样?”薛惠很紧张,手都有些发抖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较劲,就是装也要装给老板看!来……”说着,杜瞳如一手拉着薛惠的手,一手拉着秦风的手,然后把他们两人的手合在一起,“老板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秦风本想挣脱开,总觉得和薛惠牵手就跟小男孩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过他觉得杜瞳如的话说的没错,装一下给薛东河看,自己又不会吃什么亏 秦风和薛惠犹豫了一会,还是很别扭的拉着手走进薛东河的房间 “啊……”看到薛惠没有表明意思,薛东河又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这可把薛惠给吓坏了 “爸,我没意见,结婚就结婚,生孩子都没有问题!”薛惠也不管那么多,什么条件都答应薛东河 “姐,怎么了?”薛惠好奇问道 ‘啪’薛曼拍了一下手,神情很失望,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薛惠轻轻哼了口气 “这你也要管!”说着,秦风扫了薛惠一眼,“泡妞呗!” “你……”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老板刚睡下,你们别吵醒他!”杜瞳如这时候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了秦风他们三人一眼,不满道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很失望 秦风看到薛惠一副惊恐的样子,心里似乎很高兴,微微笑道:“仔细看看,原来你也长的挺不错的,不过没有胸部,没有臀部,确实很让人头疼!” 薛惠的身材跟秦风相比完全可以用较小来形容,被秦风逼到角落里,秦风就好比一面墙,完全没有任何逃跑空隙 “当然,不学点防身的东西,怎么在外面生活!” “黑带?” “没错!”薛惠洋洋得意,可是她才得意一会,就被秦风一个神出鬼没的动作给摔倒在地上,而这个动作是军人常用的搏击拳法,在别人还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手扯住对方的衣服,脚一扛,把对方放倒在地上 “你当过兵?不对,是特种兵?” 本想再吓吓薛惠的秦风心里一怔,站起身,然后‘啪啪’几声拍了拍手,懒懒道:“我当过兵,但不是特种兵!” 回避 “不可能!”薛惠看着秦风,觉得他有意在躲避什么,“就你的身手肯定接受过特种兵训练,不然动作不会那么利索!” 秦风不以为然的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了一大团烟雾,烟雾中他的神情更加模糊,他‘呵呵’笑道:“一定要特种兵才有那样的身手吗?你这句话显得你很没有见识!” 而事实上秦风还是在回避,他这个战地医生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坐在沙发上,神情迷茫 看到薛惠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了过去,笑嘻嘻道:“该你洗澡了哦!”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冷冷道:“你想看?” 秦风吓了一跳,没想到薛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但仅过了两秒,他又摇了摇头 “秦风,你这个坏蛋,居然断我的水!”薛惠毫不顾忌的在浴室内大嚷大叫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一下浴室的门,一脸轻松道:“水管坏了,我必须进去修,你开一下门!” “坏蛋,你甭想骗我,你这色狼,色鬼,色魔……”薛惠像是被逼急,有种想哭的意思 “既然你不让我进去修,那我只能回房间睡觉,过会你可别敲我的门说我没有帮你修!” “大坏蛋……”薛惠又大叫一声 狠招 半个小时后,薛惠穿着睡衣从浴室内走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藏着一股杀气 月月和沙沙都点了点头,似乎想听听秦风这个未婚妻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风流倜傥的秦风会说见到她就绝望 秦风看到月月没有开口,对月月眨了眨眼,色眯眯道:“月月,你呢?” “我?我无所谓!反正我都被你‘吻’过了!” 秦风这才想起上次自己玩弄了月月一把,大大咧咧道:“看看月月,多么有献身精神!月月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月月,别上当!”可可提醒道 “你就别添乱,我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说着,薛曼眼睛一转,变了语气,“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定他,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行,要我帮你,我必须得到点好处!不然打死我都不帮!” “你……秦风,我可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又怎样?”秦风捏着手指,一副很拽的样子 “你想怎样?”高佬趁秦风不注意推了他一下 秦风立刻火冒三丈,没想到这个高佬还先动手,他又走到高佬的身前,瞪着高佬,道:“想跟我动手,你别后悔!” 周围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反而看好戏的人居多,也包括刚听人说秦风跟一个高佬起口角而过来看热闹的薛惠 秦风发现不妙,扭过头看着薛曼,此时薛曼笑的很诡异,而且不时冲他做鬼脸,他气恼道:“你设的圈套?” “准确说是我和薛惠设下的圈套,因为薛惠怀疑你参加过特种部队,想看看你实战的身手,所以我特意找了这么一个高佬,跟你说,我找他可是花了三百块钱!”薛曼伸出三根手指得意的比划着 “要不找关系让那家伙在监狱里面住个十几天?”薛曼问一旁的薛惠 “我没有……”薛惠反驳,但是底气不是很足 蓝馨她老爸已经等了一会,刚才就是他找关系把秦风给弄出来的,看到蓝馨带着秦风向他走来,他还是站起身,向他们两人示意 “叔叔……”秦风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木呐,一看到蓝馨她爸爸立刻叫道 蓝馨看到秦风点头,心里乐滋滋的,满脸悦色,说了一句:“我又没有答应嫁给他!” 蓝别时没有理会蓝馨的话,说道:“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只要你和蓝馨是真心相爱,一切都好说,我们开饭吧!”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蓝别时的这番话,秦风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知道苦头还在后头,只是他也不想那么多,就像他泡妞一样,从没有想过会结婚 秦风给蓝别时倒了半杯葡萄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点,这种尊敬长辈的举动,自然很讨蓝别时的喜欢 “做了点小生意!”秦风低声说道 房间内仍然是秦风大吼大叫和砸东西的声音,门却始终没有开,薛惠迟疑了一会,打开门冲了进去,可是进去一看,眼前的一切把她给吓傻了 “滚……”秦风大叫一声 薛惠急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薛曼,她一下是向薛曼求助,二来是让薛曼找些人来把秦风抓去医院,因为她知道就目前这个情况,普通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法控制住秦风 薛曼示意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打开门冲进去,而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也会意的集中到门口,其中一个扎着根小辫子的男子一手握住锁柄,另一只手对另外三个男子打手势 秦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差点就无法醒来,他梦见了曾经的战友,梦见炸弹在他的周围爆炸,梦见很多战友在恐怖分子的子弹中倒下 最后,他听到一个女孩的呼叫声 “秦风,你就别再装了,我已经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他们非常肯定你身上的伤疤是炸弹炸伤的,而且你还得了战争后遗症,也就是说,你上过前线!”薛曼的神情很诡异,有种让人捉摸不透,“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你这个人还上过前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挺有可能,因为你的身手确实不错!” 秦风翻开被子看着薛曼,冷笑道:“姑奶奶,你懂什么?什么狗屁专家,我只知道我没有病!”说着,他动作迅速的下了床,“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出这个秘密的!” “神经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侦探了!得,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失陪!”秦风也不想换衣服,拿着外套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私心重的女孩 细读资料后,薛惠也恍然大悟,此时她要比薛曼更加肯定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因为昨天她亲耳听到秦风大声喊‘为我的战友报仇’ “姐!得了战争后遗症的人真的会自残而死吗?” “嗯!”薛曼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埋怨薛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家伙自残而死也好,我也就清静多了!” “可是……” “好了薛惠,既然你想跟他解除婚约,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免得到最后不仅不讨好果子吃,还被他连累!”薛曼双手按着薛惠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可是秦风没有理睬,弄得崔光很尴尬 “秦风,你是个医生?”毛毛挪到秦风的身旁,热情道 “秦风,你别理她,她经常熬夜喝酒肯定月经不调了!”冬玲也很直白,一句话就给毛毛当头一棒 “你坐着……”雅茹有点不屑,她冷冷道,“陪陪毛毛和冬玲,难不成你想让这两个大美女在这里发呆啊!” “只是……”崔光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是雅茹的正牌男朋友,怎么轮到秦风这个跟雅茹没有关系的人下厨房,这说不过去,只是他也知道雅茹的厉害,而且他们两人的感情还不算牢固,弄不好一两句话就分手 “只是什么?”雅茹瞪了崔光一眼,其实她打心里不喜欢崔光,她会跟崔光交往,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而且崔光这人太差,她也经常被她的朋友说崔光不配她,可是她需要关爱,更需要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男人的爱 “那我不是白说了!”毛毛喃喃道 “不是……”秦风回答的很简单 因为是雅茹的朋友,雅茹也只好追了上去,屋子内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秦风仍然吃着饭,而崔光却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秦风 “有就有,装什么装,再说,看到美女都不感兴趣的男人,我才害怕!” “我真的没有!” ‘唉!’雅茹轻叹一声,冲着秦风耸耸肩,一脸无奈道:“你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是老实,而是笨吗?” “老实也有错!”秦风调侃了一句 秦风和薛惠看到那两个老头子,立刻变的目瞪口呆 两个老头子的身后,这时候走出来一个女人,这人正是杜瞳如 秦风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因为门口那两个老头子更让他害怕,一个是薛惠的老爸薛东河,另外一个是他的老爸秦万里,他记得他老爸在A市,怎么突然就跑到S市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啊?”薛东河也紧跟杜瞳如的身后走进屋子,他看了秦风一眼,满意的笑了笑,道:“看来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进展的还挺不错,没有薛曼说的那样严重!” “老哥,秦风这傻小子高兴还来不及,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薛惠呢!” 薛惠没有见过秦风的老爸秦万里,觉得有些陌生,但是从她爸爸和秦风的表情看,觉得这个陌生人肯定非同寻常 “不脱就不脱,懒得理你,脱了我也不想看,没有胸部的女孩子是没有吸引了的!”说着,秦风把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呼呼大睡 “放开我……”薛惠嚷嚷道 “别挣扎了,没用的!”秦风把鼻子贴着薛惠的脸颊,闻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回味无穷一样,色色道:“真香,这难道就是女人味吗?” “无耻……” “你再骂我,就脱了你的衣服,你骂我一句,我脱你一件!” “无耻……”薛惠自然不会服输,立刻破口大骂 薛惠直起身,她坐在床上,气吁吁地看着秦风,想了一会,她突然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右手用力拍了一下秦风的命根子 “混蛋……”薛惠立刻跟秦风拼命,不过她本想拉起自己的裤子,却被秦风一手推到在床上,在秦风面前,她简直没有还手的余地 此时,薛惠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内衣和一件粉色的内裤 薛惠把头紧紧贴在床上,继续低声哭泣 诧异 “去吧!如果院长要吃你的话,你就报警!记住,一定要报火警!” “火警?”秦风微笑道,“为什么是火警啊?” “给院长灭火啊!” 秦风微笑的摇了摇头,心里佩服可可的鬼灵精怪,道:“要是我吃了她呢?” 可可上下大量了一下秦风,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我觉得你的胃口没有那么大,如果你真的吃了院长的话,我建议你一次性吃一盒健胃消食片!” “健胃消食片?” “嗯!怕你消化不良啊!” “就你的鬼点子多!不和你闲扯,我要去找那妖精,不然,我真的会当上副院长的!”秦风向可可扬了扬手,转身向薛曼的办公室走去 “院长,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秦风主动说道 “嗯!不错!”薛曼突然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笑,她看着秦风,“有自知之明的人完全有资格当副院长!所以,我觉得你有资格!” “不是……”秦风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跟薛曼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副院长,可是这会薛曼却说他有资格,这跟他平时认识的薛曼简直是判若两人,秦风想不明白薛曼到底想干什么,准确讲是有什么阴谋 “上床缠绵!” 薛曼立刻白了秦风一眼,不屑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话都说到那份上,要不要脱光衣服摆个POSE随你便!” “你真的敢看?” “为什么不敢看!”薛曼这话有些逞强的意思,毕竟她的语言和行为很不一致,“我还担心看了你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会不会损害我的眼睛!” 秦风二话不说,直接脱去外套,然后顺势解了裤带,就在他假装要把裤子脱下来的时候,薛曼害怕的闭上眼睛———————— 女人味 秦风本想离开薛曼的办公室,可是刚开门,薛惠正好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加快脚步离开,可是薛惠急忙把他叫住 “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你说,你如果想让我回家睡,你就要变的有女人味一点,最起码要像你姐那样!不过,她那不叫女人味,叫臊味!” ‘嘭’秦风的话刚说完,一块东西立刻砸到门上,传出一阵闷响 “薛惠,怎么了?那家伙刚才说你昨晚不让他睡你的床,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曼心里很好奇,因为之前她一直警告薛惠说不能让秦风靠她太近 “为什么秦风一直说我没有女人味,没有吸引力?” ‘呵’薛曼有些难为情的微笑道,“可能跟你的穿着有关,你穿的衣服都比较中性,如果穿的性感一点的话,或许那家伙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真的吗?”薛惠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蛋立刻露出明媚的神色,“那我去买几套性感一点的衣服穿穿!” 大美女 “性感一点的?你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算性感吗?”薛曼心里觉得很滑稽,她很难想象薛惠打扮性感是什么样子,因为在她看来,身材不丰满的女孩,怎么打扮都无法性感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薛东河看到秦风没有说话,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和你爸准备在你那住一个多月,一直到你和薛惠结婚为止,这段时间你就别到处乱跑了,也不要再跟别的女孩子有来往,这样对薛惠不好!” 住一个多月!秦风心里一怔,他知道他老爸和薛东河的意图,无非是想住到他和薛惠生米煮成熟饭为止,而且薛东河的意思很清楚,他们住在他那,就是不想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来往,说白了就是监视他的私生活两人刚走进包间,蓉蓉立刻双手搂住秦风的脖子,明亮而又迷人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风,娇艳欲滴的双唇让人欲罢不能 “那么急?”秦风解开蓉蓉的手,微笑道 抓贼 刘海棠松松筋骨,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三个已经走投无路却又想侥幸逃走的飞车贼,她动作缓慢的往前迈了几步,而三个飞车贼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敢反抗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刘海棠突然加快步伐,飞速向三个飞车贼跑了过去 “你受过专业训练?”刘海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比拳脚?” “嗯!”刘海棠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你无赖!”刘海棠恼羞成怒道 走进办公室,秦风第一眼就看到薛惠,她正在认真的看文件 薛惠似乎对秦风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之前她听说她爸爸和秦风有过口角,她本以为秦风不会再来上班 “泡妞呗!”秦风懒懒道 结婚 秦风往空中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 薛惠却很生气,道:“我的男朋友比你帅多了!” 秦风耸耸肩,微笑道:“那就好!” 下班后,秦风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载着蓝馨去了蓝馨住的地方,他很不愿意回去,因为在蓝馨家,他很自由,也很快乐秦万里走在最前头,他一点都不给自己儿子面子,指着秦风大嚷道:“你昨晚跑哪去了?” “去朋友家……” “你没有家吗?你为什么要去朋友家过夜?女朋友还是什么猪朋狗友?” 秦风不敢开口,他知道这时候顶他老爸一句,他老爸最少还击他三四句,他低下头,想用沉默蒙混过关 “老弟,别这样……”薛东河心疼秦风,他急忙制止,“别动不动就动手,秦风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那么喜欢用老一套!” “不这样他会记住吗?这混小子……”秦万里气吁吁道,“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你就老老实实跟薛惠结婚!” “不行……”薛曼立刻插话,“叔叔,薛惠可没有说一定要嫁给他!” 秦万里看了薛曼一眼,有点无奈 经常的斗嘴让她对秦风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如果以后秦风不能再跟她斗嘴,她会觉得很不习惯 “我不想那么快!”薛惠急忙反对,“就按原来你们定的日子!太早我会很不习惯!”她看了秦风一眼,心里飘忽不定 “我也是一样……”秦风少见的和薛惠站在一边,“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我不一定每天晚上都要回家睡!” “你敢……”秦万里立刻大怒 或许是因为害怕,薛惠身体抖了一下,害怕道:“秦风,你如果敢乱来的话,我跟你没完!” “那你反抗啊!” “你……”薛惠又挣扎几下,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可以满足你,不要这样逼迫我!” “真的……”秦风松开手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秦风笑嘻嘻道 薛曼看了秦风一眼,把资料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就当这几个建议是你提的,那好我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资金问题!” “当然有……” “有?”薛曼又是一阵冷笑,“怎么个考虑法?广告需要多少费用?办研讨会需要多少会用?还有你所谓的慈善事业更需要多少费用?医院有那么多钱可以开销吗?” 猥琐(5) 当初秦风在想那几个建议的时候,早就想好资金的问题,而薛曼的反问他也是早有准备,因为他知道薛曼这个刁蛮的女孩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也来问你,你说医院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开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你的经营不善?如果你一直觉得因为医院的资金不够而缺少一些必要的宣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医院早晚会倒闭!” “你会经营,那你来啊!你为什么不来经营医院?”薛曼开始跟秦风较劲,“我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教训我!我只知道,我必须为医院盈利而不是乱花钱!” “蠢驴……”秦风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蠢驴……蠢驴……说十遍我都敢!都说女人心眼小,擅长精打细算,可是你这不叫精打细算,而是蛮干,特立独行!只顾眼前的利益,根本没有为医院的将来着想!你难道不清楚医院这半年来经营业绩不断下滑吗?” “你……”薛曼气的把薛惠给她的资料拧成一团然后向秦风扔了过去,“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滚就滚……” “秦风……”薛惠急忙叫住秦风,然后对薛曼说道:“姐,你别生气,你们两个怎么一说起话来就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谈!” 薛惠倒是很愿意看到薛曼吵架的样子,如果不那样,根本无法逼出秦风的真材实料,就刚才秦风的言论,她非常肯定,秦风平时一直在思考医院的经营问题,只是他不说出口而已 “对于高血压和糖尿病的研讨会,我想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向所有人宣传一下高血压和糖尿病的一些基本知识;第二部分就是治疗于预防;第三部分最重要,我们要突出我们医院的优势,而我们医院的优势就在于医疗设备先进,有比较权威的专家,这样才能让病人对我们医院有足够的信任度!” “但是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能够看得起病!我的意思是说,运用先进设备的费用会比较高,一般人是给不起的!”薛东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错!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而解决这一点的办法很多,最简单的办法是降低收费标准,比如给一个病人看病我们的高收费可以赚一万块钱,我们就改为赚五千,或者一千!虽然赚的钱少了,但是我们可以留住病人,而且还可以吸引力更多的病人,从而提高我们医院的名誉度!按长远一点去思考,我们医院只会越来越好!” “无稽之谈……简直就是纸上谈兵!”薛曼意见很大 “薛曼,你觉得呢?”薛东河问嘟着嘴,一脸不爽的薛曼 “秦风,我求你别这样行吗?” “求我?晚了……” “秦风……别……别这样……”薛惠的身体突然绷的很紧,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别……别……这样秦风!” 她的身体正被秦风一点一点的侵蚀,净土一点一点的失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在凳子上,深吸着气 “去吃避孕药吧!”秦风的语气很傲慢,让人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薛惠都在演戏,而且演的那样逼真,她无非就是想让秦风去碰她的身体,让秦风侵蚀她的身体,这样秦风就会胡作非为 秦风点了一根烟,连续抽了好几口,他上当了,完完全全上了薛惠的当,这下他真的没法逃出薛惠的手掌心,这个女孩实在太恐怖,居然用这样的诡计来套住他 他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他眼神停滞地望着天花板,当兵时候的情景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薛惠看到秦风一脸呆滞,她走了过去,低声道:“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敢不认吗?” “我不会认……”秦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生多少个我都不会认!” 薛惠知道秦风话不由衷,嘲讽了一句:“难道你想向所有人宣布说你性无能,生不了孩子,那样肯定没有人会相信孩子是你的!” 秦风看了薛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有时候太聪明的人会让人觉得很讨厌!” 薛惠显得很无谓,道:“愚蠢的人又会被你看不起!” “没错……”秦风摇了摇头,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如烟囱一样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到时后悔的话,你可以生孩子,当然,前提是我们这一次能有结晶才行!” 薛惠觉得秦风想说什么,但他却没说,她本想开口问,此时门口却传来‘嗒嗒’的敲门声,她和秦风都有些神经过敏地相视一眼,或许是‘做贼心虚’,除了神情稍稍有些紧张之外,两人都不愿意去开门 刘背心里一怔,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然后主动把门关上 刘背关上门后,急忙拿着工具给秦风的嘴唇做了处理,然后问道:“你们刚才真的在打KISS?” 秦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面小镜子,然后看着嘴唇上的伤口,有些气愤道:“你觉得有可能吗?” “有可能……”刘背嘿嘿微笑道 中午下班,他去了蓝馨那吃饭,蓝馨一直没有提秦风嘴唇上伤口的事,直到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蓝馨才问道:“嘴唇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被自己咬了……”秦风有些心虚 开着车,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兜圈,直到接到薛曼的电话,他才去了一间比较高档的酒店,他也很好奇,薛曼这个死对头为什么会突然想请他吃饭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我确实看你不顺眼!”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在这里吃饭,我们肯定还会讨厌对方,你说对吗?” 薛曼点了点头,微笑道:“应该是那样!”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上过前线吗?”秦风敞开心扉微微笑道,“想知道真相吗?” 薛曼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秦风,你下午去哪里了?”薛东河关心道 秦风很不以为然,在他心中,父亲的形象并非伟岸,以前他出于孝顺,对父亲百依百顺,可是他不想再那样下去,那样会让他的父亲看不起,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往往会被人鄙视乃至蔑视 “我们来玩个游戏!抓奸……” “抓奸?”听到这个词,薛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干!” 秦风看到薛曼没有性趣,急忙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去你那住,然后让薛惠跑去你那抓奸而已!” “这样我们不就成了奸夫淫妇?” “诶!”秦风嘿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不想回去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你那肯定有住的地方,这样一来还可以让薛惠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可以玩玩她!” 情敌 “还是不要……”薛曼仍然不同意,她担心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不过你想去我那住几天倒没有什么问题!” “OK!”秦风高兴道,“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住!”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去我那住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不要让我帮你洗澡搓背或者倒洗脚水就行!” “不正经!你必须帮我干家务,比如做饭,洗碗!至于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你觉得怎样?如果你不想干家务的话,你随时可以放弃!” “还真把我当苦力……” “嗯!”薛曼得意地点了点头 “不会……”秦风坏笑道 美国妞(2) 秦风开着车直奔机场,只可惜又遇到大堵车,而且倒霉的是,他的车居然在半路上抛锚了,这让他有些气急败坏,好在遇到冤家刘海棠,他才看到新的希望 “我也是……”秦风心里也很高兴 “秦风,你这家伙也太绝了吧!外国女孩你都不放过!”可可一直盯着安娜不放,漂亮的女孩遇到漂亮的女孩,往往容易产生嫉妒 薛惠看到秦风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不爽的神色,但看到秦风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美女,她的脸上又泛起惊讶的神色不过这里是中国,而且这位金发美女还跟在秦风的身后,显然和秦风的关系不简单 秦风却很得意,他就是想看到薛惠这样,他继续找事道:“怎样?人家愿意,你有什么办法!没辙了吧!”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恨不得活扒了秦风的皮,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份!” 秦风摊摊手,很不以为然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秦万里和薛东河没想到秦风居然带了一个大胸部的外国女孩回家,两老头子除了对安娜感到好奇之外,就是想不明白秦风要干什么 “我的好朋友!安娜!” “美国人?”秦万里问道 “老弟,别这样!”薛东河很冷静,在一旁劝说道,“不是每个美国人都喜欢战争,再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你还较什么劲!” “老哥,你难道忘了,当年那些美国佬是怎么杀死我们的兄弟的吗?” “我当然记得!可是那已经成为历史,历史只能当成教训,而不是仇恨!”薛东河心里一直残留着那场战争的阴影,毕竟他比秦万里离死亡更近 “知道中午你跟殷洪智去吃大餐,也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就将就吃吧!”秦风叫薛惠一起吃饭也要绕一大圈,毕竟他不想服软 “好吧!”秦风很无奈的妥协,“我为我刚才的言行向老婆大人道歉,我请求你的原谅!今晚能够和我一起睡!” 胸部大的女孩(10) 薛惠虽然气的想活扒了秦风的皮,不过秦风的话还是让她又气又笑,她依然绷着脸,深哼了一声,然后坐下之前是因为两个老头子在,她不得不经常跟秦风妥协,甚至还降低自己的人格靠近秦风,不过之前的尝试她都失败,而且还让秦风看不起她,以为她野心勃勃,心机重! 这全都是误会,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的确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对秦风不是这样,她之前之所以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用更容易妥协的办法来结束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件事,至今只有两个人知道 “我觉得你还是淑女一点比较好!看看人家安娜,多么惹人喜欢!”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装不出淑女的样子!再说,你不是经常在别人面前说我是男人婆吗?男人婆哪来的淑女?” 胸部大的女孩(11) 薛惠很明显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一股情绪,那就是秦风总是瞧不起她,让她很窝火 “秦风非气死不可!”安娜心里很幸灾乐祸,她主动找薛惠聊天,就是想把自己对秦风的了解告诉薛惠,她不希望薛惠重蹈她的覆辙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非常健康而且风流倜傥的秦风,内心却是那样的脆弱 安娜看到薛惠惊讶的样子,她把手放在薛惠的肩上,然后语重心长道:“秦风是个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他跟托马斯一样,最后死在自己的手上!要想治好秦风的病,你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薛惠你一定要帮秦风!” “我?为什么是我?”薛惠有些受宠若惊,她和秦风之间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两个人根本无法心平气和谈话,她怎么可能治好秦风的病! “没错!就是你!”安娜肯定道,“你要让秦风忘掉战争的残酷,要给他温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而不是一概的否定自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胸部大的女孩(13) 薛惠冷笑一阵,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安娜,你不知道,秦风他很讨厌我,他一直嫌弃我,看不起我!他根本不会听我的话,而且,也不需要我来给他温暖,能够给他温暖的人很多!他身边有一大群相好的女孩,那些女孩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要!” 安娜笑了笑,笑的让薛惠很莫名其妙,安娜问道:“你在吃醋!” “我……我没有吃醋!” “秦风很优秀,无论哪一方面都一样的优秀!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样的男孩!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安娜是个思想开放的女孩,当初她征求过秦风,他们两人是否能够交往,只是秦风拒绝,而且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秦风无法给她什么,“秦风有些自负,他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够给别人什么,乃至他做任何事都显得那样的不负责任!” 安娜的分析很对,秦风确实很不负责任,到处留情,就连跟她发生关系,都像是在玩一样,要知道她和秦风的那一次会让她记忆一辈子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薛惠有些失望 薛惠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安娜拍了拍薛惠的手,微笑道:“没事的!给彼此一个机会,用心去跟秦风交往,我想秦风也会用心相待的!” 薛惠暗示自己,如果秦风还敢像之前那样玩她的话,她肯定把秦风踢出房间,而且再也不给秦风任何机会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不正经!跟你说件正事!” “嗯?”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娜,“什么正事?” “今晚你跟薛惠一起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吗?如果你不想的话,我马上跟薛惠说!” “不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睡吗?”秦风坏笑道 “不是你给薛惠机会,你们两个是公平的!还有,我已经把你上过前线当战地医生的事告诉薛惠,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不需要隐瞒!” “你告诉她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高级机密吗?” “在美国,那不是机密!” “也罢!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说完秦风抱了一下安娜,“多想跟你一起睡,然后摸摸你的胸部,我发现胸部大的女孩子并不一定没有脑子,因为你并不是用胸部想事情的!” 或许是汉语和英语的差别,安娜并不是很理解秦风的话,不过她还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警告了一句:“不能欺负薛惠!” 对秦风来说,不欺负薛惠是不可能的!无论他对薛惠做什么,他的最初目的就是整薛惠 上我的床吧(4)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的做法不对!”秦风轻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惭愧,他承认之前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薛惠,一直觉得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另有企图,加上薛惠的身材并不完美,他总是用一种排斥的眼光去看到薛惠 但他错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向薛惠道歉,“我应该向你道歉,因为我一直错怪你!” 听到秦风这番话,薛惠很欣慰,或许当初她不应该认为秦风是个吊儿郎当的人,或许她不应该那样激进逼迫秦风占了她的身体,再或许,他们两个应该能够谈一场恋爱 “不用那么直接吧!”秦风尴尬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不要较劲谁主动,给彼此一个机会怎样?” “给彼此一个机会……”薛惠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安娜,他们或许还会继续吵下去,安娜说的太对,他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行……”薛惠回答的很干脆! “要不,我娶个二房吧?” “你敢?”薛惠并不是不能容忍秦风娶二房,而是在向秦风撒娇,她也知道秦风只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 “聪明!不过,我们还是谈点正事,既然你同意我上你的床,你总得表示一下!” “怎么个表示法?” “最起码要让我亲一下……” 薛惠想了一会,轻轻哼了一声,“来吧!就一下……” “小妖精……”秦风趁薛惠闭上眼睛的时候,扑到薛惠的身上,“我看你能够拿我怎样?” “秦风……别!太痒了……” “害怕了吧!害怕就主动点……” “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你别逼我来一招霸王硬上弓!”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在床上像小孩子一样,打滚嬉闹 安娜瞪了秦风一眼,道:“3P!薛惠非吃了你不可!” “她不会介意的!”秦风说的很轻松 秦风点了点头,嘴角稍稍往上翘起,“我知道!” 秦风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留下安娜,那就只能让安娜回国,就像当初安娜希望他在美国治好病再回国一样,只是他最后选择先回国,因为这里有他熟悉的生活 女人柔弱一面 秦风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走漏风声,因为这个人就是仁合医院的大毒瘤,仁合医院随时都可能被这样的人给害惨,他恨不得立刻抓住那个人,然后拳打脚踢他一把,不然没人知道他的厉害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跟医院要举办研讨会有关!弄不好,黄梦岚也想收买秦风!” “收买秦风?”薛惠一阵冷笑,“谁会去收买那家伙,收买他只能倒霉!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坏蛋!” “不过,黄梦岚也不好惹!” “没你的事了,回去工作吧!” “诶!”李海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想不明白薛惠要干什么,他知道薛惠是秦风的未婚妻,但这样神经兮兮,明显是多疑 “怎么办啊?要不,你先请我吃饭吧!”秦风耍坏道 秦风急忙抓住薛惠的手,“注意场合,我现在可是副院长!副院长总得有副院长的样子!” “现在开始注意形象了!看来你是越来越像个人物了!” 秦风给了薛惠一个拥抱,然后说道:“我还有点事,中午可能不回去吃饭!你可要陪安娜,不能怠慢她!” “你要去哪里?” “想吞并人家,总得有所行动了吧!” “行!我会照顾好安娜的!” 秦风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医院另一个地方,护士休息区 他急忙开车前往蓝馨住的地方,因为他担心蓝馨,如果薛惠和蓝馨让他选择一个的话,他心里还是会选择蓝馨 蓝馨被送进急诊室,半个小时后,蓝馨的爸爸蓝别时也来到医院,他一看到坐在门口无比紧张的秦风,立刻破口大骂:“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因为你,蓝馨也不会弄成这样!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蓝馨?蓝馨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给了你,你却……” 蓝别时气的甩甩手,怒瞪着秦风,继续说道:“你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叫你要好好照顾蓝馨,现在倒好,她被送进急诊室!” “这里是医院,别大嚷大叫!”这时候薛曼也来到急诊室,她看了秦风一眼,“你们得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蓝别时收敛了许多,不过他仍然很火大,就像要教训秦风一顿一样 “怎么不说话啊?”、、 “还吵……”这时候薛曼从急诊室里面走了出来,她白了吵吵嚷嚷的蓝别时一眼,然后走到秦风的身边,低声道:“你跟我来一下!”、、 秦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跟了过去 “呵呵!怕了吧?把人家搞成宫外孕,我想你心里也清楚宫外孕的危害性!好在你早点把蓝馨带到医院,不然她真的没救了!”、、、、、 宫外孕(4) “那蓝馨现在怎样?” “度过危险期了!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提个醒,这次宫外孕可能会影响到蓝馨以后的生育!” “你的意思是说,蓝馨可能以后生不了孩子?”秦风的脸色变的煞白,如果蓝馨生不了孩子,那他将痛恨自己一辈子 薛曼轻轻推了秦风一下,“傻愣着干什么?干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秦风低声道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蓝馨的病房,刚走进病房,他就看到殷洪智坐在病床旁发呆,他一手把殷洪智拉到门口,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殷洪智挣脱开,一脸不满,“蓝馨是我的远房亲戚,算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她!” “你的远房亲戚?”秦风觉得很滑稽,“多远?” “我也不知道……”殷洪智嘟囔道 秦风冷笑一阵,道:“我可告诉你,你别打蓝馨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这人怎么那么贪心,薛惠是你的未婚妻,蓝馨你也不放过!” “你懂个屁!” 宫外孕(5) “我不懂!” “不懂就乖乖给我回去上班!不然,明天你就从医院滚蛋!还有,以后少点来蓝馨的病房,这里有我就行!” “蓝叔叔不一定喜欢你在这里!”殷洪智在秦风的威逼下,有些不服气 殷洪智被秦风一吼,像龟孙子一样,跑的比什么都快 蓝别时点了烟,然后语重心长道:“医生已经把蓝馨的情况告诉我,她很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你想给蓝馨治病?” “嗯!”秦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因为说好今晚去薛曼家聚餐,秦风离开医院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去了薛曼家,不过当他来到薛曼家的时候,他才发现,薛曼家很冷清 “那哪一个?” “饭……” 秦风差点暴毙身亡,他用手重重拍了一下额头,伸出个大拇指道:“厉害,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你给折服!” “这不能怪我,谁让我那么忙!” “这不是理由……”秦风微笑道,“好了!不说了,吃完饭我还要去照顾蓝馨!安娜就住在你这,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回家住!”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风,情绪转眼间就变的很低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心里一直憋得慌! 不为人知的野心 “秦风,没事的!”心理医生出身的安娜知道一旦秦风的情绪有太多的波动,必定会引发他的战争后遗症,她继续安慰道:“你是最棒的!”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看到薛曼和安娜都没有吃饭的意思,问道:“你们怎么都傻愣着,快点吃!薛惠他们没有口服,我们可不能放过!还有,安娜你做的菜特别好吃!至于饭吗?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薛曼不满,娇滴滴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都还没有吃……” “我对我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那是……做饭吗……”秦风呵呵笑了笑,“薛曼,研讨会的事要快点办,我准备加快节奏吞并华东医院!” “你不说我还不记得!薛惠告诉我,说你想吞并华东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秦风卖起关子 薛曼很感兴趣地拼命点头 “不告诉你……”秦风坏笑道 “美国……顺便也接你爸去美国,或许在美国,你爸的心脏病可以得到医治,这样也就不用在这里等死!” 薛惠陷入沉默,之前她也想过这样,只不过她爸爸不同意 两个女孩的心声 “要不,你进去跟蓝馨聊聊?”殷洪智并不希望薛惠一直沉默下去,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你跟蓝馨应该没有聊过?” 薛惠有些惊讶,她看着殷洪智,看到殷洪智对她点头,她迟疑了一会,也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不会打扰到她吗?” “当然不会……” 薛惠确实没有跟蓝馨聊过,之前她们两人见过几次面,而那个时候,薛惠并不知道蓝馨和秦风的关系 “蓝馨,我叫薛惠来陪陪你!”殷洪智先开口,“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话要聊!你们聊,我先出去!” 蓝馨向薛惠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请坐!” “你觉得怎样?”薛惠也礼貌问道 “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困难!” 秦风瞪了李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我要让黄梦岚脱光衣服站在我前面!” 床上尤物(1) 秦风来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到打扮性感的黄梦岚,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红色宽胸上衣,扎着一根辫子,比秦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要秀气多 “非常阴险!你居然把上次我们说的话录下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秦风微微笑了笑,“没办法,证据吗!我只不过是耍点小手段而已,别介意哦!” “我很介意!你为什么要把那录音给那些媒体?想打垮我们华东医院?我可告诉你,你想错了,我们华东医院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秦风知道,黄梦岚是嘴硬,弄不好这丫头刚跟她老爸吵完架,因为是她害华东医院陷入困境,此时她说的这些话,无非就是掩盖自己的无奈 黄梦岚瞪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 “哎呀!都脱成这样了,就脱吗!反正套之类的东西我有带,不用怕怀孕的!不过,可能你的第一次要没有了!” “你……无耻……” “我一直都很无耻……”秦风嘻嘻坏笑道 而秦风依然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看着黄梦岚,等着她把内衣都脱了,因为他有的是时间,不怕跟黄梦岚耗着 黄梦岚没有说话,只是气的眼眶红润,此时她除了胆战心惊外,就是恨不得扒了秦风的屁,这样的羞辱她会记住一辈子 他坐在凳子上抽着烟,脑子乱成一锅粥,这几天,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一直无法做到那样 “蓝馨不是要出院了吗!你不是跟薛惠说过,除非蓝馨出院,你才会回去,现在蓝馨已经要出院了,你是否该回去一下!” 秦风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想回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明天的研讨会上!” “那你就不怕失去薛惠……” “失去?”秦风看了薛曼一眼,“怎么可能失去她!她又不会跑到哪里去?” “你怎么知道!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准备去美国一段时间!” “他们?谁?” “薛惠,我爸还有你爸……” 秦风冷冷笑了笑,很怀疑道:“那两个老头子要去美国?他们怎么可能去美国,他们见到美国人就像见到仇人一样!去了美国他们不是要杀人!” “所以,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两个老头子都肯去美国,可见他们对你有多么的不满!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回去劝劝他们!” “不可能……”秦风还是摇头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女人胸部大,头脑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都是喜欢用胸部去思考问题的 所以去警局报完案后,秦风并没有去参加研讨会,而是去了薛曼住的地方,和即将离开中国的安娜喝了几杯,然后睡了个好觉 只是他这一睡可不得了,从早上十点半睡到晚上六点半他才迷迷糊糊起床,这些天他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度疲惫当中,就是当年上前线都没有这样累过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我不会傻到那样!你想想,如果我把收到恐吓信的事让媒体传播出去,华东医院会怎样!无非是雪上加霜!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等着华东医院狗急跳墙,很容易就被我们抓住把柄!” “没错!你很聪明……”薛曼佩服道,“我想从明天开始,华东医院的股票会因为负面新闻而崩盘,你需要的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还多筹了一千万,总共有四千万!” “唉呦……”秦风假装很惊讶,“这次总算不是用胸部思考问题了!不错!” “切……”薛曼不屑,“我可告诉你,你别瞧不起我!” “嗯……嗯!”秦风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特别是你的胸部,我觉得今生不摸你的胸部一下,我会死不瞑目!” “你再说,我可不客气了……”薛曼拿起酒杯,摆出一副要泼秦风的架势,“你这人早晚会被女人的胸部给压死,或者是中梅毒而死!” 用胸部思考问题(8) “诅咒的够毒……”秦风伸出个大拇指头,继续吃着菜,“哎呀!现在少了两个老头子,也少了一个没胸部的未婚妻,总算清净了!” “清净?你觉得真的清净吗?我看不然!”薛曼抿了一口葡萄酒怀疑道! 秦风摊摊手,看着薛曼,“怎么不然?” “我觉得你还是很在乎薛惠,虽然你们两个从见面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经常斗嘴的人会有一种感觉,就是一旦没有斗嘴了,就会很想念对方,我说的对吗?” 秦风摇了摇头,笑道:“你太小瞧我秦风,跟我好的女孩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去想一个‘三无产品’!再说,要说斗嘴,我们两个能算是经常斗嘴吧!可是,我怎么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啊?”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消失……”薛曼怨怨道 “即使你消失了,我看也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说罢,秦风像开玩笑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风扭过头看着安娜,坏笑道:“哦……冷落你了!安娜你说说,我是不是很在乎薛惠啊?” 安娜看了薛曼一眼,微笑地点了点头 “当……当然不是……” 送上门的美女(1) 说秦风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始,就是为了知道他安排的线人得到的第一手信息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薛曼心里也紧张,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未睡,因为这关系到仁合医院的命运 送上门的美女(3)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嘴角立刻微微翘起,整个人也变的精神抖擞,他突然哈哈笑道:“华东医院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薛曼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事?” “李海发短信告诉我,华东医院已经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来操控股市,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早就通知警方,让他们监视一下股市,一旦华东医院的股市出现异常,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抓人!”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薛曼不得不佩服秦风的谋略,毫无破绽,死死抓住对方的死穴,“我突然觉得你好恐怖!” “是吗!我很得意……” “切……还真的不经夸……” “我们就等着瞧……”秦风的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华东医院之所以要操控股市,证明华东医院的股票已经出现崩盘,他背靠着凳子,就等着股市的开盘 “秦风,我最应该敬你一杯!”薛曼拿着酒杯走到秦风的身前 “因为你,我们医院才不会继续走下坡路!我说过,只要你能够吞并华东医院,我就把你当成神!所以你现在离成为神只差一步!” “其实我不喜欢成为神,我倒很希望能够和你跳个舞……” “没有音乐,跳什么……”薛曼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翻白眼,冷冷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跳脱衣舞吧!” ‘哈哈’秦风立刻大笑起来,说道:“你变聪明了!”说完,他提高音调,喊道:“要不,我们来跳脱衣舞吧!” “坏蛋……”可可立刻骂道 “一个好……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李海卖起关子 “秦风,你有大麻烦了!据可靠的消息,黄梦岚要嫁给你!” “真的……”所有人立刻一阵哗然 “等我们合并了华东医院,再也没有什么医院能够威胁我们了!”刘背像是在拍马屁,不过,他打心里佩服秦风的能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看错人,不然当初秦风还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就跟秦风混在一起 “合并华东医院算什么,我可是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医药帝国!”秦风有些夸夸其谈,大肆的吹牛 黄梦岚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她的老爸黄易还有五个股东,当然他们还带了几个秘书,十几个人,气场确实很强 “我才不……”黄梦岚娇滴滴道,“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坏蛋,他上次还欺负我!爸,我跟这家伙一点都合不来!” 秦风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黄梦岚的话有些不对劲,心想难道跟李海说的那样,黄易真的准备把黄梦岚嫁给他? 送上门的美女(7) “你们两人才见过几次面,怎么就知道合不合得来,再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跟你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黄易不悦,他对黄梦岚很有意见,“秦风还不一定要跟你聊天呢!秦风,你说是吧?” 秦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可能之前得罪了黄梦岚,所以……” “得罪!你还敢说得罪!我告诉你,我要扒了你的皮!”黄梦岚就像被点了火一样,一时火冒三丈,娇怒道 向来性格要强的薛曼可看不惯黄梦岚的样子,心里一直诅咒着黄梦岚,她插话道:“黄董事长,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说说合并的事?” “哦……那是……”黄易立刻说道,“其实……合并的事很简单,既然贵医院已经拥有我们华东医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准备再出售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给贵医院,由你们医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而我们控股百分之四十九,然后华东医院改名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你们觉得怎样?” 薛曼和秦风都有些吃惊,没想到黄易这样妥协,秦风微微笑了笑,沉稳道:“你们难道就没有别的要求吗?” “这个……有个小小的要求……”黄易有些尴尬 这天晚上,秦风接到大洋对岸的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告诉秦风,薛东河准备半个月后和薛惠回中国,然后举办他和薛惠的婚礼 他相信蓝馨不会走丢,而是去了某个地方,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或许,她已经悄悄回到中国 虽然蓝馨说希望他和薛惠结婚,但秦风觉得这样对蓝馨太不公平,他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守着他一生 知道薛东河至少能够再活三年的消息,薛曼就很兴奋,虽然平时她很少去关心一下薛东河,不过她打心里希望她老爸能够活久一点 薛惠胖了一点,身材也丰满了许多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薛惠的身上,没有见到薛惠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期望见到薛惠还是不期望见到薛惠,但见到薛惠的时候,他却变的沉默,他有很多话想跟薛惠说,其中一句,就是他想她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可怜下父母心啊!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莫思攸已经不在,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攸儿,月城使者件事之后,满堂朝臣都对赞口不绝啊,为父昨日刚从南疆回到将军府就被众大臣拉去喝酒”   看着个名义上的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只好默不作声,扮作乖乖安静地听着要是皇后不满意的人,根本就送不到皇上眼前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让我越看越绝望的忧伤托娅可不是随便与人共舞的”君洛北补充说,眼底神色晦暗难辨那抹明亮得像太阳,却又蒙着月亮的清冷和忧郁的身影,像燃烧的烛光,引得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飞蛾奋不顾身我在心里叹息,小丫头估计在蒙古也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难道贵国享誉天下的第一才子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蒙古使者的?”在这尴尬的时刻,蒙古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很是愤怒”   举座哗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没有选择回避,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甚至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急切和焦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无间,你可明白我的眼神当我穿成周韵芯第一次在密室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能透过周韵芯微笑的外表看到眼神里隐藏的那个属于秦澜的倔强忧郁的灵魂   “无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君洛北的声音很是迟疑   “是的,决定了   “不知道居处定了没?”我问得有些迫切如今澜儿安息的墓园,我知道是皇上的一番恩赐”君洛北挥手说道,扬起的袖角疾风一般从我眼前晃过,差点扫到我的脸上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宫闱高墙,深深几许,心中愁苦向谁诉?   君洛北在宴会结束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却在第二天的早上病倒了,而且还病得很厉害,连早朝都取消了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要是您觉得臣妾在您面前耍花招,您大可以把臣妾打到冷宫去”我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您可以把我发配到一个冷冰冰、无人照看的宫殿里去老死一生”我有些不耐烦地补充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我大惊,敢情这莫思攸跟君洛北一直是自称“我”的?没想到被我弄巧成拙了,也难怪君洛北会怀疑我这个皇后在他面前耍花招了 早知道就该在穿成莫思攸的那刻上演失忆的戏码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了 我僵硬着不动”君洛北漫不经心地举高了我的手腕 “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我确实不是你的皇后,我的家乡与兰朝隔了一个大海,有天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后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有人威胁我去假扮你的皇后,不然就要杀了我 “你真的很聪明”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碰我此求贤书一发布,引起的轰动更甚开多科取士,兰朝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人才最向往的地方整个三月就在不停的筛选中度过了,脑子里每天塞满了应试名单当然,这些候选人在报名的时候已经经过礼部初步审核了,不然随便一个人都上台应聘,岂不累死考官这科根本不用选,报上那几个人名后,君洛北就径直挥挥手说全部通过,魏仲南任三人中的纵观,底下的副主考官当然也不会有意见他的琴艺我是听过的,绝对可以授业解惑 说到音乐,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非离 凤国两大世家之一的夏家子女果然非同凡响,不谈舞艺,就只这份敢于在万千人群面前坦然释放热情的自信和勇气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了也难怪她最后能力压另一名舞技不下于她却蒙着脸的黄衣女子,成为舞蹈科的主管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孙楚出现得真是时候,既然他也到过海外,那么“我的家乡在海外”这一谎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了 看到这些候选人,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商人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利益嗅觉最敏感的人群啊尽次秀女大选来临的时候,竟有不少大臣上折奏请君洛北亲自过目秀女,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后辣手摧花,毕竟皇后的眼光并不能完全代表皇帝的眼光 当然,这个朋友只限于公事上,自从我的“替身”身份被揭开之后,私生活方面我和他就基本没有交集了,我在皇宫里除了不能随意踏出宫门,其他的就像在一个大公司上班,董事长就是君洛北 “继续讲”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这个男人,当老公很失败,当朋友倒还不错 “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何必那么多计较”案桌后的人眼睛里有一丝懊恼” “虽然一时回不了家乡,可我也不想一直呆在这皇宫里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我对着剩下的秀女说道 我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环顾四下道:“不错,还有别的说法吗?”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纷纷发言了,说法五花八门,可没有一个正确的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 我故意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近二十名秀女,绕着她们走了一圈才道:“你们都表示喜欢本宫今天这身打扮,本宫很开心 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说谎,就不该中途反悔 我在心里苦笑,如此撒费苦心还不是为了减少以后的悲剧眼前剩下的人,要么是安分守己头脑清醒的老实人,要么就是十分能沉住气的有心人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 一道银白身影,直直地立在两扇红漆木门的中间 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看到了君洛北”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窗户外的蝉叫的正欢,声声刺耳,在午后炎热的气候里弄得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我知道眼前之人要是深沉起来,别指望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不过人却依然站在我的床榻前未动,眼底陷入了沉思 直到他离开的时候,我们之间都没有再说过话可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皇太后走的是专门给皇宫贵族以及大臣上朝时开放的西门,月城城主走的是皇宫正前方专门接待外使或者进京官员的南门 月城一行人比我想象中的要低调很多,一名两鬓斑白、气度雍容的五旬老者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在他身后的十数人和老者一样衣着简单,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我微微欠身,比出手掌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 4 回复:73更了,求好心人贴下嘛 “哈哈,皇后果然很有意思 纵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也变黑了不少,还故意在头上戴了顶黑皮小帽遮住眼睛,但我还是认出了他闭了闭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伴着君洛北走近宴会大厅时,月城的人已经到齐了心中期盼了一下午的身影赫然在座,我的心跳忍不住又加快了 无木然地望着他,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心神还放在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 见他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赶紧低下头对着太后讲话,心里紧张又矛盾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 我默默地听着,替她拢了拢身上大衣的领口,伸手把住了她的臂弯” 我无语,只好陪着她讪笑” 我的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要不是因为母后……他们可能就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后来也不会嫁进玉家无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脑袋唰地清醒过来,无间这是在试探我! “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心里的热度却降到了冰点,我竟然忘记了在第一时间就呼救!无间故意布点我的哑穴却又迅速地抱住了我,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狭小空间里,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他故意在试探我对他身体的第一反射动作 “这还得多谢皇后的智慧才有这等结果,不过你看来精神不是很好,正好月城城主今日想去京城里看看我兰朝的酒肆茶馆,不如皇后与我等一起去逛逛解解闷吧只是周围突然跟上一堆人把他团团围住,纷纷问着拍卖什么时候开始行到中间的拐角时,我一步踩滑了楼梯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背后就抵上了一双手掌把我稳稳地扶住了”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 “小心点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 人群一阵哗然,隐隐有“秦澜”两字飘了出来,我心神有些震动,也忍不住盯紧了彦琪手中的匣子没想到彦琪竟然把它们从门框上取了下来然后拼成了眼前这幅画卷我心里很明白,虽然我的画风在这个时空独一无二,但比起历史上许多出名的大画家,我的画还差得太远太远”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更加骚乱了 “五千两 这下连彦琪的脸色也挂不住了,精明如他肯定也看出了眼前两人对秦澜的画势在必得” 这个数字一出,我和周围的客人同时张大了嘴巴望向无间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 “现在最后的报价是黄金十万两,请问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如果没有,这幅画就归这位客人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昏厥,没想到这场拍卖连非离也来了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 彦琪感激地向我投来一眼,道:“问题很简单,只要大家在纸条上写出秦澜两年前的年龄样貌以及性别,在下就能判别谁是秦澜的朋友,而这幅画就以目前最后的价格卖给他,不再进行拍卖了”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要是都答对了呢?”我问 “这个更简单,这幅画其实是四幅白绢拼接在一起的,单独分开也自成一幅画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 看着彦琪快被兴奋击昏了的表情,我暗自好笑,这也许就叫塞翁失马吧,虽然他刚少赚了二十万两,可转瞬之间得到的东西又岂止二十万两可以买到的”我推脱道,即使我不看那两张纸条,也不愿意和无间一起走,他太聪明太敏锐,我不敢保证在他面前能做到滴水不露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陪皇后一道吃点吧   “我还是某个胆小鬼的相公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这么说来,月城一百年前也出了一位穿越者我大惊,想也没想地就赶紧抓住那只可恶的手掌,同时抬头向手掌的主人瞪去”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眼前一片黑暗,我的眼泪却愈流愈多,两世为人,不管我的外表身份如何,唯有眼前个人能一眼看透我的灵魂有夫如此,岂止三生有幸?   温暖熟悉的怀抱默默地拥住了我,像一座永远屹立不动的高山,能够为我抵挡世间一切的风雨   “跟我回家吧,咱们的儿子都会叫娘了   “好了,来吃点东西吧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无间突然把搁在我腰上的手向我胸口移去,真切的触感让我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向他瞪去:“喂,你怎么又乱摸了!”   他低下头来,吃吃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画着一道浅浅的晕色,像一笔墨痕,随着那睫毛扑散,淡淡地晕染开来,又淡淡地收回去,凭添了几分生动   “我留它们还不是为了你”   他捉住我乱动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谁知道呢,他整阴阳怪气的,要不是我霸占他皇后的身体,我早与相认了 我心神有些凝滞,强打起精神迎上他:“皇上,那画我没有拍到我跟无间刚分手,他没有理由这么快就找上君洛北的 “我见了风非离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如此稀奇大胆的经商想法,我却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同样看到了 “我那本来冷漠得像个木头人的皇后,却在一次自杀未遂之后,变得亲切无比聪敏灵动起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 无间比我更不在乎只是,无间要着急了 这么简陋的地方,该是皇宫多么偏僻的角落在这小屋里,他的身量越发显得颀长,纯黑色的眸子深沉得如打翻的浓墨,一滴,一滴,沿着那两道审视的目光浸染开来”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该不会是无间出了什么事了 “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命运注定的“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就算我说了,会有用吗? 他深深地瞥了我一眼,不再言语,背过身就往门口走去 我不能让他走 我、不、能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君洛北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君洛北站起了身往门口走去,“你就安分地当你的皇后吧,别奢望他能飞进皇宫把你带出去 进门的第一重大殿里,许多看上去像是工匠的人正在围着一尊大约长高的佛像在忙碌着,虽然还没有最后完工,但雏形却已经看得见了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说完后我不再理他,往里面的寝殿走去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果然是无间 “快上来”他轻轻地笑了,更加贴紧了我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把胡子给刮了,忍不住回吻了他一下,戏言道:“你今晚是来带我私奔吗?”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8佛像 “今晚不行,皇宫的守卫最近十天严密了很多,你的寝宫外更是布满了眼线”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两月前叔叔已经向月城上下宣布了下任城主由我继承 “本想我们成亲后就回去的,不想你却让我入朝为官,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放心好了,你回到月城之后的地位不比现在这个皇后差身边的人立即翻了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糊着白纱的窗户上倒映出来回奔跑的身影,寝宫的门上也传来了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皇后,宫里发现了刺客,有宫人说看见刺客逃进您的寝宫了 “皇上还是这么英明 “不许叫 …… “叮”的一声脆响,一面黑漆漆的令牌被君洛北扔在了我的脚下 女子一边弯腰捡令牌,一边丢出了和先前刺客一模一样的一团黄雾,我的眼前顿时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他之所以故意出现在您的寝宫,就是为了和刺客撇清关系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间安排的,按照计划我下了车,看见马车面前果然躺着一位菜农打扮的老年人,许多新鲜的蔬菜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的身边“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道:“王妈,你陪这位老人家去一趟医馆吧,我跟老王先回去了,你处理完了自己回来吧 我按捺着心情,故意慢吞吞地在周围晃了一圈才往城门口走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守门的人一边在书碟上记录出城时间,一边问道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 兰朝,我终于是要离开了城外的景物与我几年前南下时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在秋天,天空碧蓝如洗,澄澈高远,不见一丝白云 我一边思虑万千,一边往村庄的方向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此刻此地看见的人你离开我了四年,上天竟然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以丈夫的身份重新补偿你另一个四年”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斑白的头发,中秋圆月之下,纳进沧桑的双眼慈爱地望着我,为我细细讲述我所不知道的君洛北的过往”      花褪残红青杏小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孝心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这才想起他的两处伤口,一夜奔波,天气寒凉,恐是雪上加霜了宫内白纱四垂,炭火隐隐,太后去了刚好八天熟悉的轮廓,坚定了我最后一丝犹豫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那年春天,桃花雨中恍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与我从此……形同陌路温暖的感觉,连同眼前这张红狐皮还要夺目的脸庞上耀眼的笑容,一起贴进了我的心间 “恩 “知道戴上纱帽挡风,怎么就不知道披上大氅,还好我给你带来了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他一怔,狂怒的神情凝在了脸上 “委屈,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心灵戴上的枷锁划下这三道伤痕,能为你免去许多麻烦,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唇,依然贴着我的 我一定要保护他,无论用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我瞅了无间一眼,转而望着遇儿,轻轻地哄道:“遇儿——,娘——,叫娘——,娘——” 无间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哄他:“遇儿乖——,快叫娘,娘——,娘——” …… “娘——”脆生生的一声娘,终于在两个大人催眠式的诱哄下喊了出来要是真等到四年后才回来,估计很难这么容易就哄得孩子叫我“娘”了 我到月城两个月了,除了见过爹娘、无暇和来喜几人,并向他们坦白了我的真实身份,别的人我一律没见过 “花?”我纳闷地问无间 “我一会过去的时候,让无暇和来喜拿点烟花来你的院子里放吧”我边喝边道,“成亲后的第一年我南下去了珠玳岛,第二年怀了遇儿,你却在北疆战场失踪了犁垠是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一旦犁垠失守,不止兰朝损失巨大,连带也威胁到了月城 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君洛北确实是位难得的好君主,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且勤政爱民对于用兵打仗也屡有奇招他勘察了犁垠地形后,发现犁垠因为常年外于极寒之地,城墙周围很多山上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而蒙古大军的营寨就驻扎在那些山下”无间双眼放光,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澜儿也能想到这一妙计木材送到后,君洛北每天夜里派出大队精兵轮番偷袭蒙古大营,以此转移忽必烈的视线;然后另派精兵趁着夜色连日在山上的另一边开凿出足够引水的山道,接着开始焚木融冰,等冰水积蓄到一定量的时候,就打开山道,放水冲向蒙古大营”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一凝,“融冰退敌不用烧毁三座城池吧?而且还连累了那么多老百姓我赶紧催促他快过去,他一边应着一边抱着遇儿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遇儿 一个人没呆多久,无暇和来喜就抱着遇儿回来了,嘻嘻哈哈的大小声音老远就从门外传了进来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啊,如今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每每看着越来越可爱的遇儿,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万分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 “嫂嫂,听别人说,皇上因为莫皇后两月前染病猝死,再加上皇太后出丧不久,双重打击之下伤心得一夜白头了”无暇幽幽地说道,望着我的眼睛里神色闪烁不定 “嫂嫂,我其实很喜欢他的”确实,在我的印象里,君洛北每天除了批阅奏折还是批阅奏折,他平时都做了别的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看着无暇眼睛里的怀疑,我立即解释道:“真的,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其实根本就不得君洛北喜欢,我与他在宫里很少有来往,连同房都不曾有过,所以你哥哥后来才可以这么容易就把我接出宫了换成别人,事情可不好说了”无暇喃喃地说道,双眼又开始飘渺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嫂嫂说的那样不喜欢莫皇后吧,我今天在外城一家商铺里都看见莫皇后的佛像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兰朝皇帝是个痴情人呢!” “传言也有假的      “嫂嫂!”   “姐姐!”   “娘——”      身边三人对着我大喊起来,就这么一眨眼大火又近了几米,空气中腾起的热浪推得我的鬓发和刘海都四散飘飞起来      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闪电般落在我的眼前,我看着这名蒙着脸的男子恍如看见了天神降临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我冲他微笑只是没想到,非离一眼就看出了我伤口里的蚀骨粉,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样子就是莫思攸?      “快把孩子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估计孩子的父亲该着急了”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澜儿,还好来喜说有人救了你们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月城的风俗是这一天全城百姓都要去郊外给祖宗上坟 这是我来月城后,第一次看到颛孙家族掌权一脉的全体人员的模样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她的丈夫白槿是个像云一般清淡高远的男人,平和的眼眸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俊逸的五官让我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的 上坟完毕之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对于我纱帽遮掩下的容貌非常好奇 “娘——抱——抱——”遇儿撒娇地冲我喊道,众人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个“后妈”竟能在短短两月内就博得遇儿的欢心和依赖吧 “娘——”我刚从来喜的怀里接过遇儿,遇儿就亲昵地搂上了我的脖子,小脸咧着大大的笑容在我胸口上蹭来蹭去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 难道……我被心里突然冒出的一个推测惊得差点窒息,连忙把这个想法给无间说了 “澜儿,有件事我从没告诉你”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胭脂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无间,也难怪那时候他老和别人约在胭脂楼谈事了” 依照那次行素和青芙见面的情况来看,行素一惊从青芙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父亲白林的消息,可她一直都未告诉我 “澜儿,今日上午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纵使颛孙一族见惯风浪深谙人情世故,却也忍不住为你的伤口震惊,更逞论那些普通老百姓了所以……” 他的语气变得踌躇起来,一边深切地望着我,一边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难道你原本打算以后把我容貌恢复?”我抬眼看向他命运无常,哪能事事完美没有一点波折的?”看着无间的痛楚,我也急了 “即使我会因你的伤痕痛苦一辈子,你也不会让步吗?”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良久的沉寂 “如果你以完好的容貌再次嫁给我,固然我会受尽天下人的非议,但某个人何尝不也如我这样而且比我所受更甚”我摆摆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非离看去”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我岔开话题   “我来吧”无间接过摊主手里的材料,自顾自地鼓捣起来,不大会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就在他指尖诞生了,赫然是周韵芯的模样   “不是娘——”遇儿看到成品首先嚷了起来,来喜却低呼一声,声调颇为激动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青衣人一手捂着胸口,牙关紧咬,鲜血从他指缝里不停地冒了出来非离也不再多说,点了青衣人的穴道便在他身上搜了起来”我放轻语气道,除夕夜要是没有非离,我说不定又死了一次进了包厢后非离把斗笠取了下来,我也把头上的纱帽摘了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反正虎符也拿回来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的……未来新夫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张脸说来毁容了,但并不是面目全非”他说   “何以见得?”眼前人的笑容更甚了,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和赞赏,似乎默认了我的猜测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莫思攸   “现在还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   “对不起,非离”非离低下头呓语起来,满脸的惆怅,“不然君洛北也不会被你伤得一息白发   “你俩来月城都是为了追查那块虎符吗?”我语气干涩地转开话题,前尘往事,能不提的就尽量不提了吧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   “月城建城百年来,一直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最隐秘的一条就是:一旦出现能够精确计算凤冠价值并入主月城的女人,天下将重新统一”   “天下一统?”我惊呼起来,我没有听错吧,非离话里的意思明显指向我”   “那内奸找到了吗?”   “没有”   “何以见得?”无间从光影里走出,目光定定地望着我”   ……   夜凉如水,房间里寂静无声   “罢了,这些事情本也不该我管的,何况以你的身份,有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   “关于月城那个天下一统的预言,你怎么说?”   “凤非离给你说的?”他转过身问,眼睛里晦暗不明”他终于还是承认了无暇出嫁了,老公竟然是君洛沂我却明白,无暇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思,也许重回兰朝是她的另一种变相的执着吧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   我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新来两丫鬟的八卦,颛孙景要出嫁的消息无间有跟我提过,好像对方是个蒙古贵族,可是那什么醉酒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来喜,跟我进来”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她终是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中秋那晚姑爷老不见回来,姐姐你不是让我去瞧瞧到底怎么了么,结果我去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小姐扶着姑爷从侧门出来   她诺诺道:“回来的时候姐姐你已经睡了,我本想第二日早晨再告诉你的,没想到早晨进房就听见姑爷对你说醉酒睡在了书房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见我不说话,无间继续道:“还记得犁垠之战吗,我失踪了五月才回到兰朝”我有些不满地道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事情他已经说了,听上去确实很正常,我似乎没有理由再刨根问底了可是一想到无间搂住别的女人的场景,我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撇了撇嘴角,我闷着头出门找遇儿去了   他咬着牙点头   “我也知道事态严重,照这么发展下去,君洛北灭了蒙古就会对付我月城了   “月城人少地贫,一直都是依靠各处险要地势抗拒外敌,只能自保   我黯然不语了”我说理智?一个实际心理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理智吗?“我只是没了年少时候的冲动罢了 “你好像才二十五?”我揶揄地看着他 我见着他难得的害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 “他因霸业失去了爱人.如果不取得这天下……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我闭上眼睛,那些盘旋在脑中的记忆突然悉数化为了悲伤顺着眼角涌了出来 “虽然他一早的目标就是这天下”温润的指尖沿着右脸上的疤痕轻移,一滴一滴,弹去那些疯涌的疼痛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开口” 如果早知道见了非离会听见这番话,我宁愿不知道月城的困境,甚至宁愿让月城自生自灭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 “镇静,深呼吸!”明黄的身影立即拦腰抱起了我,往书房外奔去 眼泪止不住又髁顺隼矗改昀次掖用挥幸豢滔裣衷谡獍阄拗路鹉缢娜俗プ×司让牡静荩医艚糇ё欧抢氲囊陆蟆W炖锘怕业刂馗醋潘拿帧? “乖,别怕我知道,非离已经把脚底的速度提到了最高点 “我不知你又有身孕了,不然不会说那些话来刺激你……” “别说了 “想早点回去就赶紧把身子养起来 窗外大雪纷飞,又是一年隆冬时刻车帘拉开后,两名彪形大汉把我们三人架下了马车时值正午,太阳晒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过眼角还是了许多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兵我一边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可恶的劫匪 漆黑大氅,狐裘滚边的帽檐挡住了本来宽阔的额头,露出那双灼灼逼人的琥珀色眼眸,凌乱的鬓发以及双肩上未化的雪片显出他的到来是多么的匆忙和急切孩子没了 “蒙古人为什么要劫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我从他怀里站起来,有的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能在心里叹息”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若你身为男子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不管蒙古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君洛北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月城,如今不是维持三分天下的问题,而是我月城再不行的,一旦等君洛北缓了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间语气严厉地反驳道,眼底冷光乍现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你、你怎能拿百姓的生命去谋一己之私 我顿时清醒过来,糟糕,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了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不管怎样,我得保护好非离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 他的脸色不豫,似乎也想起了那场人为的大火”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今日我才得知,堂堂月城夫人竟然也驾临我们小小的军营了 “咦,想不到夫人认识我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 2 93 呼之欲出 “其实无间跟我说过,他决定与蒙古联手,确实又几分原因是因为姑娘你的救命之恩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托亚有些着急地道”黑衣人一手抱过熟睡的小公主一手拉过贺兰雨馨,示意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军帐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远处又两匹马正安静的等着我们 “哼,这次应该是蒙古玩完了黑衣人点点头,把小公主从贺兰雨馨怀里抱起塞到我怀里,然后提着我上了马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 “夫人不要怕,小人是城主派来的,城主现在正在领军攻城所以不能亲自来接夫人不想意外横生,周宇原本砍向敌人的大刀转瞬便架在的脖子上,后来的那队蒙古士兵呈扇形把和周宇迅速围起来”完把往旁边的马背上推去”   “啪”个巴掌扇到的右脸上,让原本剧痛的伤口顿时雪上加霜,眼前阵发黑,整个右脸连同右半边脑袋都好像瞬间失去知觉暮色中的临城大门禁闭,城墙上站满严阵以待的兰朝士兵忽必烈似乎懒得搭理个脑袋里装屎的白痴,对着身边另名年轻人吩咐道:“去喊喊话,看看是怎么回事大惊,想不到忽必烈么卑鄙,竟然又用同样的方法在身上施毒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初春的气咋暖还寒,大雾笼罩着四周,太阳更是不见踪影,的脸颊疼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如今又被绑在湿冷的露里,不多时便开始感到浑身发烫和头晕起来”      君洛北来?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往城楼上望去,白衫依旧,满头耀眼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着,修长的身影像尊高贵的冰雕直直矗立在斑驳的青石高墙上 95章:何必回头 那抹遥远的白,像晨曦初露时永远留不住的月辉,把游离寂寥的气息刻进了骨髓我艰难地闭上眼,感觉脑袋更沉了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脑后的头发被身边人用力揪紧了,“陛下,离正午还有一炷香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行,就等着看我 为你准备的礼物吧!”忽必烈冲城墙上大声喊道,同时叫人搬来桌案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香”   “是不是仇人,很快就能见分晓了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朝着领口扒去,凉风不停灌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燥热的皮肤顿时得到一阵透心凉的舒服,我忍不住想扯开更多天啊,我竟然差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了临城据势而建,易守难攻,只要不开城门,不出一月必将困死山谷中的蒙军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钻心的剧痛让我的神经陡然绷紧,意识终于又回归了周遭倒下去的士兵迅速增多,身后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陛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率先杀到君洛北的身边,听闻那似曾相识的声音,我有些激动地抬眼望去,宽阔的额头上满是鲜血,眼角依然蓄满挥之不去的沧桑和疲惫,正是数年未见的故人叶檀    放任自己的回忆倒走,嘴角慢慢吻上了鬓旁的银发,“情殇既饮,何必回头”我轻声道,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大约一个多时辰蒙面人才从山洞里出来,不过他的医术真是不错,把姑娘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叶檀的眼神里蓄满了敬佩,看来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件黑袍是那蒙面人留下的?” 叶檀点点头 “忽必烈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要不是忽必烈对我下毒,计划也不会提前了从洞里移到洞口的时候,我的身上掉出了一方布襟,上面用鲜血写就了数字:毒已解,并未使用忽必烈所说之法,请放心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看着临城墙头上插着的那面熟悉的月城旗帜,一个大大的“玉”字随风招展,旗帜下方一个熟悉的蓝色影子来回走动,焦躁的情绪毫不掩饰地释放着 “玉无间,认识这个孩子吗?”忽必烈抱过孩子冲着联军大喊 我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蹿起,很快这个预感便从忽必烈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要是你不认识这个孩子,总认得孩子她娘吧?”说着,忽必烈把托娅推到了阵前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    “忽必烈,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墙头上有人发话了成王败寇,我忽必烈并不是输不起 “无间——”凄厉的女声响彻山谷,一个娇俏的身影扑倒在阵前,“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欺骗了你!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了——”    “闭嘴!”蓝色身影一掌拍碎了青石墙头,破碎的石块纷纷从高高的墙头坠落      我看了一眼刚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叶檀,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我转头凝视他”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我饿了”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我转头凝视他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不可能了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我转头凝视他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收回去你的话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我不死心,就一直守在学馆的大门外,后来从学馆里出来两个丫鬟,边走边悄悄议论说赫连裳去了宫里给皇帝治病都三天没有回学馆了” 我睨了张伯一眼,事情没那么凑巧就恰好被他听见了,一定是他跟踪了那两个丫鬟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怅惘,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了”我扑哧轻笑了,揶揄他道”我难得露出轻松一面 “耐心等等,应该快出来了 “项爷,皇上说今儿个谁也不见我叹了口气,望望怀里的灵儿,“麻烦公公给我找点纸笔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 “别说话了”我急促地打断他的声音,颤抖地用衣袖抹去他嘴角复又冒出的鲜血,心口被眼前大片大片的血红撕裂得痛楚难忍”他拉住我的手 我的心一愣,被他眼底突然弥漫的忧伤摄住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神思恍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喉咙紧涩不已,“是不是因为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床上的人双眉微蹙,似乎未听见我的话,只是恼怒地望着赫连裳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 太阳注定遇不到月亮,黑夜注定遇不到白天,君凰越注定变成君洛北,周韵芯注定变成秦谰,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洛北——”我惊慌地呼喊,眼前的人却毫无反应,嘴角的鲜血不断冒了出来宫人进进出出,金色中晕开大片大片血红,那双幽深直抵苍穹尽头的黑眸紧紧闭合着,长长的银发垂在床边,削瘦的脸颊不见任何血色“姑娘,项爷在门外等你 “灵儿好象撑不住了!”彦琪焦急地迎向我”我撇开眼,忍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 赫连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姑娘都以知道了还何必多问?” 果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击得我遥遥欲坠 老人轻叹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快进去吧,皇上醒来后唯一的话就是见你躺在寂寥中的苍白身影,高贵的孤独如影随形 我见过冷漠的你,平淡的你,微笑的你,悲哀的你,盛怒的你 时光荏苒,我们都不再年轻可惜,来得太晚 “躺上来吧掀开棉被,我缓缓躺了上去,落进身侧的怀抱,清瘦的胸膛让我潸然泪下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洛北——”迟到了十一年的呼唤” …… 声音在时光的分秒流逝中越来越轻” “我知道” “答应我一个请求 “傻瓜由于这一片海面失踪事件叠起,世人便称它为“地球的黑洞”、“魔鬼三角” 我来了,百慕大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驶入百幕大三角呢?难道她真的如他所料的用了两年的时间认识了整个世界,所以可以离开了吗? 林思雨一怔,他那么骄傲的人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但是我终究是一个喜爱冒险的人,我想要探索未知解读死亡的奥意 她如同置身与无可知的空间,游艇开始如同光一样冲向早已设定好的目标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这样的男子,平时定是不容易笑的,林思雨一边想着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 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林思雨急忙躺下,一个丫鬟模样的美丽女孩抱起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都是翠色的衣衫她给面子的荡出一抹纯真的笑,对着大美人,果然看到她更为疼惜的神色,并且激动的开口:“行哥哥,你看,宝宝笑了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 林思雨的嘴巴张的老大,这,这名字也太温柔娴静了,她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短的小腿,我不要这么没个性的名字,她精灵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一定要打消他爸爸的念头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妈,充分的表达自己不乐意的意愿 “吹,雪,洛吹雪”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3章 洛吹雪 在这个时空的日子过的真是要多爽有多爽,林思雨感叹 林思雨,现在的洛吹雪生长的地方就是朱雀王朝,并且妈妈朱婉仪正是朱雀王朝的婉仪公主,当今皇上的爱女她的爸爸则是掌握了朱雀国江湖势力的尊主 因此现在奇怪的场面经常在追云山庄上演,在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当以后,那些鸟儿们再不相信洛吹雪给他们吃的任何东西,以至于每见到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就拼了命的跑,连自己已经不能飞翔都不记得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洛秋行叹气”他是谁?躲在窗外偷听的洛吹雪疑惑 “不是你的错,婉儿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朱婉仪激动的大喊,泣不成声“你要好好照顾她,守护她生存下去,他恨的是我,但是雪儿同样有我一半的骨血,你要保护她的生命” 洛吹雪在外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况且,我心意以决带到这里”又拿出一个木瓶递给他,“待你们到达目的地,打开瓶盖置于爹娘鼻下他们就可清醒,记住,一定要到达东海才可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终于可以来接你了,姐姐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 “驾”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姐姐”他疲惫的说” “先打入天牢,至于洛小姐,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 “是,王上”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朱允睿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刚刚失去了姐姐,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俨然是姐姐的翻版,叫他一见面就喜欢“我娘亲呢?”提妈妈比较能刺激他的疼惜,看她多聪明啊”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 “思仪宫住人了?”皇长子朱思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惊奇的问道 “王上驾到 朱允睿点了点头,“起来吧”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她刚才由美人舅舅抱着自博御殿侧面走到正殿,一路上从开着的窗户内望去全是书架,美人舅舅说这里是全朱雀王朝藏书最丰富的地方”他对一旁立着的皇子们说,“这位是你们的妹妹吹雪,你们做为哥哥姐姐要好好保护她” 随即逐个介绍” “皖哥哥好二皇子应该就是太子吧,长的跟舅舅倒是有七分像,就是太酷了,连笑都不笑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 “若姐姐好 “舅舅,舅舅,”洛吹雪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的注意力得到王上全然的疼爱更多的是,吹雪公主性格精灵可爱,温和待人,没有架子,受到所有宫人的喜爱与尊重” 朱允睿转过身看着她,衣袖被顽皮的折起来,白玉雕成的赤裸小脚上鞋子不异而飞,气呼呼的小脸上,额边有一丝细汗”洛吹雪仰起小脸有劳有逸方是要道 “呵呵“给太傅知道了雪儿就惨了”调侃的看着她”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 睿帝13年,月落帝国频频侵犯朱雀王朝边境,扰民甚重,朱雀国多次谈判不得其果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 “吹雪呢?怎么不见她在殿中?”朱思默开口问旁边的朱思崎以前崎哥哥可是最为疼爱她的,可是自从洛吹雪来了以后,虽然崎哥哥还是一样的对自己笑,但是他对吹雪才会有宠溺的表情” 皇家祠堂里 “王师目前的情况还可以,王与太子都很安全@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洛吹雪缓缓分析局势 “传言什么?”洛吹雪好奇,有什么事能让雷打不动的洛十一叔叔红了脸,这可真希奇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 “洛叔叔,继续监视月军与王师的动向,我想短时间内无法攻破咸阳,所以月军一定会作一些手脚”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 “雪儿,我可以进去吗?”朱思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崎哥哥 “雪儿,今天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和太子一切安好,我想你一直在祠堂,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8章 战乱之始章 又三个月后,战局僵持不下无论如何,从咸阳突破始终太难 “小姐 “洛叔叔”洛十一看起来很焦急现在只希望舅舅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二个月后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闯进来”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朱思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他要先稳住这群大臣“请求公主,臣想一同前往” “崎哥哥,丞相,我们走“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洛吹雪对自己说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 “送王上去思仪宫”朱允睿的眼光悠远,仿佛回到了令人回忆的童年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洛吹雪应着他”洛吹雪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如果这是他此刻的幸福,那么就让他幸福吧”朱允睿的眼睛已经半闭了 “那睿儿睡觉吧,姐姐唱歌给你听”洛吹雪抱住朱允睿,像抱住一个孩子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朱雀军退至豫阳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几日来,原本混乱的情况已经很好的得到稳定,众大臣更是钦佩与公主的冷静与智慧,虽然她只有16岁,已经得到所有大臣的信服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令朱雀军放弃防守薄弱的曲平,豫阳,锦州三座城,现在全军都守在舜州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洛吹雪看着地图上的舜州” 丞相江悦然回答” “你即日出发,取国库半粮,自朱雀到舜州,一路大小所经城之粮库,空则盈之,盈则置之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 “丞相,太傅,首辅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国事先交付与你们了 “公主------------” “我已经决定了但是舅舅,他陪伴她童年的整个阶段,给予她完全的宠爱虽然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乐 洛吹雪仰起头,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郁结的事情想开了所以,舅舅也一定在其他她所不知道的世界活着,做为新的生命,抛弃以往的一切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 曾经繁华似锦的舜州城此刻充斥着戍装的味道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 “洛风”语毕又如同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 她没有理会李翔,反而越过他走上城楼的中心,白色的衣杉飞舞,她望着前方台上的朱思皖,他显然是受了太多的苦,他已经不复平日的神气与倨傲,他的头从未抬起,他自觉没有颜面对待朱雀的军民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洛吹雪看到他直立起头的刚毅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该有的表情我会如你所愿,守护朱雀国的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 “哎,你说白天我们见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鸟朱雀?”偏僻的某处,一个站岗的小兵问他旁边站的那个人 “当然是了是冥灯,地府使者接走亡魂时点起的灯”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相互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不过恐惧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说完这些话两个人相继倒下,无声无息 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月军帐中每天都有人在午夜无声无息的相继死亡,据说都是因为看到了点起的冥灯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说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喉管查不出毒的原因”月无影打发他离开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 “再仔细的查这个对手是他至今所遇到过对手中最莫测的一个,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对于对方的伎俩他还没完全搞清楚,因为搞不清楚所以无法反击”洛吹雪缓缓的说”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已经忍了半个月的李翔再也忍不住的请求洛吹雪,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请求了,可公主就是不让他痛快出病,为王上雪恨 遥望何处? 遥望远方 离愁妾心明, 思故乡,思故乡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有些士兵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谁要你们唱歌的?” “民女不知,民女们是被一群黑衣人抓走,强令我们学习唱这首歌,王上饶命,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伯嘉也跟着默默退出,心力憔悴的又何止王上一人 “朱雀公主?”沉吟低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 “是,属下告退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 不知谁先动弓箭手始终在替换,射下了一个又一个攀城的士兵,看他们绝望的坠下箭飞速离弓,快的让人看不及感受它的速度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 “退兵 “是真的吗?” “是的,小姐,冰帝近日来连连调整派遣将领,补充军需,显然是要准备攻打朱雀的迹象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可大皇子显然不是治国之才,三皇子又全无治国之心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 “崎哥哥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几位大臣也望向远处走来的公主,希望她可以像以前那样带领朱雀王朝应对这次危机”李翔也激动的开口与这相比,臣愿意选择尽量减少伤亡的降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战死杀场,为了你们身为将领的荣誉,死得其所冰帝大军此刻就全部驻扎在连雀,只等待战书期限之日发兵 悦耳磁性的声音在率先打破宁静,伴随着年轻的将军额头上越涌越多的汗水 “别人来还好说,朱雀公主嘛,像你那样也说不一定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降书在此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公主,不好了他要小心以对 “公主,末将有违您的嘱托洛城丰倨傲的抬起头,自是有一番威严在内,“我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挑战,尤其是具备勇气的人来人,保护公主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自队伍中缓缓离开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 洛吹雪在绕着他们一周以后,又骑着马到冰王的面前,她下马,在他面前率先跪下,身后的将士显然有一半都已经动摇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已经放下手里的武器,其余的也巍颤颤的迟疑着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行礼,所有朱雀的士兵和冰帝的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 朱雀王朝睿帝13年,朱雀降与冰帝王朝,从此在历史上划除了它的名字伴随着这些的是依然保留的,提醒着这片大陆他曾经留下辉煌痕迹的朱雀宫殿和朱雀王城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6章 入学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 原来如此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 “有劳这位公子了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递与那位公子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 “原来如此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多谢公子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 “有劳苏公子了”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 “吹雪舅母怪罪与我也是人之常情,默哥哥不肯原谅我也在情理之中”朱思崎在尘封了三年之久,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 “吹雪,你最近过的好吗?”自陵园返回的路上,洛吹雪静静的和朱思崎缓缓并行,朝霞山上终年美丽忧伤的景色赶上深秋的天气,显得更有一番风味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却又来说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他只想安静的度过余生,看着身边的亲人幸福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 “今天这是怎么的,往日就不见桑陌街上这么热闹,把打道堵了个严实今儿总是能到的,不差这一会儿”洛雨再次掀开白纱的一角,随即急燥的放下,小脸微红,甚是动人可爱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 “小雨别着急,这桑陌街上一向热闹,不如差洛风给你买些糕点零食解闷如何?”满意的看到她垂涎的表情,果然不再提及改道而行的事儿了 “你看到谁了?”听到她话的洛吹雪抬起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想看却不敢上前的模样,好奇的问道”洛吹雪想了想回答,关于逍遥居士的传说也是临淄临丞相告知她的,这也是所有冰帝王朝才子们津津乐道的传说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拉上面纱,洛吹雪偕同洛雨下了马车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洛吹雪自然下了船,一段拱形小桥先是出现在她面前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 洛吹雪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歪着头看天的形象,这才恢复她一贯的优雅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 “方才听到姑娘的琴声,才知何为天籁之音,就迫不及待的请姑娘前来,实在失礼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姑娘请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盘里的紫晶棋子夺目的光芒”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 紫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却也不甘落败,跟着挣扎了一会儿”洛吹雪有些举棋不定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 逍遥居士淡雅闲逸的笑在看到船越来越远去的时候忽的堆满了趣味,他拂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 还是想问各位大人的意见,你们觉得这样成吗?还是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都好! (小小透露一下,男主只有神出场了,貌和蕴还未展开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 “这次太后为你选了哪家闺秀?”洛吹雪好奇的问,冰王无妻无子最担心的自然是太后,因此三天两头选进后宫一些女子 “太后眼光不错”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刑部司刘允是看临淄脸色办事的,估计萧靖这罪担定了还有临滋推荐了两名侍郎分别入了户部这里划国为州,分六部,各州内掌管各部的官员为长,下设侍郎”洛吹雪说 “看来跟那些老家伙还有的耗 “另一件事呢?”冰玄卿酌了口酒,放松下来望着洛吹雪”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明月不谙别离苦,斜光到晓穿朱户爱情这种情绪,前世经历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罢了,退了吧更吹落、星如雨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帘外传来,清风手捧着一只圆润明亮的珍珠立在帘后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琴声渐止,盘桓在轩内,如同女子回首投来的一注留恋的目光一般不肯散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起身分开软纱走到刚才沉雾弹奏的琴前今日是彩灯节,向来是姑娘家最喜爱的日子,冰帝的传统是姑娘家把自己做的彩灯沿着范河送出,寄托自己的爱意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她急忙往里面挤呀挤的,拉着洛吹雪的袖子突然,一名艺人在洛吹雪和洛雨旁停住,朝着她们喷开火,本来大家已经习惯性的兴奋起来 “我们身为朱雀王朝的子民,来取洛吹雪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的性命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一阵清香,一颗药丸已经塞入她口中,洛雨顿觉血气通了不少”洛吹雪站起来迎向他们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那位首领说道洛吹雪闭上眼睛计算着,他们怕是趁乱已经出了城”那位首领恭敬的回答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她竟未移动分毫,没有张皇失措,没有躲避亏欠,她以坚毅的眼神对着他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仓皇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 洛松不可否认的剧烈震撼着,她竟然是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吗?她为什么可以在面对被他害死的父亲时如此坦荡,凭什么在面对人人惧怕的死亡时如此坦然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一名玄衣男子犹如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右手中还夹携着那半截断剑,左手拥着不知何时已然昏厥的洛吹雪”清冷傲绝的声音飘过,玄衣男子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飘走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小青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是啊,我打发宣夫人身边的兰姑娘问的,兰姑娘刚才回了我,说是宫主今晚召见你吹雪姐姐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定然是很想家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虽名为轩,却比得上宫殿的华丽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仅露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和色泽美好的唇”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 “呵呵,能被洛丞相夸奖,实是在下的荣幸一个男人救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无非是想得到她给你点好处总该放人了吧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不用天还未亮就爬起来准备朝议 “果然还是不习惯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花了一晚上终于想到对付这女人的办法了,所以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千万要稳住自己,稳住不规则的心跳”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宫主的意思吹雪明白了,请宫主放心,吹雪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洛吹雪极为镇定的说果然是换了副马甲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要小心哦,马甲虽是真人的一面呈现,但并非全部 他是怎么了?他自己也不清楚仿佛自己才是猎物,并且心甘情愿的跳入牢笼自己的理智,一贯的冷漠都不知道哪去了,仿佛每次见到她自己都在头脑发热的状态,什么都不见了”他们依然是生硬的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丝毫没有余地”他们齐声回答 “哦 “妹妹见谅,我失态了 “姐姐可当真?”蝶衣夫人当场捂住自己的胸口,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眼中不可置信已经堆积满了泪水,是如此柔弱堪怜赵江衣衫已经全不完整,到处是被鞭划破的伤口,在风中残缺不全的衣衫抖动,而旁边的赵庆更是惨不忍睹,他头发已经被扯的乱成一片,脸上隐约可见抓痕,显然是被女子的指甲所伤其余众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风,都给他哭成一片,这样诡异的气息涌散开来皱了皱鼻子,吐了下舌头,复又窝进属于她的地域,“对不起嘛 “好吧” “那现在你的父亲呢?” “他在前几年过世万籁俱寂中,一声短暂却尖锐的叫声突兀中吸引了窗边独坐的白衣女子的视线过了一会儿,视线飘见老远处坐着的玄衣身影,精灵的眼睛转了转,先对着池外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啊她似乎水性很好,玩的极为开心电光火石间,寻到一抹游动的白色,海藻一般的头发在池内张开,如传说中美丽的水妖一般游向自己,带着命运的嘱托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略显疲惫的闭上眼那种不知何时的责任已经深深的与她溶为一体,不可分开”却是洛风一板一眼的声音” “那便好” “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场游戏吗?”夜魅宫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一句一声都清晰的自齿间吐出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 “对不起沉重的呼了一口气,疲惫的覆上床,想象着她长发披散在枕上的模样,仿佛依稀中她的发香传来,仿佛她不曾离开过是这样让人清晰感觉到的怀念在彩灯节本想安排一次突如其来的巧遇,她那样如此的女子确是要多费一些心思的,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场有计划的劫持打住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随在后,见机行事却令自己重新认识了她,这位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子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 话说这朝堂上因着洛丞相因病告假,往来一月里倒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这时先是眼尖的瞧见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世上仅有两件的暗青色朝服,自己身上一件,那另一件,必是她了 “好久不见了,临老看起来还是这么爽烁,吹雪有礼了却请洛相莫要怪我不曾探视之罪,实是朝务频繁,抽不开身啊” “临老言重了临淄也不推辞,既然她给足了自己面子,何不顺着做做样子,配合着她其实昨天晚上也见过而已,今日清晨他们抵达冰幽城,她也只是回相府换了身朝服就进了宫,她可精神了,靠在自己身上睡了一夜,自己可就惨了,连夜救她不说,匆匆赶回来上朝不说,此刻肩膀却是麻痹的动弹不得 “王,老臣以为,越州兵部长赵芫能当此任,赵芫远在先王在位时期就深受先王赏识,16岁就封了兵部长,镇守冰帝边关10年,鞠躬尽瘁,臣以为由他担任兵部司一职最为合适之所以,臣认为兵部司一职,需要一位具有经验的将领,萧靖虽有将才,却姑息了臣下,怠慢了职责 “臣以为可行 “臣也以为如此甚好倒是王似乎有心如此,他何不顺了他的意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 那小公子瞥了瞥嘴,“这刘允好歹也是个刑部司,却怎么落的这么寒酸?”却是向着那位俊美如月,优雅无尘的白衣公子问过去的他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他先是对着他作了揖,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何事?” 那小公子自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贴,“我家公子求见刘大人,劳请通报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 “刘大人安好,今日闲逛北市,恰遇大人府邸,特来拜访,望大人不要怪罪我唐突之举才好连拜贴都事先准备好了,绝不是偶然这么简单,怕是有事”随着他入了内厅,却也是简单大方的摆设,不显得异常华贵阔绰,却也没有寒酸之气 “确是如此小姐好坏哦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随在后的洛风有些掩饰的微咳了一声,眼力带着些笑意”翻了半天找不到自己可爱的荷包,洛雨也垮下了脸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 方才还在自己心绪里的洛风也终于明白眼前的状况,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好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自觉的习惯这一切,习惯了做一个时刻都保持理智,冷静的女子,又是从何时起,那些年少的快乐再也找不回了呢? 想到洛松,他是怨恨她的吧,但是怨恨她的又何止他一人”冰玄卿找到桌前老位子,放下手中的酒坛,“妙仙楼梅寒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冰玄卿叹了口气 “他,还是影响了你”冰玄卿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他像我的舅舅,朱雀王 “最后当我决定离开他以后,他却努力寻找”洛吹雪道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一缓过来劲他可招架不住,简直一个小恶魔“不怪我当初把你卷进来?” “现在不了”冰玄卿楞了下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有些掩饰的说”洛吹雪立刻泄他的底”洛吹雪笑着打招呼”洛吹雪道” “我听洛风说门内近日抓了一个人,叫做洛松的,我想见见他 “如此属下安排便是,只是这洛松刺杀小姐在前,请小姐允许属下随同他神情略微有些憔悴,但依然还是那么坚定的坐在木凳上,一点都没有被囚之人该有的颓丧 “说来也怪,确是毫不费力 洛吹雪想要走近他,却被洛风站在前拦下,眼中是不赞同的神情” “爹爹那里我自会书信告知他,十二叔叔请放心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洛松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是不是自己一直都错了,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打着国家的旗职行各人之私万籁俱寂中,洛吹雪不禁幻想起莫山丛林掩翠的风流,白鸟争鸣的暖意,以此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寒意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破旧的衣衫早已被换下,一身月白的底衣被覆盖在棉被里,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美丽的右手,与之交错的是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脉搏上”洛吹雪抽出手 “那我先离开了”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你怎么可以穿这么少就出来,不感觉冷吗?要知道你的伤才刚好,万一调理不好了要怎么办?你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却是一连串脱口而出的数落 ~~~~~~~~~~~~~~~~~~~~~~~~~~~~~~~~~~~~~~~~~~~~~~~~~~~~~~~~~~~~~ 21日修 思雨阁内”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洛吹雪暗想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虽是如此,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也不好说什么,要知道家里的女孩子们都是他的亲卫队,万一替美男报仇在她身上就不好了,说起来她家里的丫头们都很嚣张的 “那些过往不提也罢”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男子抬起低垂的头,女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仿佛窥透了他的心思,巧笑嫣然的对着他,带着安抚一切的温暖这倒不奇异,无缺的相貌致使大多数人看的恍惚了去,不同的是她眼中饱含的情绪,带着些诧异与惊喜,包括在疑虑中 一旁的掌柜先是回过神来,热络的招呼上去,亲切的堆满了笑开口道,“这位姑娘里面请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 “居士一切都好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 “哦 “因为跟无缺一起的时候,总是收到来自与女子的羡慕表情,对于满足我的虚荣心来说,真的是很好呢 蓝衣女子有些悲伤的拂着手中的琴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突然抬起头,有些激动的问,“告诉我,他是不是他?” 黑衣人送入一丝叹息,在兰香中若有若无,“你早知道了不是吗?何必问我?” “果然是他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洛吹雪轻扶风铃,听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约莫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仿佛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但洛吹雪明白,抬头看去,果然远处出现无缺白色的身影无缺始终不离开洛吹雪左右,手臂带动宽大的衣袖划出眼花缭乱的掌法,看不清虚实只觉无数双手臂织成一张密网,那两名黑衣人的长剑被他逼的前进不得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 洛吹雪抚着无缺背上的伤,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带上一道约一尺的疤痕,幸好刺的不很深,并未见骨,剑上也未喂毒,只是失血过多,因此无缺才会昏迷不醒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主上一直都那么疼爱小姐,希望小姐不会为了这件事怨他,毕竟做为父亲,他并没有错 “放心吧,我知道爹是为我着想,所以风不用担心,我不会怨恨他的 “小姐,无缺公子有些不妥 为了就近治疗,无缺现在就在思雨阁洛吹雪的床蹋上这才又再次覆盖上棉被,果然又见他不情愿的挣扎,想要避开,却在冰凉的掌心放在他额头上的同时停下来,有些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更家偎近小小的掌心,果然不再挣扎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洛吹雪交代她们,转而对无缺说,“我差不多该早朝了,你好好休息”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说着不自觉的拉着他返回床铺,细心的为他拉好棉被 “无缺毕竟是因我受的伤,我来是应该的”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 “我睡不着”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所以留在身边,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冰玄卿配合的做深情状,“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放心的洛吹雪谄媚的靠近他,仰着头感激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意识还未全然回复,洛吹雪翻了个身,也不再理会的接着睡去 夜,逐渐深沉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8章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 “好 “啊?怎么?”被无缺唤回神智的洛吹雪这才反应过来,掩饰的一笑,对上无缺有些疑惑的表情”洛吹雪说 “应该不会吧?”淡蓝衣衫,挽发秀簪的洛吹雪想了想应道”看着小丫头还想继续问的表情,急忙抢先开口,“是不是小雨嫌弃我太重了?”表情甚是委屈,自己都觉得有些抄袭自大美人无缺,就不知道自己做出来效果如何果然看到小丫头有些尴尬的闭了嘴,“当然不是了”她忙道 洛吹雪暗笑在心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翻墙而入,现在终于能体会冰玄卿为什么会喜欢翻墙了,真是省了不少弯路再者,就是想看崎哥哥惊喜的表情,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手指更是眷恋的摩挲着丝锻一般触感的脸庞,柔软馥郁的唇,却看到她向是怕痒似的躲避着他的手 “对不起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下次你要来的话直接来便是,不需要用沉香,那会使得我睡的太沉,早上起不来床的他只得无奈的望着瞬间睡死的女子,夜,正逝去 ~~~~~~~~~~~~~~~~~~~~~~~~~~~~~~~~~~~~~~~~~~~~~~~~~~~~~~~~~~~~~~~~~~~~~~~~~~~~~ 更新~~~ 次日夜”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 “滴……动作轻柔和缓,呵护备至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方才温雅的逍遥居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兮兮的无缺,眸光颤动的注视着她,委屈的开口道,“吹雪,不要不理我” 洛吹雪有耐心的一笑,“居士这话从何说起?居士也同住冰幽城,与我也有这么段交情,居士无论什么时候到舍下拜访都是受欢迎的至于宫主,您早已把路摸了个熟不是吗?你想什么时候来,怕是全天下都没几人能拦的住的可是一开始,你根本连甩都不甩逍遥居士,又狠心抛弃了夜魅宫主,害我伤心了好久,本想来找你,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害怕你会向那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就是不喜欢雪对着别的人笑,雪是我一个人的……”原本是温顺的语调,一开始还企图保持着平稳的月无缺激动起来,越到最后越是愤愤不平敢情他还真把她当“他的”了 “是—是啊,”月无缺又埋下忿忿不平的脑袋,让自己温柔的栖息在她肩上,玫瑰色泽美丽的唇抵在她小巧的耳垂边,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几近不可闻道,“谁要雪是如此可爱,独特,美丽,骄傲,坚强……”属于情人的低语持续在洛吹雪耳边回散,身后紧贴着她的月无缺早已害羞的把脸埋在颈窝深处,掩盖自己的羞涩,却,蔓延不止的红潮悄悄的袭上勃颈,只感觉那温度不断上升”被他弄的不好意思的洛吹雪急忙出声阻止,毫不怀疑自己也应是满面红潮 “盼儿,临公子今日又来了,你看是不是见见他?”风烟楼的掌门人烟娘是一位40上下,风韵尤在的妇人” “那盼儿早些休息,我吩咐香凝给你补补身子” 三日后,风烟楼楼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满满的停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来往出入的络绎不绝,有自命风流的贵公子,有浪漫情怀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 她抬起眼,在镜中对她浅浅一笑,竟然是如此动人的美丽,她赫然是右丞相洛吹雪 “约儿,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风绰约浅笑着提醒 大厅内她像是从一阵紫雾中走来,层层的紫色纱衣包裹住她,并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躯,却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都失去了语言,任谁都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言喻” “100两黄金所有人都睁着眼好奇的看着是谁愿意出1000两黄金,只求倚盼姑娘作陪依他从绣楼下来这点看,他必是某家姑娘的相好,想必是经常出入风烟楼 “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她也不算很过分啊,扮女人是他自己答应的伏在桌上的人儿似乎还未察觉到危机似的自顾自的笑,却突然被他抱在怀里的动作止住了笑,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独有的宣告与索求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 “没错 “昨日臣翻看了举荐的名目,对于洛相举荐的名字甚感熟悉,于是略微查了一番,却不料查出此人名为洛松,乃罪臣洛城丰之子 “敢问太师,洛城丰可被定罪?”洛吹雪反问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敢问这样一个人,本身对于朱雀候的命令都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子孙又如何担当兵部司一职呢?”太傅也跟着劝道”张朔急忙辩道” “临老见笑了就让老人家我趁此机会补过可好?临淄笑的和气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一刹那静动间,已有熟悉的朝臣认出她来,彼此寒暄着送了拜贴和礼单,迎她入了内”刘允拱手行礼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毫不否认正对上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庞,他看起来不过才16,7岁大小,唇红齿白的惹人怜惜,却拥有着不合年龄的一双阴沉邪魅的眼眸,完美的身材此刻被包裹在一曾薄薄的单衣里,隐约露出的胸膛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诱人的光泽他腿边的女人因得不到满足而显得有些痛苦的呻吟,身体上尽是处处红痕,她匍匐在他脚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欺到他身前,却被他不知怎么的一踢随即软倒在地,不做任何动作”洛吹雪听到他的提议后浅笑着应答”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 “不好”那少年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洛吹雪立刻垮下脸来保护你,爱护你,疼爱你,你饿的时候会为你做好吃的,冷的时候会为你做衣服,想哭的时候会抱着哄你,笑的时候会与你一同开怀,还有睡觉的时候会为你讲故事 少年侧头想了想,此时的天真表情真是可爱到骨髓深处,长长的睫毛微卷着翘起,红滟的嘴唇被牙齿轻咬着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这么想着,却一脸天真的回望他” 解除了危机的洛吹雪心有余悸的沿着原路返回,幸亏那小鬼好象还有什么事似的打发她先走了,还说待会儿回来找她”眼尖的临淄立刻迎过来,迎她坐到首桌的主位,也是他的座位旁边沿途不断有朝臣向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寒暄过”临淄交代,后而转头陪笑道,“洛相,你有所不知,我有一孙儿,年纪尚小却是聪明伶俐,因此老人家想让他进天翔书院磨练几年,日后好为朝廷效力 过不一会儿,一位白玉一样精致的少年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跟随着父亲临敬被带出来,16,7岁上下的年纪却是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从容”那少年唤道 临渊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他过来,“来,渊儿,见过洛丞相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我想请洛相允许渊儿入天翔学院学习,拜洛相为师”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月无缺自然是温柔一笑,她这副面孔应该是又转到什么心思了,“怎么?” 洛吹雪站起来移近美男身侧,一股属于紫莲的清香窜入鼻内,终于知道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香是属于哪种植物了” 无私的奉送大大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进攻到紫晶珠帘后一架瞄了很久的古琴旁,迫不及待的把他塞到椅前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 “你猜猜看?”洛吹雪收回自己的心思,巧妙一笑 “告诉我你在想谁?”被他紧箍住身躯,威胁的唇已经移到颈侧,紫罗兰色美丽的眼眸一片璀璨,丝毫不怀疑下一瞬间的危险 “雪,做我的妻子,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不好?”月无缺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躯逐渐僵硬,却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袭浅蓝薄衣,轻盈动人的洛吹雪倚在一张矮桌前,双手懒懒的拨弄琴弦,伴随着闲散的动作问出凌厉没有继续探究,绰约永远是风尘中浮动着万千的情愫,冷然中含着独有的情痴,情之一字,如斯伤人后来到这个世界,可又为什么遇到相同的人,对她说相同的话,命运真容不得逃避,她已经逃了一世,却不知道这一世要如何面对? “丞相,临公子求见与年龄相符的,略带羞涩的笑和清澈无邪的眼神,更有客气的与妙人,可人上茶后的道谢都令得她们含笑而下” “太好了,姐姐这些日子我都怕姐姐不理会我了呢”洛吹雪道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我要看风蝶舞跳舞” “窗外的朋友,何不一起入内欣赏?”曲毕,位居正座的男子突然对着他们开口临渊配合的拉起洛吹雪,正待转身,却对上两名黑衣侍卫,一个个都挂上肃杀沉重的面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 入了内,只见乐师早已退了去,只留有冰玄夜同风蝶舞在内 洛吹雪与临渊对视了一下,相互传递着讯息实在是我等听闻姑娘舞技精湛已久,未曾得见,今日适逢姑娘有客,忍不住心急这才出此下策 “蝶舞姐姐真是大度,真如传闻中一般善解人意临渊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话锋一转道,“既然绰约姐姐也在,是不是可以请求蝶舞姐姐请她一同前来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不愧是八面玲珑的风绰约,她能不知不觉中令每一个人都愉悦起来,只是眸光偶尔对上不发一言的洛吹雪时稍做停留”临渊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声线带着些须迟疑 “你倒是说说,你想看什么?”洛吹雪追问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 果然,待临渊外衣已褪去,正待她们服侍他脱下底衣时,临渊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平淡道,“老鼠 “所以我就不明白,女子为何对老鼠如此恐惧?”洛吹雪笑道前一步府上方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御医,恭顺的拿着药方去了,下一步已有一辆紫色马车停下府外,熟悉的都知道是逍遥居士贯用的马车” “伊人,请他进来吧”虽是细碎的耳语,却不知为何被看似沉睡的洛吹雪听到,声音自床帐后传出来,略微带着虚弱” “成交” 所有的临家人不约而同的生此疑问,为什么会请她来 “临老,您吩咐吧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可我这一去,渊儿正值稚龄,这族里族外排挤的,不满的,甚至暗以加害的必不会少 洛吹雪放下他的双手黯然退出,屋内已是哭声迭起,她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临淄九孙临渊与秋试中夺得头名,又适逢冰王怜惜,竟然破天慌的封予他工部司,与三品官衔,出入右相左右 也正是此时,临氏一族真正的沉寂了去,隐匿着一股爆发中的力量,等待着又一次崛起的机会 玄衣男子倚靠在窗前,头发依然是随意的垂在身后,星月般主宰一切的双眼微微的扬起注视着寂寥的夜空,配剑随意扔在一处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风细细平静道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 待她走后,冰玄卿摇了摇头,依然独自分享着诺大的夜空 而对于雪,决定已下”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暗青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显示出女子的英气,长发尽数藏在朝冠内,更加衬托出她的身形玲珑有致你一名女子,为这天下鞠躬尽瘁,今日我代王谢谢你”洛吹雪急忙改口,由“臣”到“吹雪””洛吹雪只得应道,心中却反复返转思量 宋太后看今日目的已达到,并未多留她,满意中看她离去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独坐在承玺殿中的冰玄卿一身冰色衣袍,若有所思的侧着头,唯有一盏孤独的宫灯陪伴 突的,兵器碰撞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一切,赤红的烈火剑叫嚣着不甘而断,洛风也因真气溃散,一口鲜血吐出,挣扎着以残断的剑身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与此同时,殿内突的拥进一队士兵,均是冰色的战袍,那是属于冰帝王师的颜色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 “你这又是何苦?”洛吹雪叹息着轻摇了摇头”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冰玄卿久久的注视着她,神色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似乎欲言又止十招之内,两人已飞身出了宫外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息的离开,不知是谁的泪,晶莹中闪落月夜独有的空痕,留下寂寥的夜空一阵药香自门外飘来,洛吹雪端着一碗药近了床前”冰玄卿虚弱道 黑夜是闭不上眼的熬夜人的想象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对于心思清明的人,黑夜等同虚无,只要闭上眼,便可拒绝面对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竟然是心痛的,差一点就忍不住唤住他 “约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洛吹雪问道 “对不起 清澈如湖水般包容的眼 伴随在身旁,能让人安心的气息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来 这是一件以白为主的房间,布置的极为清雅舒适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 洛吹雪歪着头打量着移近她身侧的两只白鹤,他们绕着她兜着圈子,偶尔轻触她雪白的衣摆,这么过了一会儿,他们仿佛认同似的以小小的脑袋在她身上撒娇的蹭着,脸颊红的发亮,长长尖尖的黄褐色小嘴发出欢快的“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月无影踱进藏雪苑的那一刻正是这么一幅白鹤与人嬉戏的画面白衣女子如同误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好奇的惹入这尘世,如云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起,晶莹美丽的面庞上尽是欢愉的笑,又似调皮又似宠溺的一手抚摩着在她群摆安静栖息的一只白鹤,另一手仰起长长的衣袖与另一只好动的白鹤捉着迷”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 “自四年前败与公主之手,孤王深为公主举世无双的风姿倾倒 “与公,洛吹雪乃冰帝丞相,与私,洛吹雪乃冰王未婚妻子,因此,月王的苦心洛吹雪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是住牢房比较心安理得些”洛吹雪依旧旁观人似的劝道,仿佛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洛吹雪略有所指的道,有些想以平和化解他满身的杀戮戾气的意思 “公主所言极是 “月王又错了,月王贵为一国之主,本就是顺应天命,造福百姓之人,乃天之使者您的一举一动,关乎到百姓苍生,您的智慧,勇气以及魄力,直接影响到天下人民的命运届时,普天之下,皆是孤王的子民,孤王自会造福与他们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 “是” “什么?”洛风这一刻才真正的拿眼睛去看他,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这几日也严加留意城出城情况,并无任何踪迹可寻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洛风点了点头,小姐的医术自然是可以放心,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他欺近冰玄卿身侧,执起他的手腕,许久,“你跟一个内力深不可测的人交过手?”他问 “是” “风,你肯原谅我了另一名宫女也小心的执起一把象牙梳,轻柔的打理手中的乌丝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似乎要陶醉在这样的景致之中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洛吹雪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啊?没事了,只是小姐太美了 “我猜就是这宫里谁都知道,王一向最宠爱妹妹的,一月里也有半月是在妹妹宫里”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 “臣拜见王妃”领头的一个侍卫拦住她 “请王妃赎罪,我等身为王师,直接听命与王,且王有令,擅闯者死”方才那名青衣宫女对亭里喝茶的萧妃道 “谢娘娘” 萧妃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父亲,你果然送了女儿一件最好的利器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若是解决不掉,以王的个性,也必定不会再留她,至于那女子,拒巧儿回报,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主儿,可以为她所用也可不知不觉的毁掉她总归我不是自愿到这儿的”洛吹雪叹道 “思若,你误会了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 洛吹雪有些困惑的思考许久,突然道,“如此就先谢过若妃了 洛吹雪遥遥的目送着她的背影,略带感伤的默道,思若,我对不起你,适逢突变,若是再无外援,我只得想办法自己离开,因为我必须保护我的子民却在见到流落在月落的朱思若的第一眼,那几分相似竟然让他怔忪,即而产生拥有的念头,如愿的以温柔为网捕获了她,每每自那相似的眉眼里勾勒出她本该有的神情与笑容 而她,就等待着思若如何送她离开了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多谢” 端起食盒,洛吹雪镇定的举步离开,经过藏雪苑前的时候,果然守在那里的侍卫并未有任何异议出了藏雪苑,依照记忆周周转转了几处宫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西宫门”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 行至不久,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马车突兀的停下来,洛吹雪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只见那车夫睁大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双手依然握着缰绳,他的神色惊讶,像是好奇与自己突然的疼痛,然而还未等他找到答案,已经气绝当场了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人总是在有希望的时候就有了动力,就这样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正在喝水的马,欣喜的走过去,眼看马车已经在眼前了,却心口一痛,全身所有的疼痛又回复身体,尤其那胸口,仿佛一把重锤压在上面洛吹雪困难的呼吸着,拼命汲取着氧气,想要伸手呼唤近在咫尺的马儿,却再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阵黑暗,昏了过去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离开了爱情,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嗤之以鼻,嘲笑以及愚弄的名词,世人皆为情痴,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可凌驾与它之上,却没想到,终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属于君王的冷酷表情又回到他脸上生死全在这位姑娘一念之间,端看她如何自处了”老者的声音代入一声叹息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毫不意外的独自醒来,洛吹雪对自己轻笑 数日后,在沉雾的悉心照顾下,洛吹雪已能独自下床了 “十条腿?”反问中的沉雾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只有着十条腿的螃蟹,怪异的紧 “十二条腿啦”洛吹雪心里奸笑着,已经准备好了下次问她蜈蚣有几条腿 “我也不清楚,一次我从外面回来,你就在我院里了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次日,晴空明媚,是个很适合吃茶聊天的天气”思索间,只听得沉雾突的一声惊呼,失态的自石桌前站起,呆呆的注视着她身后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 洛吹雪仰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这一瞬间他又像个吃醋的小孩一般,极为可爱” 沉雾遥遥的看着他们相拥远去的身影,却不知心里是何种滋味,各种情绪交错在她平静无波的心境,薛大夫的话始终缠绕在耳旁,说不出是惋惜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也惟有重重的叹了口气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饱了”洛吹雪终于解决完一盘小点心,接过对面递来的丝帕小心的擦拭着手指和唇角,抬眼看去,月无缺正以一幅悠闲耐心的表情等待着她”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妃?”月无缺问 “她也脱不了关系,你受的伤便是拜她所赐 时间是一种奇迹 没有人理解为何显赫了百年有余,历代与王室结亲的萧氏一族在短短一月间倾颓败落,似乎也仅仅在一夜之间” 长久的沉默无声的在大殿内交流,月无影一手支起头,修长的中指在鬓角摩挲 洛吹雪注视他背影良久,一个头发花白,消瘦枯面的老人临走时居然递与她一抹别样的表情,他是不是知道了?果真是神医吗? “雪 “雪知道他?”月无缺轻笑 “自然是知道的,算起来辈分我该叫他祖师伯”洛吹雪想了想道,“不过他脾气古怪,你怎么请到他的?” 月无缺仅是笑而不答,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雪,答应我,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吗?你想要的事我都会替你办到,所以,不要再让自己涉险好吗?” “恩,我答应你”暗哑的男音在门外响起 “等我回来”月无缺顺手站起来,取了一件莹白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细心的帮她整理好,才打开门离去”正殿内,月无缺缓缓拜跪一身青袍,正位而坐的月无影”月无影举步到他跟前,慈爱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小就聪明绝顶,无人能及,父王也最是喜爱你,临终时也念着你,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真的?”月无影加重语气,面上也无了笑” “看来是孤王错了,王弟,孤王告辞”月无缺跪下 “王爷哎,本以为几年的时间可以变个人的,可惜还是如此,扳倒这样的人,也太轻易了 “是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好吃,还要”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 此时,突然涌入另一批青衣侍卫,加入了战局,与那20蒙面人缠斗其中 “退位诏书 “既然这样——”月无心仿佛早已预料到答案,轻拍了拍手,一队侍卫自门外而入,三个孩童被挣扎着带出,大约4,5岁的年纪,还有一位还尚在襁褓中,不解世事的啼哭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 面对这样的指控,月无心不怒反笑,“王兄,这是你教我的 月无心轻笑,极为耐心的拍着不断啼哭的婴孩,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那婴孩的哭声才停下来,沉沉睡去 这时,月无心才开口,“这是王兄的第一个公主,听说王兄也是最为疼爱她,她的母亲若妃是不是?这么美丽的小公主,长大了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忠烈不屈的冒死谏言者多被以抗旨不遵罪论处,或是关押 柔软如云的天蚕丝塌上,优美如仙人的男子正拥着一位正在沉睡中的佳人微风轻吻过她枕卧在男子裸胸上的白皙如玉的面容,蝶翼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轻粉色泽的唇,不经意吹起几缕长发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拍开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手,洛吹雪道 “雪,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吻毕,自然是心满意足的月无缺挂着大大的笑容出了门去,洛吹雪也好着衣梳理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这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女儿,她自生下来便得到他的全然宠爱,是因为她一鼻一眼都像极了一个人,比她的母亲更像她那黑影也未再看他一眼,急忙抱着婴儿飞身离开 怡然王府 “是什么人带走她?”月无缺好奇的问道” “你下去吧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 “什么?”洛吹雪疑惑 “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逍遥楼,我曾许下谁胜过我,我就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还记得吗?”月无缺像是突然想起来道 洛吹雪直直的注视他许久,却在他眼里找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笑,并且没有多余的表情”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你昏倒在沉雾居也不是巧合是不是?” “是”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三个月内,你会收到月落的战书我要你对我的欺骗付出代价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才松一口气,一转头,沉睡中的女子已幽幽醒来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心里猛然一惊,她竟然消瘦如斯 “吹雪,你病了很久吗?”入耳的首先是饱含关切怜惜的语句,洛吹雪心里一热,脱口便问,“你不问我吗?” “本来有千万句想问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你这幅模样,就什么都问不出了 “吹雪,吹雪 “我们已经入了城了”洛吹雪一手轻轻掀开窗前的布帘,冰幽城依旧喧闹,人们依然忙碌与自己的生活,这熟悉的一切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洛吹雪躺在一张软塌上,面对坐着的冰玄卿和始终冷着一张脸的洛风,开口诉说 “玄,以前我一直以为避免战争才是和平之道” “恩 冰玄卿站起身离开,经过始终沉默的洛风时不自觉的停顿了些许,“风,你不送送我吗?” “恭送冰王 室内又再次恢复了沉默,洛风直直的坐着,没有半句话,也没有看向洛吹雪,只是一径的坐着”洛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在语气中注入一丝温暖关怀”风绰约突然面上沉重起来,幽幽道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全身急剧陷入了冰冷,双眼刺痛偏过头去,任由滚烫的液体落下是个智计无双的人 “请入会客室,我一会儿就过去”洛吹雪吩咐 一路自思雨阁而来,遥遥望去,客室正厅里直直立着一抹蓝色的身影,走到近处,越显挺拔 洛吹雪不禁一笑,“已大好了 “没有 “这就是了何况你又是临氏一门的血脉,王也是怕你有所损伤,对九泉之下的临相没有交代”临渊突然开口唤他,“丞相,临渊身为冰帝王朝的子民,对于保卫我生长的国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临渊又身为我朝的官员,更是不容退却 洛吹雪注视他良久,突然开口道,“渊儿,你我都知道,如今是天下初定的开始 他低下头,“临渊对天启誓,冰王玄卿有生之年定当竭力辅佐,永不生二心”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临渊又恢复了天真的表情,玩笑道 “四月十三日夜 “临侍郎,你先带这位将士下去休息”洛吹雪对着她身边静静立着的临渊道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 “王所言极是”众人转念一想,不禁附和 “是”洛吹雪缓缓开口冰玄卿虽然奇怪,却没有出声,默默的跟着她”洛吹雪轻轻一笑,突然回过头来 “玄,我问你,你要怎么移动这样的巨石?”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以九成的内力推动,不过怕也是无用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你要把它放在石头上,巨石下战况僵持着,眼看战车就要接近城墙,云梯也蓄势待发,只听的冰帝大军中不知谁一声呼喊“放——” 突的,自地面弹起28根长木,直直的把上万斤重的无敌战车自底下掀翻过去,一时间,马蹄声,哀嚎声,与战车落地的巨大回声交杂着响起,只见那无敌战车直倒过去,而推动战车移动的一列战马也被战车压死,紧随着战马的前排士兵也伤亡惨重” 于是,死寂已久的松平城迎来了首次的欢跃,久靡的士气也被这一场神奇的大胜带起” “王,末将有负王恩,请王责罚!”一直跪着的鲜将军对于自己王的无动于衷终于崩溃,把这一切都归咎与自身失误的他更觉无脸面对月王,他激动的伏下头,等待着月王的裁决 “诸位将军呢?”月无缺望向帐内的将领知耻近乎勇,才是一个胜利者必备的 “末将知错了,谢王 “查的怎么样了?”月无缺玩味的语气中听的出一丝好奇” 松平城 一袭玄衣的洛吹雪静静的站在城楼一角,独自品位着松平城不为人知的寂寞 “在房间找不到姐姐,便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不是”洛吹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远处,带着悠远的渴望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 临渊看着她良久,这才静静的别开眼 守在外间的洛雨听到动静,入了屏风内查看,只见面容苍白的洛吹雪已经醒来,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洛吹雪静静一笑,伸出手扶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好雨儿,我是不会死的” “是吗?”洛吹雪只是轻轻的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语毕一声风响,随身的长枪已握在手上双方的马果然都是上好的良驹,且和主人默契极好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只见他眉目憨厚,平凡的面容上一幅稳重的表情,他直直的对上月无缺兴味的表情,“末将李贺,请月王赐教 风尘突然在马蹄下仰起,双方的马迅速奔跑,无论是站在高高城楼之上还是月落后方的军队,竟然没人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只见双方已经迅速分开,方才那兵器摩擦的声响仿佛只是幻觉 冰玄卿思索当中,两人已对上上百招,心里都不禁有种找到对手的感觉,马上功夫最注重的是马术和力道,两人的武器都是重型兵器,并且都和自身坐骑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于是自然越战越勇她轻轻的摇头,眼里尽是乞求月无缺平稳的心里不禁出现一丝波澜,他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脆弱的表情,她满眼乞求的望着自己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 月无缺别开视线,专心的注视着他长久以来最大的敌手,等待着他的进攻 风,席卷着尘土的巨大的风,银色的战甲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势以不可思仪的速度攻过来,如洪,似海;是火,强大的霸气交挟着战火一般的巨焰,气壮吞山河的气势;如雾似幻,一黑一白的身影时而交缠,时而分开,一黑一白的两把重剑展开一双雌雄的较量…… 这样一场王者对决,悲壮的剑气对上决心的杀意,极冷之冰对上极水之月,冰之裂痕与水之涟漪碰撞,是水被冰同化,还是冰冷却了水? 双方都在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王,只听的两声悲鸣,两人的身影已由马上到了马下,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匹马再也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道,竟双双跪了下去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今日无月,却一眼就能看到冰玄卿月色的背影,直直的站在窗前,西角的窗子大开,冷风自窗外一阵阵吹来,带动他月色的衣衫”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他先开口 冰玄卿一楞,像是不曾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也没有了语言 “恩,决定火葬与阵前月无缺因为城车被毁而造成的士气低落不是直接功城而是以王者之身亲自挑战冰帝数员大将,带动了月落前所未有的士气,战神的死更是把他推向新的神话这个时候士气低落的发而是冰帝了 打开奏本,短短的十行却让人触目惊心,洛吹雪迅速的看完,不禁抬头看向冰玄卿,“如此做法,实在是险招 “这倒是真的”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 三日后 又一次的攻城硬仗胶着在两军之间与之相对的是气势正胜的月落大军 哀嚎声,破碎声不绝于耳月军恐防有诈,急忙抽出兵力保护月军粮草临渊此计,以退为进,以不敌佯败而退,留下了五千精锐 “咸阳大火?”洛吹雪的声音伴随着她玄色的身影缓缓自后方而来我相信百姓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为保卫他们而付出自己生命的将士们,王,我请求日后您能在咸阳立一块碑文,刻下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让所有的百姓都永远记住,他们的幸福是由这所有牺牲的将士奠基而成的停下来的时候,也仿佛结束了月落大军所有的斗志 “王?”满目仓皇的士兵奇迹的在高高的城楼上发现了他们的王的身影也就是说,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朱雀,你们明白吗?”月无缺看着每个人的眼神和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坚定决心他轻轻一笑,“你们要相信我 “王,冰帝有信函呈上”急步而来的士兵捧着一纸薄薄的请柬 身边的侍书接过朱红色的信笺,明显这并非来自与冰王”月无缺淡淡的对随行的两位侍从吩咐,这才一人驱马而上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你也不明白什么都没关系,我会赢的,一定会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 “临侍郎以为如何?”冰玄卿问向下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临渊 “临侍郎过虑了吧?”一名武将站出来,如今大局已定,月王还能有什么花招? “或许 待那笑声逐渐平息,洛吹雪缓缓道,“快结束了” 两人默默的看着静静飞舞的梨花,一黑一白的身影陷入花瓣中,任由它们一片片坠落 …… ~~~~~~~~~~~~~~~~~~~~~~~~~~~~~~~~~~~~~~~~~~~~~~~~~~~~~~~~~~~~~~~~~~~~~~~~~~ 相持的两军颇有默契的沉默了七日 暗暗称奇的冰帝大军虽然迟疑,却也稳而不发,没有出城迎战的打算 面对月落大军军粮已所剩无己的状态,冰帝众将士不免有些雀跃,但也都猜到了最后一次攻城之日,也都准备好了面对破釜沉舟之势的月落大军本应前扑后继攻城掠池的月落大军突然在朱雀城内出现,沿着地道一一爬出的月落士兵显然给了冰帝大军一个强大的打击 无论如何,这场天下之争,冰帝大军明显已经呈现败势,该是如何扭转,实际上已经相当困难 “回王上,丞相乃是旧疾复发,心肺重创,劳郁过重,已呈油灯枯竭之相,怕是回天乏术了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 冰玄卿越过白鹤戏春的屏风,洛吹雪悄然躺在宽大的白木床上,苍白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暗淡,连那平日淡粉的唇也失了颜色,除了眉睫,几乎看不出任何颜色,如今的她,真的如同寒冰一般,容颜几乎透明 “都起来吧”冰玄卿道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一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男子取下鹰脚的黑筒,待看清楚上面寥寥数字后,神色也不禁恍惚起来 他终究是思考了一瞬间,却也毫不迟疑的向着梨花尽落的落仪宫走去 月无缺丝毫未回头的一径上前,真气所到之处,无一人可敌月无缺内心一窒,突然缩回了早已伸上前去的手,那一刻才内心深处的挣扎仿佛驾御了整个的他 月无缺突然摘下沉重的头盔,长发在月光下狂舞的散开来他颤抖的手指小心的探上她无暇的脸庞,一片冰冷中他终于确认了如今棺中的女子是他深爱的吹雪 月无缺仿佛毫不知觉的往前走,细细的对怀中的女子温柔的说着什么 “王,洛吹雪已死,请王以大局为重啊……” 月无缺听到这话猛然一震,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他,杀意一瞬间暴增,他一字一句开口,“她没有死,不要在让我听到同样的话”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久久的,久久的望着月色中再也看不到的背影,那样惊鸿一现的诀别……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气势正盛的月无缺突然失踪一路杀回被夺去的朱雀国土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 透过第三层巨大的落地木窗棱望去,阳光正懒懒的洒过去,在褐色的地板上落出一地辉煌,轻纱散漫飞舞,直直的透入深处凌空垂落的鹅黄帷幔中去,引起一阵阵的轻微震动,若引若现的展现出男子绝美的轮廓他不禁挥手轻拍了拍自己昏沉的头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她正闭上眼睛,白瓷一般的脸庞轻轻仰起,安然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月无缺看着她,她轻柔的翻下护栏,微笑着跑近他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月无缺留恋的呼吸在她耳侧徘徊,声音几乎不可闻思绪不受克制的蔓延起来”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

http://v.baidu.com/v?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angzhan.chaxun.la/%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eishi.qq.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aofang.com/w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n=yhttp://search.sina.com.cn/?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qqbaobao.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n.engadget.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tv.sohu.com/mt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houzz.com/%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ku6.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dict.baidu.com/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suning.com/%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iqiyi.com/so/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iqiyi.com/so/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56.com/user/%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tv.sohu.com/mt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kuaiji.com/s?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eheartit.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wubaiyi.com/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weibo.com/weibo/%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hotdic.com/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ku6.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hotdic.com/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ieba.baidu.com/f?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tieba.baidu.com/f?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n.bing.com/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cn.engadget.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dict.baidu.com/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shouji.baidu.com/s?w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F%B9%E8%AE%AD%E8%80%83%E8%AF%81358w.com+2018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