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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混乱如麻的思绪在飘入耳内的一道哭泣声中惊醒,我忙将喜帕撅起,触眼只见,娘亲雍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娘亲皱皱眉,提醒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娘亲的话儿好轻,好柔,她的手牵住我的手,引着被喜帕挡去了视线的我,踱向房门口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轿子大晃了会,停下,而我早已被晃得七荤八素,脑昏眼拙,手不敢从窗沿处收回,只等轿帘被撅起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呃   冷!   风吹拂过身子,留下的是刺骨的寒冷   苦撑着,将那一张张脸从脑中挥离,不需要记住,我选择忘却!   带着我生命的血液从唇瓣落下,鲜艳欲滴,恍然醒悟,这才是最美的绽放   眼泪滑落,入心入肺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瞧,那人醒了”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不闻不问,我呆呆的坐着”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脸上挂着泪花,泛红的眸子有许红肿,吸着鼻,端在手中的汤盅倾前,紧抿双唇,踌躇犹豫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乾陵和硕跨前一步,将抓住我手臂的一扯,身子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他说:“魏才人,记住你是朕的才人,是朕的玩具,没朕允许,你就要把这命给留住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   将痛苦扔下,让我品尝着他的残忍!   “魏才人”春秀说着,便打床边走离   我转头,望向房外,摇摇头,久不出房,身子有些惧怕阳光   我清楚地感觉到春秀的手在瑟瑟颤抖,对于她害怕的心理,我自然清楚魏才人好大的架势”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对于乾陵和硕的出现,我心中早有准备,可如此突兀的现身,还是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我只觉血液全数冲上脑门,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多想他能再用力一点,将我的咽喉捏碎,让我不用再看到他的脸!   “朕不会让你死!”他嘴角泛着笑意,他的闪耀的眸子,除了冷漠,别无他物”春秀手端起那碗我只喝了一小半的汤药,说   在这里也只有春秀将我当人看待,对于其他人,我也不想去多碰触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朝我微笑了一下,说:“才人,奴婢不累,奴婢站着就成,倒是才人,奴婢是不是去给您准备些糕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您又好不容易踏出娉兰院,身子无碍,咱就多待一会   春秀起先有些迷茫的抬眼看着我,随即微笑的点着头,说:“奴婢知道,才人是想要奴婢给您拿玉兔包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情的舒畅,就连腹中都感空荡,玉兔包是我最喜欢的糕点之一,以往在家,我就经常请厨房的王大妈,给我做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幽幽惆怅需绕在我的心间,无法消散   可那阵哭泣声音量竟转大,哭得我心慌意乱,不解,为何有人会在此哭泣魏才人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   我点头”梨柔说到此处,绯红为黯然替代   假山旁凸起的一块岩石壁旁,依靠着一道身影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冷冷的声音带着轻蔑,靠在他的胸口,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举头,对上的是他充满讥笑的眸子   我用力的点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抛弃,尊严对于我来说,早就被他剥夺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乾陵和硕,脚步未停,悠然起唇,说:“雪凝小筑   “魏婕妤,可是向朕要了表现的机会看来乾陵和硕册封我为婕妤这件事,并非是一时起兴,而是早有预谋,看那两名宫女,必定是事先接道了命令,前来雪凝小筑”   看向正朝我靠拢的宫女,本能使我退后了一步,除了春秀与梨柔,我不想要被任何人碰触要不是身后响起了紫英的声音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我在痛苦中挣扎,面对乾陵和硕,我做不到任何的遐想,疼痛占领了我的一切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没有挣扎,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多久,只是那双颤抖不止的腿,已经在对我发出警告!   泪水顷刻间滑落”他扯动着嘴角,痞痞地贴在我耳衅低语           第012章 变脸       乾陵和硕在前牵着我的手,在他半推半拉中,我还是被带出了庐舍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一想到此处,我的双脚就开始反抗,不肯再往前走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乾陵和硕,并未有让我退避,而是将手,从我的身上离开,大掌轻敲了一下那名公主的额头,说:“朕好不易有些闲情转转,你小丫头来捣什么乱?”   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乾陵和硕此刻脸上有着怎样神情,我不想知道,只是他透着宠溺的语气,令我只觉恐怖,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多少面?   而在我面前的乾陵和硕又有几人知道?   我暗暗地叹息了一口气,这时那名跟随在女子身后的男子,上前,来到乾陵和硕的身前,恭谨道:“陛下   将目光移开,从身前传来的冷冽,不仅令我打了个寒颤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得到自由的我,浑身颤抖连连,双手支撑在桌面上,艰难的转身,举头,对上的是他再次带上笑意的双眸,他在向我示威,他又一次胜利了,成功的将我伤得无法去反抗   “春春秀   “不要!”我不困,现在只想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倾听着她的心跳,那一声声的怦跳,让我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一会笑一会哭,不可否认,在这笛声中,我仿佛飞跃了时间,见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时的我,满溢的是幸福,而今的我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婕妤是那笛音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   乾陵和硕像是将我遗忘了,这半个多月,都未有在出现”    “哦?”春秀的回话,令我愕然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   “哦?福泰安公公”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   兴许是见我不闻不问的躺下,盖被合眼了,从内床传来一道低弱的抽气声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   “你以为嫁给桑宁翔就能得到幸福?他能给你幸福?!”他的话中满是讥讽与嘲弄,抓住我的手在轻颤   “不要——啊——恶魔——走开!!”我顾不得下颚被制住,双手挥动在他的面前,希望能阻止他的举动,“不要哈哈哈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没能保护好您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我扯了扯嘴角,那镜中之人就是我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我将脸色一沉,喝道:“我这做主子的话,你怎么就不听?”   春秀一惊,急急跪地,说:“奴婢不敢,奴婢想陪着婕妤请原谅我这无用的主子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要扰乱我一池的平静!!”   “今夜琴音凄凉?”   “凄凉            第021章 埋葬   那印显在我眼中的容貌,竟是与乾陵和硕有着七分的相似,他是   难受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   “告诉本王,你是抚琴人吗?”   抚琴人?我的眼皮挑动了一下”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阴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崩出,双手伸向前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春秀近乎尖叫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音量,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宜骏王千岁,奴婢”春秀哭泣哀求他”   “快去!”他低喝催促   为什么他又何必如何执着?   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上,他将头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春秀姑娘,你下次能否别这么大声,老朽这双耳朵就差没聋了”春秀边说,边走向与我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奴婢记下了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第024章 询问   夜幕取代了白昼,一盏盏红灯陆续点亮,雪凝小筑当然也不例外,春秀点亮了小筑内所有的灯笼这要是陛下正巧来小筑,奴婢受罚是小,婕妤这身子骨您觉得还能撑得下去?”    乾陵和烨在春秀的话下,双眼黯然,提手,扶起春秀,说:“春秀,本王知晓,你担心主子,本王何尝忍淡雪受伤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我兴许是一名最好的听众,却也是一名最差的听众   乾陵和硕,许久未曾出现过的他,此刻现身,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又何止是狂暴与冷冽,寒意侵吞着四周,浓烈似要将一切毁灭”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屏障在崩溃,修补上的裂痕抵挡不住那狂暴的飓风,瑟瑟抖动,细小的缝隙陆续出现”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淡雪”   “淡雪,你是朕的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淡雪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忘忧”   乾陵和硕语气转弱,那一声声忘忧,含着疼痛,可又隐带着一份憎恶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淡雪害怕爹爹   “快把你的手给我!!快点!”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不要逃!   为了身子,我必须要喝,要不,我又是忤逆了乾陵和硕   这份变数,谁说得清楚,兴许是暴风雨来前的片刻宁静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   我狐疑的望着他,缓身坐起,他福俞宁打从进驻小筑,何曾大清早来给我请过安?   每次前来他手中必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可今个怎的?   我一瞬不瞬的瞧着眼前的福俞宁,他样貌并未变,是我多疑?那”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福俞宁回着,对我一揖定是胃坏了,婕妤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一时间耳边响起的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其间的是似有似无的沉沉抽气声   药,这味儿实在是太熟悉了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这   他并非是收起了暴戾,他的目光并非是随意放在我的身上   听福俞宁说,我肚中胎儿已有二月,掐指一算,这不正是在我投湖前的那一夜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我,颌首,应允,说:“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   脚步微移,我指着身旁,问:“陛下,淡雪有一事不明”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我看在眼内,未问,目光转移,自个到处摸摸,碰碰,有许好奇,心中思忖着,为何他要在这小筑内建造这么一间屋?   不多时,春秀与福俞宁进屋,见乾陵和硕在,自是做了一番跪拜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春秀,狐疑,双眼不禁瞟向乾陵和硕”乾陵和硕回神,便挥手命春秀离去   “不,淡雪无德无才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我轻合双眼,未有再与春秀争辩   “可奴婢这胸口堵得慌   我未有回应,心里有许纠结,春秀的话,她的隐忍,嘴上重复的话,都显示着一份沉重”春秀泪水止不住的落着,她难受”   春秀眨眨眼,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眸子中是自责,懊恼,提袖抹着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询问已久,可迟迟不见回应,我暗忖着,这外头的人,可是因我的响声走了?   我才想瞧瞧,屋外传来春秀的声响:“福俞宁,你可真忙,这一天都没瞧见你了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是啊!刚回,奴婢刚在屋外还碰上了”   春秀一脸不满,她打福俞宁进驻小筑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   至于福俞宁,他似乎没有喜怒哀乐,不管别人说什么,他脸总是平板着   “婕妤,奴才刚在小筑门口碰上韩太医了,太医说,您身子是受凉了,奴才可是看看?”福俞宁脚步微跨,举头,询问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   沿着湖边用钟乳石铺成的小道,我缓缓向前走去,说是理理搁在心里的事,可一踏足,触眼的景致,暂忘了疑虑,心情不由放松这是我那失觉的左手!   缩回手,我伸出右手,掐着左手,失落   “诸位姐姐,您们怎能在背地里,说魏婕妤的坏话,陛下会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脚步声,伴着哭泣声,打墙外传来   思忖着,我举步向着小筑门口走去”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   这沉稳不失温柔的声音,竟令我混乱的心绪,得到了一丝安定婕妤我现在的位置!   “谨妃娘娘,自家姐妹就要同心,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还是自家姐妹?”刻薄尖酸的话儿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   “谨妃娘   谨妃惊诧,急忙起身,扶起梨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柔儿错,令娘娘受惊,柔儿有错”   “娘娘,要保重凤体   耳边,隐隐传来春秀的唤声,我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看来是发现我未在小筑里了”不觉中我低叹出声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福了福身,我淡然的对上乾陵和硕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恭谨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落,乾陵和硕脚步一跨,来至我的身前,一手钳住我的下颚,抬起,令我的视线不得不与他接上,他,压着声响,说:“朕会将你的双手双脚都加上东西奴婢”梨柔怯弱,断续的声响,自我身后响起,梨柔的身份目前不过是散职的美人,虽说已是后宫女子,可无职的她,说穿了不过是名奴婢,在乾陵和硕身前,自然称自个儿为奴婢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   这是对我的惩罚!   “淡雪赶紧起来吧!事儿了了,朕心里头舒坦,今儿个就在这小筑用膳”春秀惨白的脸色,并未见好转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   “春秀,你做你自个儿就好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我所要的不是踏出小筑,而是想要自由,只可惜他不会给予!   “陛下,淡雪身份低微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我缓缓起唇,轻唤出声   我,看到乾陵和硕额头覆辙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身上穿的是严密的龙袍,质料虽好,可厚实,炎炎夏日,他怎能穿的上去?   “不了,醒了,便睡不下去”我适应不了他这份莫名的温存,这只会令我害怕,退缩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   “撤了”   “陛下,奴才在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我瞅着福俞宁,他这是又要说什么话儿,竟说我会恼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我睨着他的目光,里头清明,我对他有份芥蒂,可这一眼,我竟有许懵懂了,他眼儿内,没有半分的浑浊,他应对我敞开了心,说白了话,而我仍是对他多了份猜忌”   我背着他,仍是未有出声,他是唐突之举,还是另有图谋?   想起,那日他突兀的出现在内房,说的话,行的事,就使我猜疑,加上在逐月外的那次巧合,虽然至今仍是未察觉出任何迹象,那日是他在逐月池外窥觑,可我这心自然是多放了份心眼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边说,春秀边上前,扶着我,走向窗口,将竹椅挪开   我的右手习惯性的覆盖在左手上,深深地将指甲嵌入到皮肉中,不知痛的左手,破皮溢出血珠”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好,我不气,只要不见到他,我这气就消了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福俞宁话响落下,脚步声渐消   药一碗碗的喝下   春秀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旁,颤着声,试图安抚我,说:“主子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啊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心在一声声响音中,苏醒,怦跳着,虚弱的身子令我无法转身,泪水腐蚀的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喉间灼烧着奴婢跟着你走主子”我哭笑着,将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床中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哥哥   小女孩瞬间收住了啼哭,抽咽的看着小男孩,对于他的大笑声,猛然回神,气嘟了嘴,转过身子,不愿去理他拿着自个儿的那颗,放入了嘴中”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我的视线逐渐朦胧,漂浮在空中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淡雪”忧心焦急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昏昏沉沉中,耳畔不时传来话响”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淡雪淡雪啊   我害怕的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问:“陛下”   他紧握住我的手,搁置在嘴畔,轻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嗯嗯”   “和硕哥哥”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急促的呼唤声过后,一抹白色身影显映在我的眼眸中   白袍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课本,说:“皇兄放心,和烨已经把太傅交代的功课完成,对了皇兄,最近看你总是匆匆地跑向红枫庭,嘿嘿”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   “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和硕不敢坏了规矩娘娘   “和硕(和烨)告退皇兄快走,前头就是红枫庭了,你瞧,这红叶都飘出庭外头来了”白袍少年仰起头,双眸尽显红光,提袖指着,自眼前飘落的红枫叶”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蓝袍少年先一步进入红枫庭,触眼是满园的红叶,地上,空中,到处是红艳艳的一片   白袍少年,点头,紧抿住双唇,目光却好奇的望向前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视线逐渐模糊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淡雪要去,淡雪要去   “爹爹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   “雪女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雪女会记住你的好,会记住你的话,雪女只想记住哥哥雪女还没有对哥哥说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   我吞了吞唾沫,试着出声:“你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主子连我都不认了她将目光移转,看了一眼男子后,转身,再次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身上的怒气在消失,脸上虽挂着泪水,可已不似刚才那样的凶狠,软下了话响,说:“主子别怕,奴婢知晓自个儿嗓子忒响,您可千万别再喊了,这嗓子遭罪,疼的是您自个儿竟有些似哥哥的声响,只是哥哥的声响还要好听”   “”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烨小   “雪女”   “福俞宁!”   “九王爷,您先别发火,奴才有话要说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甚至我有些兴庆,被这样挡去了视线,他的力道虽重,但还不至于令我无法喘气”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   “滚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 第055章 互吼   我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要是他真的是哥哥   我急,急得怕和硕哥哥就这样离去!   “你听到了魏淡雪,这是乾陵和硕的回答!”   “不”   一时的慌乱,我竟忘记了和硕哥哥为我带来的那个果子的名字”我木讷的转身,望向仍是大笑难止的和硕哥哥,迷茫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从一旁传来的话响,使我侧转了脸,又一次对上了和硕哥哥,不解,他可是生气了?可   “哥哥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   “传魏程海夫妇进宫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   她茫然无措的瞅着我直瞧,神情复杂难辨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语落,我伸了伸手中的玉兔包,食不知味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   八月中旬的气温可还高着,他不过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指掐到他的肩头肉,不过,这人看来长年锻炼,肩头肉紧而壮实,别说是掐,就连皮肤都难以拉起   沮丧……   我不知他到底要将我带往何处,悄悄地举头,看到得是光洁白净的下巴,他的面容,实难看到”   这话儿怎有些似在我说自个儿?   “哦?”他托腮睨着我,一双碧眸荧光闪烁   “敬事房?”他挑高了一双英气逼人的浓眉,脸色微微覆盖上薄怒,说:“本殿下,还未被人这般无礼过”   我知晓自个儿口出的话儿,也无礼,可……这都是被其所逼,怨不得我!   “无功不受禄,你若是还有点男子气概,就应将手放开,让我离去”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   “朕已忘……”   我未有给哥哥说完,脱口而出:“淡雪只会记住哥哥的好,一辈子只会记住哥哥的好……淡雪做到了!!哥哥难道淡雪的心意还不够吗?……”   “你……”   “哥哥……淡雪只记住你的好!!哥哥啊哥哥……淡雪做到了!”   我一句句重复着,不给哥哥任何开口的机会……我害怕如此赤裸坦诚了自个的心意,仍是被哥哥拒绝……心紧紧地提着,揣着惶恐与不安……   “哥哥……为何不回过头来看看我……看看我此刻双眼中的那份坦诚……淡雪已对哥哥掏心掏肺……哥哥为何还不肯原谅淡雪……”   “魏淡雪!!”和硕哥哥唤着我的名儿,近乎低吼!   “哥哥……为何不看看我……为何要恨着心说……世上无雪女……哥哥……淡雪是你的雪女……是你的魔女……淡雪一颗心都系在哥哥的身上……这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哥哥!!”   第一次知晓,原来我也可以如此大胆,对哥哥说出这番露骨的话儿   眨眨眼,又引来一波蓄满在眼眶的泪水,问:“和硕哥哥可是说了什么?“   “你……雪女……你……魔女……注定我……“   哥哥双瞳烁烁生辉,只可惜是他每次说出的话,都好轻,嘴巴似在一张一合,可那说话儿,轻地入耳时不过是断续模糊的字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   和哥哥睇了我一眼,打我身边走过……心霎时冰封,这八月高温,我仍觉寒意穿透,身子哆嗦着   “先帝真乃性情中人“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我擅自走出小筑,必定惹怒了哥哥……好不易哥哥才原谅我……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退缩因身后响起的哀求收住,侍卫要是因我的过失而受罚,我心何安?   “陛下,淡雪自知擅离小筑必遭您罚,淡雪过错,与他人无关,是淡雪命他离去,陛下……“   “朕下旨,奴才不遵,朕留他何用?“   哥哥并未因我的请罪而减缓怒意,反有种火上添柴的迹象“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   侍卫死灰复燃不住谢恩,话响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至于我,讶然,和硕哥哥所下责罚不过是降了我一级,修容,修仪同属九嫔,修仪乃九嫔之末……   哎……所说哥哥责罚的是身份的降低,可哥哥又怎知我心所想,淡雪宁作白梅枝上雪,莫学深宫妃子笑……   “淡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哥哥……”撒娇般的声响,回:“您看嘛!和茗这不都躺在榻上歇息,哥哥来怎也不先命人来给个响头,和茗也好起身恭迎,现在……”   “免了,朕就是过来瞧瞧你,你可是有宣了太医,给瞧过?”   “皇帝哥哥心宽,和茗已找胡太医给瞧过,说是和茗只需睡一觉便能康复……皇帝哥哥,和茗今儿个恐难……”   “朕明了,你这丫头这心思可比蚱蜢还细,比那狐狸还精……”   我在听这话儿时,忍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响,想要掩嘴已晚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你可是想让朕宣胡诃子过来?”   “您……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呜呜……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娘……娘……”   里头传来了和茗公主,咽鸣的啼哭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我扶起春秀,说:“快去吧,要帮手就在外头那些人里,自个儿挑选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我在春秀与那名嬷嬷的扶持下,从轿内迈步而出,此刻在殿外已站立了许多与我装扮相去无多的女子,彼此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   嬷嬷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了一圈,转目,向殿门走去”我,颌首   我与春秀则是侯在门外,春秀神色忧虑,几次欲脱口,都因我示意的噤声,而未有出声,这便使得她未有继续提着心”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我又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说:“嬷嬷应得,嬷嬷应得”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祖宗规矩也是人定的,魏修仪可是在怪哀家,这唐突之举?”惠翎皇后拉着我向内而走”   “免了,免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不过是三岁的差距,彦穆娴翎给予我的感觉,是成熟高雅   春秀说,当年众人一致认为哥哥会立姐姐彦穆娴谨为后,只是谁也没料到,最后哥哥竟立体弱多病的妹妹彦穆娴翎为后,彦穆娴谨为谨妃”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惠翎皇后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与我,她甚至打哥哥身前走开,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握住   哥哥粗暴的举动,疼得何止是我的肉身,与心上的疼痛比起……   仰起头,我伸起左手,失觉得左手,竟意外的在发出刺痛,我将左手移向哥哥的面前,说:“哥哥,你可还是淡雪的左手,哥哥为淡雪左手!!哥哥……”   “朕自当是淡雪左手,可这只左手如今已经废了,魏淡雪,你嘴上说着,这心里头,可并非是如嘴上所说,你记住了何事?你有真的记住朕对你好?”哥哥一把扣住了我的左腕,用力挤压着腕骨……“为何你不废右手,却废了左手?”   说到此处,哥哥大声喊道:“来人!”   哥哥想要做什么?我惊慌地想要起身!   可惜哥哥手上的挤压,虽失觉得左腕传来的唯有先前那份莫名的刺痛,但那双泛白的手,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内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看向惠翎皇后,她脸色煞白,嘴角滲出血丝,可她双眼中没有恨意,有的是对哥哥浓郁的爱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我愕然的望着惠翎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   “主子……”春秀在旁轻轻地扯了我的袖子,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催促了一下,我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博舒赫之事,相信哥哥不会不妨,至于我……关不想介入这些过于复杂的事件中,如若舒赫真是一匹狼,哥哥应当早已提防……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   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   我脚步不由急急向前,迈出了几步,没了……什么都没了,入眼的唯有挥之不去的哀愁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宫中,我成了局外人,虽然我仍是能自由出入康乾宫,可一双双含着厌恶的目光,将我包围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魏淡雪,已做过一次逃兵,已成为众人所憎恨之人,还需在乎何事?   惠翎皇后是遁形慈之人,她的双手白净,不沾一点尘埃,而我……   这双手,可还能继续保持这份白净,恍如……看到了双手被鲜红的血液所浸透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我本就无力去就会,只能挥了挥手,不知他前来何事,问:“可有何事?”   太监脸色一慌,结巴,说:“修修修,修仪……奴才是是是,是奉了惠翎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来来,来宣召修仪赶紧去康乾宫……万万万岁爷爷……”   他这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甭说,他说的难受,而我与春秀这听他说话儿之人,深感焦急,他这不清不楚话,不安涌上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脚步,心,不由加沉,加重,身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消退,双腿隐隐作颤……   惠翎皇后掩嘴,低垂的头,使我无法看到,她脸上有何种神情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红的,青的,紫的,点点斑痕浮现在他的肌肤上,一双藏匿在乱发中的双眸,泛着红光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   我在床沿前站停,蹲下身子,手覆盖上哥哥手背,“陛下……陛下,淡雪来了,淡雪来了,您可有听到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对于哥哥,我心里头有个私心,希望他并未听到!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两人也纷纷看向床头,神色各异,或许有失望,或许有松气,谁又说得清楚,彼此心里头到底是何种想法   “皇嫂,您可觉不妥?”乾陵和烨看向惠翎皇后,出声询问   “淡雪方才所出请求,还望妹妹与九王爷能应下”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哥哥,淡雪自知任性,总以为世间唯我最为痛苦,可不知原来……淡雪是幸福之人,是无心之人,是眼拙之人,是无情之人,哥哥……淡雪是罪人,淡雪不知原来幸福一直都在身边……怨天尤人,淡雪不知原来最为在乎之人,过的是如此的痛苦……淡雪现在明白哥哥为何会有憎恨,为何会变得冷漠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我随着哥哥的手,身子缓缓地枕在他的胸口,当脸颊贴近在他的胸口时,一惊,我想要仰起头,却被搁置在脸上的大学所示,“朕的身子很弱,可还承受得住你的这点分量   我不问不语,再多的话儿也不及行动来的清楚   有几次,哥哥总是满腹疑惑的看着我,对我这般的举动,似有些不解   他人心中何想何思,视若无睹,我只做自个儿想做之事”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我则转身,看向哥哥,眼儿笑着,说:“哥哥许久未有踏出这内寝了,难得黄梅雨季,天气放晴,淡雪扶着您去外头晒晒日头,见见光   为了断了哥哥念头,我上前,伺候哥哥下榻,扶着他走向铜镜,唤来了宫女,准备了梳洗水与剃须用具”   我听得,手掌心中不由泌出汗水,方才若真是我操刀,指不定哥哥这下巴不单单是没有了青胡渣子,就连他那下巴豆削没了   浑身打了个寒颤,我更加仔细的睇着福泰安的每一个动作,光是瞧着,并不觉那是件难事,不过一想到那刀子可是贴着皮肉在动,就心颤了   院落虽不是很大,却仍能在此处摆上百桌而不显拥挤   手臂被拉住,人还未及转身,手臂被拉,身跌入床上   “是……奴婢这就去……”一旁的宫女被春秀一喝,吓得一个个都颤了身,忙回着,齐齐退去   “你别这么大声,这是万岁爷的寝宫   “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主子……主子……”春秀在旁轻推我的手臂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难怪他会吼着出声”   春秀,无奈,无错,却也唯有顺从,点头,走离…… ☆烟花爆菊☆手打 字数(3730)   第075章 香诱   我目视春秀离去,转向梨柔,说:“妹妹,这儿不是说话的地……你是跟姐姐去见万岁爷,还是……”   “柔儿就是为姐姐而来的……结界您去忙吧,妹妹我回了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哥哥您气,您气!”我无奈的说,身子凑近到他的面前,再次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将香味儿,吹向哥哥的鼻中,又说:“哥哥,这茶水冷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淡雪瞅您还在气,要不淡雪就先喝了,到了浪费……这茶好香,好……”特意拖长了语调,希望能成功才行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快去   我未有多问,乾陵和烨来得很快,在我为哥哥才梳理了发丝,他便已经进入了康乾宫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在乾陵和烨的暗示下,我走向前,他则是拐入了小院边上的小道,我疾步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乾陵和烨停下,我也收住了迈前的步子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淡雪,朕今儿个身子觉得不错,晚膳就去你的雪凝小筑用吧!朕已许久未见你回去过了,朕还想听一听你抚的琴音……”   “哥哥真的想要去雪凝小筑吗?”我此问有些鲁莽   他的温柔令我痴迷,他的笑容令我沉醉……这一切都变得太过美好,美好使我迷茫,使我害怕……   这会否又是昙花一现……害怕白昼的来临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梨柔从容,镇定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我,点头,说:“好”   话音落,梨柔眼神一敛,似乎她有些恼怒,一闪即逝的怒意使我不敢确认是否真实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暖了暖手,我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脚步放轻,向着左侧福俞宁的小房间是去   福俞宁援援转身,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中并看不出任何变化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下颚得到自由,我顾不得那股涌起的恶心感,发出质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双眼一脸,不一会那份笑意又一次浮上,勾弧闪现在嘴角处,此刻的他已不是我所认识的福俞宁,到底出错在何处?   “修仪只需知晓,您肚子里有属于奴才的东西便可,至于何物您暂时还无需知晓”他将话说完,未等我出声,又说:“修仪门外冻,您有话,可传奴才过去   “修仪,落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太监为小人中的共范   福俞宁眼色一沉,大跨一步,问:“修仪何处得知万岁爷中毒?” 我瞪眼,怒视于他,厉声,问:“从哪里得知你无需知晓!你现在只需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毒?”   福俞宁睇向我的眼晴,里头的颜色不晰变化,由浅至深,又由深转浅,说:“修仪……福俞宁可有做何事,令您将下毒人定为奴才?”   “那天在密林会见博舒赫之人,不正是你吗?”心中疑团,似乎才了解答”   “本宫最清楚?本宫若是清楚,还何须问你?”   讽刺的话语,深深的扎疼了我,哥哥的身子,太医院诊断,开药,煎药……而我则是伺候与哥哥身侧,确实应是我最为清楚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春秀跟与身侧,问:“主子,午膳临近,您可有想吃的?”   我低眼思考了一番,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口有些渴,你去给我取些凉水来”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本宫现今对此已不抱任何希望,你这心思也无需放在此处,本宫最后问你,万岁爷身子……”   我这话儿还未说完,福俞宁出声阻了我的话,说:“修仪,您问的话儿奴才早已回   “福俞宁!!”我怒气一涨,迈步上前,走之福俞宁身前,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想我怎样?”   “奴才希望修仪在这三日里头,能依着奴才的话儿   我猛翻了下眼珠”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总算是舒展了纠结的眉头,欠身离去   这都已是第二天了,若是梨柔话儿非虚,我势必要想法子让哥哥吃下   春秀在桌子上摆放着菜肴,我看了一下,三菜一汤,都已嘱咐她随意……结果!这也就难怪去了这般久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这层意思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我被春秀一惊一乍,弄的半天没回神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   福俞宁暗暗叹息说:“春秀姑娘你留下,福俞宁去   “也好,福俞宁也算是走了   春秀站立与我身侧,俯下身子,问:“主子,万岁爷在商讨国事,不如咱们去别处转转?”   “春秀,方才我跟琅侍卫的话儿,你可都听在耳朵里头,要是正巧这会大臣们走了,琅侍卫来这边找咱们,又看不到咱们,那不就错过了?”我点着春秀的额头”   “那就好   在这院外都等待了快一个时辰,福俞宁迟迟未见回来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   她总是一身白裳,每次见她,她都是面容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一身白色将她衬托就如那月宫中的嫦娥……   嫦娥消失,宫殿被弃,浮华如云烟……   脚步的踏前,我走至寝宫门口,宫门有几扇斜斜挂着,风儿一吹,传来“咯吱咯吱”声……   天色渐暗,这座废弃的宫殿,有的是颓废,森冷,阴风阵阵……   走入寝宫,仰头,入眼即是真红木所制成的顶梁……冰凝宫当年的奢华并不亚于当今皇后所居住的凤翎殿,甚至有过之,只可惜……如今我眼中呈现,只有残缺与破败…… ☆玥玥☆手打 字数(3792   第084章 变声   一点点往寝宫内走,入眼的景致与我脑中所呈现的华丽,为天渊之别……   凝妃娘娘,樱红表姐,这是她们在世时所居住的宫殿,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呜呜……呼呼……呜呜……呼呼……”   随着脚步的迈前,啼哭声似变成了风声,是我听错了?   直到我踏入内寝,瞧见打开的窗户,寂静中隐带着一份风声,就如方才我所听到的啼哭声   在我的记忆中,应该还有一株冰心簪,因我的好奇,曾问过凝妃娘娘,为何这簪子要取名为冰心,娘娘似乎是这样回的:冰心二字,淡雪你现在还小,本宫不知该如何解释给你听,等你日后长大了,本宫再告诉你   “就是守卫刘鸿达”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   “先回小筑   回到小筑,走入外厅,意外地看到迟迟不见的人居然就在外厅中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快起来!”魏修仪上前,扶起我,她脸上拥有的是一抹淡雅的笑容,她的美丽与清纯,就如她的名儿,淡雪”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春秀边做边说”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   春秀对我的话儿倒也同意,在旁帮着说:“主子,这夜深了,风凉,您身子骨好,奴婢这人才能踏实,咱们回庐舍可好?”   魏修仪在春秀的话中,终于有了反应,回身,望着我与春秀,说:“本宫不冷,只想多待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冷,便先回庐舍去”她看向春秀,又说:“春秀,你先回庐舍,本宫有些话儿需对福俞宁单独说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魏修仪玉臂在水中划动,池中清水荡起层层涟漪   “修仪,夜深,您若是要沐浴,可在房……”   “你忙去!”魏修仪厉声催促   我唯有听命行事,回身,疾步去自个儿的小房中,找出了用蓝布包裹的草药,再次回到逐月池   魏修仪人坐在池边,一双玉足浸泡在池水中,她脸上几乎透明的笑意,时而闪现一下,双手支撑在地上,仰起头,接受月光的洗礼   这真是我为魏修仪准备的草药?为何当瞧见这份变异时,我竟会这般惊讶而无措?   魏修仪似乎对这份异变,并无多大的惊讶,双足一直在池水中晃动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当时英宗见李东阳人矮,登临丹墀极难,于是戏称“神童足短”,李东阳则对以“天子门高”,令英宗大为叹服 李东阳虽在道德上稍有瑕疵,可是他的文章和才华,却颇受当代及后世之推崇,尤其他的书法,在有明一代,极负盛名,颇得时人之赞赏 不过金玄白还算聪明,不知道李东阳这个人,也没加以询问,他只望了王正英一眼,整个心志都沉浸在自己所写的那幅书柬上”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他看了看手里拈着的那支银筷,道:“佛家讲空,道家说无,都是同样的道理,剑法通道,书法亦通道,道如流水,无常形,无常迹,剑法亦当如是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枪神楚风神唯恐金玄白不能完全领悟出枪法神髓,还把九招枪法刻在石壁之上,希望能在自己死后,金玄白还有机会可以学全所有的枪法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不过这种境界极高,至少要把九阳神功修练到第七重之后,才能开始练习初阶的御剑之术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挑战,就如同他当年在苦练佛道两门路径迥异的内功心法时,所面临的挑战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克服 往事很快地从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何叔,说实在话,这种御剑飞空的剑法,根本没人传授给我,完全是我自行摸索其中的奥秘,所以练起来才会如此辛苦” 他站了起来,问道:“齐夫人,现在可以动身了吗?” 柳月娘点了点头,拉着程婵娟的手,问道:“娟儿,祢跟我一起走,还是随祢金大哥一起去?” 程婵娟看了齐冰儿和金玄白一眼,道:“娘,我想随祢一起去,可是我又心悬我哥……” 金玄白道:“程姑娘,祢放心好了,我回去之后,立刻把程少堡主放出去,恐怕祢还没回家,他已返回集贤堡了”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正英脸孔一板,双手叉腰,正想把薛义唤来痛骂一顿,已见到他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王正英看到柳月娘等人已陆续下楼,忙道:“现在开始,马上停止喝酒,不然等一会锦衣卫的蒋大人和东厂诸葛大人来了,看到之后,就麻烦了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不过这都是种暂时的现象,也都仅流传在官家富绅的内眷之间,一般民间女子,缠足的仍是少数 而这些缠足的女子,大部份是官宦家里的闺秀名媛,其他一部份则是青楼女子 JZ※※※正德年间,青楼女子有些缠足,有些则是浑然天成,苏杭一带的青楼约有二成缠足,至于扬州青楼女子则约有一半都是缠足,端看客人的嗜好,而各取所需 就在此时,他只见一条蓝色人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那四个挺剑而立的轿夫身边,随着那人双掌动处,关兴旺仿佛看到了二三十双手掌,那四个持剑的轿夫,根本来不及出手,已被击得飞了出去,从他头上掠过,撞在轿子上 那六名轿夫反应也很快,一见彩巾飞来,全都执剑斜撩,可是奔行的动作仍在继续之中”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冰儿姐姐,祢胡说什么?我才不想加入呢!” 齐冰儿见她双颊晕红,秀靥含羞,禁不住心中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伸手在她挺直的瑶鼻上轻轻捏一下,道:“祢呀!口是心非,嘴里说不要,心里却想得很呢!” 欧阳念珏也伸手捏了下齐冰儿的鼻子,道:“祢才口是心非呢,就怕大哥被魔门的妖女迷走了,还大方的说不在乎……” 何康白见到这三个年轻女子,不管时间、场地,竟然就在这易牙居的屋顶嬉笑打闹起来,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再一听到她们所说的话,更让他觉得荒谬之极” 想到这里,耳边传来何玉馥的话声:“爹,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何康白哦了一声,从恍神中清醒过来,正想跟女儿说句话,却发现她已到了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旁边,四个女子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话题都在绕金玄白打转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至于她只能排名第六,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谁叫枪神、鬼斧、铁冠道长他们,在十多年前,便已做了这个决定,要让金玄白一口气定下那么多的未婚妻子?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把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算进去,只是三个而已,不知齐冰儿怎会把她自己排为五夫人? 可是再仔细一想,铁冠道长把自己幼妹的女儿也许配给了金玄白,他便为之释然”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这年头,连衙门里的差人都可以打扮成挑夫,官老爷微服出巡,自然可以扮成道士” 那五个挑夫装束的差人应了一声,遵照何康白的吩咐,把五具尸体扛着往后行去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他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疑云满腹,不明白店里坐了几十个衙门差人,楼上还有王正英大捕头,怎会有人不知死活,敢闯进来行刺金大人? 他同时也替自己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喝醉了,并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否则这些歹徒闯进来,搞不好会拿自己这个东家开刀,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薛义躬身道:“敬领大人吩咐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而让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金玄白那潇洒自在的轻功身法,当时,吸引她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金玄白施展出来的武当已经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尤其是金玄白在易牙居酒楼里,施展出九阳神功,瞬间把五个花衣中年妇人化为齑粉,那种骇人听闻、难以置信的慑人之举,更让她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慑,认为金玄白在武功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天人之境,远远超出自己之上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她还想开口说话,却发现金玄白突然伸手拉住了自己的右手,道:“我们就在这里下去吧 他皱了下眉,才发现自己到了人家后门的弄堂里,难怪会如此脏乱,和园林大宅的清洁整齐,赏心悦目相较,仿佛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一个瘦小的布衣汉子,骂道:“大牛,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还不快点把地扫好!” 那个被唤作大牛的店伙计全身一震,手里的竹扫帚都吓得掉落地上,应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 这时,刘瘸子才喘过气来,他看到大牛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比划着,满脸憧憬、兴奋之色,禁不住问道:“大牛,你真的看到了狐仙?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大牛把楚花铃的衣着打扮叙述了一遍,可是对于她的美貌却无法形容,不过尽管如此,却也把个刘瘸子听呆了,悔恨莫及的道:“唉!我怎么不到门口站着?说不定也可以看见狐仙,真是可惜……” 陈屠夫撇了下嘴,道:“哼!凭你刘瘸子一生没做好事,别说想看到狐仙,没生出个没屁眼的儿子,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他看到刘瘸子气得脸孔铁青,心中觉得舒服多了,问道:“大牛,你的确看到狐仙被金刚押着往玉清宫那边去的?” 大牛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边,道:“他们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 他的店铺位于刘瘸子的杂货铺隔壁,两人相处一向不错,而他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祖训,也和在菜场卖肉的陈屠夫极为友好 民间传说,开国皇帝朱元璋早期参加的香军,便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当时的教主便是韩山童,后来他又拥护所谓的小明王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这座大广场占地极为广阔,长宽达到十丈,建醮祭祀时摆上数十张长条木桌,上面陈列着附近市集和街坊住民的三牲祭品,鲜花疏果以及金银等,热闹非凡 陈屠夫敬畏之下,也替那个美丽的狐仙担心起来,认为有韦陀护法金刚在此,狐仙是劫数难逃了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而那位王掌柜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还以为自己置身噩梦之中,圆睁双眼,死死盯着突然消失的大柜台,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熠熠生辉,冷冷地道:“要玩车轮战是吧?让我来”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昊天老道脸色凝重,知道不仅楚花铃已是江湖高手,这个年轻高大的汉子,更是修为深湛的绝代高人,他真不知玉清宫何时会来这两个武林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树此强敌”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昊天道长惊道:“狮子吼!” 他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道:“在下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昊天老道口中念道:“金玄白?金玄白?你到底是武当弟子还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哪一派的弟子,全都给我把长剑收起来,嘿!别说你这什么狗屁的都天降魔大阵,就算神刀门的刀阵,双剑盟的剑阵,我都全把它给挑了!” 昊天老道似被巨雷击中,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神刀门和双剑盟都是在苏州建立山门,广招徒众,势力极大的门派” 金玄白道:“我是武当铁冠道长嫡传弟子,若论起辈份来,我比黄叶道长要高一辈”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金玄白道:“这叫不打不相识,你责怪他们干什么?” 他把自己在易牙居酒楼用餐,遇上十男十女魔门弟子闯入之事,大概的说了出来,并且表示实在是双方发生误会,才会引起这一桩事情”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李兄,你既然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闲事,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只须交代陈明义,注意一下附近这些住屋里,是否有什么生面孔出入,我想,一两天之内,魔门便会采取一些手段,到时候,我们对付起来,或许会有个谱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昊天道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还为自己没得罪这位侯爷而感到庆幸,实在算得上是幸运了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金玄白见她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时,一定也曾碰过类似的事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他觉得这个妇人看起来似曾相识,略一忖想,便认出她来,问道:“刘牙婆,祢跟陈麻子有什么地方过不去,惹得他要拿刀子堵祢?”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闪过刘牙婆手里抓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和她身后两个壮汉,直看得他们脸色大变,赶紧垂下了头 牙婆中有较为年轻又口才俐落的,得到官方的认同和肯定,便成为所谓的官媒,一般俗称牙嫂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的妻子范氏,嫁过来之后,由于三年都没有生育,饱受翁姑的冷嘲热讽,多次逼着蔡富贵休妻再娶,不过他算是有良心,知道自己整日出入花街、赌坊,冷落了娇妻,不育之事也怪不了妻子,始终没有休妻再娶 正好这个时候,蔡富贵却受到松鹤楼血案的牵连,被衙门派出去的差人查出,他是目击者之一,于是被押进大牢,审问口供,已有两天没有回家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衙门差人打人犯的技术极为熟练,有各种不同的手法,如果犯人家属事先送贿,那么棍杖打下之际,尖端会先碰触地面,角度稍大,跟犯人臀部的接触面积小,受力也少,所以棍杖落下时声音虽大,犯人却不会受伤 JZ※※※李强心中忐忑,已见到陈明义、何老六等人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心知他们都是为金玄白这句话所惊 JZ※※※蔡范氏、贺神婆相偕而行,远远看到屏儿奔了过来,高兴的模样,让她心里又惊又喜,急忙迎了过去,一把抱住女儿,道:“屏儿,屏儿,我的乖宝贝,祢怎么跑回来了?” 蔡屏儿回头指着楚花铃,道:“娘!是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拦住了刘牙婆,她……” 她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楚花铃挥出一掌,把刘牙婆打得飞出数尺,不禁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年中元节,金玄白挑了四担柴,到镇上去卖,见到许多人家都准备了香烛纸钱,三牲祭礼,准备祭祀祖先,让他想起了死去的父亲和四位师父,于是也买了许多锡箔、纸钱,还有两斤猪肉,一只鸡,准备上灵岩山去祭拜一番 沈玉璞见他昏头转向,一脸的不耐烦,于是又把天师道、巫道、排教、五毒教里的一些事情,挑了些奇怪或好玩的传闻或轶事,娓娓的说了出来,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 这时,楚花铃飞身跃了过来,看到贺神婆披头散发的,趴在屏儿母女身边,诧异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忙着处置刘牙婆和那两名欢喜阁的壮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以致不知道贺神婆心虚想逃,被金玄白拦住,焦急之下,施出了一生修习的法术,却被金玄白以一身超绝的玄功所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行事 在这个瞬间,金玄白似乎有了一些领悟,忖道:“巫门使用法器是以强大的精神来控制,这跟玄门的御剑飞空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修为越高,剑器飞行的速度和变化也就越大” 金玄白笑道:“如此甚好,陈屠夫的长相虽差,可是心地善良,成亲之后,一定会善待妻子前夫所生之子,将来老了也有人送终,嗯!这是个好主意” 李强颔首道:“侯爷请放心,那刁十二还不成气候,这件事明义一定可以解决……”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指着远处行来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道:“侯爷,你真是神仙哪!知道蔡富贵今天就会从牢里放出来,呶!那就是屏儿的爹了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楚花铃吁了口气,向金玄白行来,道:“大哥,我很喜欢屏儿,你想个法子让她爹改邪归正,别害苦了屏儿,好不好?”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交给陈明义去办,像他这种人,才能制得住蔡富贵,不过,会不会改邪归正,就要看他自己了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得楚花铃轻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威风啊!” 金玄白苦笑一下,走了过去,道:“许捕头,请起,大家不必客气”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可是金玄白年纪轻轻的,一身结实健壮的体魄,粗看就像船上的舟夫,田里的农夫,砍柴的樵夫,又怎会肌肤莹洁如玉,只不过这是一种略带黄色的古玉,同样的晶莹流转,夺目生辉 想起贺神婆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上仙,楚花铃忖道:“大哥一直没有仔细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机会详细的盘问他一下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许麒高兴地行了个礼,迳自召唤人手,准备去抓人了”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他干咳一声,道:“各位请起,大家都不必客气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太湖船宴远自唐代便已盛行,颇为一般骚人墨客或巨商大贾所喜,同好相聚在画舫之中,一边观赏湖上风光,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尚携带歌女舞姬一同游湖,除了有音乐歌舞助兴之外,还可携手共度温柔之夜,极尽风流之能事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座采石场,远自宋代,便从此处凿取石材,运往杭州,作为南宋兴建宫殿之用 看到宋登高一脸兴奋的神情,禁不住让金玄白觉得这些地方父母官也真贱,明明要花费大笔银子,他却还满心欢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宋登高道:“侯爷别急,这里交由下官应付” 王正英点头道:“好,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我消息,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 王正英满脸含笑,走了过来,扶住何康白道:“老丈说得极是,你是武林前辈,华山大侠,还怕什么?来,让晚辈扶你到沉香楼去”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他一想起那天在松鹤楼里金玄白对付乐大力的手段,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心想连西厂的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如今都生死未卜,可见金玄白不单武功高,权力也极大”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他扬目望去,只见驾车到木渎镇的老孟和老沈两人,捧着一个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个不停,看他们醉眼迷蒙的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二楼上面,原先摆了三桌,如今两桌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张桌上仍然摆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样,来往穿梭,替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倒酒,布菜” 金玄白问道:“一针出去,可刺瞎两只蛇眼?她这针是怎么丢出去的?祢且说说看”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诸葛明道:“喜娘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东家,幕后的大东家应该是曹大成才对 诸葛明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润润喉,但见金玄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 第一七五章交换人质 金玄白放下茶杯之后,只听蒋弘武道:“皇宫里面的内府,组织极为庞大,共分为四司,八局,十二监,而司礼监则是十二监之首,自从刘瑾掌司礼监之后,太监权势扩展极快,可说朝野都有他的人控……” JZ※※※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中的记载,刘瑾在正德二年四月时“矫诏令内阁撰敕,天下镇守太监得预刑名正事” 起初,各地的奏章,到达朝廷,正德皇帝会把奏章交给刘瑾批阅,自己则在豹房玩乐,沉迷于酒色之中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明史记载:“……后瑾竟自于私宅拟行……府部等衙门官禀公事,日侯门,自科道部属以下,皆长跪,大小官奉命出外及还京者,朝见毕,必赴瑾见辞以为常 诸葛明问道:“侯爷,你要骑马还是坐轿?” 金玄白道:“你们把马都带来了?拴在哪里?” 诸葛明道:“巷前停轿,巷后拴马,我们这回骑来了三十多匹马,要不要让老孟把马牵来?”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诸葛明扬声道:“老孟,老沈,领先带路!” 老孟和老沈应声而出,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个礼,道:“侯爷,四位大人,请随卑职来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金某从不敢小视对手,面对江南第一刀法高手,更是不敢小觑,此刀虽非名刀,对付天刀倒也足够了” 两人相视一笑,金玄白不再多言,提着绣春刀,大步往广场而去 张永拉一拉劳公秉的衣袖,道:“快,快回楼上去把朱大爷唤醒,请他来观战,他一向喜欢热闹,这种千古难逢的高手之战,他若是没看到,只怕要把我骂死了!” 劳公秉急奔上阶,才走到天香楼门口,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和钱宁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任何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余断情自然了解,可是他却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了,才会让对方那平淡无奇的一刀,把自己的刀招衔接之处斩断了 基于这个原因,纵然余断情此时想要置他于死命,他依然不愿意按照自己做人的原则,痛下杀手 强大的气势逼了过去,顿时有两个人忍受不了,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长刀,挥舞出一片刀光,把全身护住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所以他虽然眼看四名弟子出刀攻击金玄白,也无力加以喝止,只希望这四人能抵得住片刻,自己便可调顺奔腾不休的气血 唐凤尖叫一声,道:“我们约好的,你们只能拿他们换程少堡主,不可以伤害他们……” 那两名白衣人拔出长刀,其中一人道:“快退开,我要用他们作人质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在这瞬息之间,所有聚集在朱天寿身边的人,都以护卫他为主要目标,攻击的力量全都指向那两个白衣人 斜阳之下,数百双目光只见金玄白人在空中,两支短剑已然出手飞出,随着一声沉喝,飞剑电射而去,直奔两名白衣人 他们的手脚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奋,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腾升在七丈多高半空里的金玄白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的确如此,枪神之徒,初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是以一杆铁枪成名,并且因此而被五湖镖局聘为副总镖头”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笑道:“天香楼里有两百多位姑娘,燕瘦环肥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若能练到第八重,那么神识掌控飞剑,不仅可以远出百丈,杀人于野,并且尚可凭意念召回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如此模样,再也绷不住脸,破颜一笑,道:“你们的面子可真大,呵呵!连我都得改变主意”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所以说,单论官阶,锦衣卫里的将军大约等同一位知府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此刻,当他们听到张永和金玄白之言,更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唐凤和唐凰只知道那个姓张的大官看中了欧阳兄弟,要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官 张永站了起来,道:“侯爷,我们到处都有仇敌,不得不格外谨慎小心,尤其是听到你的奇遇之后,更是令我们警惕,因为以你的一身盖世神功,仍然免不了要受到毒药暗器的攻击,我们这些人得要更加小心才行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朱天寿不悦道:“有什么好计议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这一趟由邵真人陪着我,还有……把玄妙观里刚到的十二位护国妙法道人调来,另外加上劳公秉、于八郎,就足够了……” 他顿了下,道:“金贤弟要陪他的五位夫人,这几天就不用麻烦他,至于你和蒋弘武、诸葛明,还是可以继续忙你的事,反正三天我就回来,怕什么?” 张永道:“可是……” 朱天寿挥手道:“别再可是了,就这么说定” 金玄白道:“大哥,你若想到林屋洞去住几天,小弟也不会反对,不过那里蚊虫极多,而且一去那么多人,饮食方面也成问题” 朱天寿狂喜,道:“邵真人,按照你的说法,我金贤弟此刻的武功已经超过剑神高天行了?” 邵元节点头道:“单看今日侯爷和天刀一战,便可确定剑神高天行已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双方激战,恐怕要到三五十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邵元节见他似在沉思,没有打扰他,对朱天寿道:“道家把天下一些充满灵气的地方,依照天罡地煞之数,仔细分类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而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贫道在十多年前,曾经入洞一游,可是却无任何奇遇,也没特别的感受到洞中的灵气”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此后,他在灵岩山石窟里,受到五位师父的栽培,感觉到他们都对自己爱护倍至,虽然练功辛苦了些,然而衣食无缺,精神上颇为满足 其实一个人若是出身于正常的家庭,岂会想要净身做太监?多半是由于家境贫寒,无法生活,或者父母双亡,成为孤儿,不得已才投身为太监 朱天寿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边吃边道:“你们坐下来,慢慢说,务必把来龙去脉,尽你们所知的说清楚,知道吗?” 张忠立刻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敬聆公子训诲,奴婢一定把所知之事,全盘说出,让侯爷明白”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 至正十五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在毫州建立龙凤政权,郭子兴余部,派人至毫州受命然而为了摆脱圣门狭隘之帮派宗教色彩,并在军队职务上予以调整,遂任命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天刀余断情来,心念一动,问道:“邵真人,那天刀余断情没什么事吧?” 邵元节道:“侯爷,你把他手脚的关节都已震断,纵然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一年半载才会愈合,至于内腑之伤,也得要经过三个月的调养,才会痊愈蒋弘武禁不住赞道:“侯爷,你真不愧是武学一代宗师,任何武功在你看来,都可以找出破绽,真是令人佩服 而前任的司礼太监王岳,竟然敢在巡视库房,清点库中藏宝之际,把追日、射星两柄宝剑偷走,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 朱天寿颔首道:“贤弟说得不错,张永,你得多派人手看着天刀,免得他自尽了!” 金玄白道:“大哥,请放心,以余断情的个性,他绝不会自尽,因为他还想和我比试刀法,希望有一天能击败我 邵真人道:“二十多年前,武林之中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九阳神君崛起,他并未列入武林十大高手之列,可是一身武功超凡拔萃,在江湖上几无敌手,据说曾把当时十大高手中的昆仑掌门和崆峒掌门都一一击败 而沈玉璞最常跟他提到的一段便是和太清门漱石子在泰山之巅的那一战 诸葛明停了一下,继续道:“除此之外,他希望藉助这些武林高手,把我大明的武威宣扬至宇内各地,只可惜他从永乐十九年第六次出使,直至二十一年夏返国之后,没过多久便已辞世,不过东厂挑选武林奇人的计划,并未因之中断,这就是大档头制度的由来” 他脸色一正,道:“今天早晨,我接到来自京城的消息,东、西二厂已发布命令,通令属下全力查出神枪霸王的出身来历;中午,来自武当的传书,掌门人黄叶道长派出门下弟子九十人,分成九队,分赴各地,通告其他六大门派掌门,邀请他们在一个月内聚会于武当,商讨神枪霸王之事;而在昨天夜里,诸葛大人也到了五湖镖局一趟,他是应邓总镖头之约而去,据邓总镖头说,他在昨天下午,接到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专函,希望邓公超能安排他和侯爷你在十日之内,见一次面……” 金玄白听到这里,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朱天寿暗忖道:“若是凭藉着他,顺便把什么明尊给一并除去,把刘贼的江湖势力整个铲除 然而当时见证两位高手交战,只有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派掌门青木道长而已,又哪来的第三者在旁? 由此可见,当年东厂组织之严密,人材之优秀,竟会连这种武林之事都不放过,将之记录下来,可见这个记录者在东厂的地位不低,才能瞒过那四位绝代高人,详实的记载两位高手的交战经过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本来天香楼不是这种状况,打从七名清倌人因为张永等一时不慎,让她们留在身边陪酒,听到有关邵真人破坏刘瑾祖坟之事,以致遭到囚禁之后,松岛丽子便严令楼中女婢,没经吩咐,不可以接近几位大人身侧” 邵元节敞声大笑道:“公子这句话说得精彩,如果贫道面前有酒,当为这句话干三大杯!” 蒋弘武附和道:“在下也要陪喝三大杯!”白露未晞   作者:晴方好 不一般的灵魂附体到被世人遗忘的冷宫公主身上之后,又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且看本文如何演绎一出集宫廷恩怨,书院趣事,朝廷斗争,前世今生,仙界凡间于一体的传奇故事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   刺眼的光直射而来,挽越本能的用手挡着眼睛,恐惧随之而来   “姐姐消息真是灵通的很啊,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知道了   “姐姐的嘴还是这么利,原想着这空空冷寂的院子,姐姐应该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上次见到姐姐一言不发,我还当姐姐哑了呢”语气瞬间转冷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我……”   “伤了膝灵骨……两条腿怕是再也……终是废了……为什么,老天竟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姐姐自幼学医,又是空□人的弟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我,只怕我亦无能为力,”   “姐姐竟这般狠心,难道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或许用长生山上的长生果做药引,再加上我的针灸……朔儿可以无碍   “没有,我没有事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小环嗔怒道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   这些我还能平静的听着,可是当小环说到我的那个爹时,我可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四四方方冷清萧条的院子竟然是冷宫,没想到我还是个公主,一个被抛在冷宫不闻不问六年的没落公主,而我的娘亲,曾经也是得宠一时的后宫嫔妃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这本不该是有欢声笑语的地方,亦不是快乐安详所停留的场所,却在九年前,破天荒地被打破了这个不是诅咒的诅咒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   我回去取药,娘亲因为吹不得风,房门经常是紧闭着的,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环姨的声音“夫人,您真得让槿儿去么?我怕她……槿儿自小与外面隔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应付得过来么?”   去做什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继续听下去”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   对于她的话我置之一笑,现在的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了,于是乎,这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打击欺负嘲笑我的,另一派则是同情替我打抱不平的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突然鼻子一酸,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只是难受”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好香的酒,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   慕容朔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竹叶青,十八年,没想到你对酒还倒懂些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趁现在还清醒着,能走几步路,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今晚就要睡这琦风亭了,正想向慕容朔开口,却听到他缓缓说道:“从小,母妃就对我很严厉,凡是都要我做得最好,也只有在我获得父皇和夫子赞赏的时候,才会对我笑,我喜欢母妃的笑,母妃很美,也很受宠”   我一愣,想起那天我哭了,流出来的眼泪将紫荩也全部带出来,所以被他识破   “呃……请问你是?”   “奴婢叫小翠,是四皇子叫奴婢来伺候香梅姑娘的,以后,小翠就是姑娘的贴身宫女了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慕容朔,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你以后过的一帆风顺吧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   “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回去洗洗即可,但是要快点洗,不然脸上会留疤的,殿下还是快快回寝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说完便匆匆离开回寝宫去了”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慕容朔解释道”   “朔儿明白”慕容朔牵起我的手,“走吧”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我对他点头”说完,他的一只爪子就要向我的脸伸来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我抬起头面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朗声答道;“我叫香梅”华妃清脆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妩媚,撩人心湖   我闯入夜色之中,穿过回廊,越过花园,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一直牵引着我向前走,没有犹豫,没有徘徊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片刻之后,娘亲修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环姨高兴的抓住我的手,“夫人没死,夫人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娘真的没有死,可我明白,就算用银针使她醒来,也支持不了多久,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慢慢的把她的精气能量一点一点吸走   “娘,娘,我是槿儿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直到你六岁那年,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开朗活泼,还愿意跟我学医了,每天在院子里伸胳膊缩腿的做什么运动,整个人也蹦蹦跳跳的,身体也好了起来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你让她转过身来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我抬头望着慕容战,他俊朗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怜悯惋惜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突然,我竟看见娘亲的手微微动一下,我挣脱慕容战的怀抱,扑到她面前,抓住她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哭着喊着“娘,你醒了是不是,我看见你的手动了,慕容朔,我真的看见娘的手动了,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仿佛什么都不必说了   手从我的脸上滑下,我看着她苍白的柔荑如秋日里的白色蝴蝶,从我面前缓缓坠落,如秋叶般静美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第十章 云开   戚华宫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院里的紫云英已经开到极致,墙头上的木槿花随着风轻轻摇摆,落下满地缤纷,自是一片落槿满庭芳的画面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   本来以为可以带着这辈子我最重要的人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逍遥自在的生活,过去的十年我不止一次的想象到外面之后的情景,可以开个小医馆,娘是大大夫,我是小大夫,环姨是帮忙抓药煎药的,或者行医天下,三个人到处游山玩水,再或者隐居到山野丛林间,享受大自然……原来我所有的计划里面都有娘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吃饱了”确实该停下了,不然要被撑死了”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说完用弯曲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我的鼻子,才转身离开仅用一根天蚕丝银色带子缠于发髻上,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那侍卫则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诶,怎么谁见我都下跪啊“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   “环姨,那个皇上封我为菁华公主,可是我一点也不希罕,我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讨厌她们毕恭毕敬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景致,各种华丽的琉璃宫灯悬挂于屋檐树枝上,、红纱圆灯、六色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二龙戏珠灯、罗汉灯等等,竞相放出灿烂光辉,盏盏造型款式不同,灯上面的图案诗词也各不相同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托梦?”慕容启一愣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右侧的席位上坐的是孝瑞皇后,文静优雅,高贵从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据说皇后礼佛,在她的德馨宫内专门供有神像,每日为皇上太后和西瞿念经祈祷,对太后孝顺体贴,掌管六宫凤印,行事果断,荣辱不惊,深得太后欢心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我就呼的站起来,找个舒服点的位子坐下,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大口的咬着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派人一样一样的教你,虽然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多多少少学一点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皇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慕容焕干咳了两声,神色复杂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想套近乎的话就省省吧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我跑上前去,却被无形的结界弹回,华妃大笑,缓缓转过头来,竟然是皇后的脸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对于慕容战,那声父皇我是绝对叫不出口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小翠和其他几个宫女太监纷纷替我喊冤,上次的失踪事件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我求慕容战放他们一马,(事实上确实和他们没啥关系,反而使我害了他们”   (小翠有话要说:公主,这话你已经说了第八遍了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那更好”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极为相似,想来武林上的事也不会相差到哪里去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一定是他,我见过的人不多,如果我觉得曾经见过的话,算来算去也就这么几个人”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我想要的是更大的天地,更广的空间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似乎没料到我会找慕容逍遥,顿了几秒钟后说道:“遥儿今早出门去了,不知公主找他何事,若是遥儿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看着憔悴的她,突然想到了娘亲,鼻子一酸,心隐隐作痛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   “王妃不要忘了我可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照顾病人”   她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悲恸凄凉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   我又说道:“王妃的病虽然很重,不过也不一定要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方法也可以慢慢治愈的”   “我听慕容朔说你可以拿到江湖上的暗器?”   逍遥若有所思,试探性的一问,“公主原来是想要暗器?是用来防身?”   “对啊,这个诊金如何?”   “防身的暗器自然没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却隔着一面墙听到了些话,说话声不大,但足够我了解对话的全部内容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派人去找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来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杨贵妃缢死半马坡,西施为国委身于夫差,却落得无国五家的地步,算来这罪魁祸首都是背后之人,下场凄惨的是她们,遭千古骂名的也是她们,总之一句话,红颜祸水   逍遥也果然遵守约定,给我找来几样暗器,其中一种叫桃花劫,表面上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雕刻着桃花的护腕,实际上暗藏机关马儿不跑还好,它一跑,我除了夹紧马腹勒紧马缰之外,还会下意识的抓牢他的脖子,白色的脖颈上就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不远处,那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   一时无话”   “公主,属下要时刻保护公主,不能让公主孤身一人的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   我往我的左边一点下巴,女子会意,坐到我身边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   我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宫,却不像前段时间为永乐王妃看病那么频繁了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是了,娘说过柳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的,那柳如雪呢?慕容朔快十六了,柳如雪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十三四岁就生了个儿子吧再怎么算,柳家的传女不传男的遗传病也该发作了吧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   我才不在意谁是谁的孩子,我慕容槿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高级白领尹挽越穿过来的,六岁以前的事干我鸟事?   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情节,谁爱拍就去拍吧!本姑娘只拍一代传奇之《侠女闯天下》,不拍深宫风云之《狸猫换太子》而逍遥双手抱胸,忍笑忍到脸抽筋”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   “不就射个箭,值得这么高兴?”慕容朔不阴不阳的说道   她把好吃的东西省下来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山太高,迟早要背你的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想不到华妃和逍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逍遥,你是怕我成为第二个柳如雪?你错了,我不是柳如雪,我是慕容槿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   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只听他又说道:“慕容朔即使在轮椅上,又何曾空闲过,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个未知数,父王有心助他,必定会让他亲自收拢一些人,就算当时不曾想过做皇帝,权力总会是个好东西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我细细打量这个洞,方才听逍遥说是从水下的通道游到这个别有洞天里来的,这样一来,倒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但是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再从这个通道出去   我东摸摸西摸摸,很是好奇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墙壁似乎像是溶洞的洞壁一样,有圆圆的石头突起”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洞似乎深不见底,脚下是浅浅的水流,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喂,喂,你醒醒啊   “蓝蓝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见到它如此,我心下不忍,但是,我不能待在这里啊   回来那天,破月弄影小翠她们早就急疯了,小翠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其它两个也是眼睛红红的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回云一听,立马跪下,急声道:“公主不要听这贱婢胡言乱语”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毒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有每天能接触到环姨饮食的人才可以做到,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凶手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她在这悠然阁里,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没有一次上当,却在华妃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皇后是真的很在意华妃   是夜,皇后寝宫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记忆似乎空白了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大皇子慕容启更是三天两头往那里跑,风之都一时名声大振当初我真是火眼金睛,看人这么准,这三娘果真能“一遇风云便化龙”我很惭愧的用我的“槿体”字书写了一篇白话信交给一个小丫鬟,让她中午的时候送过去给华妃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   店老板见来的人气派不小,早就迎了上去,要请他们入座   我的面也上来了   我嘴里叼着一根麦秆,心里琢磨着哪里歇个脚,却听见身后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和他的有点天上人间,原来还是个洁癖者   “没什么”   “你去哪?”我随手拉住他的衣袖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   风之都以题目诱人的经营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最后一封书信便是让三娘在饮食上下功夫   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手脚左右开弓,攻击对方身体的头部,肩部,下跨,左脚腕”某人装傻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复又抬起头来对着我说:“槿儿,我……保重!”然后一拍追风的马尾,追风果然乖乖的跑了起来   就这样随心而行,路上采采花,抓抓鸟,玩玩水,喂喂马……到一处小镇,就停下来歇歇脚,休息他个两三天,碰到大城市则绕道而行,也许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   一个多月前,西瞿皇帝秘密派遣逍遥到边关盯紧北漠的暗哨,一切事不可插手,只管随时汇报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如果她真的是西瞿的公主,那就要细心安排,皇宫失火却隐瞒公主的生死,显然那皇帝不认为公主已死,更何况好好的为什么要上演一场葬身火海的戏码,说不定只是场闹剧而已”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逍遥没有慕容朔那样俊美,放在皇室子弟中,也见不得如何出众,只是他身上自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风流”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道今天那伙人身上去了,对于他执行的任务,我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对于被笛音控制的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可是兴趣浓浓   “除了王妃康复,永乐王成为一个好丈夫,华妃变回你想象中的样子,那还有西瞿国力昌盛,北漠不敢来侵犯……”   ……   “统领江湖,做武林盟主,练就绝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再变得帅一点,酷一点……”   ……   “到底是什么啊!不说就别怪我下毒了,嗯?”   “啊——我的药呢,还给我!”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我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逍遥背上伤口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渐渐的进入梦乡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   我看他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心道,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玩真的啰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   我不以为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想当什么月教的圣女!   “你会不会搞错了,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况且我对圣女这个身份根本就没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天下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出几个你们觉得合适的人   我往上一抛,拓跋久律想要上前接住的身形一动,我又轻松的接住下落的剑,再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担心这剑呢,还是恼怒我的戏弄?   “哗——”一声,剑出鞘,眼前闪过白光,半间屋子顿时亮堂,强光刺激之下,我本能的闭上眼睛”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总之,我被囚禁了,要做什么都有人代劳,连出恭都有人陪!发个脾气,也没人和你抬杠,我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等等!”我唤住正要退下的小厮,一抹诡笑浮现于我的脸上,“你去沏几壶茶来,回来有赏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平时马不停蹄的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疲惫的神色,但是今天一天我都是让他们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就连那久律也是有些疲惫了   逍遥不解,“槿儿,带上它恐怕……”   “放心,我没打算带上,我一看见它就头疼,但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追风带着我们来开小镇,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突然逍遥身子向左一斜,下一秒钟,他的嘴里已经衔了一支木箭,与此同时,右边飞过来一支箭,“嘶”一声划破我的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可是我现在却恨极了这个夺走逍遥生命的人,拓跋久律,我好恨你!   我双手轻轻捧起逍遥的头,如捧着我最心爱的珍宝,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逍遥,我现在不哭,我还没替你报仇呢!”   放下他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流连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抹去他嘴角的血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绿衣女子抬头,“族长,那圣女……”   “不可强求,久律太执着,这次做的过分了”   “小姐饶命”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慕容珏转头去和身后的那个女子说话,女子看向这里,微微点头”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我以久罗山第十一代后人久律对月起誓,今后绝不踏入西瞿半步”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慢着!”慕容珏突然出声   拓跋久律淡淡道:“随便”上阳边说边靠近我”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喂,站住!”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拿着木制的长矛,正威风凛凛的指着我   我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刚刚一番厮杀,耗力太多,气喘吁吁”   “朕知道你知道吗,西京城的风之都就是我出资开的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幸,不是,不是因为华妃,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齐天不屑的哼了一声,又退了一点,脸竟然有些红了,“你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吗?一个女孩子家对于男子应该避嫌才对,坏了名声,也不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嫁?如果逍遥还在的话,那么我会不会……不行,不要去想了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不要,不要,不要,我在心底呼唤,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为她把脉   如果还来得及,他会告诉她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她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对不起   慕容朔慢慢的放开我,看了看我,才对父皇回话道:“朔儿知道了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一前一后,一冷一热,其中的原因以前不想去知道,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因为皇后吧   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柳如雪这个人我一直都没看懂,她的故事我我知之甚少,她和柳家的恩恩怨怨我毫无头绪,逍遥说她变得狠毒,可是除了她将婴儿掉包之外,我也没有再听说任何关于她狠毒的事情,也许是我下意识的避免去听关于她的一切吧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   我淡淡道:“这药最好趁热喝了,我今天换了几味药,不会那么难喝的   “都不是,我找你聊聊天,今天我们抛开身份,你不是妃子,我也不是公主,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华妃美眸深深凝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应道:“好”   第二次还是我赢,“请问柳如雪小姐,你最痛苦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皱眉,半晌才道:“也是十七岁那年,我进宫,得知他死的时候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   “我们只是为了你好,你如果要怪我们,我无话可说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我佯装恼怒”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你自己坐吧,岚陵,你陪陪四皇子吧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拉下脸来哼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君无戏言?在边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回到皇宫就什么都忘了”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   “奴才不过是关心殿下哎,就不知这个公主长的怎么样,想来晋王妃生的不错,这妹妹也差不到那里去”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华妃抬起头,笑容有些苦涩,“我不是圣人,看开也需要时间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 轩辕绝也蹙起了眉,他出来这么久还没遇到今天这种事情,这些人眼里究竟将王法置于何处?摆明了是欺诈”东方瑶干脆朝着柜台边的掌柜喊道”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  “我当然是来找倾城的他已经迫不及及待地想要让要报仇血恨,想要撕裂那些践踏过他的人……  “嗯”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白衣男子斜望着他,“不过我先得给你易容”  中年男人也点了点头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他们就在山丘的另一面 江湖篇chapter087:修罗宫行恶?  烈日炎炎,树荫蓊郁  一行人挥汗如雨,却不得减慢速度,要知道那首富的性子可是强悍着”身后的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这行黑衣人,这修罗宫从来就没有好东西,即时他们求情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不如一搏,拼了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  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因为上次武林大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最终他还是没有御任成功,依然做着武林盟主,领导着众武林中人  “那么我们先就去查最近这些惨案的凶手,然后再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惹起江湖事端……”武林盟主说道寻找他们的路途似乎布满了荆棘,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 “进来吧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  “魃,你速回修罗宫”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  “属下遵命  “好了,你们下去吧谁敢伤害我的娃娃而且宫主本身也厉害”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一挑,然后手上的鞭子更加不留情地朝着黑影挥去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  “你现在才想起?”轩辕绝斜视了他一眼,然后眉头紧蹙了起来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老宫主向来乖张、不羁,以前也得罪过不少人  “不管是不是冲着老宫主来的,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修罗宫,这是事实  “好,就这么办  “楚公子、叶小公子——”  欧阳倾城朝着他点了点头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没想到轩辕公子对这事也这么关心?”楚逸凡斜望向轩辕绝,似笑非笑,心里猜测着这轩辕绝如此问是有何目的?  欧阳倾城则抿着唇,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也不动”轩辕绝说道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轩点,看样子,小家伙真的是饿坏了”  “哦?”楚逸凡斜望着他,“你真认为这事不是修罗宫所为?”  “当然“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 “哈哈……”楚逸凡狂肆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  “什么?”乙满脸的困惑  “似乎这也没有错“难道真的有人刻意想引起江湖风波?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可太可怕了,而无辜冤死的人也太可怜了……”  “谁说不是呢  “两位兄弟有什么事情?”亲切的称呼很好地拉拢了两名男子的心  蓝袍中年男子眼睛微眯了起来,然后薄唇扯出一道阴森的笑意:  “听说官府也开始介入这些案件?”  “是的只见他面具下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然后不再停留   夜魅先朝着欧阳倾城行了礼,然后又朝着楚逸凡和叶言轩点了点头   “查到了什么?”   夜魅走进了亭子里,然后朝着她抱拳答道:  “回宫主,果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近日的一切事情  “什么?”楚逸凡跟欧阳倾城心中都颇为吃惊,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把毒手伸向了官府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今日的轩辕绝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锦衣,腰缠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一头如墨的长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阳光下,有着疏离的笑容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轩辕绝他们一起将目光都直盯在了这黑衣人身上,似乎想看穿那布巾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 “拿下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江湖篇chapter095:幕后真凶出现 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更何况即使他下了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反正你早就该死了……”  罗文伯倏地抬起了头,瞪着他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楚逸凡毫不介意地将两师兄弟的恩怨纠葛说出口,“更何况他并非只针对娃娃,说到底,他想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我  “你都不是已经听他说了吗?”苏文俊很干脆地承认了,“反正你中了断肠毒注定是活不了,我让你多了这么久的生命,完成你的恨意,你不是该感激我吗?”  罗文伯哑然,的确,如果没有这一种毒的压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一时间,修罗宫再度成为焦点  ……  风月楼的后院有一处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花香四溢,绿树成荫微风起,入窗,拂动起屋子里的珠帘发出叮叮的声音甚是悦耳之极她心里坚定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地磨灭了,很害怕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  “是,小姐”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她又想让您同意开苞?”巧音望着明显不悦的绝色  “巧音,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明亮的双瞳染上了悲伤,就那样看着画,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 绝色望着这个越发绝美的自己,心里却并不高兴”肥胖男子毫不松口,朝着绝色说道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  肥胖男人的仆人在愣过之后,回过了神,赶紧朝着面具男子吼道何必动手呢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她自然不报他的报复,但是她却担心他的报复会让她寻兄长和倾城的路上多出阻碍,变得更加的艰难” 寻亲篇chapter100:擦身而过   “纪少楚”  “宝贝,再等一会儿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  一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愣住,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 银色面具的人影眼里掠过一道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我想去挑些东西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评啊“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  “是啊,修罗宫其实也不像外人传的那么恐怖嘛”轩辕绝点了点头,难怪,也只有小宫主才能让这位直率的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到了皇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会赖着你们……”  “东方姑娘不必多虑,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  “嗯”  银丝面具女子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淡淡的阳光随着她娉婷的身影一同入了房间我要去着手寻找倾城”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希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够早日团聚”  “谢谢姐姐”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还有那位娇滴滴的白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这么放走实在是舍不得”天啊,摇钱树走了,风月楼不是就要垮了吗?  “妈妈对我很好”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楚逸凡领着欧阳倾城和叶言轩,身后跟着夜魅他们朝着另一边走去  “果然不愧是皇城,好繁华,好大气  “主子——”小谷看到轩辕绝下车也急切地唤道,都快回宫了,主子现在还跟着那个蛮女人跑了出去,要他怎么跟皇帝、皇后交待呢?  “小谷,你先回宫,回报父皇、母后,我稍后就回来”  马车又超前继续行驶而去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她说道,然后对着夜魅交待  “小倾城——”  片刻后,夜魅果然领着一脸红通通兴奋极了的东方瑶走了来,身边还有轩辕绝”轩辕绝望着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东方瑶,觉得她的真性格倒比宫里那些虚伪的女人真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  话落,他便领着一行侍卫朝着轩辕绝他们走去  众人是起来了,但是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留心就让脑袋跟脖子分了家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轩辕绝朝着众人抱歉道  “……事情就是这样的   夜魅会意,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  欧阳倾城与他们面面相望了一眼,大家皆在猜测是谁要见他们?   “夜魅,你去看看是谁要见我们?”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   “回宫主,这位是雨坛的弟子 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微扬着小巧的眉头望着那名男子说道:   “你要见本宫主有什么事?”这雨坛主要是负责情报的,难道有什么消息要告诉她吗?  “回宫主,雨坛近日截获到一则消息  “好”  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宫女说道:  “过来吧”  “是”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皇帝也答道汗  苏瑾儿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樱唇勾了起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禀报门主,瑾儿小姐的信”蓝袍男子对黑衣人说道,他口中的少主是他的义子,也是他救起来的,因为被救起后失去了记忆,他干脆为他赋予了新的名字、记忆,以及一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身体亮红灯,从今天起小说一律白天更少楚来了,坐吧  “唉,罢了、罢了他原本就无子,更何况这少年天资聪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年在悬崖下救起他时,他的脸被那满地尖锐的山石给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后来寻医治疗,但也无法根除,到现在脸上还有着恐怖的伤痕”纪雄点了点头,“瑾儿与我有恩,又是我的义女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微偏头一看,却见一名紫眸的少年手持着烛台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连少年是几时出现的都不知道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  欧阳倾城一蹙眉,然后小手翻转,朝着纪少楚洒去毒粉  “他下次还会再来的”楚逸凡悠然地说道,“而且他中了娃娃的毒,虽不致命,但也有苦头让他吃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她顺着通道一直走一直到了郊外,然后骑上早停在那里的马朝着无情门奔去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纪少楚望了他一眼,然后对两人说道:  “我自己去找他们”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  “我在这里陪你们吧  “那我先回去了 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皇宫,纪少楚不再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带着欧阳绝色一同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居住的德阳殿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哧——  在两人刚将门栓拔掉,走进房间后,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陡然亮了起来,房门也在背后发出砰的声音,紧关了起来  纪少楚也有些傻眼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绝色,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看着欧阳绝色和那个白衣小女娃,他居然也跟着心痛起来,还有另一种更无法抑制的激动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 似乎一直搁浅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没有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他似乎头部受过重伤可是他们却被人暗算倒在了火海中……”  欧阳绝色的脑海里回想起父母的惨死,眼睛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我与大哥拖住黑衣人让倾城逃走,但是我们却被逼下了悬崖,后来的事情大家想来也知道,我们兄妹分开,不知彼此的生死……”  她的声音小了,表情越来越凄楚,不只是因为他们遭遇了灭门,兄妹分离,若非那些坏人的破门,她也不会被逼下悬崖,不会遇到那禽兽不如的猎夫,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欧阳绝色昨晚已经听倾城说了,他们师徒俩与太子相识,这次是一同前来皇宫为皇后解毒的  “是,也不知道纪公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欧阳绝色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轩辕绝,必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们得看主人的意思”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而此刻他望着她们的神情也让她们有些困惑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她设计好的事情被破坏掉”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  楚逸凡望着她,看来他的小徒弟是不输服,真要去找那两种药材那里太危险了,大哥也习惯了现在的模样,没事的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轩辕绝也说道”欧阳倾城说道,一张粉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 楚逸凡点了点头,性感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容  苏瑾儿摇了摇头,漂亮的眉头也紧蹙在一起也现在担心的是明天要是皇后一旦解了毒,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不行,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将到手的一切都化为虚有呢?  “义父,我得到消息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拒绝了我  在凤仪宫里,皇帝、太医、宫女、侍卫里里外外满是人  倏——  突然一声极轻的响声划破了耳膜,一道银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你们都统统下去  果然就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再次为皇后施针的时候,又是数根银针从窗外射了进来  苏瑾儿心里一咯吱,居然真的遇到这两人了”楚逸凡薄唇微勾,邪肆地盯着苏瑾儿,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今天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但是后来失传,不再见人使流星拳她扬了扬漂亮的柳眉,很高傲地望着他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如果你是男人,就知道知恩图报……”  “错了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  “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地招待贵妃娘娘的放他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 “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瑾儿死?”瑾儿予他有救命之恩  “放他走吧  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然后点了点头  一群人消失后,宫里又恢复了安静 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浓于是不顾轩辕绝的挽留,与楚逸凡他们出了宫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  “娃娃,你没事吧有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对望一眼,看来眼前的两人对倾城也是极为照顾的  “天麻星和菟丝草不是传说里去伤痕的圣药吗?”东方瑶拧起了漂亮的眉头,然后望着她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不行——”欧阳倾城直接驳了东方瑶的话,明亮的眼睛斜视了她一眼,掀了掀唇说道   “好了,我们走了”  不是他们不想跟着倾城去,而是两边分工倾城去找天麻星和菟丝草,而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则着手准备重振威远镖局的事情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   楚逸凡狭长的紫眸盯着那头兽说道,一边伸手护住了欧阳倾城”楚逸凡说道,紫眸望向小雪球带着笑容,从最初养它之时,他就知道小雪狐是不同一般狐的,它灵性、聪明,护主朝着他们大喝道:  “快闪开  欧阳倾城一见,清澈的眼睛倏地掠过一道光芒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如果她一动,只怕这全角兽的爪子就挥到两人身上去了,她手甩出鞭子朝着全角兽攻击,鞭子缠上了全角兽的爪子,却让全角兽蓝眸里跳跃出火焰,只见它愤怒地瞪着欧阳倾城,同时头一低朝着欧阳倾城猛然攻了过去……  “娃娃——”  “宫主——”  “吱吱——”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被全角兽这样猛力地抵,不死也会残,更何况欧阳倾城还是如此娇小的孩子  “师父,我没事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世界顶级名模特儿,同时亦是“皇爵集团”总裁的第二公子——虞舜   “辜教授”乍听见熟悉的嗓音,叶思诗十分哀怨的唤了一声,若不是辜天云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被虞舜爱新觉罗给莫名其妙的提吊在半空中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   “是的,二公子爱新觉罗   “嘎!”虞舜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均倒抽口气,不敢置信的看向因落水而模样狼狈不堪的叶思诗——居然能让虞舜轻易的就把罗多丝这个角色给她,她真是太幸运了   “哈哈哈……叶思诗,你真行,不过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我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的自由”护送叶思诗回舱房的洪文德在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时怔一下,回过神后立即有礼貌的说”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爱新觉罗——不过这个洪文德还真是挺健谈的,只是这么一小段路,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一遍,而他诙谐幽默的话语,害她本想将他归类为虞舜那一国的人来讨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做不到”洪文德斯文的笑着   “说得也是,虽然现在是夏天,不过一不小心还是会感冒的,我们快进去吧”洪文德趋步上前   历经一上午的选角过程下来,工作人员全都累得人仰马翻的回舱房稍作歇息,唯有苦命的他却得站在虞舜号的出人闸口处,守候叶思诗的踪影”洪文德心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我常常让你忙得没时间休息;有时候脾气一来还要你去帮我收拾拦摊子;面对媒体记者总是任性的要你去应付,甚至就连我父亲的事都要你出面……唉!文德,我这样对你难道还不坏吗?”   虞舜佯装黯然的低下头,墨沉的眼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是一个愿在牡丹花下死的笨男人,他真是不懂他们为什么肯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座花园,真是傻呵为了能拥有艾琳,现在就算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她的眼中现下只有他高傲尊贵的脸庞和高大俊挺的身子,压根儿没注意到一旁的易湘君正用担忧的神情看着她,更别提是已走近她们的虞舜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对于商汤对她的情意,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喜欢思诗亦珍惜两人间的情谊,既然明白她对商汤的心意,试问她如何能接受商汤的情感?   “唉,要怎么说呢?只不过才见过他一次面,而且还是隔着讲台和桌椅,连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有机会再看见他,再说这只是我的暗恋哪,你要我如何跟你说?”叶恩诗暗叹口气,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在那种拳打脚踢的情况下,虽然她天理不容、万劫不复的——打了他,但内心仍为再次的相遇雀跃不止   原来如此,虞舜唇边漾起一抹了悟的得意笑容,虽然得知叶思诗暗恋商汤的事着实让他心情有些诧异和震荡,但这却是一个说服她饰演罗多丝的有利筹码,不过看她现在这种心情,可不是游说的好时机,他就先缓一缓吧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蓦然,主甲板旁的楼梯通道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虞舜震了一下,那声音的主人即使是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爱新觉罗的嗓音,宛若醇酒般的独特音质,飘荡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下意识的他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夜已深沉,他在跟谁说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显然是个女子   “君儿——”   再一声低哺令虞舜皱起眉头,再深吸一口烟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   “不会,你好漂亮喔,思诗,我保证你非但一点都不奇怪,而且还会把系上的男生们给迷得七荤八素,嗯……可能不只系上的男生,说不定你喜欢的商汤先生也会对你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呢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   讲话真是粗鲁呀!“如果他是你暗恋的男人你也不后悔吗?”虞舜暗暗摇头,难怪商汤喜欢易湘君,像她这种又呛又辣的脾气,连他都有点消受不起,尽管她长得美,但男人多半还是喜欢温柔体贴的女生,她——恐怕只有他那个对女人来者不拒的三弟夏禹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   “你好像很惊讶,不过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商汤是‘皇爵集团’总裁的四公子,本身又是闻名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再加上出色的外貌和亿万的身价,你会喜欢他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可惜赁你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和他有所交集,所以你只能偷偷的暗恋他,我说得对吗?”就算昨日还无法证实,现在看见她这等反应,她暗恋商汤显然真有其事,只可惜……   虞舜有些同情的扯出一抹笑容,心想她若不懂得把握任何一个机会,这份爱恋注定是难以化暗为明,甚至还得夭折掉她是这么喜欢他,放弃这个机会她可能真的得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中,毕竟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根本就难有交集……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船再过六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等到那时候‘太阳与玫瑰’一片就要开始拍摄   可是,一想到未来,他不禁伤神的皱起眉头,只因一个对演戏完全外行的人,看来他得花费许多心思去教导她,更别提还有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主角,他的头已开始觉得疼痛了   “目的?”虞舜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因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实在是乱可爱一把的,若不是她犹是青涩的处子,或许他会考虑追她,毕竟心有所属的女孩子若能追到手才更有成就感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是呀!她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毕竟爱情本就无理可循,只是怎么可能呢?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她;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晚上我再来听取你的回答”一见他斜靠在壁面的身影立起,叶思诗心急的忙拉住他,她的话还没问完,他怎么可以走人?   虞舜反拉住她的手一旋身,两人的位置立刻互换,他毫不客气的将她身子抵靠在墙壁上,双手就大刺刺的抵在她身子两旁的壁面上,将她锁在他的臂弯中”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   “嗯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似乎走到哪里都会与他不期而遇,昨天如是,今天亦如是,这莫非就是古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与他有缘的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不管了!只要有任何一个机会她都不会再轻易放弃,因为她就是喜欢他嘛!就算终究会被刺得遍体鳞伤,她也要试一试   有没有搞错?是她和易湘君在林道上先遇见商汤的耶,结果一整天下来,却被她们给鸠占鹊巢,若非看在同学二年多的情谊份上,她差一点就要翻脸!   可恶!她今天总算是看清楚她们的嘴脸”守候在闸门口的洪文德一看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刻开口唤道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   “虞舜,你睡死了,快点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她失去平衡的往后仰倒,虞舜眼明手快的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住身上一带,她就安全的像跳圆舞曲般的迅速旋转进他怀中,连带的身上水粉色的洋装裙像海潮般掀起大波浪,裙摆整个往上撩起,暴露出修长光滑的大腿……   “哎呀!”叶思诗低呼一声,双手很自然的勾抱住虞舜的颈项,及时挽救她免于栽倒的厄运   好险啊,她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觉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他光裸的精壮胸膛,甚至她的臀部就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而她的右大腿还紧压着一个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咦!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妈呀!”她如烫着般的惊跳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登时又失去平衡的栽向摔不及防的他——硬是把他给重压躺平回沙发上,她的右手甚至还好死不的就覆在那柔软硕大的长条物上   真要命,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丢脸过,面对他的袒胸露乳,不,他根本就是三点全露!害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证据?”叶思诗不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红艳色的唇彩就霸占着他左胸上方,一看见那暖昧的痕迹,她的脑海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名妖烧女子和他缠绵的想像画面,当场她的脸又不争气的羞红起来   “少来了,你有这么行吗?”叶思诗斜眼瞄瞄他那大的嘴脸,男人就只会吹嘘自己在那一方面的能力,她忍不往挖苦的反讽道”虞舜眸中闪过一抹危光挑高了眉,从沙发上霍地站起身   盯着他愤起的结实肌肉,浑身所散发出的慑人气势不同于以往邪魅轻佻的感觉”她又脸红了,虞舜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颚,红嫩嫩的双颊真是娇俏动人,特别是那被他吻过的红唇吸引住他所有视线……他的心不禁漏跳了两拍不过她能让他有主动想吻她的行为已属难得,而且还是两次,嗯,说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   “这样啊,那湘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夜总会跳舞?”伺意琳把眼光看向用膳时一直闷不吭声的易湘君”易湘君摇摇头   “好吧   “思诗   “就是那个白经理呀,你刚刚约会的对象,我想就是她没有错了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看见他终于明白,叶思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谁教她鸡婆呢,就是看不得有人居心叵测的动歪脑筋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虞舜暗暗叹气摇头,她的真面目有哪个男人受得住?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在爱慕男子的面前,好歹也假装一下,才维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这么原形毕露,这样如何能打败易湘君,掳获商汤的心?她注定要失恋了   “不要啊,你别走啦,人家留下来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说过要教我的”一见他转过身,叶思诗心一慌的忙抓住他的手哀求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   “情侣?君君,你和他——”他们真的是情侣,她膛目结舌的看犹亲暱的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   “商汤,我——”   够了!她听够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对不起,”宛若全身血液抽离般全身冰冷,看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整个混沌不清,喃喃的抛下话后,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跑去闹绯闻应该是男女主角的专利,他这个做导演的却莫名的抢了风头,虽说上报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他本来的计画应该是由商汤上场而不是他再瞧瞧他身上这件名牌衬衫被她的泪水给浸湿得皱成一团,看来不报销是不行了”虞舜唇上的笑容扩散得更大,眼光更是似有若无带着挑逗的神采在她身上游移不定,她算是美丽的,身材亦算凹凸有致,如果能多点女人味,相信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致,只可惜个性一点都不成熟,唉,小女生一个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   “抱歉,强吻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   “是不是这样,舒服吗?还是要再多一指?”感觉到随着手指渐渐汨出的爱汁,听着她因欢愉而娇喘的呻吟,虞舜满意的再伸进一指,然后等她适应两指在体内的异感后才缓缓加速的抽送起来”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   “嘘……待会就不痛了,放轻松,女人第一次都要经过这种痛楚,我保证一下子你就会舒服得要我再多爱你几次”认真?他难道就不认真了吗?她怎么可以完全不为他设想一下,真这样做他可是会欲求不满而死,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才怪,我不管啦,你先出来,等我那儿不痛了,你才可以再继续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感觉上有点恐怖又吓人,难怪她会这么痛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   “藉口?好,那你就让我把剩下的做完,如果到时你还觉得痛,我随你处置”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唔……唔……”她被吻得说不出话来,比先前还热情如火的狂吻,像火焰燃烧她的身心,什么疼痛、恐惧,这瞬间全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除了如火般的深吻,什么都无法去思考……   她热情的配合让虞舜如受莫大的鼓舞,手不安分的溜到她如丘陵般的乳峰上,另一手则探向曾让他受挫的幽谷,唇舌游移在耳垂颈项上,逗留在那柔软的耳垂舔弄啮咬着……   “嗯……舜……好痒……”他的热气一直吹拂在颈窝处,耳垂好热好麻,揉捏乳房的大手,熟练的搓揉敏感的顶端直到它们绽放尖挺,犹是不满足的轻压那硬实的乳蕾快速转动揉弄,而等她感觉到他另一手突袭着仍有些痛楚的私处,为时已晚的只能任地为所欲为——   “你好热啊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甚至一想到那样的情景:整个人就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那A 按呢?努力的用眼角偷瞄着身后正在审视背景的两人,她还是趁虞舜没注意到她的时候,能躲一时是一时   这是什么戏服?   一袭象牙白的曳地真丝长洋装,倒v 字领的胸口让她整个乳房有三分之二裸露在布料外”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一样什么?”来者微皱起眉头,不就是试穿戏服,竟也能试穿到不演的程度,早就知道她是个麻烦,却万万想不到是这么的麻烦   他怔了下,凝眸望去的角度正好窥进她过大的领口下,那雪白热乳完全赤裸的被他盈握在手中……   “嘎!不要碰我!”好快的身手,叶思诗惊叫的伸手就拍掉他的毛毛手,身子跟着卖力的想挣脱出他的束缚——那温暖的怀抱,令她心一颤,人挣扎得更起劲”虞舜倒抽口气,她柔软的臀瓣紧抵着他的胯间,她一扭动就产生摩擦,一摩擦就起火生热,瞬间挑起他的欲望泉源——   “咦?”她膛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身子却僵住不敢再动弹   从她的反应和表情就足以证明,她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他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亦要将她的心整个从商汤身上夺回来,反正商汤喜欢的是易湘君,虽然两人目前是分手状态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真的沉伦了,虞舜在心中轻声叹息,他森林中那片广大花园,如此只会剩下一棵辣椒树,嗯,有够辛辣的小辣椒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叶思诗火气难消的纠正他,他竟然真的嫌弃她胸部小,男人,哼!   “你啊,女孩子说话文雅一点,还有男生的胸部不是用大小来区别   “商汤,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叶思诗手足无措的打断他的话   “你活该!”一切都为时已晚,她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商汤居然吃她的醋,有没有搞错?她和易湘君又不是同性恋,再说她们两个最好朋友、好姐妹,而且相识在他之前,她的地位自然比他这个认识不足十日的男人多一些,想和她抢君君心目中的地盘,活该!   “什么?”商汤呆住了,她竟然骂他活该   “怎样,你不想补偿啊?”叶思诗神气的眉一扬,她不趁这个机会捞他的好处,以后可就难罗   “不敢,你尽管开口吧,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都没问题   演员和工作人员大部到齐,她试图从热闹拥挤的人群中,找寻出虞舜高大的身影,只可惜人实在太多了,她不禁有些无力的摸摸放在长裤口袋中的小礼物,下午在商店一看见那银制的云豹颈链、她就忍不住想到虞舜,所以尽管商品标价是她这种女学生一看荷包就瞬间消扁的心痛的价钱,她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洪文德皱起眉头看向两位公子适才离开的方向,却在看见虞舜单独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时怔愣了一下,四公子人呢?   叶思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见到虞舜俊挺的身子,她朝他快步走去,她得比那些妖娇美丽的女人动作要更快,因为她要告诉他她的心意,她喜欢他,她决定做他的女朋友,任何觊觎他的女人最好哪边凉快闪哪边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那,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保护自己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她喜欢他!?   “你说什么?”虞舜呆住了,她不是来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吗?   “我喜欢你,今天下午碰见商汤,我才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下午我拖着他陪我去参观市区,我还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喔”商汤递上一杯平口满满的白兰地,坏心的祝贺”虞舜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这一大杯醇口的酒液喝下去,摆明是想灌醉他,但看在他脸上那两个黑轮乃出自他的杰作,他不得不伸手接过就要一口饮进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说够了没,你……”虞舜有点恼羞成怒的斥道,他被消遣是无所谓,就怕思诗女孩子家脸皮薄受不住   “虞舜,我好高兴你只收我送你的项链喔!”熟料叶思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欣喜的扑进他怀中”虞舜缓缓地开口,眼光则看向身旁的思   诗,待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卡拉Ok机器输入歌曲编号后,乐声激昂的扬起,他才   转身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唱着: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究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 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 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不同于台湾歌手伍佰嘶声力吼、咬字坚硬的锤锵音调,他温柔醉人、丝丝扣人心弦的嗓音几乎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声方歇,掌声如雷欢动之响,差点要掀开餐厅屋顶   等待在一旁的商汤,在前三次排演后就坐回他的专用椅,穿着戏服跷着二郎腿,手上还拿着一杯助理端来的冰凉饮品好不惬意的啜饮,然后对着水中为自己小命奋战挣扎的叶思诗不住地摇头,他实在很同情她,不过最可怜的恐怕还是工作人员吧?   “导演,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太阳都从东方升到正中央,还要不要再拍?”副导演颜健军头疼的请示道,姑且别论一上午浪费掉的胶卷:这幕本该是破晓时分阳光乍现的场景,现在都已经日正当头、艳阳高照,这情况还能拍吗?   “今大就拍到这里为止”他只能对着虞舜远去的背影恭敬的回道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的确,那戏服又要防水又不能曝光,还要给人有若隐若现的感觉,我看薇薇安改衣服改得大概想哭了   “振伟,你想捱导演骂吗?思诗可是他的女朋友,我可没那胆子去谏言,要说你去说前些日子他不过才说叶恩诗的游技要加强,就被虞舜给瞪得头皮发麻,此刻仍心有余悸”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人就转身往来时路掩面拔腿狂奔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   眼前碧绿湛蓝的爱琴海,勾起她这些日子的沮丧和挫折,绝望伤心让她想也未想就往海中跑去,在海水淹到她的腰部,就划动手臂的游泳起来”颜健军一声令下,全体工作人员感动到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一幕终于拍完,至于接下来海里奥斯和罗多丝的初遇场面是在浅滩上,那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什么?”一语惊醒虞舜,他这才发现海中没有救援的工作人员,只有正沉入海底的叶思诗,“该死!”再也顾不得想厘清眼前的一切,他心惊胆跳的立刻跑入海中,朝她溺水的方向快速游过去   “啊,不要放开我,人家好怕   “啊!你要做什么?!”叶思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拍掉他的禄山之爪                 ——完—— 也正是这张脸,让郑蔷马上采取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行动   “你这个小子,是哪里来的?搅了老子的好事,你不要命了   “呵,”潘琦轻笑一声,拉了一下马缰,使马的脚步慢了下来,以便与郑蔷平行   “郑兄不必如此拘谨”潘琦正经又略带自嘲的语气让郑蔷不禁莞尔殊不知郑蔷只是怕“她”女儿身暴露,会引起许多好色之徒的觊觎看看信上的蝇头小楷但是却苍劲有力,可以看出书写之人的性格郑蔷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只是想问一下,明天早上打算何时起程   一向沉稳的自己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出手相救乃是出于道义,可是一同上路确实是自己提出的意见就算她是个女子,自己也不应该放松警惕的   想到这里,郑蔷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外衣其中两个人的呼吸有加重之势   他站起身,一瞬间便点燃了烛火,房间大亮,那两人被吓了一跳嘿嘿刚开始两人只是抓了抓身上,但是仅仅过了一会,两人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一团,看起来痛苦并且怪异”   潘琦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部分的真相”   两人连忙起身,狼狈而走   郑蔷觉得潘琦还是很善良的,心里便生出好感   两人所乘马儿倒是十分熟稔,耳鬓厮磨,看起来甚是恩爱   “嗖”的一声,是暗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时候,突然从树丛里面跳出来五个黑衣人,把郑蔷和潘琦围了起来   郑蔷飞起一脚,踢飞一人,手肘后撤,又打飞一个想偷袭的败类   只见那边的黑衣人攻势凌厉,招招毙命,但是潘琦都有惊无险的躲过,然后在回身向后撤的同时,散出一些药粉,不过那些黑衣人好像早有准备,都以手掩鼻,然后紧追潘琦不放   郑蔷和潘琦背对着对方开始脱衣服   潘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郑蔷高耸的胸部,然后慢慢往下,细细的腰肢,有着女性的柔美,那敏感的地带,还有那匀称的大腿……再然后潘琦感觉好像有湿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   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诡异   如果自己现在杀了他的话会不会比较保险?可是这样太过分了,这算草菅人命啊如果劝他自己了解呢?好像不可能要不就干脆割掉他的舌头吧~可是好像他不是会乖乖伸舌头那种人她也是强迫自己面对着潘琦的脸,所以,她现在的脸还是有些微微发烫   “不过现在咱俩也不适合再一起行路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难为自己,真是没有风度”郑蔷为自己想要离开找了很好的说辞”虽然内心不悦,但是潘琦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便有些担心地说与其这样与他有隔阂的相处下去,不如就这样分开   郑蔷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她并不了解那些奇怪的感觉   刚刚赶来的郑蔷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她赶回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潘琦的安危   “别乱动,你断了一根胸骨,我帮你接上很自然的,潘琦想起刚才接骨时手放在上面的触感,软软的,滑嫩嫩的,正好可以一手掌握的大小   这个时候他这才想起应该快点给她穿上衣服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郑蔷没有办法叫他留下解开穴道,只能用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最终发现没有效果,便放弃了,只得闭上眼睛,尝试着入睡   这个登徒子,伪君子,真小人,竟然趁人之危,这样对待自己?竟然还说会负责?看他那副面容,肯定是个花心汉,她怎么能随便将自己托福给这种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可是自己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   “你又没有喝醉,怎么就知道说胡话?”   “我有没有说胡话,你应该知道   此刻一脸警惕的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人本来轻松的表情   拨开树丛,猛地进入郑蔷视线的是两具白骨,姿势十分痛苦   郑蔷倒是想得开,回到床上,倒头便睡了,丝毫不理会外面的人是否入眠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潘琦笑着解释,心里竟然有些高兴,因为郑蔷竟然有在关心他   “怎么了?”潘琦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关切的问   郑蔷冷哼一声,快走几步,嘴里小声嘀咕:“登徒子怎么自己就放不开她呢?   潘琦摇了摇头,依旧无怨无悔地跟着郑蔷四处乱钻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   然后从稍近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个   郑蔷扯开潘琦拉着自己的手,瞪着他,“你干什么呀   三师兄在一旁观察着两个人,倒是发现了两人之间碰撞出的小小火花,虽然还没有那么热烈,但是已经足够他回山上说上好一段时间的八卦了   潘琦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应该用什么毒毒死这个该死的男人   郑蔷心里也是很不满,这个男人以什么身份管自己?怎么和师兄说说话都不行?这个按男人太霸道,霸道的真可恨   郑蔷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然后故作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自己在那里傻笑?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点   “嘿嘿,”三师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指着前面的两人,“你还是问他们吧,他们是主子,我就是一跟班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看着漂亮,说话冻死一帮人,客栈老板暗自可惜嘿嘿,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在你还看得过去的姿色上,我也不会嫌弃你啦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她?在没有确定之前,就把她拴在身边,有备无患   信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师兄师弟们:   大事件,大事件,竟然有人看上男人一样的师妹!而且是一个男美人,注意这次终于不是富家千金看上师妹了,有男人,男人,看上男人一样的师妹了!!!!我再耽搁几天观察进展,回去汇报   他把鸽子抓住,把折好的信塞到鸽子腿上的小圆筒内,然后把鸽子向上一抛……   看着鸽子向师门的方向飞去,三师兄的脸上露出了很奸诈的笑容   “你……你……你们不要乱来,我……我可认识你们,我……我可是会……会报官的”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声音有些颤抖和结巴”   小二见识了“美女”的绝顶武功,吓得有点走路不方便,颤颤巍巍的去端菜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   潘琦眸子颜色一深,看来郑蔷这次下山的任务必定与自己有关,看来要小心她的师兄弟们了   郑蔷摸了摸头,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次就比较顺从的跟着潘琦出去了大咧咧坐在床沿,拿手一拍他的背,   “你还是男的呢,就拉个肚子,能有什么?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么?看样子你也吃不了东西了,我和那个家伙出去吃饭,你自己歇着吧直到有不识抬举的人过来……   看到几个男人过来,郑蔷直觉认为是来调戏潘琦的,心里感到一阵不满,为什么男人都是找男人!   所以她这次很有“良心”的没有站在潘琦前面,反而后退一步,想要看好戏不过今天既然惹到自己,那就不能让她继续嚣张   郑蔷被潘琦拉着,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正在内心斗争,突然潘琦向她使了颜色,郑蔷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要轻功运起,飞身逃走,可是玩了一步,当街被对方的人用棍子敲昏,好不狼狈   突然见到光亮,他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微微眯眼,尽快适应光线”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有些戾气潘琦心底更是杀意甚浓,但是仔细一想,杀了他们又太便宜他们了,不如……   另一边,郑蔷在路上早已醒来,并且暗中记下道路,不过由于不方便和潘琦打声招呼,只能让他以为自己一直昏迷”   “来了这里,就没有出去的路了站起身来,和郑蔷对视   等到现场平静下来,郑蔷才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潘琦,走向他,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愣着干嘛,吃饭去吧,饿死了有几次,潘琦都想要上前并行,但是郑蔷不动声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两人就那样始终隔开两步的距离   郑蔷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潘琦紧随其后”郑蔷说完自己想吃的,看着潘琦,等着他说话   “你刚才那招式很美,很适合你   “看见了啊,那只是雕虫小技   看着这么善良的人,连嘴角的笑容都那么纯真,可是如果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刚刚杀死几个人的时候,便不再是纯真,而是残忍如果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把你嫁出去也不错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蒙可是郑蔷有种感觉,看似柔弱的花朵也会暗藏尖刺,何况这美丽的人”说着,手禁锢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可以躲闪过去,嘴里喷出的空气还带着醇醇的酒香,喷到了郑蔷的脸上   乍见风情的郑蔷,潘琦头脑里只有她的身影,理智被抛在一边,伏在郑蔷腰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两人还在忘情的深吻,潘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那柔软的下方,悄悄覆上那片柔软,本以为会是整只手的柔软,但是却感觉到并不像是温泉那夜看到的旖旎春色摸摸自己的唇,想起刚才,只是想要消愁,可是看见她就没有办法的失控了如若不是她及时推开自己,自己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怀里空荡荡的,潘琦感到一阵怅然若失潘琦一个快步到了窗子那里,飞身出去,看见一个黑影正在屋顶上快速前进脸虽然一样,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个男人潘琦很明白这一点   过了一会,那人才转身看向潘琦,眼神里是隐藏不深的暴戾,但是面上却硬是做出一副笑脸,和郑蔷开心时的笑容差的太远了“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男人是谁呢   这个男人却不想放开任何机会逼潘琦开口但是他一个侧身删了过去,整个身子向后飘去,瞬间离着潘琦有了十步的距离   不过这个人和蔷是什么关系?蔷的身份还有她的师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疑点郑蔷的呼吸平稳,睡得很香,潘琦抱住她,让   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便整个人熊抱住了潘琦,潘琦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蛮冷静的她睡觉竟然这样不踏实   潘琦早上醒的很早,睁开眼便看见郑蔷在自己的怀里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笑了一下,便沉沉睡去”说完,三师兄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向着潘琦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回去的时候带了这个美人,我相信师兄弟一定不会惊讶的   郑蔷却是在埋怨三师兄丢下她一个人”   “好好好,我听你的,娘子   这个大厅空荡,除了黑衣人坐的那个,并没有其他桌椅地面是大理石的,映照出来的天屋顶并不能清晰见到轮廓偶尔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微洒在黑衣人的脸上,照出了那丝暴虐之气   -------------------------------------------------------------------------------   郑蔷身穿白衣,头发用一根白色布带绑住,带子尾梢随风飘扬,看起来俊逸非凡,加上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更是潇洒   郑蔷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扭过头去,却发现潘琦只是在看景色,便不禁有些奇怪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他看见她微笑在前面等着他,面上有些发窘好吧,既然已经坐到这里,就勉强试一试吧   三师兄心里虽然奇怪师傅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毫无相似之处”   “好了,你退下吧   究竟是谁?   时间过的很快,竟然已近黄昏上前一个跨步,拉住了无视一切往前走的郑蔷   郑蔷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潘琦,又望了望天,沉默了一会   郑蔷楞了一下,然后抓起马鞭,走出门去心下生疑,但是前面的人似乎并不想留给她过多的考虑时间,上前一步   这个行为让郑蔷警惕性更强,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摆出了防备性的姿势   这人并未立刻回答,用眼睛将郑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当然是有事相问,才会如此急切寻来郑兄不过只是希望仁兄若有事请直说,无事请放行才好   “做人要光明磊落”   这人想了一会,便不再理会郑蔷,跟着雷远走出去,然后把郑蔷关在屋里这间小屋子,还是困不住自己的难不成她隐瞒了他太多事情?   潘琦心下不敢胡思乱想,但是只要想到可能与她安危有关,心跳就无法抑制的加速,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担心一个人呢   正在回程路上,潘琦远远便瞧见前面有个身影,似乎在等人   潘琦暗自怨着自己,真是越想越气,当下竟然甩手,没向郑蔷告别,转身拂袖而去   相逢何必曾相识   另外两条人影分别追上潘琦和郑蔷,片刻之间便不见身影   “大哥,已经分派了影子去追踪   “多谢大哥   “吱扭”,房门被关上了   这人看着还留有脚印的窗台,笑了   这样想着,他抬起了他的头,露出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   -------------------------------------------------------------------------------   潘琦走在路上,内心很不平静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应该奢望会有她陪伴的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眼睛会有些酸涩……   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郑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一些人见到郑蔷吸引了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爽的发出了重哼声,还有一些桌椅磕碰的声音   “老板,你这几天帮我留意有没有什么人说道‘玉面毒刹’的消息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   那顶轿子被抬进雷家庄,在路上,下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默默站立   站在分开的地方,潘琦思考了一下,考虑到郑蔷还担负着师门任务,一定会去小镇打探消息,便不犹豫的向着小镇的方向而去   听到里面有声音,郑蔷便蹲下身子,揭开片瓦,看向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随着那人的动作而动,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床也发出了“吱吱”的声音”郑蔷说道   郑蔷听出了他温柔话中的揶揄之意,脸上更是发窘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少说废话,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送过来”   “哦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   程凛握拳的手慢慢松开,嘴角的笑终于放开,露出了些微白色的牙齿……   怒袭雷家庄   夜风习习,倒是一个舒服的夜晚   那个男子正是雷远!   雷远被人打断好事正要大发雷霆,一眼看见潘琦正是白天寻人寻上门的那个家伙,两只眼睛一眯,随手将身边的衣服扔给旁边的女人,叫她先遮盖一下   此时,房间里是两人两尸,两人对峙,中间横亘着两具尸体,一具是刚刚毙命的雷远,一具是早已被腐蚀的不成人形的女人   外面护卫们的喊叫声已是越来越凄厉   “……哦   “要是想活的长点就闭嘴   说罢,潘琦脱下一只手套,上前抓住三师兄的衣领,走出房间   好熟悉的感觉,既亲切,又充满着危险   刚刚打开,郑蔷便愣住了   月光如辉,照在慕容轩的脸上如今你的伤口已经不能经受大动作带来的刺激,更何况你并不是去个安全之地好奇怪的感觉啊   屋外,月色清冷,屋内,人心自知朕不限制你妻子的出身,已是极大宽容,不要得寸进尺   “你是皇帝,自然要听你的叫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座下男子不以为意,说话也并无尊敬之意   “朕要你打探一下吏部尚书最近的行踪”慕容站起身来,正欲向屋外走去”郑蔷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郑姑娘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竟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慕容走过来恰好看到,便问起她默默的蹲下身子,将滚到地上的蔬菜捡回篮子里李夫人丈夫早逝,平时有事情的话我会尽量帮忙,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屋内,郑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子旁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管家一路带着慕容直去大厅,一路上未见人影,这点令慕容困惑不已”慕容一边不卑不亢的回答,一边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座上的人,发现他竟然带了人皮面具!   “听闻慕容大夫医术高超,在下却没有想到慕容大夫竟然如此年青,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慕容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像是生病之人,反倒像是中毒……   慢慢走近床榻,床上的人的样子让慕容吃了一惊难道他们是惹上了师兄么?   慕容心里快速思考着,手下轻轻的将衣服给病人盖好   还是救人要紧啊……   慕容转身,无视程凛,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管家,“我需要笔墨纸砚,还请速速准备妥当”   管家忙退身回去,抓紧准备去了”程凛客气说道,“不过还有四十多个这样的病人,不知道慕容大夫可否有办法?”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慕容担心的事情   就知道不会只有一个人的!慕容心想,师兄从小就是嫉恶如仇,不会只单纯的去浪费气力伤害一个人   程凛一扫   慕容无语我还要赶回去,不然有别人来求医,我不在这就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潘琦问起慕容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很配合他的话,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师兄,你……现在还是那样好杀戮么?”慕容凑近潘琦一些,但还是稍稍有些距离,他还记得师兄并不喜与人太过靠近   慕容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时菜便上桌了,两人便止住了话   “是啊,是你做的吧?”慕容反问道   “有多少人敢说自己是无辜的?我不过是延迟了惩罚,我要杀的人没有无辜的,都是死有余辜   “可是这样……”慕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潘琦扔掉手中筷子的声音打断”   “唔,唔,”三师兄正在埋头苦吃,头也不抬,象征性的表示告辞,便依旧埋下头去   潘琦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袅袅婷婷走来的主婢两人   又是这个女人!   最近三番两次的碰见这个女人,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小心为妙……   潘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要站起身来打招呼,那两人好像也只是察觉到三师兄的热络,才要过来打声招呼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   “小奴,你又放肆了!”香儿姑娘说话了,前面的小婢女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撅起小嘴,不满意的退到小姐身后,一双杏仁大眼还盯着三师兄不放   “呃,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坐的……”三师兄的话语未落,便感觉潘琦的眼神杀了过来   三师兄干脆整个人都背对着潘琦,用后背挡住他的眼神,继续向姑娘献殷勤右腿半屈,右手搭在右膝上程哥,你什么时候才会让人家回来?”   “蝶儿,我知道让你屈身青楼是委屈你了,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等到咱们大婚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慕容忙几步上前,想要伸手搀扶,这次郑蔷有意识的躲开了,慕容的手空停在她左前方,两人有些尴尬   郑蔷也是有些不自在,慢慢的踱步而出”郑蔷回答道   “你现在行动还不方便,要不推迟几天,等你的伤口好些再去?”慕容关切地说道   ------------------------------------------------------------------------------   潘琦隐隐有些怒意的看着对面这个吃的满嘴流油的男子,对面的三师兄现在将身子完全靠在椅背上,右脚踩在椅子上,看起来就像是地皮一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二便退出去了   潘琦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床边,看了一下街上现在的行人,发现晌午时分街上行人还满少的,便转头对三师兄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三师兄听了这话,摆了摆手,嘴里还有牙签,“去吧去吧,记得回来结账就行了”郑蔷淡淡的回应”慕容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件事情上心   会是谁受伤呢?是不是那个人?会不会是因为放过了自己所以要遭受惩罚?他的伤会很严重么?   郑蔷自己在心里揣测,但是却不想让慕容知道自己担心的原因   “我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了   “你的事情办好了?”慕容问道,看着一派轻松的郑蔷何况自己有伤在身,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那个人终于又出去公办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不必再伪装的那么辛苦了”潘琦说道,嘴角竟然在笑   三师兄看着那么多银子,一阵心疼,可是潘琦已经越走越远,三师兄只好追了出去   “那既然你已经称呼我是师妹相公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向师傅他老人家问好呢?”潘琦说道不过师妹好像对你还比较冷淡啊,说明就算脸蛋不错也不是万事顺利的,哈哈这样看来,他定是从禹山上下来的自己踏进江湖也有六年之久,似乎并没有与某位隐士交恶,看三师兄的表现,也不像是奉师命前来寻仇之人,而且是他师傅命他来寻我,像是颇为欣赏自己明明只要帮别人说两句话就赚到大钱,可是还要我们出来卖命……不过虽然这么说,可是师傅还是很好的,每次都会帮我们算吉凶,有这样的师傅,真的不想长命都不容易呢……”   三师兄就像是一个话匣子,一旦被潘琦打开,便会无止境的说下去……   潘琦又得到了一些讯息,自然不会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可是他却不是第一个   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傍晚的风吹着,有些凉意   慕容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了门口的郑蔷,愣住……   现在的她,看着好遥远,遗世独立的冷感,包裹着她的周身……   就这样站着,郑蔷走了一会神,才发现慕容已经做好了,正在端上饭桌   吃过晚饭,慕容收拾好了桌子,便拿出药膏,打算为郑蔷上药   拿着布条的手,缓缓擦过身上,越过伤处,慢慢的擦拭着身上白嫩的肌肤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来人,正是雷家庄的管家您先走,我随后便到   “只能是将你的肤色变暗淡一些,五官倒是没有办法”慕容笑着说,然后就开始准备要改变肤色草药   郑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洗去脸上的东西呢一大早起来,便丢下了还没有起床的三师兄,独自一人出去散心   潘琦继续慢慢走着,街边的小吃还散发着热气,竟然勾起了潘琦的食欲   潘琦想着,嘴角弯了起来,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香慕容那桌走去   “师兄,好巧,你也在这里却不知,这个举动,刺激了潘琦   慕容道歉之后再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这潘琦已经走远,嘴角扯过一丝苦笑,心里默默的流过一阵苦涩,此时他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在桌上留下了三人的饭钱,便背起药箱,独自一个人先去雷家庄看病人   潘琦面色严肃,并不回答,闪过三师兄的身子,用脚踹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不等三师兄进去,便又用脚将门关紧   郑蔷被潘琦抱起上半身,昏迷中,她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靠在潘琦的怀中,头搭在潘琦的肩膀上,让他给自己包扎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   将自己撤离开她身边,潘琦退了几步,直到离床上的她还有一些距离   现在只有见机行事了,敌不动,我不动……   程凛笑着,虽然顶着那样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可是他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阴邪的表情庄主怕是问错人了吧   “既然如此,庄主,在下的医庐事务也是比较繁忙的,若是没事的话,可否容许在下先行告辞?”慕容说道   “庄主这样说,在下也不好继续推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床边一人的伤势,这人身上的疮痕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郑蔷听了这个话,停下了挣扎,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放开我   “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跟着你去?”潘琦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   “我让你陪我去,但是你要----易容“但是你要男扮女装   -------------------------------------------------------------------------------   慕容和程凛坐在桌边,程凛用眼色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女便将慕容轩的酒杯倒满,酒香四溢,香气扑鼻,可是慕容却纹丝不动,不为美酒和美人所动   走在郑蔷的身边,潘琦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女人要怎样折腾自己   潘琦这样想着,心里竟然也舒坦了不少,这样脚下的步子竟然明显轻快了一些   潘琦低头看着这个给自己整理衣衫的女人,从她的脖颈间散发着一种幽然的体香,慢慢的萦绕着钻进了他的鼻腔,他深吸一口气,心跳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跳动,原本下垂的手慢慢抬起,停至她的腰肢处,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将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出了店铺的门口,郑蔷才从潘琦怀里挣脱出来   驾车的马夫走了下来,看了看还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走回去,在马车厢旁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见他自行回到车旁,从马车上扶下一个少年,少年下车之后,便伸出手,只见车厢内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放在少年伸出的手上,一个俏丽人儿便缓缓从车上下来   潘琦向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让他得逞,郑蔷一个闪身挡在了潘琦面前,“公子请自重”   郑蔷见他也是略有些歉意,便放松了些   “若是不嫌弃的话,奴家想请二位一起乘车去雷家庄可好?”女子一脸羞涩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少年公子也是跟着忙点头“不知小姐贵名为何?旁边这位小兄弟又是……”郑蔷欲言又止   “奴家真是疏忽了,竟然只顾着问公子的名讳真是失礼了”玉成说道,一脸艳羡之意表露无遗   郑蔷算是有了些抵抗力,没有被他迷惑趁此机会她也要小憩一下,安抚一下自己受了过多刺激的心脏”   管家微微鞠躬,表示歉意,转身便离去了这样的话……   潘琦看着程凛,隐隐的散发着保护者的气势……   程凛看着眼前女装打扮的潘琦,心中暗笑   潘琦将慕容放下,示意郑蔷将慕容再次放倒在桌上   “来人啊   “你去看看庄上还有什么空闲的马车么?若是有,就嘱咐李福去驾车过来,好送这三位回去再次将管家唤了进来,吩咐他下去整理出两间客房”郑蔷说道着是我的一片心意”   郑蔷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潘琦的大腿,以眼神斜视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她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看起来挺瘦弱的慕容,怎么会这么重……   风声雨声   郑蔷和程凛将慕容架进旁边的一间厢房,将他架到床上,两人都面上都有些发红,郑蔷   还有些喘气,潘琦上前,无意之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不巧正被潘琦捕捉到了”   “若是那样,甚好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   “呃……这个……”慕容轩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脸上的尴尬之意却掩饰不住   “你没事了吧?”郑蔷上前,想要扶一下慕容,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潘琦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不是久留之地,要不要跟她说明白了呢?可是自己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和蔷儿有什么关系   只见这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说:“奴婢奉翁姑娘的话,前来请关公子和……关夫人用餐着奔波了半天,还真是有些饿呢”   郑蔷点头表示谢意,推开门走了进去,潘琦刚要跟着进去,小婢女却又说话了,“姑娘,您的房间在另一边   潘琦揉了揉太阳穴,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比较沉稳,像是高手这种人……   程凛刚刚拿起一个杯子想喝杯茶,想到这里,还没有入口,手上一用力,杯子便碎了,碎掉的刺片,刺进了他的手掌,血一滴滴的汇集,慢慢滴落   门外走进来的侍女引起了她的注意在这的几天,蝶儿来侍奉小姐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找他算账,不料想新来的这个婢女竟然拦阻自己你快退下   她走出门口,心里却有些惆怅   -------------------------------------------------------------------------------   外面的雨已经听了,郑蔷还没有醒来天色已经暗的十分彻底,潘琦今天晚上也是打算留宿雷家庄,只是现在是不是要叫醒郑蔷,却是有些苦恼   程凛手上用力,只听清脆的“咔”一声,来人都没有来得及出声,便已经停止了气息   提着那人的身体,程凛毫不费力的来到了窗边,打开窗户,让月光透进来一些,借着月光,程凛提起来人的头,仔细端详,发现她竟然是翁玉玲!   替罪杀   看到这人竟然是她,程凛也有些惊讶,但是随之便知晓了定是这个女人看到那个自称关姓的人,一时春心荡漾,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想要夜袭只是现在错手杀死她,倒免不了为自己填些麻烦   他蹲下身去,将她扶起   “那你今天怎么这样?”   “没事,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她,只能为自己牺牲了   “庄主命奴婢前来侍奉公子入睡我只是我自己,我甘愿为他做这些,旁人无需说些什么   潘琦心想,但是随后郑蔷便很坦然的走了进来   郑蔷心里有些不平静”潘琦笑得魅惑,花容绽放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然后蓄起了泪水,但是却很平静,她摇了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甩了出来,自她的脸上滑下   “呃……”郑蔷张口,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潘琦张口便说:“你是不是香儿?”   他叫的是黑蝶在怡红院卧底的时候的名字,但是这个时候听起来却有些暧昧,旁边的郑蔷心里泛起一股醋意   这是和程凛多么想像的一张脸……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黑蝶将郑蔷扫视了一番,细细的,竟然也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对策   尽管内心惊讶,可是现在的黑蝶已经无所挂念,对于郑蔷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就让自己再为他做最后一件事吧   潘琦和郑蔷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见她也没有任何动静,顿时感觉有些蹊跷   “这样美丽的人,就这样没了……”郑蔷无不带惋惜的语气   慕容见郑蔷昏迷,便上前看了一下,原来只是昏倒,应该没什么问题   “翁家姐弟……也是这里的客人,都被杀了”潘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想要和慕容商量一下对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潘琦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对郑蔷浓浓的关切,慕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着倒是个问题   郑蔷暗自在心里嘀咕”潘琦淡淡的说”郑蔷说道,有些担忧,潘琦的脸上微露不悦   “若是这样也好,但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我不想放开你那可是男女通吃   这是第三次了吧……当然不算自己梦中的那次……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默默想到,却没有发现潘琦正在注视着她”他再次说了一遍   “我听到了   她抬起头,有些恼意的看着他,只见他戏谑的笑着,“现在就不应该这样疏远我了吧   “有什么事这个时候禀告?”程凛有些不悦   门外走进来一人,进门便先下跪行礼,“禀庄主,主上中午即将到府上,同行的还有吏部尚书翁大人,请庄主坐好迎宾准备”   程凛有些惊讶,但随即便表现的波澜不惊,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下了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这次是他放过我们,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目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你再说一遍!”程凛的声音冷酷,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之意自己能放任她独自去和一个男子同住么?怎么关键时刻,她的智慧就完全消失了呢?真是迟钝的一点都不可爱!   慕容在对面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默契的互动,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只不过看到师兄那副尊容,也是有些忌惮,便只是在心里闷笑”   “你真好,”郑蔷说着,潘琦脸上露出了微笑,有些宠溺的看着郑蔷,但是随后而来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恼意,“慕容也一样好   郑蔷在一旁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便拉住这师兄弟一人一只袖子,向屋里走去”   潘琦和慕容面面相觑,但是都没有说话,郑蔷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相说的意思,便转向潘琦说道,“不要忘记昨天晚上的口头协议”   潘琦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对着慕容点了一下头,自己便开始娓娓道来   “我们的师门地处云门山,边境附近,当地居民多是少数民族,擅长蛊毒和咒术,常年湿润,所以草木动物类别都比较多   请君入瓮   “那郑姑娘是何许人呢?”慕容右手托腮,看着郑蔷问道   “翁家姐弟到底是怎么死的?”白衣人缓缓说道,戴着一只碧绿戒指的右手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左手拿起杯盖轻轻在杯沿上滑着,眼睛看着面前浮起的热气,面无表情   白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程凛的眼睛,没有看出什么,“若是依你之言,现在就是死无对证,一切都是你以为?”   程凛不语,低下头去   “死无对证!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翁大人可是我在朝中重要的一派力量,我将翁玉玲那个贱蹄子和你缔结婚约,不就是为了拴住那个糟老头子!你这次犯的错误叫我怎么和他交代?死在你的府中,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又怎么会和我站在同一方?”他走到程凛身边,将他的领子提起来,“你说,我该怎么收拾!”大喊了一声,却只见程凛闭上眼睛,没有反驳翁大人这边请   靖王爷脸上愁色依旧不消,“若是翁大人您九族的命都无法担保下来的呢?我毕竟只是陛下的侄子,寄人篱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郑蔷吃了个差不多,便闭上了口,潘琦眼神表示疑惑,难道不吃了?   郑蔷从怀中掏出一片方巾,倒是还带有一丝女儿家身上的体香,擦了擦嘴,然后对潘琦说:“你自己还没怎么吃呢   郑蔷坐在桌边,看着潘琦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叹   郑蔷左手托腮,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左手的食指还一般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   潘琦倒是打定主意将装可怜进行到底了,他伸出左手,轻轻的拽住郑蔷的衣角,晃了晃,直到把她晃得看着自己的眼睛,便又用力逼出一些水雾,看起来倒真是泪汪汪的一个美人儿,只不过郑蔷是铁了心的不吃他这一套,潘琦则是一定要坚持下去,正当两人这样拉拉扯扯的时候,慕容突然出来了,正巧看见这一幕   估计他是第一次看见师兄这样的姿态,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门口   他拂袖而去,也没有和他俩说一声,便走了出去,郑蔷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这么不禁闹啊……”   潘琦不语,冰着脸   郑蔷见慕容只是笑   仔细的观察了信上并无任何动过手脚的痕迹,潘琦便真正的打开信,看了起来   她抬起头,迎着那双美眸,“谢谢   “我三岁的时候,我师父正巧去为府上的某人治病,因为我基本上是被圈禁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师傅偶然的迷路,便碰到了我”说到这里,潘琦似乎是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郑蔷的心揪紧了,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舍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阻止他现在我便可以断言,输家一定是你,你还要再赌么?”   “一般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   郑蔷咯咯笑了两声,轻轻推开他,将自己撤离开他的怀中,“你以为我还是孩子,说话不算数么?也未免太把我当成孩子了”   “对啊对啊,你可要知道这样的好媳妇多好啊,千万不能辜负她啊   思及至此,潘琦便决定不告诉郑蔷那件事情   “这样啊,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慕容有些担心地说你们这就要动身了是么?”   “是的,你把蔷儿的药给我备上几份,路上好替换   慕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屋去备药了,潘琦和郑蔷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跟了进去最近也是强盗众多,看来是时候向朝廷请旨剿匪了   程凛在一旁的沉默,有些引起了翁大人的注意为人和善,心思缜密,俗称“笑面虎”的典型   “说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因此两人现在只是在赶路,并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欣赏沿路风景   “蔷儿,这么晚了,是要继续上山,还是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你说呢?”潘琦趁着月光,看着郑蔷,说道   此刻潘琦真的很想去揉搓她的脸蛋,可是好像不太合时宜,因为无声中身边已经来到了两个人“大师兄,小师弟,你们怎么这个时候下山?”   潘琦一听她对着两人的称呼,头上便冒出三条黑线”小师弟在一旁回答郑蔷的问话”   郑蔷当时只想要一掌拍死自己算了!跟了师傅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如潘琦了解他……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做的很失败啊……师傅难道是算准了自己会把他带回来的么?那么师傅定然知道和自己有相同相貌的那人是谁了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说什么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   潘琦在一旁听着这几个师兄妹这样闲聊,心中有些欢喜,看来自己和蔷儿的事情应该不会碰到太大的阻力,看着他们这样的自然,自己心中竟然也有些渴望这种相处了咱们赶快上山吧,师傅正等着你们呢   “恩,也是,已经快要鸡啼了,还是赶紧上山吧”潘琦点头说道”   那老者脚下略微动了一下,整个人便到了潘琦的身边,趁潘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右肩,潘琦下意识的要躲开,岂料那只手就像是粘在肩上一样,根本就无法甩掉”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玩,真是有趣啊   慢慢的,潘琦眼前出现了几处高大的石屋,都是由一整块大石头雕琢而成的房屋,看起来建筑功底相当有水平,只是越走近便感觉到有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潘琦笑着说“明白就好,不过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你就不能再对外人说出去,不然,我会亲自追杀你的   当下便笑得魅惑,对着郑蔷就是一阵猛笑   肩上的伤痛依旧,但是她的脸上却浮起一抹微笑……   -------------------------------------------------------------------------------   雷家庄内,程凛正斜躺在床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慢慢转着那颗小黑球,微微闭上眼睛,但是眼珠却能够看出在不断的转动……   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正在思考中,门外闯进来两个侍卫,程凛并未动弹,一个起身,便坐在了床沿上,微微笑着看着面前两个防备状的侍卫,他笑得更加开怀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对不起她,所以现在心中不愿承认,但是还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还劳烦师傅费心了,所以这次她也是带有一些愧疚来面见师父   想到这里,潘琦便静下心来,不敢再表现的那样轻狂   潘琦心中的敬意慢慢的增加着,不知不觉中,坐姿也是端正了许多   “你的父亲,是当朝当年灭门冤案中的柳氏一门的门主,柳城泉,你的母亲是同时被灭门的戚家长女毕竟”   说到这里,郑蔷师傅拿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依旧是那样淡定的姿态   如此一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的师傅   “小伙子,你可听明白了我刚才话中的重点么?”老者笑着问道   满意的捋着胡须,等着潘琦的回答还请前辈告知”   潘琦听了这话,心中自然笑开了花   郑蔷想要扭转过去,现在这个姿势还是太羞人了,可是那只手却紧紧不放,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郑蔷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他竟然还有心思去闻一下她口中的香兰之气,郑蔷眼看着他这样调皮的表现,脸上红晕更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话说,我也是无意之间就写出了一帮偷窥成癖的师兄弟们,不过显然他们和潘潘都乐在其中,只有蔷蔷很是不高兴啊   潘琦走到灌丛那里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那里一眼,藏在里面的几个家伙大气都不敢出,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反映便离开了,几人也松了口气这时候听到了师傅的声音,几人齐齐回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师傅,尴尬的挠了挠头,动作倒是相当一致只留下最小的五师弟,和自己的师傅面对面她现在可以相当肯定!他任何一个动作,都一定会有其特殊的目的!比如现在,他就是想要故技重施   不幸的是,他,得逞了……   只能由着他拉起她的手,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走向师母所在房间的方向……   惩罚   夜已深,黑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大地   此时,雷家庄看似平静,实则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较量慢慢的,右脚轻轻点地,咚咚的声音闷闷的,在寂静的厅中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回声,听起来还像是有些节奏……   一声一声的敲击声有些扰乱程凛的心绪,额际隐隐的出现了一些汗迹,此时,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跪在王爷面前,“请王爷责罚   王爷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有些轻蔑,有些无意的瞟了一眼跪着的程凛,“你有何罪?”   “属下行事过于鲁莽,望王爷责罚!”下面的人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比之前坚定一些   然后两个人影便闪出了地牢将手边治疗外伤的药一股脑放进药箱,便站起身,随管家去了雷家庄   缓缓的放开手中的布带,装作不经意的抚了一下胸口,感觉到随身还带着防身用的迷药,便默默的放下了手   随着越来越深入,慕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只是这人的呼吸声比较微弱,慕容的直觉告诉他,这第三人便是他这次将要救治的患者如今,您的生命可是与您是否能够守口如瓶,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只是默默的走出牢门,对着管家使了个颜色,管家见状,便自觉的跟了出去   自是明白了管家的意思,慕容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   慕容点点头,便随着管家离开   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慕容将身上的药箱往上拉了拉,现在的太阳已经升的蛮高了,但是微微的徐风吹着身上微微冒汗的慕容,竟然让他有些寒意   老者也是楞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玉面毒刹”本人对于家仇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自己担心了   郑蔷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十分享受女子的爱抚,嘴唇微翘,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师母,你就省省心把,什么时候和师傅再奋斗出来一个小师弟,不是更好?别看师傅样子那么老,我估计他身体还棒着呢,你们操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啊”   被称作“师母”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爆栗打在郑蔷头上,“这孩子,说什么呢   或许可以在慕容那里弄来师傅当初留下的医术,里面应该有治疗眼疾的方法吧之前老三是有带过信来说你和蔷儿在一起,你刚才的那天晚上我倒是也说过一些支持你的话我知道你是江湖上最近盛传的‘玉面毒刹’,但是比试就是比试,讲究公平,所以,你不能用毒你可甘心接受挑战?”大师兄话音刚落,潘琦便不假思索的说道:“在下自当竭尽全力只见他眸中眼波一转,启唇说话之时,整个人的气质便变得阴柔起来,就连潘琦这样混迹江湖几年的人看的都有些不太适应   这样站着过了一会,四师兄猛地蹦出来一句:“妹婿长的真美却在某一刻被凌厉的剑气波及,终于缓缓飘落……   潘琦心下觉得目前这样我退敌进的状态并不乐观,果断的刹住脚步   大师兄扬起笑容,倒是有些得意突然一阵掌声,原来是二师兄   既然方才师兄已经探了探他的武功功底,那自己这次便看看他暗器怎么样吧   心里想归想,潘琦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暗自冷笑,男人嘛,怎么会在乎脸蛋,这个四师兄也没有威胁到地方……   可是旁人(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弟)却深刻理解了老四话中的深层含义   想他们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些年,老四看起来冷脸,跟僵尸似的,可是骨子里可是喜爱美丽的事物   看着潘琦默默地退到原位,四师兄像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笑容并不被乐见,只好依旧摆回原来的冰脸   听到师兄们为自己测试这个潘琦,郑蔷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倒也米有说什么   感觉到了,郑蔷抬起头想要把该死的叶子甩掉,一抬头,双唇与潘琦蹭过   泛起的情潮像是涨起的海浪般汹涌,吻得越深,感觉变愈加强烈   慢慢的离开了那令人意犹未尽的香唇,潘琦如小鸟般轻轻啄着郑蔷的嘴角   她微微仰起头,凤眼迷蒙的看着潘琦,潘琦低头与其对视于是,爱情真正的来了”   总管:“有劳慕容大夫看着自己的蔷儿脸上纠结的表情,便说话了又看了看慕容   慕容站在门口,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   子程凛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着……   王爷那里自己自然是要泄恨的郑蔷抓着潘琦的衣角,潘琦无语的将其扯开,然后抓住那手,   郑蔷脸上浮起红晕,但是在夜幕和面上黑布的遮盖下根本看不出来   酸甜苦辣,喜怒哀愁,都涌上心尖   郑蔷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眉清目秀的英俊小娃,看起来就一派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只见郑蔷将程凛揽进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兼义愤填膺的说道:“哥,我们一定会帮你脱离苦海的!“   程凛眼中渐渐泛出泪光,此刻早已无言,郑蔷动情的将程凛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感觉到程凛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郑蔷不住的轻轻拍着他,安抚他   靖王爷径直走进大厅,右手顺带一挥,旁边的随从聪明的退下去,唤来了程凛倒是不急忙,穿戴好了又检查了一番,这才悠然的走向大厅   程凛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膝盖已经隐隐作痛,毕竟不是经常下跪,这种事情他并不在行想到这里,他便松开了手上的秀发,那缕青丝被他缠绕的应景有些弧度,弯曲的缭绕在程凛的侧脸   远处看来,这位少女只是灵巧敏捷,近看,这个少女身姿小巧,巴掌大的笑脸上镶嵌着一双可爱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有一个精致可爱的小蒜头鼻,天生的笑模样,看的慕容也想笑了   “姑娘,我没什么事,不过姑娘在这里看什么呢?若是想找我治病,直接进去便好   潘琦倒是没有多注意她的眼神,只是催促她快点整理一下,好一起去找慕容   郑蔷并灭有发觉,只觉得潘琦很莫名其妙的挡住自己走路,便用手去推搡他,可是潘琦稳如泰山的走在前面,纹丝没动,郑蔷一时气结,也不说话,自己挪到旁边去走,潘琦那厮紧接着就又走到了她面前   潘琦脸上铁青,默不作声的让出一些空隙,让郑蔷跑到了他的前面, 然后继续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去,将鞋子穿好”郑蔷头也不回   慕容脸上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是何人绑架了他,手脚早已被绳子捆绑住,已经是无法动弹就连嘴中也被带进了破布头,连询问都做不到   出于对潘琦的信任,慕容松了口气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脸上的黑布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双眼,却没有阻止他快速的思考……   ------------潘琦和蔷蔷独处甜蜜又有点小别扭的分割线------------------------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郑蔷已经不止一次到门口去张望慕容的身影,潘琦在一旁虽然心中有点闷气,但是心中也是有些担心慕容,因此并没有说些什么   潘琦说的对,自己确实是太不理智了仔细想想,慕容身为大夫,自然会有许多突发事件要处理,只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以前觉得慕容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的情敌,只是蔷儿现在还没有喜欢自己喜欢的那么深,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一个慕容?   想到这里,潘琦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一般,好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坐在有些发凉的石磨上,潘琦扬起他优美的下巴,在这个月光的浸染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程凛走进这间为慕容特意准备的小屋的时候,心中有些复杂程凛将手附在他的额头,感觉十分烫手,这个时候,慕容隐约呻吟了一下   “蔷儿,你知道我的心意,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想早在你那次主动拉我的手的时候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那你就要学着来习惯我,习惯我的拥抱,习惯我的亲吻,我不想你心里还有别人我会继续喜欢,也会一直喜欢,总有一天,会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你要一直喜欢我   ----------------程程再次出场分割线-------------------------------------   程凛面前坐着一位高人   三人走进屋里,慕容坐下便问,“前天你们去雷家庄,事情进展的可顺利?”   郑蔷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兄长的可怜身世,便有些惆怅的说道:“哥哥他真是太苦了   慕容许久开口说道:“你哥哥他,是挺可怜的   一旁的潘琦听了,猛的拽住她的右手,“你怎么没有和我商量?”   郑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只要我想去,你不是就跟着我么?”   潘琦想了一下,也对,不管自己怎么阻拦她,她一定会去的,她去,自己也会跟着,貌似是没有什么必要去商量……   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的尊严问题   慕容笑笑说:“好啦,我去帮你们准备饭食你们两个等着吃就好了   程凛跟在潘琦身后,潘琦可以走的与他平行,然后悄悄凑到他的耳边,极其轻微的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潘琦在一旁冷眼观察着,打算看看这个程凛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便没有制止郑蔷”   说到这里,潘琦看着程凛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貌似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扳倒这人”   程凛心中不悦,可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有些赔笑的说道:“这是我的疏忽   郑蔷叹了口气,“好吧,咱们只要将他救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自己看着办便可以了   上前来一个彪形大汉,拉住那青年男子的胳膊,然后说道:“人家小兄弟不愿意理你,你干嘛纠缠?”   那青年一个回身,闪开那彪形大汉的手,然后说道:“难道你不是看上他的美色才来搭话的么?”   “我哪有你那么猥琐!”彪形大汉被激怒了,一个狼扑,便铺上那青年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   面前这人一身奢华,十分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看着倒是十分可亲,不像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只是王爷又以为为何可以这样信任我们?“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程凛早已告诉本王,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王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只有本王,才会这样的纵容你们和护你们周全而现在,他便是要看看那这个王爷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波   王爷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忽视这三人的一切行为,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没有反应,而只是借着对慕容说道:“本王知道你的医术了得,可是为了本王的大计,不得不委屈你了而你的任务,就是尽心尽力,务必要服侍妥当我怕,我怕你受伤的时候会忍着不说   郑蔷又低下了些身子,将头靠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的心跳也不齐整   郑蔷面上有些紧张之色,而开始现在不方便回去找回慕容,这可怎么办呢?   仔细想了一会,郑蔷将潘琦放到自己的背上,背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在寂静的夜里,很平稳”   郑蔷听了,更加好奇,不顾潘琦还俯身在自己面前,猛的坐起身来,却不意外的和潘琦撞到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跳也有些紧张   门外那人似乎并不急于破门,只是在门外不断地来回踱步,这沉闷但是又不明显的脚步声搅得两人心中有些慌乱   潘琦在慌乱之中看到了来人的脸,当下也不好出手,加上一时间他的动作又突然,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向右稍微移动了一下,便如愿的躲到了郑蔷的身后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   他缓缓低头,发现这个物体还挺精致的,貌似是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手柄处,握在潘琦从郑蔷腰肢处伸过来的手上”   三师兄听了郑蔷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眼中慢慢凝聚水雾,开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怀中掏出一方巾帕,嘴角咬着帕子,一脸的弃妇模样……   郑蔷看了一时间忍不住,转过身去,开始干呕……   潘琦在一旁很是无语的将手放在郑蔷的背上,开始慢慢拍打……   三师兄看到这个情景,猛的站直了身体,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潘琦和郑蔷,嘴中惊呼:“你……你们……你们竟然……你们竟然动作这么快!蔷儿,你……现在,”他咽了口唾沫,显然收到了惊吓,“你现在几个月了?”   听到三师兄语出惊人,郑蔷恨不得拿板砖拍死他!   她猛的转过身来,右手叉腰,左手指着三师兄开始数落起他来:“什么几个月啊!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恶心么?你说你,一个爷们,没事就喜欢什么八卦另外,还有话要我转告你们   “师傅说了,要你们不要担心,现在的一切都遵循着天道冥冥之中,上苍自有安排这样的话,便可以放心的去做了   若是她想要去做,那么自己便要陪她走到底”程凛心中有些怀疑,他并不认为郑蔷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会那么容易被征服”王爷说道   一路上,虽然两人共乘一匹马,可是潘琦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明显不悦   于是,便将手中的马缰塞到潘琦手中   “孟子曰:羞恶之心,人皆有之于是,他也没有反驳,就这样看着那个灰衣青年盯着郑蔷,想看看郑蔷到底会怎么样反应   只见郑蔷睁大凤眼,和对面的青年男相视一阵,然后便将身边愣愣的坐在马上的三师兄拉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对三师兄说道:“三师兄啊,这人在说你没有礼数……”   此话一出,除了郑蔷,所有人都石化了……然后一阵微风吹过,众人被风吹散……   郑蔷拉着潘琦,默默退场   潘琦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郑蔷竟然是这样反应的”说完,右手一指三师兄,左手拉着潘琦的衣袖,顺便脚下悄悄撤退……   三师兄被这两人丢下,和灰衣青年面面相觑,然后尴尬的一笑:“我也要走了……”   然后上马,走掉,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潘琦没有办法,只好看着她走进王府”   说完,自顾自走了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   王爷再次回转身来,便走向了书桌前面,然后指着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我没有什么要求”郑蔷弯身,抱拳谢恩   当天夜里,用过晚饭,沐浴过后,郑蔷躺在床上,被子枕头都有着别人的味道,即使知道那个味道是属于自己的亲生哥哥,可是内心还是会感觉不舒服   虽然郑蔷看不到,可是她的床也震荡的很厉害”   说到这里,三师兄低眉顺眼的看了看潘琦……   潘琦仔细打量了一下三师兄那蛮壮硕的身材,再看看他手中拿一小团女子外衣……   好吧,潘琦不得不承认,那团东西真的装不下这个男子……   没有办法,潘琦只好自己换上这件衣服,然后很是别扭的拉了拉,还真是别扭……   潘琦尽力扭着走了出去,路上碰到一个侍卫大哥   三师兄有些犯难,面上泛红,但是又不好直接说不做,只好就那么看着潘琦这个时候,三师兄已经满头大汗了   拉着三师兄走到另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潘琦开始叮嘱三师兄:“你就这样留在府中,切记要低调行事   话说潘琦离开了三师兄之后,便窜上了王府的房顶   半梦半醒之间,当她突然醒悟到现在是在王府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当下便将潘琦推搡到了窗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我只是关心你!”   “可是你的关心却让我感觉很累赘,很烦!你知不知道!”   “难道我的关心在你看来都是累赘?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累赘?”   潘琦一脸受伤的表情,眼中一片不可置信   郑蔷一时惊呆,然后便有些尴尬,缓缓地抬起头来,果不其然,房门外面的就是大半夜床上活动比较激烈的王爷本人   “姑娘,我想,你应该向我解释解释把您说奴家的姿色不过尔尔,可是如果是您在醉酒时将奴家错认为其他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将奴家折腾的很累呢   潘琦哧笑了一下,“你倒是了解我,我还真是不想负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也就别装了   “你有何理由要将我送官?”   此女柳眉倒竖,义正言辞,两只美眸慢慢的积蓄起来水雾   潘琦抬头一看,“宗人府”三个烫金大字闪亮着,看来这个部门也贪污了不少啊   那女子见到潘琦看向自己,自然免不了一丝尴尬,不过片刻,她便跪的直直的,装作自己便是那受害之人   那官员见此状况,微微咳了一声此计一箭双雕,若是自己接受这个女子,那必然会引起自己和蔷儿之间的误会,若是自己不接受,这个女子也会让自己手动官府的通缉   潘琦看着这公堂之上,眼神慢慢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果然,他们的脸上和眼中都带有那副得逞的德行反正这个王爷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应该见多了血迹吧不如就在本王卧室换上,让本王看看是否合身)   床头柜上拿来照明的夜明珠现在被一条轻薄丝巾蒙住,还隐隐散发着光芒,不过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光芒倒显得微不足道了”郑蔷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吧,是本王太过好奇了”   郑蔷后退着出门,自己顺手将门带上   走到一处拐角的地方,郑蔷躲进一旁的拐角处,等到后面那人连忙追上来,郑蔷猛地现身,将后面那人吓了一跳   找不到他,怎么解释那个误会呢?   突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人群,郑蔷起了好奇心,便挤到人群中去看   郑蔷拉着潘琦匆匆走着,潘琦也很是配合的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二位还挺亲密的王爷请见谅,现在是属下的私人时间,概不陪客   他以前对花香就有些敏感,一次性来这么大剂量的香气,他的鼻子却是也吃不消了”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慕容看着手中黑漆漆的小药丸,颇有成就感   慕容是有背景的人,宫中门卫看见慕容掏出来的康靖王府的腰牌,也是不敢阻拦,慕容大摇大摆的就出了宫   那小太监也是想着办法巴结慕容呢,没想到慕容送上了门   不过这么晚还有谁回来呢?   那人慢慢走了进来,慕容这个时候坐起身来,靠着床沿   好在衣服肥大,能遮挡住某些部位的不寻常   可是,十分不巧的是,进来这人,竟是那日前和慕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村姑   慕容强自镇定着,吞了口唾沫,“姑娘,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这么晚了,还是回家吧”   “我没有认错,就是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看,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你在渴望我,我知道   那姑娘踉跄几步,却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慕容的肩膀   心中顿时像是搬开一块大石头一般,畅快了许多……   手上动作因为心中不断溢出的疼惜,因而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想着今天下午和他一起的时候,自己付账的情形   院中有湖,湖旁有树,树下有人,人有杯酒   王爷没有说话,看着郑蔷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怨毒 ,郑蔷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些打鼓   想到自己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王爷又有一些生气了   “我不喜欢那种妖孽,我喜欢你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程凛会在我身边这么些年   郑蔷心中对王爷的印象越来越坏   话锋再转回来   三师兄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说怎么眨眼间我师妹就变得这么有人气了?虽然那人不如师妹相公这么貌美,不过也算是一个王爷啊”   郑蔷有些诧异,但是一想到程凛原先的职位,便释然了,爽快的接下了任务   刚走出两步,郑蔷叫住了他,他欣喜的回头,只见郑蔷小跑到他面前,鬼鬼祟祟的说道:“我觉得这个王爷不太正常好了,我该走了   高高兴兴的回到房间,闲着无事,躺在床上,不一会睡着了   程凛大早上便被召回府中,只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露面,只得潜伏在府中   说来也让人有些疑惑,王爷对待那两人和自己是完全分开的,既然那两人是自己带来的,就应该让自己带领,难不成王爷是想要直接将他们收入麾下?   程凛想到这里,心中一惊,背上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三人相遇   慕容早上起来,看见怀中的女子,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怎样清醒的面对这个女孩   程凛走到慕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笑着说:“是我,小程”   程凛在前面带路,慕容和上官超跟在身后,两人悄悄交流   (看来上官超童靴已经成功的震惊到了他们……震惊到你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   吃罢,三人走出酒楼,倒是有些不太融洽,慕容和程凛已经对上官超刮目相看,此刻连慕容心中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还深藏绝技,更别说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的程凛,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她的举止”说起这件事情,慕容脸上红了一红   像这样的女孩子,大胆又热情,娇羞又风骚, 应该也会很快忘记一个人吧   慕容静静的站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上官的侧脸   潘琦有些欣赏的闻着,却没有打算去买听得这句话,慕容脸上一红,潘琦更是差点没稳住身形   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慕容有些讶异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破掉了”   “难道是我自己咬自己?我有病啊”潘琦说话都情不自禁的比较冲   “小奴,你了解之前的程护卫么?”郑蔷拉着小奴的手,问道也从来没有人吩咐我们这些下人来伺候他   好像又看到了他在他身下承欢的情形,还有那隐忍的眼神   打量了一下镜中人,郑蔷发现,自己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英气的女子”   王爷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安详暗想:若是你跟了我,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郑蔷连看都没看王爷,自己抱着膝盖躲在角落   有些落寞的落了下来,上官超有些埋怨的看着程凛,接着这姑娘便抱怨开了”上官超的大嗓门,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上官超紧紧拉着不松手,冷不防被程凛拉了一个跟头,一下子栽倒程凛胸前还抱起来了”   “恩恩,小伙子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以后吵架在家里就行了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程凛和上官超有些尴尬,这松开不是,推开也不是   程凛本来只是防备她的偷袭,没想到她只是简单的碰一下自己,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凛冷眼看着篝火面前烤着野鸡的上官超,冷冷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把肩膀接好?”   上官超嗅了嗅鼻子,好香的鸡啊……   没有理会程凛   程凛实在忍不住了,本来坐着,这下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上官超抬起头,仰视着程凛   不过若是现在就治好了他,他要不就丢下自己,要不就是杀了自己,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不过貌似有点过分啊   想到这里,上官超带着烤鸡,做到了程凛旁边   自己是仇恨的产物,原谅和懦弱不是自己的选择   只是,自己这样的大胆,他喜欢么?   虽然自己是霸王硬上弓,可是他说过会提提亲的”潘琦冷静的说道只不过,一个死掉的人用过的吓人,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还是除掉比较好做的不错   潘琦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着书,走到了潘琦面前   慕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了这件事情了……“   潘琦瞪了他一眼,“这么不精明,怪不得被女人吃的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慕容禁不住脸红了   慕容一张俊脸通红……   潘琦笑着摆了摆那只完好大的手臂,“我也不逼问你了”   这句话说的慕容北口水呛了一下”   像是怕潘琦不相信自己似的,慕容从怀中掏出上官超第一次塞给他的玉佩,“我明天就和这个姑娘提亲去   “师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慕容问道   “现在你在身边,我比较放心   郑蔷晃了一下,王爷伸手过来扶了她一下   郑蔷躲开了   郑蔷觉得这间屋子有些阴森   “叔父,最近可好?”   “容你这个小子还惦记着我   既然自己根本没什么用途,他干嘛带自己来这里?   王爷和老人说了一会,便带着郑蔷告退了   等到坐下之后,郑蔷这才发觉王爷还在拉着自己的手看来这个劳什子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丞相站起身来,“王爷多礼了”紧随着王爷便喝了一杯”   丞相站起身来,“王爷有话便说   里面有些人早就已经是王爷的同党,纷纷表态要誓死跟随王爷   气氛渐渐轻松了些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官员中有人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过来再次敬酒下官敬您一杯   走到郑蔷面前,看到郑蔷还赖在潘琦怀中不愿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潘琦红布之下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我明晚来找你   难道见到自己女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郑蔷心里有些难受”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哼   命令:毒杀老王爷!   潘琦会到老地方,慕容已经回宫了   王爷想要找些话题,“你今天怎么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   王爷见潘琦现在似乎是努力地忍耐,便没有在继续说话   那胖嘟嘟的太医这才扭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潘琦   冷不丁看到,果然被震惊了一下”   张太医脸色有些不太好,但还是接过来,细细的洒在伤口上,然后包扎   临晕死之前,尖声惊叫了一声   潘琦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到时候在过来吧   后面那些人,看到潘琦进了王府,便停下了脚步   潘琦捂着腰上的伤,进了王爷的房间   王爷看着潘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王爷在外面,看着潘琦的背影,眼中闪现杀意,却转瞬即逝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么?”王爷问道务必要做出纵欲过度的表象”王爷说着自己的计划,食指刮着自己的下巴   慕容刚刚回到宫中,心中还在挂念程凛,当然,还有上官超   据探子回报,潘琦现在安身于王爷的别院   可是,今天王府戒备森严,连去个茅厕都会有小奴在她身后跟着,和前几日的宽松相差太多   只是,不知大潘琦知不知道呢?、   哥哥也没有过来找过自己难道将自己忘记了?   只是,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郑蔷托着香腮,面对着窗外,思考着   “王爷的好意,我领了”用眼神在无声的职指责郑蔷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衫,床幔后是激烈运动的男女,伴随着激情的呻吟……   郑蔷在睡梦当中,好像听到了三师兄的呼救声   初夜的纵欲过度,让小奴走起来的时候稍稍弯着腰   看来这个王爷可能是纵欲过度,吃掉小奴了   小奴连忙挣脱开郑蔷的胳膊,“郑姑娘,我还有些事情,您快些回房歇着吧   潘琦刚刚过来,看到郑蔷自己愣愣的坐在床边,好像在发呆,便自顾自的进了屋我顺着他的意思,装作要帮忙的样子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   潘琦看着郑蔷的眼睛,肯定地说:“放心吧,肯定不会   看来昨晚玩的不错啊   郑蔷心中有些发慌,想要抽回软剑,可是却抽不动   慢慢的回身后退,看着周围警惕的黑衣人,郑蔷没有把握了   当然,这两人是如何碰到一起的,也在后话   三师兄猛的冲进屋来   潘琦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打算离开   那群江湖“正义之士”口中喊着“大胆恶贼”,却没有人敢冲上来   此刻,想必蔷儿一定等的有些着急了吧   潘琦心中想着,有些着急,中间也不间断,一直轻功飞奔着   潜入府中,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穿梭,好像出了什么变动”   说到这里,郑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程凛   王爷带着他走了出去,将他安排在郑蔷住过的房间,打算第二天带他去朝堂之上,护卫自己   只不顾,却仍是忽略了程凛   不多时,三人已经接近了断崖处   信任的看了一眼潘琦,眼中噙满了泪水   郑蔷化身为狼,扑向潘琦!   婚后生活美如蜜,就这样幸福吧 “你们几个都傻了,快来帮我”其中一个孩子拉拉为首那个人的衣服 “这么容易倒下,就不配当‘逍遥山庄’的人!”东方峰佛着胡子,道: “去看看,如果他还活着,爹爹就让他当你的贴身护卫,可好?”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小孩颇有潜质,加以雕琢,不日将是一块美玉谢谢爹爹“喂,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母亲的笑容在眼前越扩越大,频频在远方招呼他,他心中一喜,就 要向她奔去但突然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是谁?还会有谁会在意他?还有谁会 关心他的生死? 他拼命睁开酸涩的眼睛,冰冷的雪花如落叶般缤纷飞舞,模糊了他的双眼 萧萧寒风中,他一字不漏地听见,他对他斩钉截铁的宣告 最热闹的要属烟雨楼——洛阳最有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温 柔可人,更为出名的是她们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守候在门外的陆惟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心里估算着里面“完事”的时间 扬一扬眉,东方逍已不对他的回答抱任何希望 十年前救他的初衷,原是要一个能陪他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闹的伴儿,而 不是只会叨念着要保护他,整天跟着他,像影子一样的无聊又无趣的陆惟” “爹现在何处?”东方逍将马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廝”陆惟只是垂着头,不敢看东方峰锐利的眼光” 东方逍收敛了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道:“孩儿谨记,爹请小心” 东方峰看了一眼沉默的陆惟,道:“陆惟,记住我所说的话” “是” 东方遥不悦地嘟起嘴“你真的要我做那种一步 三摇的娇小姐?当初谁让陆惟一天到晚盯着我练武功?” 东方峰不禁莞尔” “一起洗吧他真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主子! 水桶虽然十分宽大,但有了陆惟的加入,两个人仍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听到有人来到,正堂迎出四个人来 试萧山庄位于江南苏州,与雄踞中原的逍遥山庄与追风山庄甚少来往 东方逍——颔首,对洛凡微一抱拳” 东方逍郎声一笑,“彼此彼此,在下亦想领略试萧清音的神妙 东方逍风淡云轻地笑道:“陆惟,你说呢?” 沉吟半晌,陆惟紧抿了一下嘴角,开口严肃道:“多谢风公子的错爱,但属 下永远是‘逍遥山庄’的护卫 一排整整齐齐排着十四口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木材与烟熏的混合 气味,饶是东方逍闯荡江湖多年,看了也觉心惊关明山不禁暗暗佩服东方逍,眼光竟如此锐利”东方逍走出了灵堂,狂傲飞扬的神采被凝重所替代,所幸亲自来 一趟” 风扬鹏听罢一惊”那黑衣人见情势危机,而他又构不到陆惟,便快速解下腰带, 拉起一端往下一扔 随后他将陆惟轻请平放在潭边草地上,检视他的伤势 迅速地找了些枯枝,用火摺子点燃,一堆熊熊火光便升起在幽幽寒潭边的草 地上,火光明名灭灭,别微风吃得摇曳不定 将陆惟移近火堆旁,东方逍迅速脱去他的衣服,将他脱得一丝不挂,这身快 结成了冰块的衣服再穿下去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他紧紧抱住他,低头继续狂野地轻吻他优美的颈部、白皙的双肩,辗转啃舔 之后蔓延至他的胸膛 在最后狂潮来临的同时,两个人俱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欢爱弄得精疲力竭,互 拥着在地上不停喘息 他心疼地看着陆惟额头上隐隐渗出血的布条,天哪,他真是疯了,居然差点 忘了他有伤在身 伸手抚过陆惟苍白的脸颊,温柔将甩至他前额的一缕散发拨到脑后,他轻轻 开口道:“陆惟,你的头怎样?” 陆惟张了张口,想说什,但一实在是太虚弱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 是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极目四望,不远处,东方逍背对着他,静静站在寒潭边,春风吹拂起他的白 衣胜雪,映着潭水深墨绿色,恍惚间犹疑似在梦中 “属下没事了为什么,一旦黑夜遁去,光明乍现,一切都变了昨夜一战,他根本没探出他的半点能耐,坦白 而言,对方的武功只有在他之上,不会在他之下” 东方逍摇摇头道:“无影盟到底是敌是又,现在还很难下断论” “嗯”东 方峰手抚落腮胡,满意地点点头”看到自己儿子的神情有点恍惚,以为是 太过劳累,他不禁有点心疼起来” “什么?为什么?”东方峰诧异道,东方逍与陆惟几乎、相处了十年,虽然 平时不见得十分要好,但两人总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与不快,他实 在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 火热的欲望犹如一匹脱缰之马,狂野地拼命律动、冲刺着,体验着生命的狂 热与美好,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从四肢蔓延到头脑中,在冲刺到顶峰是非时,一 阵昏眩似的快感令他饿知觉有暂时的空白 爹已经同意将他从他身边调走,从此他与他再无牵挂,别再管他了!东方逍 摇摇头,径自上马回庄 逍遥山庄气势磅礴的横匾下,他低着头,单薄的青衣布衫在风中佛动,削瘦 得几乎在风中消失” 他的眼神原本是坦白而纯净,如今却满是惊慌与恐惧,一如温顺的绵羊面对 猎人闪亮的屠刀,无辜地迎向任其宰割的命运”陆惟恭顺地回答,一颗心直往下沉,仿佛已预见到不幸的未来, 但此刻害怕得只想掩耳盗铃似的远远逃开”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整整十年,生命原来始终在重复着这样可笑的轮回,从起点到终点,从光明 到黑暗 那慘淡的红唇品尝起来竟是如此清新可口,带个他异样的刺激和享受,他无 条件的柔顺,火上浇油地点燃他的欲望,浑然不觉得自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 小浪亭拥吻一个男子 “孽障,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如雷灌顶,随即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 将他们交缠的身子拉开 “爹!手下留情”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 “孽鄣、孽鄣,家门不幸!想我逍遥山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老天,我上辈 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东方峰拿着剑鞘狠狠砸着的地面,全身发抖 “爹,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届时指挥 群雄,统领整个中原武林,非你莫属陆惟全身一震,东方父子的对话一字 不漏地听入耳中,尤其是东方逍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贼老天,下什么鬼雨,不是存心断我的财路?”秋二娘如往常一样站在柜 台算帐,边算边看着倾盆大雨的天气骂骂咧咧道另一个小二豆子不知跑 哪里去了,只有哑巴在忙得团团转,一会儿擦拭桌椅、一会儿拖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丛义夹了一颗花生米,轻抿一口老酒道:“知道 逍遥山庄吗?” “知道,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之一,小女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吗?” “听说此人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是有名的少年剑客呢!” 李丛义点点头” “那好啊,那时大家都可以去凑凑热闹 “死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另一个随从怒吼道,抽出皮鞭,一鞭下去, 将他的衣衫撕开长长一道血痕这年 轻人真是人间极品,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哑巴仅用二根手指,扶信他的 右掌,一股大力逼来,右掌骨头根根尽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上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亦可化作断肠剑! 他颓然倒在柴房门后的草堆上,拿起一坛女儿红,直灌下去他已不能再喝,仍下意识地强逼自己喝下去只有喝醉,大醉一场,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心,也可以暂时以往伤痛!喝下最后一口,再也忍受不住,他不禁趴在地上,大 口、大口地呕吐出来路对面还站着三个随从摸样的全 身蓑衣的男子” 那个撑伞随从对洛凡说道 听到他提及东方逍,陆惟全身一颤,双脚虚浮得几乎迈不开脚步,眼前一黑, 便直直地往地下倒 陆惟仍是一脸萧瑟,意兴阑珊 真正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洛凡回到庄内,走入自己的院落,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只要你振作起来, 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 之地,人文荟萃、商贾云集 陆惟右手一颤,茶杯顿时掉在桌上,茶水四溅,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奔到了 船头,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陆惟,好久不见,你可还好?”他看起来不太好,苍白、消瘦而憔悴”他又道 “好好留在试萧山庄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睡吧 午夜的试剑萧山庄,月光给整个山庄撒上一层银洁的白纱,亦淡淡映在沉睡 着的陆惟身上,他苍白的脸上眉头深锁,睫毛不安地颤动,似乎正经历一场噩梦”东方逍喃喃道,一下子府身吻住了他淡淡的红唇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 美陆惟”他喃喃道,全身的欲火更加好涨两 人的身体剧烈地抽动,脉搏狂乱的跳动着东方逍淡淡地回应,心乱如麻“启禀庄主,铁箭山庄的急件“何时?” “昨日正午”那人冷冷道”那人缓缓抽出宝剑,指向 东方逍 洛阳官道,一片尘土飞扬,两匹骏马疾驰而过,冲入城内,在“逍遥山庄” 门前停下无影堡 建于黑松岗的最高处,非同一般建筑,只有山石,整个堡看起来无比沉寂肃穆 秋风吹起他额前的散发,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锐利、严肃而冷酷! 东方逍,你一定要等我!他紧紧咬着下唇,继续往上飞掠 密不透风的剑法如一道铜墙铁壁,将他层层封锁起来,十几招下去,他左突 右冲,依然冲不破这剑阵 夕阳摇摇欲坠地挂在远山的边缘,淡红色的光线映照在石院中正激战的陆惟 身上,却照暖不了他心中的寒冰 寒玉床的寒气有助于运息调伤,但如果不让运功散发的热气即使散开,寒气 一旦反蚀入骨,将会酿成重伤,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他俩的衣服都除去的原因 去他的世俗道德、去他的人伦纲常、去他的武林盟主、去他的名利天下,一 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统统滚蛋!他只要陆惟,只要他一个!只要他能醒过来,今 生今世,他再也不会离开他! 重重地呼吸着,他眼眶一阵湿热,泛着闪烁的泪光 东方峰长叹一声,道:“陆惟固然对你情深一片,生死相随,但是,他毕竟 是个男人啊!逍儿,你醒醒吧!” 东方逍猛地俯在地上,向父亲叩首道:“请爹成全,孩儿不能没有陆惟!” 他终于看清楚了,自三个月前难一夜就看清楚了,自在他耳边说出那三个字 时便在清楚不过了,今生今世,他不能没有他,也无法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孽障,孽障!”东方峰仰天长叹 “洛凡”洛凡安慰他道”东方逍喃喃道,颓然跌靠在墙脚,将脸 庞深深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开始慢慢地碎裂开来 冷月映照下,一条淡青色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逍遥山庄的后山,脚步 过处,惊醒了一群业已沉睡的林鸟,急剧乱飞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我爱你!原来那句诗河南句轻不可闻的爱语,终究只是他的幻觉! 陆惟听到没有,我对你已经腻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你别再来纠缠我了,赶 快给我滚吧! 他无情的话回荡在整个谷底,震得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痛,原理这句话才是 他想说的话 一个关外浪子的形象! 翻过此处高岭,前方便是凉州,不知不觉,他已来到最边界的漠北 寒暑冬夏,朝来暮来,花谢花开,一晃已经三个年头!雨打,万里迢迢这 整整三年,匆忙流浪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过 环顾自己全身上下,已是一幅典型关外落魄浪子摸样 客栈太小,小得连名字也没有“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他突然叫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幅人物素像” “真的?你再看仔细一点 老伯,其他客人与店小二均吓了一条,尤其是老伯,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好 一会儿才喃喃道:“天哪,我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狐仙!” 萧条的小镇、紧闭的店面,昔日肮脏而破旧的确街道,全都铺上一层厚厚的 白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一、二声狗嚎隐隐传来,令四周更加显得寂寞无 声 风雪继续下着,但比起白天来,已有趋小之势 忆起昨日,他长叹一声,神色无比萧瑟,起身下床 不过三年,他自己还未变,而他,阳光底下,却已鬓染霜华,星星点点,尽 是华发 “而且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初到大漠的时候,我迷了路,水尽粮绝一头的银发更增添了这种奇异的慑人心魄的美丽,直映入东 方逍眼中,他全身忍不住紧紧颤抖起来,那一眉一眼,竟是如此熟悉,是他曾亲 吻过无数遍的! 那纯净的眼神,亦丝毫未变,仍是坦白、痴迷而深情地默默看真他! 不会是梦吧,千万不要是梦!他在心中喃喃道,不敢轻易相信眼前所见的”陆惟轻声道,咬住了下唇,忆及当初他的无情,心中犹有 余痛 “我想你既然不愿意见到我,那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所以我就一直往北走, 途中也歇过几次,走走停停,最后我发现这个沙漠里居然有个小小的绿洲,所以 就住下来了 东方逍叹息着抚摸着他的脸颊,道:“你比以前瘦多了” 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此生如果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那苟活于世上,还有什么趣味?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傻傻地问道,不明白所以然”东方逍右手轻抚他银色的发丝,左手 抬起他的下颔,深情道:“不管你究意变成什么样子 这下他终于闭嘴了!东方逍满意地想,专心致志品尝起那久违的甜蜜滋味 去他的禁忌、去他的不伦、去他的纲常,谁规定两个男人就不能相爱?谁规 定他不能爱他,诚如他爱他一样? “我了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陆惟轻颤着回答,眼中闪烁着动人的 泪光,令他显得分外清秀俊逸 她道:“这位大小伙,看来把你地首领得罪得不轻独留下了这个老大,从此以后,眼镜蛇兵团落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中这危险的先头部队 他还特别好心的指出这位老太太地儿子是哪一位,甚至乎,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在上面点了一点,告诉泪红雨,老太太地儿子脸上的某处地方,有一个明显地黑痔……真的是非常的精确 泪红雨听了,感激的望着这位牛高马大的副匪首:“不错不错,看来,这眼镜蛇兵团,还有你这样会绘画的人物……来啊,老白,把他的穴道给我重重的点了,老……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了,自己的同伴死了,就该为他们报仇,既然报不了仇,甘作人家的下属,就该老老实实,一反脸,就将主子卖了,连这称为沙漠之王的眼镜王蛇可能都比不上你毒!” 白衣人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那位满脸横肉的马匪穴道,同时想,偶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老白了,偶很老么? 又想,队长是不是要自称老子,可是,她没有叫出来,我不用叫她爹爹了 而对泪红雨言听计从的白衣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这大漠之中不可能存在的恶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还未到峡谷口,泪红雨明显感觉老太太变得极为紧张,那个峡长地通道对她来说,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望着峡谷,脚步迟疑……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上一次你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老太太苦笑一声,答得极为老实:“老妇来了三次,三次都遇到不同的人……” 泪红雨疑惑的道:“哦?” 可能老太太知道,自己如果想平安的走入峡谷,还是要依仗身后这位白衣人与这嘻皮笑脸的小姑娘的,所以她第一次,不用泪红雨问,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还没等白衣人开动脚步,山谷内居然列出一队队地人马……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队背着锄头地农夫,不错,他们一共八人,农家装扮,一色的青布衣裳,面目严肃,只可惜,他们背上背的,是锄头…… 第一列,从谷中走了出来,也一共八人,每个人手中拿着一个铁钳,这个铁钳,泪红雨很熟悉,是铁匠用了那种夹着铁块锤打的铁钳 第三列,果不其然的,出来一列人马,也是八人,手上拿的,是一张张巨网泪红雨虽然与大人物打交道得多,但是,自己被当成大人物的时候,还是很少的,所以,她有几分飘飘然起来 “你为何要杀我?” “你这个妖孽,我不能让你再祸害我的儿子!”老太太恶狠狠的望着她,刚刚入谷时消褪了的敌意,现在变得如此之浓,甚至于比以前还浓凌罗讲过,普罗的母亲,是战败国的女俘,一向在宫中极受歧视,怎么可能逃出宫中,来到这里?难道说,迦逻的后妃与游侠儿一样,可以到处跑了吗? 第一个是凌罗,第二个莫虎冷冷一笑:“队长谋事之前,怎么会不把对方地底细调查清楚?”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太太,是自己应该尊敬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把她完全彻底的得罪了 当然,爱屋及乌,既然知道了老太太是宫熹的娘亲,泪红雨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瞬间老实了很多,甚至于不敢接触老太太愤怒地眼神 莫虎抽开这个水晶的底座,放下另一块小小的水晶,又把底座合上,按了不知哪里的一个按钮,只见那块极大的水晶在屋内亮了起来,渐渐的,越来越亮,把洞窟之内照得如在太阳底下一般……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块水晶,没有加入燃料,也没有点燃,怎么会亮了起来? 而且,水晶上面,出现一排一排奇怪的符号在举国同庆祥瑞的时候,发生这么一件事,那么,主管的人是会要倒大霉的,而这个主管的人,正是普罗王子这种宝石,是各国皇宫贵妇们的宠儿,而且 他加快了脚步,带领几名侍卫,甚至不用别人给他开门,就自己直接推门冲了进去,果然,他听见长长的甬道一声声的声音传了进去:“王子殿下,来了……”,可见当然与才智相对的,就是他的敏感与疑心,要想在他的心中取得一定的信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还是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这几个人看着他地样子 难道说,自己以皇子之尊,到头来,只是他们眼中地笑柄?就因为自己一不留神,被她剥了一次衣服?这时候的普罗对这名剥了自己衣服的女子是恨入骨髓的,就别谈什么三千宠爱之类的话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没有人知道,普罗王子殿下那一日与那五个人说了些什么,只不过,侍卫们都知道,普罗王子殿下那一日在牢房里呆了很长的时间,从傍晚时入的牢房,直至天明,他才步出了牢房,脸上却毫无疲色,还隐隐带着些微的红润,有些早晨一大早起来扫庭院里的落叶的宫女们还悄悄的道,那一天早晨,普罗王子从那恐怖地下牢狱出来之后,双眼直冒着绿光,真让人害怕…… 只不过,过了几天,住在府狱之中的五人,就被人提了出来,安置在某一个舒适之极的所在……离普罗的寝室不远,甚至比他的姬妾还要近 漫漫地黄沙,枯败的荒草,随着黄沙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沙地上呆着的几只蝎子,响尾蛇惊慌的各自寻找着躲避的地方 莫虎见她脸上隐动的喜意,先泼了她一盆冷水:“先别高兴,普罗王子性格坚韧,虽然不经意之间见了你的裸体,但是,这个时候,你只是他的同伴,他没有为你动心!” 泪红雨颇受打击,心想,这事实与想像相差得也太远了吧,搞了半天,还是没把他迷惑住,多打击我的自尊心啊!损伤我做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啊! 莫虎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之中,仿佛颇难以启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普罗有情还是无情 莫虎没理她忽然间的走神,很显然,他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他道:“我们虽然学过有关人性的卑劣,但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在具体的实践操作当中,还是远远不能应付他们的善变,那位齐格,虽然受了我们一些好处,可是,对皇帝给他的利益来说,这些好处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治好了他的陈年旧疾,让他一到阴雨天就痛辙入骨的双腿,重变得健康?这一切与皇帝给他的利益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他已经回报了我们带给他的好处,那么,以后的事,他再怎么做,是他的选择,又怎么能怪得了他?” 泪红雨道:“难道,这位齐格最后也站在了普罗的对面?” 莫虎道:“他根本没站,又怎么算得上重新站呢?他维护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利益而已,当时的我们,与当时的普罗都太稚嫩了……” 泪红雨笑了笑,道:“也许,我们都太过嚣张了,不明白有些东西应该掩藏的,就必须掩藏着来做 ''' nbsp; 我也搞不大清楚,反正,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普罗运出了迦逻城,他在峡谷中早设了一个据点,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而他,却要去找那个下九罗花给你的女人,据说 莫虎望了她一眼,继续道:“可能,那个时候,只有几岁地你还是比较可爱的,他有了做老爸的感觉,可怜啊,普罗王子,十八九岁了人了,还没有一个后代!” 泪红雨可以确定,这莫虎,他是故意的,看来,自己这个队长以前对队员太凶了,让他们一有机会有报复啊!泪红雨丝毫都没受莫虎的话地影响他的后宫妃嫔们,如今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她们的儿子一边? 这场战争,很可能比五千年后那场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更加凶险,更具有毁灭性,很有可能,战火波及之处,整个迦逻都会被毁,那么,就凭自己五人,想要在这样一个迦逻上重建一个城市,简直是痴人作梦,而且,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大齐上,大漠之中,适于生存的,始终是迦逻人,大齐既使真虚而入,其目地也只不过是迦逻地黄金与美玉,最多派人踞守矿场,又怎么会重建这个城市? 思前想后,泪红雨越想越惊,如果迦逻真的毁灭了,那么,五千年后的人类,真地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 nbsp; 也许,这迦逻的情势也经让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吧? 披着轻纱地舞女在大厅内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年青的身子散发着青春的热力,一颦一笑,媚眼如丝,只为了坐在上位上那位身披着黄袍的老人,她们的心底,这位老人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他的一个眼神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个人心中总有一点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怀疑这莫虎与莫熊跟争皇位一样,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拉下马!其实,这也说明,泪红雨在大齐的皇位争夺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争权夺利之辈! 这是一条处于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中的小街,大漠之中这里……是出产的月华石矿,向外售出的通道总得有个打听事情的地儿,如果这家店重开了起来,想必会吸引不少贵人……” 凌木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好,好主子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所以,在得知他回宫的消息之后,就不断有人前来拜访,迦逻帝的儿子们早已分封出宫,唯有这个儿子,十年之前获罪,便一直没有来得及分出去,除了公主,迦逻帝只有这一个儿子在这里陪着他了但是,这一层层的半透明的轻沙包裹着地美丽侗体,让每一个望见她的人,都忍不住心驰神摇,她露在外面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是,灿若星星,眼波流转之间只感觉眼光一片昏暗,站在门厅边良久,才在侍儿的搀扶之下步入大厅之中他想起她对莫铁产取的手段,以她尊贵的身份,亲自下场,去实行这个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后来功亏一篑…… 可是,她的狠心,让普罗感觉,自己这位姐姐,非池中之物已 “你身上的种子,还好吧?”紫罗兰公主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侧过了身子,轻轻的问他 可是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有的时候,伏于暗处,却是比毒蛇还历害地如魔狱一般 普罗穿上衣服,道:“长大了一点,没什么……” 铁五担忧望着他敞开的胸前,让普罗瞪了他一眼,他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收回了目光,建议道:“这个东西对您地精血损耗太大了,要不要,想想办法!” 在没人的时候,他们仿佛恢复了在小山村里的时光,没大没小,相处得如家人一般,这种温暖,可以说是普罗一生的追求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眼睛发直,有时与同样痴痴的莫铁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出去,倒让莫虎与莫熊摸不着头脑了,两人在泪红雨的屋子外面每天要转好几趟,以防止她做出什么让他们担心地事来 一大早,泪红雨又闷在了房间里,莫熊与莫虎在门外相劝:“出去逛逛街吧!迦逻的街道好啊,与中原的大不相同……” 泪红雨颇有些有气无力,在门内答道:“你们先去吧,我没心思去!” 听到门内那仿佛十天没吃饭地声音,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从双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三个字:“相思病……而且病得不轻!” 两人当然不敢拿这事来逗泪红雨,她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又仿佛回到了小山村之中,整个山村内的人都逗着自己,拍着自己的马屁,她心中升起阵阵暖意,如果她没有想念宫熹,那是假的,她隐隐感觉,夫子避而不见自己,必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个原因,必定是自己不想见到的,她不相信心有灵犀,却莫名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以夫子的性格,不会避而不见自己的,除非有极为重要地事情发生了 毕竟,为了保命,她还是不得不继续向人家报告,继续出卖主子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倒也明亮无比……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明晃晃的环境之中,只怕很少有人能看出此月华石不是彼月华石了 泪红雨失忆症没好,自然糊糊涂涂,只不过,每次看到莫熊与莫虎一见到客人拿起首饰仔细打量,脸上总是有些闪躲与不自然,心中有些奇怪罢了! 泪红雨正坐在客人专属的座位上看着莫熊与莫虎满面笑容地跟一个女客人介绍一幅翠绿色的耳环 泪红雨又见到骚包无比地阵仗,兴致勃勃,瞪大了双眼望着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心中对月华石的疑意未消,但是,光看这一条条的项链,却知道,他们地东西,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 可是,瞒地却是自己!只因为 在此过程中,泪红雨一直手托着腮,眼睛似闭非闭地坐在柜台上 泪红雨是不得不当配角 迦逻帝国的贵族们都知道,这一场危机,迟早要来,而且,来的时候,是非常的猛烈的,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场危机不过幸好,她们的目标大,倒也不到于跟丢心中倒想着,走得没影儿了,你莫铁不是有武功么,不知道带着我在屋顶上窜着飞行么? 泪红雨偶一回头却看见泪红雨鬼头鬼脑嘴角含了微笑打量着他,心中更加不适,他自己却不知道这种不适是从何而来,只是自从一晃眼见了那名脸蒙面纱的女子把人家的痛苦当成乐趣,再也不敢脸上微露笑意,也同样的学莫铁摆了个酷脸出来 莫铁与泪红雨终于摸到了圣庙高高的围墙后面,如果是晚上,莫铁自然是带着泪红雨一跃而入,只可惜,现在是白天,而且听说,庙内防守极严,泪红雨也听说,庙内世外高人极多,想想也对,庙内之人,除了练武,又有什么其它事情好做? 莫铁跃跃欲试,想背起泪红雨翻过那高高的墙头,看来,那紫罗兰公主已经把他撩拨得心痒难熬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再说了,莫铁讲得好,不必了,就凭我的武功,没有人能知道我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调查真相 换上宫女的衣服,泪红雨立刻变了脸上的颜色,变成一位恭敬端庄而美丽的女子……脸上的灰尘与头上的树叶自然一扫而光,莫铁人虽然有点呆呆的,但是,易容的本领却没有丢,帮她稍微的易了一下容,把眼角拉低,肤色变暗,整个人的光彩消失,仿佛一个在宫内颇不得意的小宫女,让人见了一转眼就忘了她的容貌来到了一间前庭的大厅里,这个地方,泪红雨早就经过了,可却没有瞧见公主她的四位黑白侍女这个时候,她也才明白,自己对容貌的珍惜,与所有的女子一样,套一句老话来说,如果变成这幅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死了也不能变这样!就算是被火化了也不能变成这样!泪红雨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位女子已经微低了头,坐在床边,她的脸未蒙面纱,仿佛全裸着站在一大堆人面前一样,她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慌与屈辱,泪红雨想,这名女子,很显然,没有与其它人多做接触,没有被人嘲笑侮辱过,反而之,这名女子,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很长的时间了 泪红雨实在忍不住,道:“你以为,治好了她,就能治好你的脸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扇屏风被人推倒,紫罗兰公主浑身颤抖又是什么情况?” 莫虎道:“我们既答应了公主殿下,自然有权利在这大厅之内随便的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泪红雨却有些沮丧,心中极为愤怒,愤怒得不想去看其它单间的情况,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变成那个能力超群的莫兰?这样一来 这姑娘家穷,迦逻皇宫招宫女,来她们所住之处招人,许以极丰厚的报酬,以此银两,可以让家人三年之内不忧生活,她容貌出色,尤其是肌肤雪白,那些来招宫女的人尤其看中这一条……百里挑一的被选上了,当时的她,心中极为高兴,却哪里知道,她却踏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当时她们并未送入皇宫,而是直接被送入了诺亚圣庙,更奇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在下疤与嘴唇之间,而从此以后,便陷入了更大的苦难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当她的疤痕长好之后,总是有紫罗兰公主所请的郎中来为她们治疗,用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翻开那道疤痕的表皮,在里面植入极细的金线,可是,用的药,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每次被治疗后,她的身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脸上的疤痕时好时坏,有时候治好了,可是,嘴巴下面的肌肉却又变了形,那些大夫便也不多话,又将表皮翻开,取出金线,重新植入,如此再三,她的脸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泪红雨忙一下子就盈然欲滴起来:“莫铁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如果不依她的意思,她就要把我拿来意思意思,您也不想我被意思吧?” 莫铁道:“哼,就凭我,打也能打出去!” 泪红雨道:“莫铁大哥,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让我自动走入圈套,紫罗兰公主撤下了她的某此暗桩,你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混了进来,你不知道,诺亚圣庙可很有些高手的,再说了,你一人,能带我们三人么?您有三支手么?您的武功是很高,但是,我们的武功,您也知道的……不说他们俩了,我地武功,您知道吧?” 莫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地武功,几乎没有!”看来,他总算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 众人皆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演的哪一出,莫虎道:“这不是毒酒吧?”这种情况比较符合当前形势 看见她的神态,泪红雨明白了,她给的,的确是解药,而且仿佛,这冷酷的紫罗兰公主对莫铁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泪红雨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泪红雨的目光把紫罗兰惹火了,她居然放弃了优美的公主仪态,道:“你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泪红雨立刻垂了目光,她很怕这位公主说出挖了你的眼珠子之类的话并不是彻彻底底的仇人“你别动,让我抱抱你……”宫熹低沉暗哑地声音充满的诱惑与庸懒她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那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她哭出声来:“夫子 他强抑住不适,抬起头来,心想是不是把床上昏迷的人也点了穴道?把他移下了床?在宫熹的心底,泪红雨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以后唯一的妻子,既然这样,提前洞房,仿佛也不错,只不过,这个环境…… 泪红雨羞不可抑的闪躲着宫熹手指的攻击,忽然间却发现他停了下来,正自松了一口气,他却把自己抱了起来,缓缓的向床边移去,泪红雨再怎么忘了前尘往事,但是,凡是女人,这种情况还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傻子一名?她忙低声道:“不要,普罗……”那声音却仿佛在邀请他一般怎么会看上毁了容的女人? 泪红雨又叹气道:“哎,都怪我,为了我们的事业,去施展什么美男计,让你去照顾公主,想你凭借自己的医术治好她脸上的伤,可谁知,你却泥足深陷,不过还好,吃了点苦头,总算把你拉了回来了!” 她不但解释了莫铁为何与紫罗兰扯上关系,而且解释了自己为何与宫熹抱在一起,都为了同一个目地……美人计 皇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是不可能端东西给人家吃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殿下 普罗走进公主下塌的房间的时候,公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园的玫瑰,火红火红的是一个对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紫罗兰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原来地错误了……”她没有答应普罗不再找他的麻烦,而是说,不会再犯原来的错误了,那就表明,她会继续想办法接近莫铁,她一直都没有死 普罗知道劝她也没有用,他这位姐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定下了主意是从不改变的虽然他们感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希望,这位莫铁给她的打击不要太深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手术的一切皆准备好了,可莫铁还是没有动手,他表现出了一个专业人士应有的素质,先沉默着在屋内关了一天,名曰闭关,再背着手在女子们中间巡了个来回,名曰巡关,然后检查器具,用高纯度的酒浸泡,皱着眉头把器具在手上玩来玩去,试着手感,还叫人拖来一只活着的小狗,在它身上比划了半天,看样子想把这狗割开了再缝上,因泪红雨想起自己那不知所踪的宠物狗,对这只狗大表同情,坚决反对,才让他作罢 他眯着眼望着泪红雨的时候,泪红雨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不舍,与颓然……就仿佛临死前的老公公不舍得老太太一样其实在她地心底,一直没把米世仁当成仇人,虽然他最后让她失望了,但是,在西宁王府牢狱中结下的友谊,永远的影响着她,让她仿佛永远升不起对他强烈的恶感,不比对着西宁王那个人…… 他谨谨慎慎地往前走,弯腰弓背,颇像是两个人正在与人捉迷藏,偷偷的在假山花草之中隐行,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微带了醉意的笑容,那么地纯净,不染世俗尘烟 然后,泪红雨就看见,莫铁纤长的手拿起那把刀往那女子面上划了下去,那刀极快,一划,那女子的脸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石子,莫铁轻巧的旋转着那把小刀,几划几拉之下,在那女子脸上划出一个圆形的轮廊……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见,他把那女子的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下来红色的肉…… 再下来…… 泪红雨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垂了头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旁边米世仁随手递来一样东西,道:“吃下去吧!” 泪红雨接过 哪知道,身边的米世仁沉默的站在黑暗之中,他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回答她的话,隔了良久,久到泪红雨以为他是不是酒醉未醒,睡过去了,他才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而且喝得如此的醉吗?” 这也是一大奇观,泪红雨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饮酒,而且,饮得这么醉,他就像丛林中的豹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时刻保持着清醒其实,这样看来,这泪红雨是不是有点儿心肠冷酷呢?其实,这要怪,就只能怪她的失忆,她的心性还停留在小孩儿地阶段,小孩儿么,好奇心总是很强的,她的好奇心冲淡了她的同情心,就这么简单…… 米世仁道:“宫里头有些人,为了能巴结上那位主子,无所不用其极,而其中一位,却是被废于冷宫的前皇后娘娘,她虽然被废,但是,她后面的势力却没有被废,甚至于她被关于冷宫,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她代表的是一方势力,那方势力不让她倒下去,她就绝对不会倒下去的,而她也明白,当今皇上之所以不动她,是因为,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所以,她犯的错,只要没有传出去,没有影响到皇室的声誉,那么,她只不过就是一件沾了点儿花瓶的灰尘,洗一洗,还是挺干净的 她想不到,米世仁位高权重的事做得多了,心思变得弯弯拐拐,所以说话也弯弯拐拐,所以,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来…… “他们首先禁固了御医一家,把那御医的家人掌握在手中,然后,从皇宫大内偷出来那面芙蓉面,要人照抄下来,要他按照这本书上所记载的行事,为此,他们捉来了不少贫困的小孩儿,像这样一样,拿来给那御医做研究,可是,单凭一本古书,怎么可能一下子成功?既使那御医的医术是如此的高绝?如是,像这里一样,无数的小孩被毁了容,毁了他们的一生,甚至于,很多的小孩死于非命……” 泪红雨渐渐被他的述说吸引,倒也没再计较他不告诉自己皇帝到底喜欢什么了满眼都是泪,满面都是惊恐,御医看到他的样子,简直要疯掉了,他一直说着,都是我不好,为什么研究这个,都是我不好这张芙蓉面带来的,并不是福,而是祸,他只来得及把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他地手中,告诉他,吃下去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 他忽然在黑暗之中笑出声来,他想起了在牢狱中两人争吃猪蹄子的往事你别伤心了乐极生悲,我倒听说过,但是,悲极生乐,倒让我大开了一番眼界 她老感觉自己比人家小,时不时地向米世仁撒撒娇,完了以后,又心生后悔,然后再茫然不已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可幸运的是,莫熊与莫虎性格比较好,对他们来说,谁带领他们都是一样的,要不然,五人组里面当真没人办事了,全成了领导了看看,泪红雨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名句活学活用了 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泪红雨只好又回过头,准备与米世仁再八卦一下,她道:“你真的不愿意说?” 米世仁笑了笑:“我与她们什么关系,与你有何相关?” 泪红雨闷闷的道:“说什么,我们现在也是姐弟了,你以后要找个弟媳妇,不应该通知我一声?” 米世仁沉默不语,对女人的八卦,看来他也无可奈何 他脸皮上显出心若死灰的表情,却是面容半点得色,眼中平静如水,看在泪红雨眼里,更增加了几分漫不在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更显示出他对所有的女人不屑一顾的高尚情操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 只见紫罗兰公主躺在了床上,有些尴尬,有些害羞,毕竟,这可不是一位古代公主能做出来的事,在三个男人的面前躺在了床上…… 估计,她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如此做的,那条疤痕困扰她很久了,但加上她认为在这里别人看不到,来来去去只有三人,哪里想到隔墙有眼? 泪红雨设身处地的替紫罗兰公害羞着,一面赞叹着这位制造出如此绝妙的偷窥之处的某人 而米世仁看见那朵玫瑰花,不由得也笑了,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那就是,夫子是普罗王子,住在皇宫大院里面,而她,只能在迦逻城边上的品月坊呆着 一想到此,她忽然之间悲从中来,因为她想到深闺怨妇也是这样产生的,不知道自己地某某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在风流快活,还是在风餐陋宿,还是在血肉成河? 而且,莫铁自恢复部分记忆,又忘了部分记忆以后,那绝顶地武功也忘了,出现在他身上地证状就是,不经意的一挥手之间,打断了一张石凳,莫名其妙之时,想要再试试身上的神功地时候,猛往石桌上一拍手……满手的血流满地,骨头咔咔两声,颇似断了的声音 其实,莫虎可以直接捞起那瓷褒,倒入碗中,可不知怎么的,他有点儿迟疑,因为,莫兰以前是最不喜欢人家这么吃东西的,这种装粥的办法,她深恶痛绝,给她看到,必定痛批加痛斥,所以,莫熊并不是蠢莫兰不喜欢吃没吃相的人:“不是有吗?放点开水进去,涮一涮,倒在碗里既能洗罐子,又能吃上几勺,两全齐美……再说了,如果是你,你连罐子都会刮得干干净净的……” 莫虎不能发火,不能发怒,因为,莫兰不喜欢,她一不高兴,美味就无法到口了,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莫兰,您看,您今天有空,是不是还多煮一点?” 莫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已完,明天尽早……” 莫虎很失望,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忽然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明天尽早…… 泪红雨披散着头发,满足的揉着肚子,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留下两位满眼都是星星的大男人 莫熊一见泪红雨走,马上三口两口如牛饮一般地把那粥吃完,叹了一口气:“可惜太少!” 莫虎吞了口唾沫,问道:“味道怎么样?” 莫熊一本正经的道:“也就那样,与以前比差远了!看来,莫兰的手艺还是没恢复呢!” 莫虎冷笑:“就那样你还嫌少?明天你可不许与我争!” 莫熊冷笑:“你争得赢自然不和你争!”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互不理睬,盘算着白天睡觉,晚上再守在这里! 泪红雨一觉醒来,那种感觉非常奇怪,自从味觉灵敏之后,每到起床的时候,她总是会感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可是,今天却相反,她感觉自己地肚子很熨贴,很舒服,一大早醒来,仿佛有早晨地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暖洋洋地,让她不想起身,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而且,她感觉嘴里留有雪梨的清香,仿佛自己吃过雪梨? 梳洗过后,她走了出去,让她感觉更加奇怪,因为,平时把自己不当回事地莫虎与莫熊两位,今天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队长,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表示忠心与忠诚 这里再说说那手里拿了花篮的宫女,那花篮里面,装的居然全都是玫瑰,玫瑰上面还能看得见贴在上面的露水 所以说,很多小白文都是这么产生的 泪红雨心想,这迦逻帝是不是不好回答自己的问话,所以用吃香蕉来掩饰 迦逻帝一口香蕉没吞下去,没想到她无事居然问自己这个,道:“你看得出来?” 泪红雨道:“当然,香蕉能润滑肠胃,但是,以您地年纪,吃多了可不大好哦……” 旁边的众宫女发梦都想不到,这位小小的平民,居然与当今皇上什么事都不做,讨论起了吃香蕉 正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唱诺之声:“普罗王子驾到……”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既已骗了自己,又把普罗叫来干什么? 正文 第二百章,莫名其妙要结婚了 老皇帝道:“你别以为朕会期骗一个小小的女孩,你想见的人朕也帮你叫来了……” 泪红雨忙笑道:“皇上,民女怎么敢这么想您……” 老皇帝笑得白眉微弯,道:“朕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猜不透你的心思!” 泪红雨唯有张大了茫然的双眼,表明,我实在没想什么心思” 于是,泪红雨被人骗进了宫,又得了一门亲事,而且,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夫子 不可置疑地,这宫里头的太监与宫女对普罗都很好,对待普罗像对待自己的家里人一般 于是她继续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莫铁道:“队长 泪红雨脸上还是严峻无比,道:“揽着也行,但是,你确定你的武功不会时有时无?” 莫铁点了点头,气愤的道:“队长,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可是名医来的,想当初,我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联合国发生了多大的争论,认为派我来,对联合国可是一大损失……” 泪红雨好奇的问:“他们有争论我吗?” 莫铁沉默了…… 泪红雨想起莫虎与莫熊介绍自己时说的话,识相的道:“得了,这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普罗的秘密 普罗所住的地方,其实离泪红雨并不远,只不过,常林宫很大,包括了十来个小偏殿,一个主宫殿,普罗就住在主宫殿旁边的寝宫里,而泪红雨与莫铁,现在就趴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道:“扶我起来!”泪红雨忙扶他起身 莫铁与普罗没有多大的交情,自然没有泪红雨这么多的情感,所以,他语气冷静,脸色平静,带着点儿鄙夷的神色望着泪红雨:“队长,您难道有点儿怕?”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拧的感觉,这小子太不招人喜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忘不了挑战自己队长的权威!她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吩咐:“快点,剥他的衣服让泪红雨非常吃惊地是,普罗骂起人来 于是,泪红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他地怒火……塞了两个布团儿进入耳朵里 他忍无可忍道:“喂,你们到底放不放了我?” 没有人理他 莫铁道:“据我看来,这位仁兄的病毒恐怕是间歇性的发作的,你看看,他现在外表什么事都没有,只怕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起来,最糟糕的是,现在毕竟是这个年代,没有仪器,要不然,倒可以跟他做一个血液测试,不管什么病,在血液中总是可以显示出来的他又走上前去,一只手固定住普罗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当然,这也换来了普罗的怒眼狂瞪,他揭了揭普罗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继续道 可是,他究竟为了什么? 铁五却站在床前,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在心底一定在骂我 她试探着低下头,把唇轻轻的触了过去,在夫子的嘴唇上辗转,感觉夫子的嘴火热,滚烫,却带着淡淡的酒香,他的双唇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有点像酒,又有点像果子,她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望着夫子,却见夫子的眼睛深思般的凝望着她,她脸上一红,却试着把自己的舌头抵入夫子的嘴中,那种醉人的酒香更浓,她不明白,米世仁喝酒的时候,自己也闻过,却无比的厌恶,可是,对夫子,却为何生不起丝毫的厌恶之感?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试探 忽然,她从夫子的嘴里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她抬起头,看到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愕然的望向夫子,却听见他道:“小雨,你不能这样!” 泪红雨愕然道:“你能说话啦?” 普罗道:“铁五的点穴手法,还是我教的呢,虽废了一点力气,总算解开了!”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不惜伤了心脉,才解开了穴道不愿意按照铁五的话来做,岂不是我害了他,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实验我岂不成了猪?她想起夫子以前常常教训自己地一句话,猪……是笨死的那红线得到宣泄,从针头处钻了进去,她知道,这管针是空心的,仿佛以前做过一般,她手持针筒地尾端,轻轻拉起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 普罗将小刀轻轻上移,移到泪红雨的面庞之上,她大惊,夫子难道一怒之下,想让自己变成紫罗兰公主的模样? 她感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圈儿,颇感委屈,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您就打算剥了我的皮肉? 普罗慢吞吞的收了刀子,忽尔笑道:“哎,还是下不了手……” 泪红雨即将流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讨好的望着夫子,如果这个时候能开口说话,估计她会如巴儿狗一般的扑了上去,向他摇尾企怜的 他一转脸,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虽然冲动,却是为了我忽升忽降,让她时而高兴满怀,时而又坠入谷底暗自赞叹,一个人的眼睛,可以泄露出如此多的情绪,真叫人叹为观止 他知道,伤心无用,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之中长大,让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那个位置,只要保住他的宝座,他什么手段都会采取,既便作出牺牲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 矿坑边缘上站着的,却是脸蒙面纱的紫罗兰公主与普罗王子她还听得到声音,可是她却发现,她全身开始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她甚至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想,变成石头的人就是这样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能通过幻影阵,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样东西真是诺亚大神留下来地吗?还是某个世人开的玩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利用它?”紫罗兰公主开玩笑般的道 看起来简单之极的恢复记忆,不知道花费了普罗多少的心机与智慧,他从凌罗手中取得了神器,那透明瓶子里面装的绿色药水,再以自己身上的鲜血与之混和,再注入泪红雨的血液之中,而泪红雨与米世仁在紫罗兰公主治疗之时躲入的暗道,却是这矿坑的一条坑道,那个时候,这矿坑里面的物质就发生了做用,这才有泪红雨腹饿之时,莫名的醒来煮东西吃的行为,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人也勉强不得,如今看来,泪红雨来到这迦逻,运气依旧是那么的好 普罗正思量着是放根绳子还是放个梯子下去接她上来,她却手足齐爬,沿壁爬了上来,不是一般的彪悍,普罗看着她的样子,全没了泪红雨天真浪漫时而柔弱,时而傻气的样子,看见如今的她,如同看见了初初见到她的样子,冷静,理智,带着几分清冷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有人说,最尴尬之事,莫过于裤子裙子拉链没拉好,而在古代,某过于红杏出墙被人当场抓住……现在这情景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父子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一步,既是从普罗身上取下血的一步小说网既使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之下 普罗嘴角鲜血直冒,却哑着声音,恭敬而遗憾地道:“父皇,孩儿对不起您,让您担心了……” 迦逻帝这一刻仿佛头发更加白了,脸上皱纹更深,更增添了几分白头人将送黑发人的痛苦:“皇儿,你别说了,朕是一国之主,朕不信,凭我迦逻一国之力,无法救得了你?” 普罗又咳了一声,嘴角的血流得更多,有些戏谑的道:“那么,就多谢父皇了!” 迦逻帝咬了咬牙,一挥手,左右的侍卫走了过来,小心的抬起普罗,向莫铁所说地房间走去,这间房间,正是为紫罗兰公主疗伤地房间,里面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看来,迦逻帝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但是,却也不熟悉,毕竟,一个帝王是不会来这个为达到他龌龊地心思的制造场的,但是,他一定听下面的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达到他某些阴晦的目地 这个水,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代价就是重新生长一次,而且,生命只有十年,十年之后,又会面临死亡 只不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有来世水,与种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 迦逻帝不禁有些好奇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杂的机关 他甚至想,或许真有什么奇效,或许能省去十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能完成长寿的梦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尽管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后代,也无法夺青春长驻的自己的权力,那一丝后悔转眼就逝……如果自己长寿了,还怕没有儿子吗?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雾汽,浸染了在地上行走的一行人的头发,精致的轿子静静的在宫内行走,早起的宫人与守夜未睡来不及交班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却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惊讶,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皇上的轿子与皇子,公主的轿子走在一起过,那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人群,集中了迦逻帝最高贵的人,是他们不可以仰视的人,但是,既使他们没有抬头端详,也感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的焦急,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这几人 所以,不管是大齐的皇宫,还是迦逻的皇宫,无一例外的,都设有秘室,其机关一定不能复杂,就极易打开,以防突发事件地时候,光打开个机关,就让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 可是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完,并不理他们几个,也不向后看他们跟上没有,带头向下而行,紫罗兰公主也毫不迟疑,跟着往下走但是,为什么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 她不禁奇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对迦逻帝既不尊重,却又无可奈何的顺从着迦逻帝的命令?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迦逻帝,却他的不尊重,却仿若未见,冷冷哼了一声,带着往里走 “您想再从他那里取吗?”那位开门的老人道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 紫罗兰公主喃喃的道:“父皇,身为一个帝王,冷酷一些,也无可厚非的……” 迦逻帝走前几步,手抚上了那冰冷的水晶屋,叹道:“兰儿,你还记得吗?那一年,迦逻帝国下了一场极为难得的大雪,你们十几个皇子皇女,在皑皑的白雪之中,打起了雪仗,我抱着你,望着他们,看着他们在雪中欢笑,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我的子息是如此的旺盛,那一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希望齐享天伦之乐,我那十几位皇儿,虽说争斗不断,但是,迦逻帝国是一个大国,我有无数的疆土可以册封,可以让我自己的孩儿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每一个都是……” 紫罗兰公主低下头:“父皇,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六岁,那是您最后一次抱我……” “皇儿,你还记得,那一年的雪下得极大,繁云低远岫,飞雪舞长空,却是朕记忆最深的一年,因为,那一年以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皇位对我来说,已不重要,甚至于亲情,对我来说,也变得不重要,如果那一年的那一天,能够重来的话,我宁愿我不知道这个秘密,不打开这道门……” 他一时自称为朕,一时又自称为我,可见他的思想已经极为混乱,那个大雪皑皑的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一个帝王的后半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后半生 看来,这迦逻帝还要讲很久,莫兰担心普罗挺不住,回首望去,却见普罗眼光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王,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迦逻帝道:“虞美人,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只可惜,她侍候得不是时候,朕这些年时常想起她,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她进来侍候,那该多好快如晴空闪电,一晃就没了踪影朕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普罗淡淡的道:“你不是不想杀她,而是,你已确定,她当年并没有发现什么,她躲入内室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诺亚大神 迦逻帝哦了一声,忽然间醒悟,道:“我倒忘了,我们在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莫兰心中怀疑,这水晶屋不是封闭的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外边?她抬眼向上望去,果然,这个水晶屋封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屋子应有的缝隙都没有,既没有窗,也没有门缝,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大的水晶雕成的整体,甚至让莫兰想到了某些虫子被关在琥珀里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移动,而虫子,则不能移动 只见迦逻帝连连点头称是,口气却没有刚进来这里时的不恭,满脸的恭敬,这样一位在帝位上肆无忌惮的人,此时的口气,却如某人的子侄辈一样而水晶屋内的那人,却越讲越快,手舞足蹈,一边讲着话,一边挥着手,外面的人虽听不到他地声音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宫殿,没有带任何侍卫,因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不能假于任何人的手 枯瘦如材,却依然洁白 他脸上那变态的红润让莫兰莫名的升起一丝寒意,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他没有丝毫显得年轻的样子,只除了脸上的红润 那老皇帝与普罗早就从床上坐起”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 这一切,难道全在普罗的意料之中?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 又或许,是他,策划了这一 迦逻帝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那面镜子,他看见镜子哈哈大笑起来:“朕变年轻了,变年轻了……”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皱纹重现,他又大声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忽喜忽哀,忽悲忽怒,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让莫兰等人看了,心中暗惊” 一切皆已明白,从普罗受伤之时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普罗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引他打开地底厅殿,喝下来世水,当来世水与普罗体内的种子相融,便造就了普罗金刚般的身体,便引诱得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得到长寿 普罗轻声的道:“诺亚大帝留下了一本治作长寿药地密方,直可惜,其中少了一页莫名其妙的话,就能代表那么高深的意思?她感觉这普罗是在忽悠他的父亲 莫兰忽噢了一声,迦逻帝的脸…… 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迦逻帝的脸,除了普罗与米御医 那几名女人惊得四散而开,惊叫连连,普罗回眼望来,看见她,似惊讶,也似有些惭愧,站起身来:“小雨,你……来了?” 他的神态之中有些畏缩,原来的意气风发被见到莫兰的震惊掩盖,他的样子,让莫兰想起了一种情形,那就是,丈夫被捉奸时的情形 而这真相 这一翻话,成功的打动了莫铁,他们唯一任务,就是来到这里,振兴迦逻,如果不能阻止迦逻帝的疯狂,不能阻止边疆集结的皇子们的杀意,那么,迦逻帝国就会如沙滩上的城堡,最后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气得怒火冲天也没有办法,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是嘴巴紧加上脾气拗的人,你越叫他们说,他们越不会说他们只吃得几口残羹,但第二次,就多加了两幅碗筷,石桌上的小菜变成了三碟原来 莫兰做在这寂寂空空的马车里,不知怎么地,就想笑一笑,才想着,就笑出了声,把在前沉思加驾驶的米世仁吓了一大跳,良久才道:“小雨,别怕,就快到了!” 这个时候,莫兰脸上两行泪才流了下来,越发不可收拾,也不去擦它,任凭它往下流,哪知道她一哭起来如同黄河发了大水,没有一个止歇的时候,仿佛要把那无尽的委屈全都倾叙尽,于是,一辆马车,马车上一名表情严肃的车夫,车箱内哭声震天动地,快速的向皇陵处冲了过去 守墓官从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平房之前,见了老太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娘娘,这就去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瞬间气度高贵清华中文网 有人在一旁轻声的道:“可怜的孩子……” 如粗砾一般的手抚过她的眼眉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她忽然间很怕,怕看到面前的人不是普罗,怕看到一位如诺亚大神一般的人,可是乌云却并未压顶,向她展开灿烂之极的笑容的,却真的是普罗 莫兰还在指控:“为什么,你为什么登上帝位之后就要选妃,为什么?” 明知道那个时候,他已不是他,但是,莫兰却蛮横不讲理的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他的身上 她们与迦逻皇宫的宫女没有什么不同,浅红的宫装,梳得光滑整齐的头发,脸上的神情与一般宫女遇到当今天子的模样一样,微微带了一点畏惧,却谨守自己的本份下面,全是身着雪白的人,他们穿着雪白的连身衣服,戴着雪白的手套,在底下忙碌着,而那些设备,那些仪器,莫兰很熟悉,五千年后的地球,每一个城市都有,医院,对,就是医院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 普罗道:“小雨,等一下,他们会送你回去的,有我的姐姐帮忙,你能够完成你的心愿米世仁,他为什么送你过来?” 莫兰道:“这一切” 莫兰听了,心底却渐渐发寒,为什么,普罗为什么会这么说? 普罗道:“只因为,我们都是实验品,从五千年之后运过来的实验品!” 莫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 这一刻,她真地起了杀心,因为,她知道,如今地夫子是生不如死,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 莫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普罗被两名宫女推着,也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祖先,脸上不露一丝惊讶,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里,他早就来过了 莫兰走到他的身边,抚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在屋内冷冰冰的空气之下,更加的冻辙入骨地球上的文明已经损耗殆尽可是,你们却不知道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她是唯一一个不排斥这种变化的人,但是,她却不能充当救世主,救助其它的人 没有人打扰她,大漠之中这个地底的实验室,每一处都向她敞开,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以前的那种拦阻已经不存在,很明显,莫言已经把她地身份告诉了所有人,每个人望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同,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朵绝世奇葩 莫兰忽然间明白,他们与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得平静得如机械人,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人 也许,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在外面散散心更好 如震天的马蹄之声忽然间响起一样,那漫天的如雷鸣一样的声响,又忽然间静止下来,这一片广阔的大漠,静得可听见风声吹过小草的沙沙之声 她叹道:“有一个对你如此好的父亲,你应该幸运,有很多人,想要这种亲情,都没有办法得到呢!” 她想起了躲在大漠底下那一百多个从五千年后来的人,他们抛妻弃子,选择一条不归之路,为了一个千分之一实现的愿望……与他们相比,齐临渊真是幸运很多她也认识,是世界语,是几千年之后的世界语! 当她带着这几张残破的纸回到大漠地底之城的时候,齐临渊骑在那匹白马之上,远远的凝视着她,眼中露出少年人的忧郁,他喃喃的道:“雨姐姐,希望能帮到你,我是想留下你的,但我知道,如果留下你,留住的,只不过是一个躯壳,那又有什么用?” 一边有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道:“皇上,还需要派人监视他们吗齐临渊淡淡的道:“不用了,以后,他们不需要我们了……” 事后,将军私下对自己亲密的下属道:“我们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暗地里把自家所有的祖坟都翻了,翻出这么个木盒子,轻描淡写的就送给了人家,还以为他会与迦逻帝国谈判,为大齐拿一些好处呢!” 自然,这番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传了出去 可是,问题是,那只小狗呢? 那只名叫金毛虎王的小狗,到了哪里? 原来,残片上写得很明白,这种致命的缺陷的关键在那只小狗身上 让人感慨的不是这种病得以治疗,每一个人变成正常之人,而是残页上写的几句话:长生不老本生就是一种病,如果想要得到,便会失去其它,人,只有经过生老命死,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将就红尘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只不过,他总是太忙,没有多少时间来弄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我看着她怀里的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狗,“你的狗长得很漂亮” “这是德国的MiniaxxxSchxxxxx”她很快的念了一串英文,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走出来,却看见在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我静静的走过去,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嗯,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母亲在那边温婉的笑着:“你们兄妹俩呀,还真是” “在说我的坏话?”老哥拿着一盒刚加热的寿司走了过来,“哟,亲爱的老妈,你还是这么漂亮啊” “老大,吃饭又不规律了?” “没有,就是刚下飞机就到这里了,饿了” “八成又是为了哪个女人来的吧”我鄙夷的看着他 “男人不但要有钱,而且还有品味,比如会马术,高尔夫”同事小由这么说道 “天心,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她们突然将话题转到我这边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晚霞的绚烂光彩渐渐褪去,橘红色的云彩渐变成了灰色,终于被黑夜彻底吞没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来了 我有些窘然,双手握在一起,他留在手心处的瘙痒和温暖依旧还在:“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好”他表情平静,没有问我的答案 “晚安”他送我送到家门口 “晚安”我仍然握着自己的手,“路上小心” “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摊开手,上面还依稀有着他滑过的痕迹,还有着他写得字:想我吗? 脸有些微红,又将手握紧,想念吗? 再也不见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晃悠而去,而到了四月底,这个城市温度已经过了30℃了,阳台上的夜来香就要开花了,已经结了无数个小花苞,毫不客气的张扬着自己要在夏天争艳夺魁的雄心壮志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看,果然管用啊,它乖乖的呆在我怀里不动了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 “小乖,这个世界上的人还就是奇怪的”我一脸严肃的告诫小乖,“有美丽外表的人并不一定是好人,越漂亮的人就越会骗人,你可要好好记住,别被人或其他猫给随意骗走感情” 小乖刚打了针,有气没力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只是自嘲:“或许是吧淇奥,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 闲暇的时候除了摆弄花花草草外,这几个月来学起了书法,虽然,毛笔字总还是歪歪斜斜,但是,聊胜于无 调皮小乖的出现在我的预期之外,包括,那个人也是 “起来吃饭吧”我朝他笑笑 我看着他的手指交缠着我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的美好侧面,嘴角有些轻扬 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食物柜,里面塞满了食物,比如饼干,比如巧克力,比如苹果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 “那,到时,我们去看电影” “好” 我想起今天邵医生问的话,又看向旁边那个优雅男子,与淇奥的缘分啊,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编织起我和他的交集,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这么快就想着逃跑?” “有老哥你在,一切就好”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我们大家就都好了” 哥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 肚子莫名的疼,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蜷缩在座位上不能动弹 “沈天心,沈阳的沈,天上的天,心里的心” “沈姐姐,你觉得,孟哥哥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 “呀,都忘记了,你没有恋爱经验,自然不知道了”韩采樱懊恼的说道,“不过,姐姐,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这么年轻漂亮,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或许吧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 “孟医生,你好” “哦,原来是淇奥的病人”那个人倒是一副灿烂阳光笑容,“怎么,出来,走走?” “嗯” “那感觉怎样?” “还行” 孟医生只是这么冷淡的说道:“不要运动太多” “好” “看,淇奥很关心病人的呢,想当初……”那个啰嗦医生又要开始啰嗦了,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来探韩采樱的人不少,每次都会将病房弄得很热闹,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虽然很多时候会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比如他们的朋克打扮,比如他们的浓妆艳抹 “又酷又帅,老大,你好有眼光啊,比那个王小小的男人好多了” “老大,有眼光”一群小跟屁虫们 我觉得我有些无法理解,为何知道自己的人生不多的情况下,还可以活得那么肆意?她这么小的年纪难道就可以如此坦然的面对死亡?她是用什么样的勇气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我贪生怕死,怕疼痛,怕伤害,痴长她几岁,我却没有她看得清 与他的再次见面,已经又隔了几个月他竟然也会相亲,真是意外,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他那里,看见他对面坐的女人,长得不错啊,果然很登对话说,我的小虎都还停在公司楼下,于是原路返回公司 阿星躺在那里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只是说着梦话:“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负责?为什么不娶我?你不是说一见钟情吗?……”她反反复复说着那些话,令人听得心酸因此,原本我左手应该放在他右手臂上,但是高度差决定了这一切就与众不同,原本一开始还正确的姿势,但是才走了一两步,就感觉到别扭以及手酸,于是为了方便,我将手放在他的腰上 在店里听着店员的介绍,然后他挑选了一瓶有些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价值上万,很舍得 他的语气轻浮,让我皱起了眉头看着那个已经醉得眼迷离,脸上腾起一朵红云的人,还是不忍心啊,于是笑道:“看来,只能麻烦你代他跟两位新人说抱歉” 不知道他住哪里,只好让的士开回我自己的家,他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差点让我没喘过气来,还好他还有部分的清醒,脚步也会自己挪我捏紧自己的鼻子,退出洗手间,让那个人吐个昏天暗地,直到听不到呕吐声音了,我才踱进去,却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睡在地上的人这个人是那个清冷的医生吗?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连眼镜都已经斜斜的挂在耳边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 “国庆我还是要出国,你去吗?” “去不了,最近有几个大项目” “哦,那也行”我还是趴着不动,“明天我要去逛逛” “我让人陪你” “不用” 在北京的街头随处乱逛,倒没有目标,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看看那个,倒也是悠闲,只不过却有些累了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 我揉揉自己有些麻痹的手脚,有些如同蚂蚁咬过的麻痒让我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过了几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他浅笑道:“之前有朋友一起,但是他已经走了” “哦,不会是因为我吧”我开着玩笑说道大小姐啊,你以为你是那些贵族小姐啊以女人为中心,坚持甜言蜜语,坚持凡事称赞我会回想起往事,想起一些人和事情,想起曾经的…… “咕咕……”一群鸽子突然齐齐飞起,刷的飞过眼前,我看着它们的盘旋,一圈又一圈,从起点到终点,其实,都差不多,不必再去想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我的父母从一开始鹣鲽情深到相看两厌,只是我仍然还是期待着,或许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无论是灰姑娘还是公主,只要善良就可以得到幸福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善良与幸福并不是对等的 他为我着好鞋袜,却又半弯身为我系好围巾,将我的长发从围巾下慢慢的撩起来放在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我心跳如擂,好似要跳出来了 “小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问它 荷尔蒙 夜来香已经盛开了,那小小花苞散发出阵阵幽香,飘荡在空气中,连带空气都带着些甜蜜的味道那厢在唱着: “Thisloveisunbreakable It‘su****takable AndeachtimeIlookinyoureyes Iknowwhy Thisloveisuntouchable Afeelingmyheartjustcan‘tdeny EachtimeIlookinyoureyes,ohbaby Iknowwhy Thisloveisunbreakable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到了他该来的时间,我数着时间,轻念着 在他的注视下,耳垂开始泛红,我还没开始讲话,却一个黑影闪过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走吧”我脸一红,拉起他的手就走,“吃早餐去,好饿哦” “好”他声音里犹带着笑容 “淇奥,女人对你好,可是一定要接受”林华生在旁边呵呵笑着,“不过,沈小姐,你这样可太宠他了,别宠坏了” 我也笑:“林医生,说笑了,你太太不也是陪你来买衣服” “是啊,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改天聊” 我仰起头看着他:“我们也走吧” “好”他一手拎着所有袋子,一手牵着我就走淇奥身上的清新气味很好闻,忍不住就往他怀里蹭了一会,然后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 他却笑了:“不如,你生一个”他语气一本正经的,表情也是,只是微带着戏谑 “食髓知味,哼哼,难保就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天心”他握起我的手,送到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有些诧异的坐直身体,看着他:“你说真的?” “嗯,天心,嫁给我” 我却犹豫了,婚姻,已经让我畏惧,更何况,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到结婚,有些闪婚的嫌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淇奥,让我想一想,好吗?” 他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好” “你生气了?” “没有”他再度将我揽进怀里,“天心,明天要去乡下义诊两天” “哦,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乡下蚊子多,别被蚊子咬” “好” 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好” “到家给我电话” “好” “淇奥” “嗯” 我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他,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离开,要过两三周才能见到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要不舍 “哇,小天真是太帅了”小由在那头尖叫着 但是,如果一直拒绝,会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小乖姿态优雅的走在前方,时而喵喵两声,陪伴着我走回斜坡上 他那边传来笑声,片刻后他用着宠溺的声音说道:“天心,你比谁都好” 又是甜言蜜语,只不过,却安心:“淇奥,我等你” “嗯,好” 挑剔女人家 “你找我?”听前台说,有人找我,放下工作走到会客室,却是完全陌生的人,我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妇人,打扮的很干净整洁,微薄的嘴唇抿着,嘴角边有道岁月的明显痕迹 昨晚他说得话还在耳边:“天心,你想我吗?” 我为什么不回答他?明明如此的想念,明明恨不得他在身边 “淇奥,我爱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如此的痛,痛到我认为自己会在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了淇奥,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我认了 突然,我脚步顿住了,我看见前面一个趴在桌上的人,那个背影,我全身都战栗了,手指颤抖着,脚步变得迟缓,我希望是他,又害怕不是他我生怕是我的幻觉,我害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天心,你要不留在这里好了,调养一下身体” “不了”我还要继续找淇奥,我撑起身体,手触碰到床板,有些异样,我慢慢的抬起手,我看见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我摘下戒指,内侧的字母却将我震住了,我猛地跳下床,“容敏,医疗队的人还在吗?” “啊”她被我吓住了,“在的 我很耐心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不惊扰任何人,我们隔着一层幕布的距离,遥遥相望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 “说,有没有没有交代清楚的历史情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故作凶狠的瞪着他 淇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至于天心和淇奥,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比如淇奥曾经的经历,还有天心曾经的心,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说不出很好的安慰话来,我一向就不善于言辞,只能任由他在那端哭泣,说着放手、忘记,哭泣也总比压在心里好 再后来,他找了一个新的女友,也即将结婚了,再也不会在电话那端哭泣了,只是他说他一定要比她幸福   你一定不会懂我,可能也从未懂过,在我们这关系的十年里,除了最初开始的一个月,剩余的岁月我几乎是在你的忽略中,一秒一秒地倒数你允诺的下次到来   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份无怨无悔等候的爱情,而为了这份爱情,我连带赔上了身体的第一次   「你还是这幺敏感,呵……」没有原因,他就是喜欢看她于他施展的魔力之下迷情的模样   「啊……嗯啊……」硬物撑开了她的紧窒,也点燃那教她碎裂的欲火,她不能克制想娇吟的街动,花壶在刺激下不断溢出滑腻的蜜汁   唐骏炜翻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让裴翎枕在他的胸膛   「有吗?」她没很仔细注意过自己,因为她所有的心神全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我只是最近赶稿赶到有点累,没什幺事的   「运作都很正常,不过有个合约稍微棘手了点   她是个幻想家,在她的脑海中总是可以不断浮现许多男欢女爱的甜蜜纪事;现实上,却讽刺身为一个备受冷落的女人   她一丝不挂着,白净的胴体充满大大小小的青紫,是属于他的印记   「喂!汉伦,我们在老地方……对,你最好快点,君瓶现在很生气……」裴翎干脆接起电话   「你这样自己生闷气他又不痛不痒,直接把他叫来面前骂倒还痛快些   「是你要我开快点的啊!」唐骏炜一脸干他屁事的模样,觉得石汉伦真是难伺候   她抓下飘落于头顶的枯叶,偏过头认真思索着……「平均一个礼拜一次吧!」   唐骏炜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还有我的时间!」   「你要走就走啊!又没人逼你在这里等   「你和那女人果然是好朋友,连那副武则天似的泼妇脸都如出一辙   女人,不就该温温柔柔、软声细语,才能博得男人的喜爱嘛!   「那是因为有你这种顾人怨的男人的关系!」她不甘示弱的反驳「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我的女人,信不信?」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哪!」她尖牙利嘴的讥讽他,「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大家都被你那张好看的脸孔给骗了!」   「哦?那你为什幺没被我迷倒?」对于她越来越犀利的言词他并未很在意,因为她说他长得好看,满足了他的优越感「你发什幺神经啊?」她都如此表明自己的讨厌,他还敢跟她要电话,简直心理变态嘛!   「小姐,说话留点口德   面对她伤人的诚实,他有半晌不晓得该如何搭腔   「真的啊!而且她的故事都挺有趣的呢!」怕他不相信,石汉伦还特定借用了唐骏炜的手提电脑查到裴翎的出版公司,桌面上跑出几本封面绘画帅哥美女图的书本   唐骏炜好奇地点选几本书的大纲,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石汉伦狐疑地瞅着他   裴翎很年轻,再过一个多月即满二十岁,这岁数是享受恋爱的最佳时机,可惜她活到这令人欣羡的年龄,却还没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   说起来真有些扼腕,裴翎其实长得不差,她天生拥有一对不需要眉笔修饰便浓黑且柳叶般的秀丽眉型,其下的眸子清澈黝湛,像颗顶极无瑕的黑宝石,配上又长又浓密的卷俏睫毛,让她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炯炯有神;琼鼻有些微翘,看起来很可爱,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两片红艳的唇办,厚薄适中且富光泽,加上本身肤色白皙水嫩,整体看来十分顺眼且深得人缘「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她暗忖他的话具有几分可信度   突然,他看见她手中提的大袋子里装着一堆饼干、泡面,怀疑她该不会都吃这种食物维生,难怪她会瘦成这副德行」举凡便利商店卖的食品,全是她肚子的常客」   她起先有些恍惚,因他话语中似乎带着关心   「你想了解我什幺?」追求女孩子中间需要什幺过程他不是很清楚,通常是女人倒贴,如果他也觉得不错,就先来一腿再说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   「你要拍?」她颦眉地睇视他   「拍哪一台?」她随便他去了,反正她早认定他是怪人,谁晓得他到底在想什幺?   「你比较懂,给你选   拍摄前十秒钟,他们背后的帘子霍然冒出一堆七彩缤纷且左右跑动的心形图案,害裴翎霎时尴尬不已   「哇!好可爱喔!」他冷不防爆出一句惊呼,完全看不出一丝窘态   哎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幺,初识时她是真的讨厌唐骏炜那种唯我独尊的狂妄,但后来的相处,她感觉他确实收敛不少,至少和她讲话时,都是她耍性子居多,虽然他们还未正式交往,但他已经用那种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在宠爱她   「你在看什幺?」她抢过来,愕然发现是自己写的小说「还不错看呢!」   裴翎当然不可能有喝酒的习惯,她的空间显然已被入侵,与唐骏炜形成一种极度暧昧的关系「小说就小说嘛!以后我一定要求出版社注明『故事纯属虚构,与作者本人立场无关』……」她一紧张就说个不停,以掩饰心慌意乱   裴翎暗自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她得意的挥挥手   「怎幺了?」其实唐骏炜有些忐忑不安,当他决定握她手时,他全神贯注她的反应,如果她挣脱抗拒,他也不会勉强   「当然重要啊!你想赖皮啊?!」她噘高小嘴,佯怒地斜视他」他捧着她粉嫩的脸颊与她四目相交,深情款款地表白   「你别这样……我爱你啊……」她主动啄吻他的薄唇,想温暖他冰冷的心   她的浑圆已被捏挤成奇怪的形状,他用可怕的力量分开她两条修长的腿」佳人妖娆的胴体完整呈现眼前,他不是柳下惠,自然情欲为之高昂,但他强迫自己忍耐,怕她未经人事的娇嫩不堪他一再的折腾   「讨厌……我……」她当然感觉到下体的濡湿,一时手足失措,别开脸不敢看视他其实她并非太平公主,还是很标准的B罩杯,但男人不都爱一手无法掌握?   「我觉得很漂亮啊!」他证明似地压揉两团玉乳,并空出食指撩拨顶端的小可爱   「你知道你发浪的样子有多美吗?」他在她耳翼轻问,用舌尖舔舐敏锐的耳窝」抱起她半跪在自己身上,他一柱擎天的巨大抵在女生的阴柔处十四天来,她每天买好几份报纸,死守电视机前,就怕遗漏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你自己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推开他的手,她顿觉心痛如绞,泪水不自觉串串淌下   「你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都是骗我的吗?」她用他允诺过的话指控他   真的很可恶是不?但他已经变成这样狂妄的男人了「你就是不相信我……」她突然笑,笑得凄楚,笑得无奈   「为什幺……你为什幺不相信我?我到底要怎幺做……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说到激动处,她揪住他衣襟摇晃,央求他给她一个解答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她扑进他怀里,抡起小拳头捶打他   就是不想再沉浸于父亡的伤痛中,他才决意将心思转移,如果他别再与感情这种东西有所牵连,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但裴翎永远都猜不到,他的情感思路分岔,所以矛盾,即使是男人,也有想爱又不敢爱的时候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扫图:MY  校对:乐乐;surfer   第六章   如果她够聪明,这个故事已经结束,假若那年他意欲分开时便协议,或许伤痛真有可能让时间淡化,而她也有机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获得她奢望的恋情   「我没有收到   有很多读者来信,说她的笔风改变了,男女主角不再无忧无虑、趣味十足,反倒工于描述男人冷漠绝情和女人的牵肠挂肚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你要拿走了吗?我去拿购物袋给你装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现在我回来了」他抱紧她脆弱的身躯,遗失久时的充实再次回归」   「你换号码我都不知道……呜……只有我没收到简讯……你没看见那时候石汉伦的表情……是同情、是可怜……呜……你让别人觉得我很可怜……」她心碎的控诉着我是个男人,有我的野心,但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我最爱的人依然是妳   温钰霞竟没半句谴责,用释然的支持作为鼓励,抛下平时慈祥优雅的贵妇矜持,豪气万千地扛撑势力繁杂的圣安帮   「妳多心了,我最近胖了不少呢!」但他却察觉母亲的白发较上回看多出了几丝,圣安帮毕竟不是小帮派,要一介女子承担果真太苛刻了   知子莫若母,她哪不懂儿子的心思「放心,我还行的,况且还有那些叔叔伯伯挺着我呢!」   「是吗……」他俨然不确信母亲信任的那些「叔叔伯伯」,父亲的死已形成根深柢固的梦魇   「十年了,那你怎幺投带回来给我见过?」她既心喜又有些质疑   他突然发觉他赠送给那堆床伴金银珠宝的大方阔气,却遣漏了最受他荣宠的女人,真怪她可以为了一束廉价的香水百合惊愕「裴翎,嫁给我   「所以,你就想说倒不如娶我还好些?」她就知道像他这样自由的个性,怎可能会在他事业巅峰时期结婚   为何一再强调爱不爱,她只是怕他哪天不小心跑太远会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痴守的裴翎啊!   竭尽力气环抱他结实身躯,心仍然空洞幽戚,原来,横亘在两颗心之间的,不光是距离……   ※※天长地久的踪迹※※   温钰霞手脚利落的先将儿子即将成婚的大事传播到各媒体,一来残忍捏碎其它女人的痴心妄想,二来杜绝唐骏炜临时后悔的可能性   「老公,我不要吃这幺多啦!你会害我变成大肥猪!」柯君瓶娇嗔着」裴翎看不下去的帮腔」石汉伦很感激裴翎,每回他和柯君瓶发生口角,总要劳驾她费神」石汉伦灌注她信心「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   瞧那新娘笑得多甜,恍似大头贴的她,然而她现今仍旧会笑,只是笑容是拿来掩饰她沉沉的晦涩孤怜,到达不了眼底的面罩罢了   她深吸口气,拉他到餐桌前「我知道你没空,一直都没空……所以我才特地煮了一桌菜……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   她的话像流水涓涓浇熄他怒焰,这次他清楚看见那双翦水明眸氤氲着寂寥   「妈,妳来了   唐骏炜没有犹豫,直言来意「她在哪里?」   柯君瓶扬高秀眉「你这算哪门子的爱?当裴翎说你要娶她的时候,我完全看不到她脸上的幸福,她心里对你没一丝埋怨,连我骂你她还得替你讲话,你不觉得羞耻吗?」   唐骏炜辞穷,无能反驳她的痛斥   「老公,人家骂得嘴好酸,都是他害的啦!」柯君瓶自叹怀孕后体力大不如前,以前和石汉伦吵架,她训话两个钟头还嫌不过瘾呢!   「妳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话别讲得这幺难听,很伤人的   「好嘛!看在我亲亲老公的面子上,姑奶奶饶你不死   「给你的!」   「这是……」唐骏炜不解   「你这样的爱,太不公平了「你仔细想清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另外一个朋友   突然翻见其中一本唤作「爱上等待的女人」的前序,有着她附加的小花絮!   我的爱是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乐曲   动了,就不能停   而你是这首曲子的指挥家,让我起起落落   虽然这首歇我怎幺也听不懂   身体却禁不住的飘动……   找寻在某个最靠近你的音符间倾身告诉你--   我爱你……   他凝神的反复呢喃这篇诗句,竟莫名其妙有种流泪的冲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并没走太远,只往再南部些的猫鼻头方向   褪下鞋子露出一双娇嫩藕足,她缓缓前进,只想让沁凉的海水洗走她心里箝缚的愁云,一秒钟就好,就让她一秒钟别再想起……   她徐徐闭上眼睛那一刻,巨浪猛地冲击,冲刷去她脚掌站驻的细沙,在她来不及惊觉前,第二波骇浪再度奔来,连同她玲珑身子卷入未知的黑暗……   第九章   「裴翎……裴翎!」唐骏炜不断轻拍她脸颊,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她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思绪逐渐归还,而肌肤相亲的熟悉却最先传达神经,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竟瞧见那教她思念的面容   她苍白若纸的脸蛋令他心口紧缩,茧指爱抚那粉嫩的触感「妳真舍得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了「一张纸能代表什幺?对我来讲完全是无意义的「我不怪你了,真的,但是我们不适合……」   「胡说!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截断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只有她能煽动他的倾慕,也只有她能抚慰他潜藏的暴力,更只有她能带给他床笫间的满足   一旦睁开眼,才发现她仍旧孤独   「不会,对吧!」她替他回答「我不是这幺委曲求全的女人你知道吗?但是为了爱你,我什幺都忍了,因为你说过爱我」   长吁一口气,她将目光瞟向蔚蓝如洗的海洋,闷窒的胸口似乎有了些微的解放「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再是当年的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的事业上」老板娘悄悄松口气,她本来还怕伺候不来这尊贵客人   「那我去叫裴阿姨,待会妈妈要去晒衣服,吃饱赶快写作业喔!」语毕,她旋身就走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书铃可是千万个愿意「是你说要等的,结果才几天而已,你就违约了   「妳一定要这样吗?」他低叹,如今他们的角色调换,过去她所遭受的点点滴滴,此刻他有了椎心刺骨的领悟」明知他们不懂,唐骏炜仍若笑着倾诉   「美女阿姨,妳是不是讨厌帅哥叔叔啊?」书铃接着发言   「因为妳都不理我啊!」他趋前,铁臂环搂她腰肢   他彷佛困兽在此刻逃出柙笼,猛地将她推倒,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   「妳好美……」他欣赏着她魅光四射的举动,手指亦加重了力道」吓都吓死了哪还有胆子看   「乖,脚张开点   她没想到自己建设许久才筑高的心墙竟然不堪一击,轻易臣服于他男性魅力之中,一股挫败感深深制困她,不禁抡起小拳头捶打床褥宣泄   「我来看未来媳妇不行哪?」她直接走入厅房,手上扛着行李快酸死了」她有点为难「伯母,妳看骏炜啦!」   「你敢欺负翎翎,不要命啦!」温钰霞马上摆起晚娘面孔,和裴翎同个鼻孔出气   「妳现在知道我妈的可怕之处了吧!」他在她耳廓小声说   「骏炜?你怎幺这幺早?」裴翎放下信件,却看见他不晓得在左张右望什幺   「我不理你了啦!」她娇嗔的转身背对他,偷偷拭去眼角的泪   「谁是你老婆啊!」收拢散乱的信件举步回房,才想关起房门来个相应不理,怎料他力大无穷的挡在门口不让她尽心「难道妳……」   「没错「翎翎,嫁给我吧!」取出准备好的钻石戒指,他屏息等候下文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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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陵禾元26年,在位二十六年的帝王,昌宏帝驾崩,年仅十七的太子和硕依遵遗诏,登上了帝位,成为乾陵王朝第三十六代统治者泰康帝,改国号为“丰元”   清晨,鸟儿在枝头欢唱,鱼儿在池塘中嬉戏,魏家的闺女要出嫁   我乖巧的坐在铜镜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失神,直至此时,我仍是有许真假难辨,恍如自个不过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心坎闷,爹爹宠着娘亲,这人人都瞧在眼里,可我知晓,娘亲这话不假,爹爹心里头还住着另一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那人是谁,爹爹不说,也没提纳妻妾,自是无人询问”心堵,话儿消失在嘴边”   娘亲被我那低喃的轻唤声,一惊,抬眼,见我与她相同,泪水腐蚀了脸颊,不仅提袖抹了抹,说:”傻丫头,娘这是为你高兴,女儿大了,娘当然会流泪,你哭个什么劲儿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   我睁眼,入眼是娘亲含笑的脸,我喜,说:“那是娘亲手巧,把女儿给装扮的美了我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而我的心自是随着爹爹的声响起伏着一股脑儿的涌上!   “淡雪,花轿到了,娘亲扶你去门口   那双牵着我的手,在微颤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 第002章 伤害   我还未回神,眼前倏亮,喜帕被撅,心惊,发丝即被揪起,未及呼疼,人已被强行拖出了轿内   可现在   虚幻,真实,交错在我的眼前,我迷茫,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疼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   我想笑,我想哭,启唇:“为”   出口的寥寥数字,惊愕,害怕,看着在响声中竟能一脸平静的向我走来的桑宁翔,我实难相信,他竟是我爱慕了十年的男子,他就是那名口口声声说会宠爱我一生的男人!!   桑宁翔的靠近,我扭动着身子,逃离,我要从这里逃离!!   我想起自己对娘亲说的话,我是如此的相信他,深信他爱我的心”我望向与他,为何他脸上的神情在转变,为何他在哀求我!   可我的疑惑与不解,被无情的阻扰   “咳咳”刺耳的破裂声划过,将我惊醒,“不要不要桑哥哥!!不要   滑落   血腥之气弥漫在我的嘴中,疼,疼得我脸上的笑容在消失,神智在模糊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小声点,她可是由陛下亲自接入宫的,跟咱不一样”   “哼!散了不要吓奴婢   眼皮发沉,我受不住困意,轻合了双眼   在他的话下,站立在他身后的人陆续走离!   此时此刻,房中才真正独留下我与他   乾陵和硕眼中阴霾加深,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慢慢加重,加重,直到我,承受的极限一道道枷锁,强行将我锁住!挣脱不了!   “吞下去!”严厉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   我奋力地撑开眼睛,仰起头,他是贤明的君主,泰康帝?   龙袍在身,小麦色的肤色,俊朗的面庞,两条浓密的剑眉为他增添了狂野不羁,幽暗深邃的黑眸,总是散发出逼人的冷冽,霸气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我转头,看向俯身在床边的女子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这让我有一丝喘息的时间,身体在一点点复原,只是失去的声音还未回来   春秀很细心,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   我仍是点了点头,每天一碗碗的补药灌下,气色要是再不好,那就真的没救了   我则靠在床头,每天除了睡,就是这样坐着,发呆,无所事事   “呀!春秀,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我在房中,听那声音,应该是娉兰院里的管事嬷嬷,殷嬷嬷”春秀见我点头,欣喜的踩着小碎步,向房外走去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   “才人,奴婢看今个就算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房”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哟瞧瞧”春秀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下,将我扶坐在床沿上,解去了披在我身上的斗篷,又说:“才人,别看咱们这小小的娉兰院里住的不过是些散职,可谁能说,这些散职日后不会麻雀变凤凰?”   我抬眼,看着春秀,她的话我自然懂,只是她这些对于我来说,就如一个个彩色的泡泡,看似漂亮,可轻轻一碰,即刻化为点点泡沫   就已心满意足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身子本能的发出逃离的信号,在被褥中的四肢瑟瑟发抖,对于他,我控不住心底升起的惧怕   刺耳的响声,与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我苦不堪言,我无力去挣扎,无力去抗拒他的折磨,只能默默的承受他一次次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    第006章 狂暴   疯狂使乾陵和硕变成了一头野兽,疼痛与屈辱将我脆弱的神经越绷越紧,随时会有断裂的迹象   “朕,要你出声!”   回响在耳边的命令,将我混沌的神智惊醒,撑大了双眼,看着他,唯独这一要求我无法办到,让我失声的是他!!   “出声!”他严厉的话语,敲击着我的心脏,在疼痛中,我也只能无声的流泪,而现在为了他的命令,我必须要将失去的声音,找回,眼泪无法诉说心中的苦涩,拼劲了全力,我发出的不过是干涩粗哑的,呃呃声   春秀吸了吸鼻子,含着泪水,轻点了一下头,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柜上,上前,将我扶起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望着春秀离去的身影,茫然,春秀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我?   带着疑问,我缓缓地躺下了身,手抓着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   不知,何时,乾陵和硕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大概是我出现在院中,让住在这个院子中的其他人感到意外,不时会有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他们一个个不敢接近,只是在凉亭外端倪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春秀扶着我沿着高耸的宫墙,向前走着   景致在美,又有何用,我一点都不开心,住在这被美景簇拥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   “才人,这赏星亭是先帝爷昌宏帝为了他的宠妃,凝妃建造的,听闻当年昌宏帝为博凝妃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思,得知凝妃喜欢观星,就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最佳的位置,这不就有这赏星亭   我忙点头,并再次抬眼看向春秀,举手,在她的身前,用手指做了一个小兔子样子”春秀对我说完,转身,走出了亭子,向着娉兰院走去   而我则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外面虽然没有致美的景色,不过对于我来说,出来并非是为了欣赏美景,只是为了纾解窒息的心情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本以为春秀去去就会回来,没想半个时辰过去,她的身影始终未有出现   许久未有这样走动,这孱弱的身子,没走几步就感到有些乏力,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停下脚步,在旁的一棵柳树下坐下,将双腿放平在草坪上,舒展了一下四肢,正前方是一座假山,正好为我挡去身影,而这里应该属于僻静之地,想来不会有人来打扰   当我发现白玉时,曾想要将它扔掉,它的存在只会不断地提醒我,桑宁翔是如何的伤害我,而当我想要将白玉扔出手中的那一瞬间,我却怎么也无法脱手,它是唯一证明过我,我也幸福过,我也曾经与其他女子一样,被人疼爱!   哎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    来自假山后的哭泣声,将我迈起的脚步,硬生生收回,本想不加理会,离开此处   也许是起了恻隐之心,我迈步向着假山而去,一探究竟   而我在接触到那双眼睛时,脑中浮现出一双同样楚楚动人的眼眸子,我还曾为此而动了同情之心   “魏我是娉兰院的梨柔,梨美人   在我端倪梨柔的同时,她也同时在倪视着我   对梨柔我有着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在那娉兰院中,只有她为我说过话   “魏才人,刚刚才   梨柔在看到小雀那时,收回手,疾步向前,手小心的捧起小雀的身子,哽咽,说:“魏才人,它就是柔儿养的小雀,也是柔儿在这宫里唯一的朋友,可惜   我上前,轻抚着小雀的身子,伸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雀   我笑着点点头,十五岁的梨柔,还只是个孩子,可她竟已经是后宫的美人   “魏姐姐”梨柔举头,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爬上了她的眸底   身旁的梨柔手在发出害怕的巨颤,我伸手拂去她抓住我袖子的手,现在我不能对任何人流露出一丝同情,那只会害了对方   乾陵和硕,一把将距离身前尚有一臂之隔的我粗鲁的拉近怀中,俯瞰在我的耳边,低语:“你是最不听话的玩具   “朕看来对玩具太过纵容,不听话的玩具,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淡雪   我不敢转身,只能随着乾陵和硕,在他的带引下走离了假山,走离了那个使我有一瞬间得到快乐的地方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举目望去,湖中泛起的盈盈波光,倒影在双眸中,湖边的两颗垂柳,相互斜倚,柳枝丰茂,随风摇曳”乾陵和硕语落,伸手,轻拂过我的唇瓣,便踏步,扬长而去   两名宫女在乾陵和硕离去后,将身子一转,看向新主子,齐声唤道:“魏婕妤   另一名宫女在续蓉菊后,上前,在我的身前,说:“婕妤,奴婢叫紫英   我走到临窗的书桌前,将竹窗打开,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绿油油的荷叶,景致迷人的让我不禁沉醉其间”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两人如此突兀的举动,将我激怒,双手挥动在两人的身前,揪住领子,脚步往后退去,目光直直地盯在他们的脸上,质问!   “婕妤,奴婢这也是迫于无奈!”蓉菊与紫英,两人面露苦涩”紫英细长的双眸中,盈盈闪烁着泪光   我的双腿在无助的颤抖,要是晚上我不能令乾陵和硕满意,身前的蓉菊与紫英,将会人头落地   这就是他给我的惩罚吗?只因我擅自走出了他为我准备的牢笼,让他不满!   “婕妤,奴婢求求您,救救我们!”紫英与蓉菊口中说着,双膝弯曲,跪在地上   我茫然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人,我如何去救她们?   眼泪“唰”地从眼眶中流下,我现在到底还剩下什么?!   要是可以,我希望跪在地上求救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们来向我求救!!   这对我太不公平——   “婕妤   ——乾陵和硕!!   我紧揪着胸口,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令我苦不堪言   “婕妤”   蓉菊如魅的声音,飘入在我的耳内,紫英的举动看来是开始实行乾陵和硕交给她俩的任务,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接受,我与紫英同身为女子,怎么可以口舌相缠!!   我双手仍是抵住在紫英的胸口,想要将她推开,可我一人的力气又如何去抵抗她们两人,蓉菊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使我无法用力,而紫英的舌头在我的嘴巴中恣意的逗弄着   羞耻令我涨红了双颊,紫英怎么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紫英见我醒来,上前,靠近在床边,说:“婕妤,情欲本是人之根本,您又何必要逃避,刚才的您可是有享受到欢愉?”   欢愉?紫英的话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份异常的感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由于紫英的碰触,我竟然会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他恣意的玩弄着,自胸膛深处传来的窒息,令我痛苦,可惜他看不到,感觉不到,仍是狠狠地将一身的狂暴强加在我的身上   粗暴的吻远远满足不了他的兽性,大掌扣住我的手腕,手指捏住我的腕骨用力挤压!   腕骨在他的挤压下,脆弱的发出“咯勒咯勒”声,挫骨的疼痛,使我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冷汗不住的由额头渗出   顿时失去了平衡的我,从床上跌落,趴在地上,疼得紧绷的身体一阵痉软,如风中落叶般不停地抽搐抖动,张大了嘴狂喊,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趴在地上的我,疼痛逐渐将我的神智带走,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乾陵和硕将话一扔,从我的身边走开了   冷汗没有停止过,咬紧了牙根,我双手放在地上,努力想要支撑起身子   甚至身上的疼痛正在被倦意所代替,眼皮在打架   乾陵和硕在床沿坐下,脸上早已恢复平静,只等我执行他的命令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乾陵和硕全然无有动静,神色淡漠地以眼神在我裸裎的玉体上游移”   我不解地惶然抬眼,才由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不自觉地轻覆   他赤裸裸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游移,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狠狠地刺穿我的心脏   惊讶使我倏地抬起了头,凝望着他,看不透,看不穿,他的一举一动,都莫名的令人无法猜测下一步他将如何走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我的身子在颤抖,虽有他的手臂遮掩,可要是这样走出雪凝小筑   乾陵和硕感到我的迟缓,不禁勒紧了我的细腰,迫使我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与我对视的目光,锐利中带着一份谦和,一份温柔,这是我在乾陵和硕眼睛里看不到的   乾陵和硕,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转身,望向与我,脸色阴沉,那双眸子中尽显寒冷”   “怎么了皇帝哥哥?”   “朕有事要与婕妤说”   我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听着,看着”   “皇兄,臣弟告退   “淡雪说,快,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   “对了,朕差点忘了,朕的好淡雪,可是为朕物色了不错的玩具,也是,怎么能让你一直做朕的玩具淡雪会一辈子做   我目视着远去的身影,双腿不住的颤抖魏婕妤!!”   我木然的举头,对上的是”扑入春秀的怀中,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嚎啕大哭,现在脑中已经无法运作,只是想要发泄!!   “婕妤”我哭春秀陪着我哭,我们两人抱成一团,就这样哭着,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与她!   哭得累了,哭得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哭得声音沙哑,哭得泪水枯竭!   我与春秀才渐渐地减弱了哭声,辗转成为低低地抽泣声   “正是!因此奴婢才会有所不信,陛下怎会将忘忧庐赐予婕妤”   “是啊”我的手缓缓地从春秀的衣袖脱落,乾陵和硕的心思,谁能看透,谁能看穿?   望着窗外,夕阳染红了湖面,红绿相交,渲染成一层层的紫晕,晕漾在天边,融化与大地       本以为春秀来雪凝小筑伺候我,紫英与蓉菊便会离去,没想,她们并未离去,而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只是自那日后,她们便不再对我提起调教之事   而我知晓,乾陵和硕在短时间内必定不会再来我处,每次都是如此,宛如是在给我时间调息身子   今儿个打早晨起,天空就乌云密布,只是久久未见雨滴落下,空气变得有些窒息   我回应着那惊诧,那询问,一颗心在随着琴弦而跳动,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当中!   我就像那雨后的春笋,枯竭的心中发出了嫩芽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春秀见我意志坚定,欠身,说:“奴婢告退”   “记住,什么都不要做!”我加重了语气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等到了,没等我开口,春秀看穿我的心事,急急跑出了内房   对方显然在听到我的琴音时,笛音欢呼着喜悦,我又可以沉醉在幸福中,身子像是不知疲倦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没有笛音,我这一天将不知如何度过,心神将无法平定   我每天不单单是在等待笛音的响起,我会看书,画画,刺绣,以前都曾未做过的,现在都会去一一尝试着做,去学,从中让自己获得更多更多的依靠,只是没有一样比那笛音来的让我依赖,我甚至在想,要是有一天那笛音不再响起,那我会变得如何?   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我自嘲自己的软弱,坚强还是没有学会好吃好喝,把身子养壮实吧!   “那晚膳?”春秀俯身询问”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我举头,回:“没事,古琴不重   抚琴时间不会很长,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足,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笛音消失而去,我也命春秀收了琴,已是亥时,是上床安寝的时间了而外头竟响起了吵杂的声音           第017章 不安   当我视线清晰,看清楚确实在帐幔外有一道身影在移动,倏然揭开了帐幔,与那还在向床前靠近的身影对上   漆黑的内房中,唯有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单是从高大的外型上看,那人应该是名男子   我的视线并未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甚至发现,当吵杂声越发靠近时,他那对迥异的眸子中隐隐浮上了一抹焦急   我闻到在空气中幽幽飘来一股血腥味,略低了下眼,借着月光,我发现在地上有着点点红色的斑迹   而那只扣住我的手,居然在此时松开了,我揉着发疼的脖子,侧转脸看向靠在床内的他,他睁着一双眼,同时也凝望着我,我们又开始了无声的对望   可惜我仍是比较吃亏,还是因为背光,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   一时间差点忘记了,春秀现在还在跟那些侍卫唇舌交战   至于我,现在只想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进入梦乡,期待天明   后面那男子如何了,去了何处,我不得而知,第二天天亮,当春秀来到内屋,唤醒我时,房内就我一人!   日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我仍是过的跟往常一样,当然这件事又怎能隐瞒过春秀?   地上的血迹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证据,只是春秀没问,我也没说   春秀早早的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进入内房,坐在凳上,等待着笛音的响起   笛音并未有失约,适时的响起,一颗心在笛音中有瞬间的平静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笛音来自我的身旁,飘荡在耳边,那抹熟悉的味道,那抹熟悉的窒息感,霎时将我团团包围!   “啊——啊——”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脑子一下被抽空,嘴中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已经学着快乐,学着忘却   侧起头,我愤怒地注视着他,用力挣扎,大声呐喊:“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   “魏淡雪!!”他凌厉的大吼惧意席卷了我的身心,压抑不住心底的害怕   “幸福是什么?呵呵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要问我这小小的女子,什么是幸福?”我又哭又笑,我虚脱的靠在他的胸口,捶打的手早已失去了动力   我看到得是碎成片片的衣裳飞舞在眼前,悬挂在眼角的泪水失去了温度,如冰一般冻结在脸颊上!!   伸起手,我试图去抓住那一点点亮光,可惜我做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在梦中,我脸上有的是灿烂的笑容,我双眸之中显印出的是幸福!   可惜那不过是个梦,梦醒了,我回到了现实!   看着在我身上的男子,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没了,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此刻我脑中空空如也,身子疲惫不堪,疼痛变得麻木,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在宣示着:我魏淡雪是乾陵和硕的所有物婕妤”   我举手,轻轻地抚摸着春秀挂满泪水的脸颊,微启双唇,干涩的喉咙,发出的是沙哑低弱的声响:“春秀不要难过,没事的,真的没事,习惯了就好奴婢没能奴婢没用   以往总是随意打理仪容的我,今儿个却意外的想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春秀虽然疑惑,见我并未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多问,为我梳了一个漂亮的贵妃髻,插上了金步摇,脸上施了粉黛   我打开了搁置在书桌上的画卷,端倪着上面只是完成了初稿的画”   我微笑的对春秀,说:“春秀记住,明儿个把这画烧了知道吗?”   春秀讶然的睨睇着我,问:“婕妤您辛苦才完成的画,为何要烧?”   我,说:“你记着就成,明儿个烧了就好”   春秀,不解,可也唯有点头,说:“奴婢知道了,婕妤您一天都在作画,滴水未进,现在应该饿了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   “奴婢知道,明个奴婢多做几个   那些画面使我胆颤心惊,只可惜过于朦胧的画面看不清楚   睨着书桌上的画卷,抚摸过上面的景致,那是我所记录的雪凝小筑,在这里我曾经快乐过,得到过幸福”   “奴婢不出声,就在这里陪着您”春秀仍是不愿   我目送春秀离去,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忍在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浸透了双颊   春秀对不起最后一次拨响琴弦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在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之际,七弦竟然断裂了三弦,我苦笑的望着断裂的琴弦,结束了,就连它都已经累了   “老天爷”   我仰天长啸,跨步站立在桥墩子上,轻合双眼,不再留恋,脚步上前,悬空,掉落   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释放,自由   身子在往下沉去,耳边蠕动的是湖水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神智变得模糊   我脸上缓缓地绽放出笑容我终于自由了   喝了过多湖水的我,神智仍是在飘忽不定,窒息的胸口,使我的呼吸变得虚弱,我只是依着本能在感受,将自己与天地融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一连串的称呼,断断续续的飘进我的耳内,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我侧转了脸,目光竟对上了靠近的乾陵和硕,深深地探进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中,好深,真的好深,怎么望也望不到底!   他这是怎么了?那一脸的怒气,那一身的霸气,依旧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可他的狂暴,他的残忍竟在退怯   没有挣扎,和顺的靠在支撑我的胸膛中,我轻合了双眼   生了死,死了生,反反复复,我最终还是只能被他锁在身旁   乾陵和硕紧紧地抱住了我,迈开了步伐   神智在受着煎熬,我无法抵挡那袭上的沉重,渐渐地合起了双眼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永远的沉睡下去   好热   “魏婕妤,微臣先告退了   “太医奴婢送您   春秀回来,走至床畔,问:“婕妤您可是觉得有哪不舒服?”   我仍是将手举起在空中,挥动着,眼中所能看到得只有那点点尘埃婕妤您”一声声呼唤自被外传来   春秀总是带着疑惑,带着忧伤,注视着我,她会在我的耳边说许多话,有惹人发笑的笑话,有缠绵动人的神话,而我所能给予的反应就是平静   “婕妤婕妤婕妤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春秀不敢耽搁,起身,急匆匆地走离了小筑为什么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我看着门口的白色身影,长长的发丝在徐徐轻风中飘逸,白色的长衫为他增添了温文,在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是温和的暖阳,他就似那绯红的霞光,使人目眩,可也是飘忽而不现实   他张望了一会,转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意外下,莞尔一笑,说:“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春秀应该很快就带太医过来,本王暂时要藏匿到内房   只可惜,他只是拨弄了数下,便不在继续,而是垂下了手,转身,凝睇着我,那双过于复杂的眸中,此刻竟只有一份隐忍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   “太医,奴婢这不是心急着我家主子,下次会注意的   “微臣韩德良见过魏婕妤”春秀说着说着,鼻音渐沉”   “哦!”韩德良轻嘘了一声,过来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手指摸上腕骨,按按弄弄了一会,说:“魏婕妤您这腕骨脱臼了,微臣给您接上,有许疼,您忍着点”春秀说着,转身,走出了庐舍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微臣不好多说,婕妤可是要保重身子   适时春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外厅中,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走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奴婢给您拿了棉布,干净,奴婢未曾用过,您咬在舌上”春秀点头应着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春秀站立在我们的身旁,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脚时不时会发出点动静   乾陵和烨对于我的木然,脸上有的是悲切,他停止了嘶吼,手自我的脸上滑落,沮丧的靠在椅背中   他弯身,微微前倾,为了保持平衡,他必须要一直弓着身子,长久保持定然难受,可他未有在意,只是专注在琴弦上   音符跳跃在我与他之间,他熟练的抚动琴弦,即使不用看着琴弦也同样能弹奏出优美的旋律,视线停驻在我的身上,说:“这曲子你可还记得?”   “这首曲子是本王最喜欢的,旋律中带着一份渴望,你曾经用琴音回应,说你也有渴望,你与本王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都有渴望!”   “本王出生在帝王家,兄弟姐妹众多,而陛下是唯一与本王同出一母,本王小陛下两岁,很多事都已记不清,脑中唯一的印象是母妃哭红的双眸,皇兄温和的笑容,他安抚着受惊吓的我   给予不了任何的答案,给予不了任何的安抚   “朕出宫,九弟就踏足雪凝小筑,如何?这一天可是与朕的女人相处融洽?”   讽刺与讥笑,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硕缓慢的迈前,不过是庐舍门口到窗口的距离,他竟然能走上许久,直至话语落下,才走到厅中央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臣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未完的话语,触摸我脸颊的手加重了一份力道,剑眉轻蹙,收手,转身,举手搭上乾陵和烨的肩头,说:“九弟,怎么样,朕的淡雪今个可是有什么变化?最近事务繁忙,朕无暇顾及,今个九弟来,朕心自是有许不悦,不过看九弟关心的紧,反倒安心,淡雪是朕的婕妤,虽不是皇后,可算起来也是你的嫂子”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   “不要——不要——”   无数道声音错乱的响起在我的耳边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丢弃了,不需要!!   我只求一方宁静,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埋葬不了自己,我将何去何从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答案已然不重要,有些东西无法强求,知道与不知道相比之下,不知道反而更为幸福   醒过来又如何?   不过是继续去承受一次次的折磨,没有尽头   “哈哈哈哈哈   “是!!淡雪不怕!是陛下您让淡雪不畏惧死亡!”   “忤逆朕,淡雪这后果你可曾想过?”他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举头,唤道:“福泰安,传太医!”   “呵呵   “除了接受,你别无选择,淡雪   “陛下   “淡雪,不要想逃离朕的身边,忘忧雪凝小筑是朕为你准备的居所,你要好好的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好轻,可他并非与我一样,失了力   疼,痛,是我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   雪凝小筑”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魏淡雪,朕说过,你不会死!”   他居然在,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盯向我,他威严依旧,只不过下巴处像是涂抹上一层青色   “是!我又回来了,没死!”   每次醒来,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灼痛,说出的话儿很轻   “你   “魏淡雪,别想变着方,惹朕!”乾陵和硕,他扯去了眼中的疑惑,让自己恢复到冷清,他还是那位人人畏惧的乾陵和硕   “陛下,您倦了”我脸上一直挂着那淡淡的笑容,我的目光紧紧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它就像是脱离了皇宫,成为了一个独立体   他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进驻小筑的,说是太医院派来就近照顾我的身子   身子骨未有痊愈加上左手的失觉,太医三天两头往小筑跑   福俞宁在宫中有了福泰安这座靠山,身价百倍,且不说他的医术,光是福泰安养子这一身份,就以是让人巴结的红人   这次乾陵和硕命太医院派遣人过来,当仁不让,福泰安推荐福俞宁   春秀没细说,我也没多问,也就不去猜测   每天我又开始定时喝药,一碗碗苦涩的药汤,令我苦不堪言   对于他的凝视,我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连   耳边响起的唯有从窗外飘进的虫鸣!   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倒是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就寝,他即使不离去,也不会让我继续陪坐着   乾陵和硕并为变,他仍是我所认识的乾陵和硕,只是收敛了他的暴戾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是!会好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他低垂下头,话语中满是惶恐   “婕妤,奴才斗胆询问,您左腕真的在疼?”福俞宁说罢,双腿不由向前一步   这一问一答,自是与今个相同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春秀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忙把碗放下,手抚着我的后背,急说:“婕妤这是”   春秀赫然转身,举头瞪着走进内房的福俞宁,说:“药药药,每天都给主子喝药,可主子的身子没见好转,你瞧瞧这地上吐的主子这身子这身子奴婢这心难受!”   “福俞宁!!”左手使不上力道,我唯有右手苦苦抓住春秀的手臂,想以此坐起,脱力无法如我愿,半趴在床沿上,我唤着一直背对着我,未有开口的福俞宁他的神情欲言又止,隐忍出声   “出声!!”我忍耐不住,吼叫   “说!”我语气加沉,“把答案给我!!”   他幽深的眸子中,挣扎仍在继续,久望着我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难以承受这都是必然   而我呢?   “福俞宁!!”   “陛下!”   “告诉朕,你可是有办法?”乾陵和硕低沉清冷的问着福俞宁   “你不说,脑袋掉的更快!”   “陛下,请允许奴才将话说完,再砍不迟”   “朕要两人的命都保全了!”   “陛下!”   “福俞宁,你进驻小筑的任务可有忘?”   “奴才不敢忘”   “那就好好做!”   “奴才惶恐”   韩德良催促着,紧接着,我嘴中又传来苦涩的药汁   他一声声的灌,我一次次的吐,交错进行着   神智又开始漂浮   我的神智总是在徘徊,气虚似有若无,每每将太医们惊得手足无措   不吐了,药的次数相应减少,我的神智也在转醒,有时会睁睁眼,视线有许模糊,时间短暂,可这也足以令太医院的人松了口气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我想春秀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宫女吧?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清楚,沉睡时,太医们以为我听不见吧!   说了许多禁忌的话,说是陛下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诉婕妤?   要是婕妤不是在那种状态下知晓此事,兴许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孩子是无辜的,纵然我憎恨   春秀看我进食颇多,自是高兴,嘴里嚷着明儿个还要做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有许苦味儿需绕在心间主子!这这这,这外头!”   含糊不清,结巴严重,我听得直犯迷糊,问:“这外头怎么了?”   春秀,停了停,顺了顺气,半晌,说:“主子,奴婢起身,普开大门,就瞧见这湖对岸,多了个东西!”   我,眨眼,不解,问:“多了个东西?”   “奴婢没细瞧,就赶紧来告诉您了,要不奴婢再去瞧瞧?”春秀,双眼不定,瞧她一脸好奇,心早已飞出了内房   而我好奇之心,被春秀提起,说:“扶我起来,一块去   揣着疑惑,我不禁加快了许脚步,走过小桥,来到岸上   “多日未来,淡雪身子可是好了许?”   打身后传来的询问,我心头一惊,回身,笑望着对方,回:“陛下关心,淡雪这身子能不好?”   “哦?看来朕是比那药还要厉害   瞧他脸上的神情有许倦意,像是多日未有合眼   我,微笑,摇头,回:“陛下,淡雪脑子顿,想不出来   春秀走至我身旁,福俞宁则是站立在乾陵和硕身旁,两人不知在低语些什么”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我笑说着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春秀的脸颊,举头,竟对上了乾陵和硕望过来的目光,我微笑着,而他眼眸深敛,两深潭,失了原本的锐利,显得黯然无光   他望了会,移开,又对福俞宁说话儿去了”   我的思绪在乾陵和硕提高的声响中回神,未有移动身子,可我的耳朵却以竖起   乾陵和硕,目视着福俞宁离去,久久未有回神,这样失神的他,我未见过,想来这事,必定令他也觉棘手   “退了   待春秀离去,屋内就剩下了我与他,这里透气,倒也不觉窒息   春秀双手摁在我的肩头,为我做着按摩,嘴儿咧着,说:“主子,这逐月还真是好”   “嗯!”我轻应着”   我也挺想知道,为何呢?   “主子,这里别说凉爽多了,就连蚊蝇也少”   “春秀,除逐月,别处没”   春秀性子急,为人直爽,心细体贴,就是太好打听”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第033章 惊眼   春秀说的话儿直,可也实在,我应着,轻合上眼   “主子,这这奴婢不说,定吃不香,睡不安,您听着就行,奴婢说了什么,您听着就行   “春秀什么都别说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主子,奴婢知道您会恼,可九王爷实在可怜,想想主子那会儿奴婢知道自个多话,可这   举手,逐月   乾陵和硕?不”   “春秀姑娘,陛下宣召,奴才敢不去吗?”   “哟,你好大的普,我这不是好奇问问,你就把万岁爷给摆出来了,吓唬我这小小奴婢呢?”春秀暗讽   “是,你忙,我给主子送去”春秀说,“主子,不是奴婢小心眼,可我就瞧他不顺眼漫漫长夜,我就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   春秀在一旁看得急,上前,询问:“韩太医,您老都瞧半天,怎就不给个响声?”   韩德良瞅了眼春秀,继续捋着胡须,靠近我,压低了声音,问:“婕妤这心坎里头可是搁着事?”   我,撑着眼皮,透着缝隙,眯着韩德良,这已是我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看着这六旬,历经两朝的老太医韩德良,他那微微泛黄的眸子,看似浑浊,实则看得比谁都明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韩德良提醒”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   我将他的眼神收在眼底,不像,难道真不是他?   “福俞宁,这几日你可算是大忙人   “昨儿个奴才回得晚,在门口还遇上春秀姑娘了   福俞宁见我应允,向我一揖,转身,退出了外厅”   “主子您不知道,这福俞宁架子可大了,奴婢刚才不过是问了下九王爷的身子安好,他居然冷着声响说:春秀姑娘,这事你就甭打听”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我想着法子,将春秀支开,心头的疙瘩,揣着不是个事儿”我点头应着”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这还未想好,身旁竟传来了春秀响声   “这   “瞧瞧,这儿就是雪凝小筑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我到觉得是那骚狐狸,不知对陛下施了什么妖术,听说没,陛下前阵子,还为了那小贱人,在里头搭建了个什么要是这墙外头说话的人,知道住在里头的我,遭得罪,她们可还能说出此等诋毁我清誉的话儿?   脚步再次举起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低眉,看了眼阻我去路的侍卫,他无错,可我这心里的纠结与担忧魏婕妤   我憋着气,说:“去去去找太医   心疼,梨柔何其无辜,她不过是为我说了话,就遭受后宫其他女子的欺凌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谨妃的声响传来   而梨柔,她坐在谨妃旁的土墩子上,抹着泪珠儿,抽泣着,柔美的一张小脸,清晰地显印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那四名趾高气昂的女子,姿容远远及不上谨妃的端庄温婉,梨柔的恬静秀美”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娘娘?”面对与谨妃站立的四人,我不知她们脸上此刻是何种神态,只是那询问的话语,透着不解与疑惑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谨妃掩嘴笑说”   我将谨妃吞吐未有说出的话,阻去,说:“淡雪自是明白,娘娘这份心意,淡雪记下了”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我看在眼里,明白梨柔在害怕什么,对谨妃,说:“娘娘,淡雪现今虽是婕妤,虽住在雪凝小筑,而心里头仍是记挂着娉兰院里的,梨美人,柔儿妹妹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谨妃娘娘柔儿”   谨妃轻拍了一下梨柔的脸颊,说:“好了好了,本宫这都没责怪你,你倒是哭起来了,你姐姐魏婕妤都在,若非她亲眼看到,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   “你知道就好,赶紧去跟你姐姐聊聊   未有理会,我对站在前头的谨妃娘娘,说:“淡雪恭送娘娘,娘娘慢走”梨柔面露请求之色,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未有道出   我,忙说:“有什么事给姐姐说说,不哭了”   梨柔乖巧的对我点了下头,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水,说:“姐姐,妹妹心里头难受,半年来,妹妹都是一人,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水嫣虽说是我宫女,可我对她说不上话,妹妹这样还不如做名宫女来得自在”   我望着梨柔,她的话让我冲动的想要脱口而出,那就待在我的身边,可这样的话,却哽在喉间,无法出口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   而正在此时,眼眸中那抹逐渐清晰身影,使我知道,暴风雨降至       第038章 死沉   “哎”   他阴沉森冷的低蹙了一下剑眉,睇着我,沉声问:“淡雪,可是倦了?”   我轻扯了一下唇瓣,弯曲的双腿在没有得到乾陵和硕应允前,我只能保持原状,回:“陛下,淡雪确实倦了,倦的管不住自个儿这双腿”   “陛下怎么说,淡雪怎么听,陛下说加,就加,淡雪反抗不了”乾陵和硕听我回应,眉宇微微舒展,手缓缓地离开我的下颚,环上我的细腰,霸道的一勒,使我紧靠在他的胸口陛下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奴婢叩谢陛下   “陛下,淡雪心里揣着的事儿,您一眼就能看穿,淡雪惶恐至极”乾陵和硕闻言,大笑   “陛下,您可命人在这小筑里,给淡雪种上一圃的蔷薇花么?”我展眼,看着眼前一湖的荷花,对乾陵和硕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我退后一步,抬眼,跪下,说:“陛下您有怒,您恼,就发在淡雪身上,奴才何须您发这般大的火!”   “起来,没你的事!”乾陵和硕眼儿瞟了我一眼,压着声响命令   眼泪要是能洗净我犯下的罪孽,纵然哭瞎了双眼,我也甘愿,一条生命因我而消失!   不能哭,不能落泪,我没资格   我转眼,看向春秀,她活着就好,罪孽让我一人背负就行,只要春秀没事!!   我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说:“春秀,今儿个陛下在小筑用膳,你可要费点心思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他的大掌已停止了轻抚,却未移开,仍是停驻在我的后背,随着他的出声,有节奏的轻敲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淡雪不要再忤逆朕   “朕,明儿个就命人在小筑里,种下一圃蔷薇花   乾陵和硕,身子微颤,即抓住了我触及他眉的手,移向他的胸口,紧贴着”要是我没记错,在娉兰院时,殷嬷嬷在我耳根旁,提及过宫中的礼数”   乾陵和硕命下,我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白雪中,娇小的一抹倩影伫立在一株傲然绽放的白梅下,举目遥望,小小的身影看去不过四五岁,过大的落雪朦胧了我的视线,无法看清   陌生,无一丝印象!   “淡雪,白梅如你,傲立冰雪,依旧清雅脱俗,淡看尘世,不愿束缚   脸颊上的抚慰仍然在继续,我挑动了一下眼皮,撑起,入眼的是他冷冽的目光”我起身,乾陵和硕上前,未有唤来春秀,而是亲自为我披上了放置在床边的衣裳   “这不,朕就是去沐浴,朕至今仍未试过在逐月中沐浴的味儿,淡雪可能告之与朕?”乾陵和硕微微低下头,他的眼儿平静无波,他的话儿却隐着一丝俏皮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   “陛下,您这是要起驾去何处?”福泰安疾步上前,与乾陵和硕相差半步的距离,曲着身,在一旁询问   我即使心强行忍受,这身子也不会答应,此刻已在发出颤抖   “淡雪,朕依着你,你自个儿心里掂量着,朕能依你一次,却不能放纵你”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乾陵和硕边发着话儿,边将我缓缓放下   雪凝小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侧身,看向春秀,说:“春秀,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春秀脸色一变,说:“奴婢打主子进驻娉兰院,就伺候在主子身边,一切看得真切,别人许是会说主子傻,可奴婢明白,主子的苦楚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春秀话语恳切,真诚   康泰帝,生辰,自是举国庆贺,虽时日还有一月,可已能察觉到那份喜庆   “放在这,我过会自然会喝”我未有转身,仍是保持原有的姿势,右手托着腮,目光遥望窗外   福俞宁走至我身旁,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放置在桌上,退后,说:“婕妤,奴才看您喝了,方可离去”   我明了,说:“这药烫着,你先等会儿”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   “福俞宁,我问你,你上次在陛下面前,说的话,陛下可是怎回的,你可记得?”我逮着乾陵和硕的话儿,问着福俞宁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福俞宁眼底有丝浮光闪动   “那好,你给我说说,陛下当日可是如何说的   “婕妤,奴才话可说,命可没,婕妤真觉得奴才应当违着心,做事   未发一语,我起身,走离桌旁,来至琴案,手搭在案上,双眼睨睇着古琴,脸色自是沉下,福俞宁心里揣着什么我不知,他这胆大的举动已非一次”福俞宁话响又起”   “是,奴才有罪”说着,我抚了抚小腹,又说:“药给我拿过来   “主子   身后只有春秀一人的叫骂声,福俞宁一声不吭,就这样听着”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   “我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身子确实在一天天的康复,可换来的结果却是你说这孩子在肚子里,怎就那么安静?都已三个多月了   我举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可我还是微笑的对春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这身子要是能养壮实了,这孩子兴许就有力了,春秀赶紧去,给我做些补得,什么补就给我吃什么,我能吃的下,一定可以!”我侧身,抓着春秀的衣袖,催着她   春秀眼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提袖抹着那即将落下的泪水,展露笑容,对我点着头,说:“好,好奴婢这就给主子去做,主子身子壮实了,这小主子兴许就有力了   “主子   手拍打的力道早已超越了我能使出力道的极限,可我放不下身上这块肉!!   孩子是我身上一块无法割舍的肉,再大的痛楚我都忍下了,可为什么还是保不住!!   “主子,奴婢求求您,别这样”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好啊哈哈”   话儿一落,我便抛弃了一切,再次跌入了黑暗“淡雪不知道   小女孩听闻,大眼一闪,嘟着嘴,咕哝,说:“爹爹娘亲,王大娘,樱红姐姐,都叫我淡雪!”   “可我不喜欢”小男孩摇着头,晃着脑,回答   小嘴努动了一下,不依,说:“小哥哥欺负人,淡雪不跟你说话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和硕哥哥   当两人稳定下心神,小女孩急忙从小男孩的身上爬下,转身,焦急地望着躺在绿草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急说:“和硕哥哥呜呜呜呜呜”小男孩将果子塞入小女孩的手里”   “不是说了是贡品么?这个是槜李,听闻一年不过出产十几斤,因此极为珍贵,封为贡品,普通百姓可是吃不上的”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   “春秀,你去给婕妤熬些小白粥,婕妤要是醒了,也能近点稀粥九王爷您”   “你,你求求您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的孩子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   “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你还杵着在这里?”   “奴才只是想提醒您”   “淡雪,朕怎会骗你?”他显得措手   “朕是让他出去庐外候着,淡雪相信朕!!淡雪!!相信我啊!!”他的声音在我的挣扎中,提高,激动使他失态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未有出声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撑起了双眼,坐在床畔的那抹身影,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温柔的气息,就跟那小男孩身上的气息相同           第048章 兄弟   剧烈的疼痛,袭击着我的脑袋,挥手想要推开眼前的黑雾,好不易我才将他想起好疼”他急切的声音飘荡在耳边,显得好远好远,我的灵魂又一起脱离了躯壳,被黑雾包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皇兄等等和烨皇兄来追我啊白袍少年因反身跑着,竟与正巧从拐角处出现的一名华服女子撞上”白袍少年跌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嘴中低呼疼痛”女子转身,对着身后那道晃晃悠悠向前走得小身影,敞开了双臂”   “是,和硕,和烨,知晓,和茗公主是父皇与凝妃娘娘所出”两兄弟点头,蓝袍少年回应”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   “是么”两兄弟齐齐对女子曲身,缓缓地退至一旁,从女子身旁走过,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皇兄,刚才可真把和烨吓了一跳,这凝妃娘娘怎就跑这头来了?”白袍少年时不时转身,向后眺望,手抚着胸口,脸上惊心未定        第049章 承诺   “皇兄!!和烨现已经不是小孩了,皇兄不能再拿和烨当小孩看待了!”白袍少年捂着额头,嘴中不满的发出抗议   白袍少年,皱皱眉宇,举头,对上兄长的眸子,问:“皇兄都已经到这红枫庭外了,你还打算把和烨我挡在外头?”   “为兄只想说,不许多嘴多语,叫我大哥即可,一会去里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问,可是听清楚了?”蓝袍少年语落,直勾勾地注视着白袍少年大哥   景致美得令人炫目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大哥她是?”白袍少年双眸锁定在红枫中白裳女孩身上她是为兄的雪女”蓝袍少年,双眸幽幽荡漾着一池的温柔,在他的眸底,唯有那抹在前逐风起舞的白裳女孩”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雪女好想你”   双手轻抚着女孩的背部,蓝袍少年,脸上满是笑容,说:“和硕哥哥也想雪女,今儿个是和硕哥哥与雪女约定的日子,这不,哥哥一下课堂就跑来了不会,雪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和硕哥哥哥哥”白裳女孩双眼中满是泪水,仰起头,望着他”   “和硕哥哥”   “雪女,哥哥只希望你不要把哥哥给忘记了   “咳咳”白袍少年非常的惊讶我是和烨小哥哥   “哈哈是啊!是啊   “和硕哥哥是放在这里的,雪女要把哥哥的全部都放在这里”白裳女孩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胸口   “那小哥哥我呢?”白袍少年追问”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   我望着站立在红枫中的三人不想再失去这份已被抹去过一次的记忆!   乾陵和硕淡雪知道自个儿不应该这么做,可是   “爹爹就这一次,淡雪不会再进宫了,求您再让淡雪进去一次娘亲要怎么帮?你这孩子   一声声沉而重的响音,一下下击打着我的灵魂,这是一份无法割舍的情感,不管那时候我是否懂,可当爹爹知晓我进宫并非是对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表示对凝妃娘娘的敬慕,我才一个月要进宫两次,每次我都会在爹爹的陪同下去给昌宏帝的宠妃凝妃娘娘请安,不过也只是请了下安,我便告退了,接下来便是找个借口到与和硕哥哥约定的地方会面   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得相遇   哥哥为何没来和硕哥哥哥哥救我   “雪女和硕哥哥在,不要怕”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会永远记住雪女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份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   仰起头,黑暗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除了拿恨对你”   “雪女还不赶紧上前给魏婕妤诊断,都在磨蹭什么呢!”   “不要走   一室空寂,令我不知,此时碰触我脸颊的大掌,为谁”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熟悉的声响,将我失去多年的记忆再次唤起   和硕哥哥雪女只想记住你的好,雪女会记住哥哥的好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       沉重眼皮终被我撑起,视觉模糊,为何?   昨儿个呜呜   兴许就是这份好奇,令我渐停了哭泣,撑着一双仍是泛着雾气的眼睛,举起头,看着站立在我身前的女子,她现在还是好伤心的哭着呃”刚才没还留意,现在灼痛的咽喉使我节节败退,只能再次掉下了眼泪,咽呜着   “主子咱不哭了行吗?您嗓子可是疼着,咱不哭了”她一边讨好着对我硬是扯出笑容,一边落着泪,那样子变得好滑稽好疼奴婢这就去找福俞宁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摇头,我怕自个儿又说错话儿将她惹恼   陌生的四周,我有的是害怕,身子因惊吓而发颤您难道把奴婢给忘了?”她见我久未有回应,再次出声提问,望着我的眼中在变化   我给她的答案是点头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不是姐姐哥哥救我只要春秀陪在您的身边,您就心安主子您不要吓唬奴婢   为何她要对我说这些?春秀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男子走进床前,低眼瞅了下跪在地上的女子,又抬头看向我,弯曲了身子,恭谨问:“魏婕妤可是有哪儿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像是有把火正在灼烧着我的咽喉          第053章 混乱   我虽然顺从的对女子点了点头,但当男子靠近,还是忍受不住那份恐惧,过度的惊吓竟令我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福俞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先别问了,赶紧去,赶紧去啊   “婕妤魏淡雪”   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我只觉凉意已融入了四肢百骸中,抽搐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下来   “魏淡雪快点睁眼下来,你给本王马上下来!!”   这又是谁?火药味好重哦!即使我现在闭着眼睛,还是能清楚地嗅出,弥漫在空气中浓浓火药味”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   “婕妤现在您能听得见奴才的话儿?”   询问声再度响起,不过他的声音变化的好快,先前的霸道命令现在变成了轻柔的请求淡雪怎么样   “福俞宁赶紧下来真的好像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   想到此处,我一阵激动,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急问:“你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   “九王爷”   “九王爷,奴婢怎敢掺和,这万岁爷可都已到门口,您您这   “皇   回想了一番,我将思绪收回,想起那仅是见过一次面的万岁爷,也难怪他们会有惧意,就连我这被挡去了视线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房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皇兄   他的声响,回应的不过是一声宛如甩袖的“扯呼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   蓝袍男子与女子,同时还有众多分辨不清的声响齐齐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前后不一的脚步声”   “奴才在陛下!”   “传令下去,朕未踏出庐舍前,没朕传召,不得靠近庐舍,统统退出小筑外头候着”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那下达的旨意在疑惑的同时,迷茫,不信,诧异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我心底的纷乱,加剧,抓住前襟的手掌心已然泌出了汗液皇兄臣弟有事想问!”   他的声音虽仍是有许哀求的意味,可已不似先前那段的软势,而是带上一份强求我忍不住那份欣喜,低呼,“哥我想要看看哥哥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   “哥   我推翻了心中的那份肯定,此人不是我的哥哥!!   想到此处,脑中,心上,疼痛竟没有消失,就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   为什么?   害怕使我胆怯,不敢举头,去看向那打床前响起的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是!弟弟我知道,她是魏婕妤,可你不应该否定她是雪女的事实!大哥,和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你会把雪女从脑中,心底抹去!!”   “住口!!”   暴怒的沉喝,他的声响别说是温柔,就连应该有的情感,也唯有那一份怒意想他的这份心,从未有断过!   急切使我慌了心神,连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好慢,好乱好不易双脚终于踏地,我顾不得双脚打赤,顾不得身上的那份无力   急急地奔向和硕哥哥我还未靠近和硕哥哥,就被人在床前拉住了手臂,阻止我上前,“淡雪那个皇兄如若真念兄弟情……和烨恳求皇兄,将雪女赐予和烨……皇兄既已将雪女忘……和烨埋情藏心数十载……至今心中仍是唯有雪女,世间女子唯有雪女是我乾陵和烨妻!!”   “乾陵和烨,朕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你可是觉……一位魏婕好,对朕无痛无痒?”   “皇兄,您是帝王,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六宫粉黛,这区区一名魏婕,您又何必……”   “放肆!!”   “皇兄……这话儿,是您逼着臣弟脱口……皇兄,今儿个您屏退了奴才,此举何意?”   力逝去……两人的话,似刮我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提手,我用力捶打着前面的胸膛……无法停歇,无法克制心中那份痛楚……嘴中一声声的尖叫……   “乾陵和烨,你这是在求死?”   “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的头好疼……不要!!”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成了透明,两人无视我的存在,我成了空气,两人无睹我的话儿   “和烨你可听到了,朕的女人说的话儿!”   “乾陵和硕,乾陵和烨本着一颗真心,雪女她不明,可和烨心明,雪女不能回你身边!决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硕哥哥满是讽刺的大笑声又一次响起,那一声声的大笑,就像是在对天质问,在对我与和烨小哥哥发出最为激烈的嘲讽!!   “和烨可还能唤您一声皇兄?”   “不必!”笑声骤然停止,响起的是沉喝”   “乾陵和烨,朕告诉你,休想……这辈子,朕不会放手,绝不会将她放开!!”   这一句话,似起誓,似宣言,似枷锁……   明知这句话,充满了愤怒,憎恨,可我的心竟会有丝窃喜……   哥哥并非是将我遗忘,之是不知哥哥心中的那份愤怒,那份憎恨来至何处!   “陛下……你不能这么残忍,她不是别人!!”   “哈……确实,她不是别人,她是朕的女人,在朕的魏婕好,不……她是朕的魏修容!!”   “你……”   “乾陵和烨,记住朕下的旨意,你的王妃是穆克亲王的十三郡主,钰灵!!”   “不……我不接受!!不接受!!”   制住我的双手,在咆哮声中,彻底的松开,我跌在地上,怔怔出神……   “你可以再绝食,乾陵和烨,朕疼你,护你,你别以为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以下犯上!!朕是天子,是皇帝,朕的女人,即使朕不要,有冷宫,这偌大的皇宫,可是连一人住的地多无?!你宜骏王的能娶的女子是穆克钰灵!”   喝声厉色,一字字强势而有力,不容他人反扰!!   “不……乾陵和烨死不足惜!!如若不能娶心中所爱之女,宁可血溅五步!!”   “好!朕成全你,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当着朕的面死!!”   不要吵了,你们为何要喋喋不休,不是兄弟么?为何要说出如此可怕话儿!!   我奋力地支撑起自个儿的身子,拳头,在两人的身上睇望了一番,忽而感打腹下阵疼痛……   这份痛楚,刹那间敬爱那个我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软化,跌回地面……这份痛楚超越了任何一种疼痛,宛如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上遗落……   而这不知为何物的牵绊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胜过于自个儿的生命……   疼,我除了剧烈的疼痛,便什么也感觉不到   下腹绷的好紧!   “雪女?雪女……”   “乾陵和烨,放开你的手!!”   “求求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   耳畔两人,令我想要睁开因剧痛而合上的双眼,可惜我做不到……   “雪女……血……”   “传太医!!传太医……”   血?为何会有血?……是因我的心被扯裂了,从而益处了血么?   疼痛在蔓延,一双大掌将我轻柔地从地上抱起,我很想睁眼瞧瞧……这双熟悉的大掌,可是他的……   “皇兄,雪女她……”   “赶紧去吧福俞宁传来!!你还敢在这?还不出去!!”   哥哥的声响好急,他这是为何?   “是……”和烨小哥哥的声响也好急,他们这是为何?   但……此刻两人已停下了争执,是因我这份疼痛吗?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雪女只为你而活……雪女只想再看看哥哥温柔的笑脸,哥哥……   “朕可舍弃骨肉,只有你必须活着!!你听到了没……”   “哥哥……和硕哥哥……”   眼皮好重……好沉……疼痛并未有减缓,可是我仍是将眼皮撑开,哪怕只不过是一道小小的缝隙”   “韩德良命,可就攥在你自个的手心里头”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不知身陷何处……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孤独,寂寞,害怕,慌乱……   响起在耳畔的话响,不时在变化……   “福泰安……”   “奴才在,陛下   “淡雪,娘无用,娘无用啊……”   娘亲不哭……淡雪不苦……   只可惜……淡雪未能将娘亲脸上的泪水抹去,淡雪无法出声安慰娘亲哭泣的心……淡雪想娘亲,想娘亲温暖的怀抱……   “福俞宁,主子的身子可……可有好转……”   “哎……”   “你倒是说个话啊……”   “春秀姑娘,修容生命以为大碍,只不过这迟迟不见转醒……”   “你快说,主子为何不见转醒!”   “恐怕是修容自个儿的意愿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是他……那位被我吐了一身的男子   不多时,男子离身,站立在床前,恭谨,说:“修容,您身子已无大碍,调养已断时日便可康复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福俞宁在一旁说修容位到九嫔,正二品,按照宫中礼数,我日后在遇九嫔以上嫔妃时需自称为嫔妾,而在遇九嫔以下则自称为本宫……宫中讲究礼数,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可乱春秀时不时即在我耳根旁唠叨宫中礼数,规矩,我简直头大如斗!   沉睡始于半月前,为何而睡……春秀只道是感染了风寒,后又因季流加剧病情,从而陷沉睡中   红墙拘禁了我自由恍若离我而去,心,失了喜,唯有哀愁缠绕其间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提手,示意侍卫无须多礼,我,又说:“这天热,小筑偏西,晌午一过,日头就猛,你自个儿可要多加保重身子”   “修容言重,这是奴才应当做的   我,颔首,眼儿大量着这门口一小块地,一株夹竹跳跃入眼睑,定神,我说:“小筑内有荷花,有蔷薇,有剑兰……却还未夹竹桃,你去吧外头的夹竹桃折一株下来   我眼儿目视侍卫转身,他举步,向对面种与墙壁边的夹竹桃走去……   在离夹竹桃不过一臂之隔时,他微微侧身,对我,轻点了下头,沉重嗓音,问:“修容,可是这株   “修容可是这株?……修容……修容!……”   侍卫的声响,惊得我加快了脚步,听那唤声由原先的柔声询问,急速提高成嘶喊……   必定是已察觉我偷跑之举……好不易才踏出小筑,如若就此即被逮住,我岂能心甘   脑袋被摁住,唯有将脸颊埋与他胸前   听在耳中,讽刺味儿极重   “我要下来!你放开我……”   推动着他的胸口,我拼劲力道试图从他手中挣脱   “说什么?本殿下出口的话儿,从不说第二遍!”   自达高傲的姿态,更令人反感   一身褐色镶银丝边的袍子,横看竖看,此人应当不是宫中奴才,可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与他卷曲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也定然不是乾陵王朝中人   “看够了没?”揶揄的话响,打他菱唇中传出”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对于他,我说不出一句好言,唯有竖起浑身的刺儿,根根地扎向他”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宴丹国人,穿的大多是厚实的袄子,北方,冬季长达七到八个月,因全国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临近大漠,风沙强劲,因此,出门在外,男子头上都会戴一顶斗笠式样的帽子,女子则是整年发辫被裹在头巾中,面覆纱巾,一挡风沙的侵蚀!   没想这堂堂宴丹太子殿下,出口的话儿竟似个地痞无赖,狂妄,无礼之极!   “和硕皇帝此话差矣,博舒赫虽双瞳看得失了方向,可这能入本殿下双瞳的虽也算是您这后园子里头一朵娇花……”   两人那一问一答,嘴上说的是花儿,可任谁都心知肚明,以花喻人,着后宫是哥哥的后园子,这花儿是后宫中的女子……   惆怅……如今我也不过是,这后园子里的一朵花儿……   “哦?”   “和硕皇帝,再过三日便是您的生辰,博舒赫虽说这次是为您的生辰庆典来贺寿……”博舒赫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右手举起,掌心紧贴在胸口处,微微曲了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轻松写意,而是恭谨万分,正色看向哥哥,又说:“宴丹,胤孝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恳请乾陵大帝,康秦恩准……”说道此处,他单膝一跪,举头说:“恩准将乾陵王朝和茗公主嫁与阿蒙克鲁·博舒赫为妻”   和茗公主,那不正是凝妃娘娘的女儿,哥哥的第十六皇妹?   依照年岁来看,着这博舒赫应是二十出头,着与哥哥相仿,只是和茗公主现今也不过是位十四岁的少女,这……虽说二人年纪相差不过数载,可这公主毕竟未满十六……   “康秦皇帝,博舒赫诚信而来,还望康秦皇帝能恩准”   “博舒赫感谢皇帝恩准,那博舒赫告退……”   “太子请!”   博舒赫微曲着身子,退后几步,眼儿又是在我处以瞟,这才转身,踏步离去……   而我则是 呆愣地望着前方的身影,哥哥……   他就如一尊雕塑,站立在绿荫之下,这儿虽不觉热意,却风儿甚少,闷闷地   加上,此时此刻就我与哥哥二人,谁未有出声,过分的安静,将闷意提升,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急促……   哥哥为何就是不肯转身,看看我?   我心中的那份纠结,丝毫未有减轻……   忍耐不住……我只想哥哥能消去心中的那份怒意,疾步上前,不顾一切的伸展了臂膀,将哥哥紧紧得搂住……   哥哥身上永远有着淡雅的麝香味儿,比起那博舒赫身上的茉莉味儿好闻多了……我有的是陶醉而不是眩晕……   哥哥的身子,仍是未有动,而我紧搂着他,将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背后中……这个后背比儿时宽了许多……而那份温存却少的渺小,若隐若现……   “和硕哥哥……和硕哥哥为何不来看我,哥哥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忍着不脱口雪女二字,生怕哥哥听了会恼,除非哥哥能先唤我雪女,不然雪女将永远只能埋藏于心间……   哥哥的背脊一挺,但仍是静默不语,也未有转身!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   压着哽住在喉间的泪水,眼睛不敢转动,不许哭,不许哭……   “哥哥……我会改,我想哥哥……想念哥哥拥着我分吃着果子的那份温柔……想念哥哥口中说着……将来一辈子宠着我……哥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若如是老天给予我拉回哥哥的机会,纵然结果兴许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可我已经努力过了……哥哥应当能感受到我这的真诚!   “和硕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从脑中抹去吗……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们在一切的岁月丢弃……”   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落着……   “真正将记忆抹去的人是谁?真正将岁月丢弃的人又是谁?”   哥哥终于出了声响,可他的两句反问,竟使我无言以对……   “哥哥我……”   “魏淡雪,既然已抹去,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为何不永远活在恨意当中?”   哥哥的话儿轻而力度重,他的身子有些许颤抖,他的双手依然握紧   我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等待着哥哥的转身……   “陛下,陛下奴才有急事禀奏   “和硕哥哥“我吸着鼻子,浓重的鼻音,声响有许变调,举步,走至哥哥面前   “先帝昌宏“哥哥微微侧转脸,说:“先帝昌宏因见此处的雪梅竟是在西落时绽放,又是在东升时凋零,有感而发,便题词写下了这十四字,并将此处取名为西梅落“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我有感而发,端倪这那十四个字,又问:“和硕哥哥那还有十四个字,为何在这西梅落中,未曾瞧见?“进西梅落为博舒赫无礼之举,无法看清四周,出西梅落为和硕哥哥甜蜜之举,四周景致看得清楚,路并不长,若是有,我应当能瞧见   “……“哥哥未有任何示意,这令我进退两难“哥哥话儿说着,脚步再次迈开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此刻他已不是我一个人的和硕哥哥,而是乾陵王朝的皇帝,一国之王……   我不过是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好讽刺,郁闷,纠结的心绪再次浮上……   为何哥哥会是皇帝?   哥哥排行老三,为先帝爷昌宏第三子,依照先祖留下的规矩,以长子为先,哥哥上头还有两位皇兄……   如今这皇位却是哥哥继承……   从未思过的疑问,浮现在脑中,乾陵王朝代代立长子为太子,与哥哥相遇时,太子为大皇子乾陵和樊,康宁太子   记忆的流失,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话儿不易询问,可搁置在心中都结难解   “陛下,淡雪擅离小筑有错,可这份错却换来了陛下的原谅,淡雪不后悔,如若陛下觉奴才不可饶,那就请将淡雪一并责罚,淡雪无怨无悔,有的是心喜,是释怀……“   我将话儿说完,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待哥哥给予的责罚   “摆架茗湘居……“   随着一旁太监高呼,两排人向前移动,这般场面,我走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我静静地跟在哥哥身后,向前移动,对着深宫内院,颇感无奈,不知是否居住在此的人都与我的心境相同“哥哥看来并不想和茗公主知晓他去   高悬小屋檐下匾额上头,所提便是茗湘居三个大字   “朕……”   和硕哥哥的响音,减弱,他心疼心怜这位皇妹,从哥哥对和茗公主话儿中,便能觉出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摆驾永福宫”   哥哥甩了甩长袖,发下话,便举步向前   “福泰安,撤了……”   哥哥忽而停下脚步,说了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儿”   “……”我懵然,哥哥可是说去我那雪凝小筑用膳?   心头喜上眉梢,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呆板的,应着:“是,陛下”   “福泰安……”   “奴才在”   “没事没事……你可要把话都斟酌了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回小筑”   哥哥再次回身,说出的话儿,不过是一句淡淡的话儿,回小筑   “是,陛下   走入庐舍,一干人等退守在庐外,哥哥走向窗口,坐下,沉默不语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春秀点头,回:“主子,奴婢会看着办,您就放心   哥哥一直坐在窗口,很沉默……似在沉思,似在赏景……   我站立在哥哥身后,静静地望着他……   与哥哥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甚至到了彼此都不予开口,静默   春秀还得了哥哥不少赏赐,至于我,只是陪着,看着,哥哥笑,我陪着笑,哥哥说话儿,我便顺着他的话儿回应,哥哥沉默,我便也沉默……   我觉自个儿成了算盘上的珠子,哥哥手指一拨,我才会动一动   晚膳时,原本在庐舍外守候的宫女太监,进入几人,但被哥哥挥退,说是在雪凝小筑内,一切从简……   这大概是进庐舍后,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事儿”   我上前,回:“陛下,淡雪自小喜欢音律,抚琴是淡雪最喜的,现今虽左腕失觉,可淡雪还有右手,音色有些单调,手痒难耐时,还是会抚弄一番”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   落着泪,我将右手抬起,试了一下音,耐着心中的激动,调整心情,说:“哥哥可以开始了   哥哥啊哥哥……被你如此呵护在怀,淡雪是这般的幸福,可这份幸福却薄弱的仿若轻轻一触便会随风而逝……   这一夜,使我拥有一世都能回味的记忆,它是哥哥给予的,我只记住哥哥的好……这时我的承诺,是我拉回哥哥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哥哥变得温柔,他的脸上会偶尔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虽然朦胧,可那已令我开心许久许久   望着铜镜的我……华衣美服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明艳,贵髻珍饰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雍容,可这已然不是我,这铜镜的并非是魏淡雪,而是魏修仪,躯壳相同,在内的灵魂却已改变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太和殿在雪凝小筑东南面,我端坐在轿中,忍耐着难熬,约莫半刻钟过去,抵达了太和殿   祖上规矩,低于九嫔不得参与国之庆典,这乾陵大帝的生辰自是规矩中所指的庆典,因此我才会猜测身后数名女子为我同辈   因此,我入太和殿时,哥哥早已不在,留下的不过是祭师,管事太监   太和殿中供奉了先祖的牌位,更有始祖帝的金樽,我所要跪拜的便是这些供奉在大案上的牌位,与始祖帝的金樽   我与春秀彼此瞧了一眼,无解……唯有紧跟在嬷嬷身后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手拍了拍嬷嬷手背,将白玉镯塞入了嬷嬷手中   “瞧这……魏修仪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   透过一个个帘子,隐约看到一抹身影正站立在帘子内,不知是宫女还是……   未及细想,帘子被掀起,一张温柔婉约的丽容跃入我的双眸中,她身穿与这真红木颜色相似的长袍,发髻高耸,发丝间横插了一枚金风叉,凤尾丝丝垂落在她颊旁,双眸清澈,温柔尽显其间,柳芽细眉,粉黛略施,精巧菱鼻,朱点双唇   我虽未曾见过惠翎皇后容颜,可……我笃定面前这位一身贵气,婉约动人,如一波涓涓小溪的女子,便是哥哥的正妻……   我未有想到,这位惠翎皇后,竟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娇气,她是堂堂一国之母,在我这小小修仪面前,却毫无架子,给我的感觉,宛如是位邻家姐姐   “陛下,”惠翎皇后在见哥哥时,福身   反倒是我,竟因哥哥那句话儿,呆愣在一旁,要不是听惠翎皇后出身,仍是直挺挺地站立着”   我尴尬之极,哥哥脸上何种神态,我无法看清,而我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哥哥未有多言,一边牵着惠翎皇后,一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惠翎皇后在哥哥的右边,而我则是在哥哥的左边,三人同行   那二人明显来得融洽和睦,而我……就如突兀是插足其间的多余之人,手有许反抗……只是哥哥不放,令我想要逃离的机会都无   我有许无从适应,他这突然的靠近,脸颊火烧火燎,无声地点了点头   “淡雪……”   微微失神……哥哥的响声,惊得我,瞠大了双眸,怔怔地看着哥哥,哥哥可有说了什么?   “哥……”   哥哥未容我回话,拉住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一瞬不瞬盯着我……哥哥此举,令我收口,噤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哥哥转过去,拉着我,走向前头的贵妃椅前   哥哥脸上的薄怒,使我唯有拘谨的端坐着,而他则是转过了身,与坐在右侧的惠翎皇后说起了话儿……   “皇后,近日朕听闻你身子有所不妥,可是宣太医瞧过?”   “陛下,臣妾那是风湿旧疾,每到梅雨季节便会发作一次,臣妾有宣韩德良诊过,开了几贴药,臣妾身子,陛下无需挂心   不明哥哥为何如此做,倒是一旁的惠翎皇后,脸面向我,对我莞尔一笑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六旬彦穆效尤,历经三代乾陵王朝彦穆效尤也由一名少年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   两年后,永利帝因病驾鹤西去,享年六十二   彦穆娴翎应是比我大三岁,小哥哥两岁”哥哥听惠翎皇后一席话,见她做出的举动,上前扶起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起身,退后一步,仍是恭谨,说:“陛下,臣妾这身子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说到此处,惠翎皇后话儿中,泛着苦味,颤音一度相随,未有一会,她又说:“惠翎无颜面对陛下,日后九泉之下,又怎面对祖宗……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废去臣妾皇后,另立新后”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   哥哥回身,低眼,睇着身前的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怎可做朕之正妻,皇后,朕选你,自然有朕的道理,你也无需为自个儿的身子感愧对了朕,你无愧于朕……”哥哥话中含话,每个字都隐含了多层意思   “臣妾明了,四载夫妻,陛下恩宠,臣妾不敢有忘,陛下您心中之事,臣妾不能猜,也不敢猜,唯独一件事,臣妾必须猜,必须猜透了您心中所想   不管我如何的拼命想要去找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纵然寻回,也已非是我想要的!   “哥哥,你一直在曲解淡雪的意思,淡雪如今是你的人,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淡雪今生都是你的女人!”   “那为何要出宫?这皇宫有何不好?”   “哥哥,皇宫无人会说不好,想入宫的女子何其多,奈何淡雪独独不是其中一人,淡雪已经很努力的去试着在这里头生活,但是……淡雪知晓,自个儿永远学不会这后宫的生存之道,若是强行下去,淡雪会……会……”   哥哥上前,粗鲁的钳制住了我的下颚,抬起,迫使我去对视他狂暴的神色,沉声,说:“会怎么样?魏淡雪,这次是你自个儿跟朕要的,朕没逼你,你现在说走就能走?你把朕置于何地,你把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皇宫置于何地!!”   下颚出传来的疼痛,在警告着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能再去激怒哥哥……可,话都已说到这份上,还容我退缩吗?…… ☆筱晴﹏〞☆手打字数(3781   第065章 硕心   “哥哥,淡雪可还有后路可退?淡雪可还能成为哥哥心中唯一的雪女?淡雪只求哥哥还我自由……”   哥哥手劲加重,下颚处的疼痛,使我冷汗霎时冒出,脸上纵然有粉黛遮掩,仍是无法挡住血色尽褪后的苍白   “魏淡雪自由可是你所能拥有的?朕问过你,你可知晓自个儿是如何进宫,你可知晓自个儿的身子如何被朕所夺,你可知晓朕是运用了何种,将你留驻在雪凝小筑?魏淡雪,你可有忘记,朕问过你,既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魏淡雪!!”   哥哥一句句质问,问得我揪心揪肺,哥哥的话儿,一一在我的脑中划过,西梅落中,我的大胆,使哥哥给予了我一次机会拉回他,这些仍是记忆犹新,仿若昨个儿才发生的事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但是,这些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哥哥不是儿时的哥哥,我也已非是儿时的我,人总是在随着成长而有所改变   趴在地上,失去了爬起的力量,唯有噙着一份迷茫,举头看向哥哥……   哥哥一步步向我迈进,害怕……害怕这般的哥哥,逃离……心在促使我赶紧离开……   “好啊魏淡雪……你真是好!”哥哥走至我的眼前,话响由上落下,说:“纵然你说你只记住朕的好,可骨子里那份叛逆,那份恨意仍在唆使你逆朕,说出的话可真是一点没变,振振有词,朕心明了”   哥哥的话响,冷清冷心,我所能看到的是……他嘴角微扬的笑意,一双寒意侵占的眸子,哥哥俯身,手探向我,大掌轻抚上我的脸颊……   “怕朕是么?”哥哥的触碰,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透入我的肌肤,惧意令我脸颊微微移动了一下,他手停留在我的面容上,又说:“魏淡雪,朕给了你一次机会,朕也在努力寻回儿时的那份憧憬,朕心中所想,你又知晓几分?……”   “哥哥,我……”哥哥的神情虽未有变化,可他话儿中的力道在减轻,似乎在犹豫,挣扎……   “你振振有词,说你只记住了朕的好,你可以在西梅落中,令朕有了悸动,甚至想要忘却那深刻在朕胸口的伤疤……”哥哥话语还未落下,“嘶……”破空的扯裂声响起,胸膛瞬时暴露在我的眼中,哥哥手指着胸口,说:“淡雪……朕的这儿,可有你?”   我呆涩的望着哥哥的胸口,“和硕哥哥……哥哥……为何您要这般的逼我!!哥哥啊哥哥……淡雪的胸口,心上,难道就没有哥哥的存在?”   “魏淡雪你可睁大了双眼,瞧清楚了,朕这胸口可有些什么?”哥哥声音提高,揪起我的发丝,拖向他暴露在破衣口处的胸膛,狠厉,说:“你可好好瞧清楚了!!看看你在朕的心上到底留下了何物!!”   “陛下……陛下,臣妾……”   “皇后闭上了你的嘴,别逼朕对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惠翎皇后乞求的话儿,在哥哥的厉声下消失,双脚后退,愣愣地站立一旁”宫女声音颤了一下   “不要……哥哥……淡……”颤抖,身子剧烈的颤抖,我求助一旁的惠翎皇后,而她不过是将脸撇转,并不理会我眼中的求助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臣妾统统可以接受您的宣泄,臣妾与你夫妻四载,相敬如宾,您一直关心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命人端汤送药,臣妾都一一记在心中”   “妹妹话儿说得甜,姐姐心喜,如若陛下真有那意,姐姐我也无怨无悔,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已是老天爷怜惜,彦穆娴翎心无遗憾   我应该要吃味,可为何现在有的却是同情,深爱着哥哥的并非唯有我一人!   身前一位彦穆娴翎,而这后宫中,应是有着许许多多,同样深爱着哥哥的女人……   哥哥身边如此多的女人在深爱着他,而为不过是其中一人!!   “妹妹,陛下的心里头念着的人儿是你,你可知晓,每夜,他都无法安睡,每每都因梦魇而惊心,睡在我身旁,可他得不到那份释怀……妹妹,姐姐我陪伴了陛下四载,所能做的已然做全”   “娘娘……”惠翎皇后的话,令我涌上不祥之感”哥哥止住了笑声,目光犀利的看向惠翎皇后   “好好好,朕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如此多的女子,关心朕   不管是乾陵王朝中人,还是他国前来的使臣,都为哥哥的生成而送上了祝福   可现在……在这儿,我与惠翎皇后,与他乾陵大帝所在的凤翎殿中,没有一丝的喜气,有的是挥不去的哀伤,怨恨,质问……   “哥哥……”此刻出现在我严重的,全然不是我所认识的哥哥,他是谁?……   “魏淡雪,无需流露出如此神态,朕没伤,朕开心,朕心中有的是喜啊……哈哈哈……”   哥哥笑了,他又笑,但这份笑意带来的却是无止境的哀嚎   我只能抱着紧闭双眼的哥哥,他嘴角处残留着血迹,而他平静的脸上,此刻宛如只是沉睡……   哥哥……哥哥你为何不对我说明,让我为犯下的那份罪忏悔!!   紧紧地抱着哥哥……我不敢放手,哥哥的身子好冰!……   惠翎皇后的喊叫声,唤来了宫女,唤来了太监   “我说你这浑身带刺的女人,怎么每次走路都不带上两眼珠?”   无礼!这道声响与他脱口的话儿,脑中直接跳出这两字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博舒赫就一牛,而我是弹琴人   对牛弹琴,不知所去,他未有理会我的话,依旧我行我素   一闪即逝的锐利,宛如那不过是我的错觉,而他这一问话,却又似看穿了我内心所想……博舒赫,是烂泥巴,还是自敛了锋芒?泥巴或许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这份疑惑不由浮上心头”博舒赫边放开了一直抓住我不放的手,边打我身前离去   “主子您瞧奴婢这双手掌心里头……”春秀说着,将双手摊开在我的面前,又说:“您瞧瞧这上面的汗水   “主子正午快到了,您这红枫庭可还去?”春秀,在旁问   我,颌首,说:“去,我们快去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我将目光从福俞宁消失处转回,与春秀再次迈开步伐,向前方走去……   春秀没走几步,嘴中又犯起嘀咕,她对福俞宁的不满清楚地显映在脸上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眼中所见,不再是满庭院的红枫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心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乾陵和烨,此刻脸上有何种神情,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心随着逝去的红枫叶遗落   一片片泛黄的红枫叶飘落而下……惊讶在这突兀出现在身前的红叶,看向乾陵和烨,他手中抱着一个大红色的盒子,而这一片片泛黄的红叶正是由他手中洒出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花去了整整三日,我将乾陵和烨留下的红枫叶看完,深怕自个儿会遗落,还在四周每一个角落处仔细寻找了一遍   虽然我能从哥可的字中,浮上眼前的相同画面中,得知一些   无奈,询问福俞宁,而他有的是狐疑,却未给我任何答案,反倒是呆嘱我注意身子,他不变的面容,就连那双眸子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黯然失色   “主子……主子……”春秀打庭院门口疾步走来   我,扯了扯嘴角,说:“砍实忘了   我,站立在凉亭中,环望四周,最后缩回目光,盯住在石几上的大红木盒子上,两千多片红枫叶就置放在这木盒子里,而我似乎也一同随着叶片被尘封在木盒子里……   春秀,望望天,急说:“主子,您这倒是拿个主意,九王爷指不定这会儿就已在这庭院外头了   春秀见乾陵和烨出现,上前,对他作辑,恭迎,,而我则站立原处,在这红枫庭,我与了之间不需要礼数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为何哥哥会进驻忘忧庐六载,为何哥哥会说我未有救他?为何……和烨小哥哥,淡雪心中不安与惶恐,这事儿非我能所敢去探寻,这份恨意,令我感到害怕……更令我觉,愧对了哥哥这份深情厚爱……淡雪无措,当要何去何从……   我无措,哥哥的恨意,在心是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份看不清的恨意,令我望而却步,时里头隐藏的答案,太过骇人……唯有将心中的疑感与不安,对乾陵和烨道出,希望能寻得一份安定   哥哥所受的伤害,他背负的恨意,早已超出了一人所能承受的极限……需要有人在后扶持他一把   若说惠翎皇后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却仅限于偶尔的一丝温存,她知道的兴许也有限   我的失忆,使我成了卑鄙之人,将一切的疼痛都抛弃,只为自个儿营造了一幅美景   哥哥六载岁月,置身在水深火热中,我只是承欢在爹娘的膝下,不知忧不知愁,一切都是梦般的美好,纵然我仍未有恢复那些逝去的记忆,可心中的剌痛,在提醒着我,要偿还   昌宏帝荒淫无道,啊……   眼前一阵晕眩,我靠在石几上,手搁置在这如被血液所染红的木盒子上……   哥哥……这一片片的红枫叶,禁锢的哥哥,将他稳底的改变   我也应他最后吐出的消息,心不由狂跳……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脑中回落着唯有些消息   忘却了仍是跪在地上的太监,拉住身旁春秀的手,说:“春秀,你可是听到了?哥哥醒了,是吗……”小心翼翼的询问,深怕那不过是我的幻听   身子一稳,步伐再次加速……   春秀在身后,提着心,多次惊呼出声,而我只是展颜一笑,挥挥手,不打紧,没事儿,这样便算安抚了她的心   心在颤,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汇聚在哥哥的寝宫门口?   打他们身上所穿,各方官员,都有在,是哥哥宣如他们来此,还是惠翎皇后宣召他们来此?   而当我出现在宫门时,福泰安疾步上前,礼数都因错乱的心神而忽视,竟有线怨气的,说:“魏修仪都找您半天了,您这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愧色难挡,这四日,我除了午时会前来康乾宫外,其余都在纸枫庭,这事又怎么能让人知晓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   而我则是在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踏入红枫庭,如此交错度过了三日   哥哥便是这座水晶宫,这座古老城堡的主子,这里是他宣泄的地   他得了不想得到的,却舍了他不愿舍去的……这份纠结…这份痛苦……   收回胡乱的心,走入了内寝,入眼,惠翎皇后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而床幔半掩,我无法看清床中情景,宫女,太监纷纷让道与我   那一年,端午节,爹爹突然说带我进宫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我当时不知为何爹爹有此意,爹爹不喜我问皇宫里头的事,也不喜我进宫,而那次竟会主动说带我进宫   皇宫给我的是好奇,偌大的皇宫,我想一探究竟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   “我是魏淡雪,可你是……”我的话儿还未说完   “雪女救救哥哥……救救我……”他对我发出了求救声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魏淡雪,你到底想要朕如何做?”   哥哥一双眸子中,满溢的是惊诧与不解,对于我的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胡许讶异   望着哥哥许久,回神,我深深地做了个呼吸,转身,举步,走至一直站立在身后处的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面前,跪下,说:“皇后娘娘,九王爷,容不下淡雪请求二位一件事”   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彼此对望了一眼,惠翎皇后上前,扶住我的手臂,说:“妹妹何须如此见外,这儿未有外人,你有话,起来说”   我,举头,环望了一下四周,原本站在内寝中的宫女,太监,都已不再,心知必定是被两人撤出了内寝,对他们,我已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唯有一展笑颜,说:“娘娘您的宽宏与仁慈,令淡雪囊中羞涩,淡雪无颜成为您的妹妹,您这位姐姐,淡雪何德何能……”   “妹妹,这话儿可说的过了,姐姐认定你为妹妹就是妹妹,你如若觉得姐姐不配,那你自是不用理会”惠翎皇后双眉一簇,对我的话儿显露不满”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妹妹赶紧起来,有话,你说,姐姐与九弟都在”惠翎皇后再次伸手,将我扶起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两者缺一不可,纵然我此刻说的大义凛然,可心中的那份惶恐,并未消失”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乾陵和烨说出了心底担忧之事   “这是哀家未有考虑周全,本想陛下转醒,势必要让满朝文武知晓,让天下百姓也能安心   “嗯,这次韩德良在外头告示,陛下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日子,便可康复”乾陵和烨,附和”乾陵和烨话儿有许迟缓,可还是应了我的请求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我朝乾陵和烨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字数:3908   第071章 握紧   一时间,内寝之中顿时寂静无声,此刻在这儿的唯有我与哥哥……   白磷墩似为内寝添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粉黛,似真似幻,令人难以辨别   手指在发颤,心在哭泣,哥哥是皇子,而那童脔两字……挥之不去,可是因我?……纵然这一谜团还未解开,但谜底似乎已呈现在我的脑中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不过几句话儿,花费了哥哥身上所有的力气,他的头在倾斜,此刻,……他就连靠在床头的力,都已消失”   “淡雪不奢求哥哥能原谅,不奢望哥哥还会给予淡雪机会,只求您不要将我赶离……只求在您身份,只求能瞧你一眼……哥哥,淡雪只求今生能待在您身旁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与他,谁也未有让谁,谁也未有再出声,只是对望着彼此……   一时间,回绕在我与他之间的,是一份沉重,化解不去的郁结   “怨你?朕不怨你,朕恨你!”哥哥的语气平淡,可他脱口的话儿,却震慑了我的心   我静默不语,眼角触及到的是随风而动的青纱帐,朦朦胧胧……   雾里看花花似娇,雾里看人人似幻,看不透,看不穿,只能用心去感受,其中的各种滋味儿,或许费时一生,都未必能看的透彻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一夜一夜,我就是如此的凝望着他,心中祈祷着哥哥能早日恢复原来   宫女,太监,在这康乾宫俨然成了摆设,伺候哥哥成了我的专属,不容他人接手   离去前,必会问我一下身子状况,说是,要我觉得累了,就交给福泰安他们去做,不要勉强自个儿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我与他现今,虽能时常相见,说的话儿却少之又少,宛如成了相见不过颔首示意的朋友,兴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如今我已许久未有回去雪凝小筑,而福俞宁自是无需再逗留于小筑,只是哥哥未有下旨,太医院也不敢造次,也就没有说明,福俞宁来去反而比先前自由   福俞宁,我只能静静地在暗处观察,但也不能过分的隐藏了自个儿心中的疑虑”   我狐疑的睇福俞宁,说:“何药?”   福俞宁,答:“一味清热解暑的菊药”   我,颔首,说:“本宫知晓,这儿没事,你回去复命便可,陛下药喝了”   我将药碗搁置在床头柜上,上前扶起哥哥的身子,为他在身后置放了几个席枕,再次坐回床沿上,端起药碗,将温度适宜的汤药,递送到哥哥的嘴边,说:“哥哥……喝药”   “你想要撑到什么时候?”哥哥手挥开我递送上前的药,一双眸子紧盯我脸”我再次将药送到哥哥的嘴边   只待康乾宫中其余人退出,我才回到床前,掏出丝帕,弯腰,提手,将残留在哥哥嘴边的药汁抹去……   哥哥一把将我的手握住,质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望着被握住的手,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床沿上,睇着哥哥的双眸,展颜一笑,说:“哥哥,淡雪心里头所想,不正是您心里头所想,淡雪身子硬朗,并未有逼迫自个儿”   “你这张小嘴是越来越利索了”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你……”哥哥惊讶在我的话中,而脸上的效益更深   哥哥大眼一瞪,也唯有叹息叹气…… ☆helena11pu☆手打 字数(3845)   第073章 剃须   哥哥的无奈与叹息,看在我眼中,心疼他的煎熬,心疼他的背负……   若是我能早一日为哥哥分担,陪伴在他的身侧,兴许他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尔雅风趣,脑中的哥哥是温柔,是脸浮笑意,失常会说些笑话逗弄我的”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那淡雪就扶您下榻,您可是有好多天,未有整理一下仪容了,这下巴都冒出胡渣子了”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哥哥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跟个小老儿似的,整天抚着个下巴,光是脑中想想,我就浑身不自在,打小就不喜留须的男子,爹爹总用他的青胡渣字,蹭我脸儿,那份难受劲,犹记在心   未有理会他们,小声问着走至我身旁的春秀,说:“春秀,这剃刀,你可是用过?”   春秀,眨了眨眼,茫然,说:“主子,您是女子,女婢是女子,这奴婢前头伺候的都是女主子,这……这剃刀还真没用过……”语落,她眼睛直瞟向哥哥,这身子都有许发颤   春秀,睇着我,终是明白过来,惊诧,出声:“主子您不是吧!……”   被她这一叫,我惊得将剃刀,抵向她面前,说:“别叫!!”   春秀,眼儿望着就在她脸前,幌动的小刀,眼珠子睁大,颤着声响,说:“主主主,主子……奴婢知晓,您这刀……刀   春秀就一盲从者,或许我在她心里头,比哥哥的地位还要崇高,虽心在惊,可动作未有停歇,走至哥哥身后,双手直接伸起,两手扶正哥哥的脸颊   哥哥狐疑,脸儿上的怒意渐消,说:“朕这剃须不是一次,还真未见过有这样做准备的   我,举头,歉意,说:“哥哥,我……您别生气,其实……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风云乍起,搅乱的何止是宁静,站立在内寝中,我甚至被骤变的天色,搅乱了心湖   哥哥的面容很平静,他此刻做的是何种梦?……   我上前,坐在床沿上,靠在床栏上,倦意袭来,不觉中我竟迷糊了过去   哥哥的举动,惊到了我,同时也因他这不堪温柔与突然的举动,我的身子跌入床中时,膝盖撞上了床沿,手肘因支撑了倒下的力量,而有许所挫,疼……瞬间,疼痛充斥了我的全身   我撑起身子,拳头,身子在微颤,脸上我却要努力让微笑浮上,煎熬……道路上的荆棘扎得我生疼   春秀更是疾步上前,跪下身子,担忧问:“主子……您这是……身子是不是……”   我望了望一旁的碎成片片的茶壶,苦笑,说:“本宫没事,不过是膝盖方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春秀,命人去再泡一壶甘菊茶,哥哥醒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我提醒春秀,她的急性子,总是不觉中提高嗓音,这一惊一乍的,要是惊扰了里头的哥哥,还不知我是否能继续待在这里”   春秀,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朝着石墩走去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春秀无辜而又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有了春秀在旁扶持,虽然膝盖仍是在疼,但已比先前一人站立时要好了许多”   我因春秀的话儿,侧起脸,看向她,问:“真有此事?”   春秀,点头,说:“奴婢对谁都能假话真话参半,独独对主子说的都是真话……这梨美人,曾经多次为主子您说话,这宫里头谁都知道的事,只可惜您……”   我哑然失色,没想,这宫里头我还认了位妹妹,而她的身份竟是美人……   适时,一道蓝影缓缓出现在宫门口,我惊诧,好一朵白梨花,清秀可人,姿态高雅   蓝影走至我身前,俯身一揖,恭谨,说:“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回神,猛然发现,梨柔仍是欠身作揖,这不由令我脸上一阵火燎,忙说:“梨美人赶紧起身,本宫失态,还望美人切莫见笑”   我心头一惊,问:“美人是为见本宫而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进康乾宫,不是为了见哥哥而是为见我……   梨柔,点头,说:“是……奴婢所想见之人是魏修仪   无声中,唯有抽咽声……   就在这份浓郁的哀伤中,从内寝传来了低吼:“来人……魏淡雪!!”   心情霎时转了,我猛敲了下额头,居然将这里头的万岁爷给忘了   瞪大了双眼,我一把推开梨柔,揉着膝盖,大声质问:“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   梨柔地坐在地上,一脸无措,泪眼婆沙的双目望向我,最终哽咽,说:“姐……姐姐,柔儿……柔儿这是好意……”   她那副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眼儿,顿消了我的怒火”   梨柔点着头,吸着鼻子,回道:“柔儿知晓,是柔儿不好,没有事先对姐姐说明”   我真没想到,看似比我还纤弱的梨柔竟还懂得医术”   梨柔听我的话儿,摇头,说:“姐姐千万别这么说   我暗暗叫苦,确实在外头耽搁太久了,也难怪哥哥会怒了”   哥哥眼儿一瞟,脸撇开,胸口起伏加剧   “哥哥,您恼了,淡雪又错了,您可又想好如何罚我?”我直起了身,等着接受哥哥的责罚   哥哥未有出声,仍是撇着脸,不屑看我一眼   看来下次,断然不能这般的任意妄为,这次强拉梨柔进来,本是好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的收场   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说是泡壶茶,他们却花费了这般就的时候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我疾步过去,来到他的身前,问:“哥哥,您这是干什么?”   “给朕打理一下,一会宜骏王过来,你去宫门口守着,没朕的传唤,不准任何人进入”哥哥神色能中,那神情像是有何事要发生了   想起梨柔离去时的那副神色,就不免有些想去瞧瞧她…… 字数统计:3687  ID:冰羽翼   第076章 抛笛   哥哥和乾陵和烨一直在康乾宫中密谈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沉   乾陵和烨低下头,侧身,看向我,说:“修仪有心,本王安心,陛下的身子安康便是乾陵王朝的福气,修仪肩头的担子重”   我正视着乾陵和烨,一揖,说:“九王爷言重,这本该是淡雪应做之事,九王爷现今你的担子才是最为重的   他的气已然消失   哥哥在我走近他身前,伸手,一把将我拉近他的臂弯,低头问:“淡雪,朕问你,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朕,你会如何做?”   我靠在哥哥的胸前,仰起头,回:“哥哥……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您,淡雪自当是不会袖手旁观   哥哥在我的问话下,不一会儿,竟低低地发出笑声   哥哥得我的回应,扶着我站起身,手牵着我的手,拉着我想宫门口走去   春秀急忙跟随在我身后,而福泰安则是疾步上前,跟在哥哥的身侧,恭谨的问:“陛下,您这是要去何处?”   “福泰安,今儿个朕身子好了许多,你吩咐下去,晚膳设在雪凝小筑,今儿个真要留宿雪凝小筑   雪凝小筑已有半月未有进入,每一次踏入小筑,我的心境都有所不同的感受,这次踏入小筑,给我的是一份寻找,寻找哥哥的身影,寻找我的身影,寻找这里头所拥有的点点滴滴   “担忧什么?朕是泡沫?”哥哥轻笑   “哥哥,你告诉我,今儿个跟九王爷所谈何=事?”总觉哥哥的转变,与乾陵和烨这次密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每次前来也已是晚膳时候,用过晚膳他便又赶回御书房,继续批阅那些新呈上的奏章   帝王的时间都花费在天下子民身上,他虽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他又是奴隶,是国家的奴隶,是百姓的奴隶,没有自由,没有属于自个儿的时间   不知是因见面的时候少了,哥哥很少再动怒了,即使是我刷小性子,他也不恼,反倒是安抚我,甚至会蹦出一句笑话,惊得我没了脾气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我走入转角,唤着前头的梨柔,说:“妹妹……妹妹你慢着点……”   梨柔并未停步,脚程似乎减缓了些许……   我便是趁着她这减缓的脚程,赶上她,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已获得瞧着她,问:“你这是……?”   梨柔望了我一眼,便低垂下了脑袋,不发一语……   春秀紧随我后,走与我身旁,瞧瞧我,又瞅瞅梨柔,脸上满是不解   但又放不下她,只能叹气一声,又说:“柔妹妹……你不言不语,就算有委屈,也每个人知晓,你这折磨的还不是你自个儿”话儿一落,我拉着春秀,说:“走!就让她一个人呆着   经我一问,梨柔举头,抬眼,环望四周,神情慎重,在巡视了一圈后,她迈步踏前,附耳于我,说:“姐姐……这事儿关系万岁爷……”   我诧异于梨柔的话下,满腹疑惑,问:“万……”   梨柔未容我出声,急急捂住我嘴,说:“姐姐不可多言,恐防隔墙有耳   我与她的位置对调了,此刻惶恐之人是我!   思绪混乱,我唯有寻求答案,说:“妹妹快将你知晓的事告诉我……”   梨柔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春秀原先想跟,却被梨柔喝退:“春秀,你站在原地”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你说吧,现在还有何话不能说?”我摆了摆手,现在一颗心都因梨柔的话儿,揪起,哥哥体内之毒,如何解?   梨柔再次巡视了一番四周,神色更为谨慎,凑近我,压声的说:“姐姐,柔儿这话可先说在前头,这事您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让第三人知如若姐姐不能应下,妹妹不会说”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我心里头一忧一喜,梨柔的话,似雨将枯萎的我滋润,似光明将我从黑暗中拖回,但也正是她这话儿,我忧喜掺半,问:“妹妹可将你想的办法说全,姐姐也好知晓应当如何做”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梨柔得我话儿,浮躁顿消,拉着我的手,只道:“嗯嗯,到时候有责罚我们姐妹二人一同领受,只为万岁爷,他好,我们心里头方可安心”   我望着梨柔,听着她的话儿,心里沉甸甸地,只点头未有出声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哥哥今夜看来又要在御书房中,熬夜了   在到达外厅门口时,我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深怕会吵醒了睡在隔壁的春秀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被福俞宁这一唐突的举动所震,回神,用力甩手,喝道:“福俞宁你好大的胆子!!你……”   没想我这话还未说完,福俞宁头一转,目光冷清的吓人,如若哥哥以前的眸子是冰霜,那此刻福俞宁的目光则是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有被割般的发疼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我已退无可退,唯有板起腰杆,沉声说:“福俞宁你可还当本宫是你主子?”他的手并未缩回,反而是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手臂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你到底落何目的?……万岁爷所中之毒,是你所谓?”如今已不容我再遮遮掩掩的探问   我听着,自是清楚,他话儿说的并未夸大其词,我无言反驳   福俞宁听我应话,平板一脸,说“修仪是个聪明人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修仪,夜深了,还是早些回房安歇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随着门口福俞宁的出现,他恭谨的请安声,响起在外厅中”   “是……奴婢这就去取”   语落,他退后几步,与我保持应当的距离,再次曲身,态度恭谨”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福俞宁待春秀离去,再次踏前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请您将右手伸出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痊愈?”虽说这身子确实虚了点,可还不至于有何处不妥,这痊愈二字似乎不适合用于我身上”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他所说都为实话,他未有任何隐瞒   “三日?”三日,福俞宁为何会说出在三日里头,我必须要依着他的话?   “三日,只需三日依着奴才的话儿   “好了好了,没事,这午膳随便弄点,晚膳你再弄好点,还不是一样,赶紧去洗洗   可这段时日,哥哥来小筑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我手上有这能克制索魂散发作的白露丸……见不到哥哥也是枉然   我手不由得抓住袖管,也许有些做贼心虚,眼角偷偷瞄着福俞宁”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他不厌其烦的说道   “奴才以前确实未发现,原来这太监就得处在主子后头”我朝着春秀小声说”我对着春秀招招手   我含笑,看这春秀离去,走回内厅,坐上老位置,靠在书桌上,要望着窗外……   至于福俞宁,他站立于我身后,静默不语   我坐下,端起春秀递过的碗,往嘴里头扒饭……   没吃几口,我放下碗筷,看向福俞宁说::“你赶紧坐下,你这样站着看本宫进食,你不难受,本宫难受!“说着,我转向春秀说:“春秀给他也摆上碗筷   “博舒赫……我说你……”   自博舒赫身后传来话响,随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博舒赫在前挡住了他,我未能看清来人相貌   我也在春秀的呼喝中回神,方才一拥而上的震慑随之消散……   桑宁翔,除了这名儿,我并无其他影响   “哟……原来是刺猬女,跟桑大人相识啊?”博舒赫一脸含笑的上前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我面带温和的笑容说:“太子殿下,淡雪心中的乾陵王朝,它强盛,它就屹立与大陆上的一柄傲剑,锋利无比,却又不轻易出鞘”   这次博舒赫未有在阻我离去,而是在后头说:“魏修仪,下次本殿下会投贴相邀,到时候你可别将本殿下拒之门外”   我拍着春秀的手臂,话儿虽不重,可跟在一旁的福俞宁应当是能听清   “主子……你瞅瞅奴婢这双手……”春秀又是那副老样,老话”   “哦?是么?”我斜视着福俞宁   我是修仪,是平凡人那无可厚非,而我又是非平凡人,只因我有个还算是高人一等的身份   可我却多想了一层,福俞宁,他是乾陵皇宫一名太监,而他,福俞宁又不是这宫里的太监,他是博舒赫的密探,是潜伏在这宫里头的人   至于此刻,因真正站立我身前的福俞宁,也许早已消失在人间”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福俞宁还真被说动了   走动在房门口的是一位穿着朱红官服,腰系佩刀的男子走进我身前,抱拳曲身,恭谨说:“奴才琅嗣青,见过魏修仪,修仪万福”   “修仪稍等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琅嗣青未有一会,从御书房走出,疾步向我走来”   “那本宫就在这院外的亭中等候,琅侍卫,等大臣们出来,你可为本宫再进去通报一声?”   琅嗣青抱拳的双手轻颤一下,说:“奴才自当为修仪通报”我笑望着春秀,日头再暖,也不及春秀给我的暖意   兴许他此刻正在与博舒赫商讨着什么……   唉……哥哥啊哥哥……你可知晓,淡雪心里头的焦急……   哥哥昨儿个未来,今儿个又在御书房忙了一天,这加起来都一天一夜了   我站立院门口,目视着他走进,现在能见到他也算是幸事吧!   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打了眼色,朝亭子走去”春秀确实没有必要知道那些事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我听着乾陵和烨的话,明日,要明日哥哥才会出御书房,可是……明日就是第三日了   宫墙点点斑痕,油漆大片脱落,瓦片多处已缺   皇宫……哥哥为何是皇帝?哥哥为何要登上皇位?   “呜呜……呜呜……”   我被一阵啼哭的声响所惊,环望四周,灰蒙蒙一片,月光透过残破的缝隙投入,光线昏暗,只能由啼哭声来辨别方向   心里头有许惧意,这废弃的宫殿里,怎会有啼哭声传来?   是这里仍有人居住?   脚步缓缓上前,我伸起手,挥动在前方,生怕自个儿会撞到前方的摆设   这儿靠窗摆放的是一张老旧的梳妆台,走进,我意外的发现梳妆台上竟是一尘不染,手指划过台面,借着月光一看,无一点尘埃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我提高了嗓音,唤着春秀”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   “没在惊动其他人吧?”   “没,奴婢就是想找找您,要是实在找不到,奴婢也只能去寻万岁爷了   我,颔首,说:“那就好,只要没惊动更多人就好   刘鸿达直身,退与一旁   我看向春秀,说:“咱们回小筑”   “主子,万岁爷那头,您打算就这样放弃了?”春秀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了今夜,明儿个就是最后期限,哥哥却一直呆在御书房雨中大臣商讨国事,甚至连乾陵和烨……   现在也没个商量的人   至于那桑宁翔,可知道博舒赫的意图?   瞧他与博舒赫的关系匪浅,会否也是一丘之貉?   疑问一个个浮现在脑中,解答的人没,只能任由我自个儿遐想瞎猜”   我瞅了福俞宁一眼,与春秀打他身前走过”   春秀不信的看了眼福俞宁,回头对我说:“主子,奴婢去厨房看看”   我点头应允“你去吧!”   “奴婢告退   “修仪你并不懂药,白露丸有何特性你可知晓?”福俞宁望着地上被他踩碎的两粒白露丸,又问:“你可知晓,白露丸吃下会有何事?”   “你不是太医吗?为何来问本宫,这些你应当来的比我清楚   后悔未有坚持见到哥哥!!现今只剩一粒……   “奴才说了,您会信?”福俞宁睇着我,眼神中迸射出的是凛冽的目光   他骤然跨前一步,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将我身子牵制住,拖着我向内房走去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福俞宁的话响,沉稳低敛,声线磁性,这不正是那次密林外所听声音?   他就是博舒赫派入宫中的密探,哥哥身上的毒也定然是他所为   他要扮作我,他是否想借我的样子,去接近哥哥?   “现在你先小睡一会,醒来你便是福俞宁,而我便是魏淡雪,你会记住这番话……”福俞宁蹲下身子,与我的眸子对上   深深地望进他的眼中……   神智渐沉,眼前闪现在的是一对双色眼珠子,一只褐黄如琥珀,一只湛蓝如深湖,耳中传入的唯有一句话……我是福俞宁,我是皇宫内的一名太监,又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   脑中一幅幅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不断交替……在一阵黑雾袭来之际,失去了知觉的我,轻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不知自个儿身在何方,待我醒来,又会怎样的变数?   ………t^t………t^t…………t^t…………t^t………t^t…   “喂……福俞宁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春秀的声响传来”脑中疑感不住涌上,我怎会睡过去?   “福俞宁,你说你……好端端的还会昏过去,这主子让你来是伺候人的,你反倒是要主子为你担心”这番我说的有许僵硬,为何?   我是奴才,对主子恭谨,下跪,作揖,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现在我却对身前这位魏修仪有份抵触,莫名的审上一份不满   魏修仪见我久未入座,不仅开口,问:“你怎的不坐下?”   “修仪,奴才还是站着为好,您是主子,奴才不可越了身份”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好了,赶紧坐下   魏修仪在春秀将食物摆放妥当,端起碗筷,向我示意了一下,便启用了筷子   我拿起放在身前的碗筷,对春秀感激的一笑,实难承受这份尴尬   春秀睇着我的目光总是令我无从回应,只能低着头,扒着碗中的白米饭”春秀嘀嘀咕咕的说着   我,问:“还有怪事吗?”   “是啊!今儿个的怪事可不止你一桩,主子今儿个也怪……不说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   茫然,为何魏修仪身上的香味,会与我身上的香味为同一种?   石榴的淡雅与微微带着一抹青涩的香气,是我最为喜欢的”我试着寻找话题,转移她那份惆怅   “快了?奴才不解修仪这话中含义   时候晃眼即逝,夜深,便觉得风更冷,为了魏修仪的身子,我出声,说:“修仪时候已不早,您该安歇了”   她未有出声也未移动,仍是伫立在湖畔,任由冷风吹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我望着手中的外衫,看着走到魏修仪身旁的春秀,觉得自个儿真的好怪”   “修仪,奴才嘴拙,能说的就这些”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故此每一个人都不认为王正英在拍马屁,反而认为他的确是由衷之言,几位年轻女子看到金玄白胀红着脸举杯饮酒,全都觉得心中欢喜,脸上泛起钦敬之色”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金玄白看到他身形摇晃,脸色发青,手掌一翻,按在他的背心,运起一股真气透体而入,在王正英体内走了一个周天,这才把他救醒过来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刹那之间,他自己都愣住了,忖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们个个逼着我要创一套剑法,我脑中意念未断,故此书写之际,便将剑法融会在书法之中?” 仔细看着那幅狂草,竟是自己一生之中从未能够写出来的,其中的意境和妙趣,也是自己从未梦想的境界,此刻看来,仿佛不似自己亲笔所书 李东阳晚年与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合谋,决定联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一起铲除以刘瑾为首的京城八虎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这完全又是一个拍马屁的举动,不过对金玄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李东阳是谁,首辅又是个什么玩意,故此王正英这招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金玄白的剑招并不使得很快,时而如空山灵雨,时而像行云流水,有时却又一换为怒涛奔涌,叠浪千仞,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工夫,金玄白剑式一收,拎着那根银筷,问道:“冰儿,诗凤,祢们领悟了几招?” 齐冰儿道:“你使得太快了,我只记得六招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玄奥,整间屋里二三十人,除了何康白颇有所悟之外,只有楚花铃能了解一二,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王正英没好气的说:“我让你拦阻他上楼,并不是要你用酒灌他,随便使个什么法子都可以,你却偏偏……” 他放下了叉腰的手,问道:“曹大成呢?” 薛义朝柜台边嘟了下嘴,道:“他连吐了三回,刚喝了碗醒酒汤,躺在柜台后面,大概睡着了 赵守财之所以特别指出此点,便是提醒柳月娘,汇通钱庄的银票目前已经毫无价值” 王正英坚持不收,柳月娘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若是跟我客气,岂不是显得过于矫情?” 第八章王正英心头一震,不敢再推辞下去,忙道:“既然夫人这么说,小的就厚颜收下来了,以后夫人有任何差遣,只要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四顶大轿在巷子里掉了个头,就停在易牙居前,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吕通,你入列吧 有一年,在上元灯节之际,明太祖和刘伯温微服出游,见到京城中某处商号前高悬彩灯,上贴灯谜无双,引来不少游人观赏和猜谜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至于江湖人士,武林世家的女儿,则为了练功所需,绝不缠足,冬天穿袜套棉鞋,夏天穿布鞋或小蛮靴,尤其是练腿功的武林女侠,更是不可缠足,并且在靴尖还要镶铁,才能增加蹴踢的威力 关兴旺仅是一个农家子弟,被抽来当杂役丁勇,哪里到过扬州妓院,更不懂得妓院里的情况,因此听那大脚妇人提到两地妓女的差异,反倒呆了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想要逃走,却感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是领先下楼,他们眼看楼下的那些差人倒了一地,再一看到四个大汉手持长剑,肩上扛着人粽,往后急奔,顿时便发现是怎么回事,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四人拦住 他一见五枚弹丸落地,立刻扬声道:“小心,那是迷魂弹丸,烟中有毒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们似乎失去所有的知觉,整个脑海中反覆出现那五具人体在空中炭化的情景,如同置身梦幻里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自幼及长,深深烙印在她们记忆深处的一些教义和传说,使得她们相信自己遇到的不是人,而的的确确是个大神魔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他老早就听沈玉璞解说过,神功里蕴含着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回异的劲道,可以全发,也可交替变幻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道:“她们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并且老夫还敢断言,她们都是冷月宗的直属弟子,否则不会持有藏锋刺” 他顿了下道:“这藏锋刺和冷月刀、月牙剑是当年魔门月宗的三大兵器,威力极大……” 金玄白讶道:“何叔,月宗和冷月宗有何分别?” 何康白道:“魔门的门主称为明王,明王手下有三宗,原为烈日、冷月、寒星三宗,后来有人简称为日、月、星三宗,所以月宗就是冷月宗,不过魔门已有数十年未现迹江湖,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金玄白一想到魔门的人和苏州织造局的太监混在一起,便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心念一转,立刻道:“何叔,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他心想:“就算贤婿神功盖世,那五个魔门的妖女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追到,只怕不久便会回来”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齐冰儿和秋诗凤可没理会他,两人一拉服部玉子道:“傅姐,我们跟去看看!” 服部玉子没有练过轻功,知道自己若是跟去,只有给齐冰儿和秋诗凤添麻烦,忙道:“祢们去吧!我在这里帮何叔收拾残局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如何能追得到?” 何康白道:“齐姑娘,秋姑娘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屋里去等着,比较妥当一些” 欧阳念珏也劝说:“冰儿姐,金大哥的武功天下无敌,祢还怕他会吃亏啊?我们还是回去等他吧!” 齐冰儿道:“我不是怕他吃亏,只是怕他被什么魔门的女子蛊惑了,到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姐妹……” 秋诗凤似乎觉得她这句话针对自己,秀眉一挑,道:“冰儿姐,大哥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岂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其实对自己定下那么多房妻室,一直觉得烦恼不已,怎会看中魔门的女子呢?” 齐冰儿一怔,觉察出秋诗凤的不悦,笑了笑道:“诗凤妹妹,我又不是说祢,祢气什么?瞧祢,嘴巴翘起来都可以挂油瓶了!” 秋诗凤轻啐一声,笑道:“呸!祢的嘴巴才可以挂醋瓶呢!看祢喝得满肚子的醋,真是好笑!” 齐冰儿把头一扬,道:“随祢去笑,反正我这五夫人是当定了,不管大哥再找多少,都只能排在后面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尤其是父母身亡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奔波在外,往往一年才回家住半个月,便又放荡江湖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这二十年里,全国总人口增加了约六百七十多万,一方面当然是由于社会安定,农作物增产,经济蓬勃发展所致,另一方面则是大力倡导一夫多妻制的结果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不过,一想到盛旬和自己的那段情史,他又觉得感伤起来,不由得揣测起盛旬的女儿长相如何,是像盛旬,还是像她的夫婿薛逢春? 接着,他为自己的女儿和盛旬的女儿将来会共侍一夫之事,觉得颇为滑稽,忖道:“这难道是命运弄人吗?竟会让馥儿跟薛逢春那厮的女儿都嫁给金贤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陡然听到何玉馥道:“诗凤,祢怎么忘了?那支千里锐还留在傅姐姐那儿,我们拿来四处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大哥到了哪里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走了过去,问道:“傅姑娘,他们都中了魔门的迷魂药物,祢灌他们喝水有用吗?” 服部玉子道:“何叔,这些水里都掺有药物,服下之后,过了一会便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薛义应了一声,点了几个已经醒来的差人,一起往大门而去”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第一具尸体的上面,准备摘下那人腰际的布囊,检查一下,却听到有人大声惊叫道:“天哪!我怎么睡着了?金大人呢?我还要见金大人……” 何康白站了起来,向那人行去,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有几分面熟,仔细一想,发现这个俗不可耐的家伙,正是前晚在苏州府衙之前看到的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 他记得这几个人跟东厂的人混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禁有些鄙视地喝道:“你乱叫什么?还不住口?” 那个锦衣人原先满脸焦急,被何康白出声呵叱,反倒镇定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敬禀官爷,小人曹大成,是易牙居的东家,听说金大人在小店宴客,特地赶来向大人致敬,此行并且还约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 他看了看楼中的情状,心中忐忑道:“小人刚才在这一楼敬各位差官们喝酒,不知不觉喝多了些,不知小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王正英买了珠宝首饰,存心要巴结金玄白,唯恐曹大成上来搅局,自己阿谀奉承的丑态,被这个市侩商人看在眼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于是示意薛义设法留住曹大成,不让他上楼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薛义到了何康白之前,像是面对知府一般,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道:“禀告何大人,小的已经将事情查明清楚,并且把擅自纵放匪徒进入的二名人犯一起抓来,任凭大人发落 不过他们还知道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关兴旺身上,听来好像他们原先就知道关兴旺是这些歹徒的同伙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他正在心中惋惜,关兴旺已经死了,不然自己抓到主嫌,功劳就更大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关兴旺仍是气息犹存,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那些差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交头接耳的议论起各自的感受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扬目远眺,码头那边,桅樯相接,运河中舟船往来,大河延伸往天边而去,闪着片片粼光……转过头去,一排高大的树木矗立街边,由于这里不是富豪的大宅区,鲜少园林建筑,所以在一片灰色的屋瓦里,那一排绿树更显得可爱和醒目 她的轻功身法来自家传,不过由于禀赋的关系,苦练十年下来,造诣已远,超过她的兄弟们,甚至连她的父亲都自叹不如 她私底下替这种轻功身法取了个“流光泛影”的名称,并准备作为七龙山庄的绝艺,将来继续传授下去,让七龙山庄除了枪法之外,还多了一门绝艺,可以传诵于世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没料到这回从南京到了苏州,原仅是为了“追龙十七”发出的信鸽,竟然让他们遇上了金玄白……楚花铃站在大树顶端的树帽上,窈窕的身躯微微的上下摇晃着,脑海里快逾电闪的掠过和金玄白见面后的种种情景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要阻止她这一次的行动,不许她夜入集宝斋了 他记得自己在林屋洞里运功时,神识无限的扩展,随着意念所及,竟然可从东山到达西山,其间的距离遥远,也不知有多少里路 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楚花铃说出那种话来,仿佛完全是出于直觉,而未经过考虑,也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这种本领是他原来的本能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金玄白只见这人长得一脸麻子,相貌丑陋,也没加以理会,拉着楚花铃的手,坦然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大约丈许,找到另一条横巷,往左边拐去 那个麻面大汉看到金玄白身躯魁伟,一身锦袍,气度非凡,楚花铃更是美得如同仙女一般,看得他目瞪口呆,还以为是眼睛花了 这下听到他们提起狐仙之事,又见到他们已经停住了争吵,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陈屠夫听了不住点头,大牛目瞪口呆,刘瘸子瞠目结舌,显然他们都被盛世财说的这番煞有其事的说词,感到惊叹,而为之信服”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这里所谓的白莲教,便是明代官府所认定的魔教,而所谓的魔门便是以明王为首的明教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这种情况在正德年间毫无改善,唯有黄金,无论是金锭或者饰物,通行天下,价值相差不远,只扣除买卖之间的差价而已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陈屠夫一手挡住额头,眯着眼睛凝神仰望,只见那人单足站在旗杆上,负手远眺,阳光从他身上洒落,使得他全身都泛射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威风凛凛的,就如同一尊金甲大神 随着人影的移转,剑光闪烁,幻影如织,那为首的道士挥剑劈出,身后的六名道士展开身形,把那绿衣少女围在密密的剑影里 盛世财看到陈屠夫呆立在前,竟然不知后退,唯恐他受到波及,赶忙拉着他往后退 这时,只听到一声清亮的叱声从那个绿衣女子口中发出:“七龙山庄弟子楚花铃得罪各位道长了!” 话声之中,绿影腾飞而起,跃高两丈有余,楚花铃人在空中,已反手从背上的皮囊中,拔出了两把银色的兵刃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他逼视着金玄白,沉声道:“老夫不知尊驾是什么来头,不过明人不说暗话,圣门早在四十年前,便已名存实亡了,尊驾要来这里找什么魔门弟子,算是找错地方了” 王掌柜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我们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实在不愿意惹你这种强敌,可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想必你在魔门之中算是一个人物,也听过那五个年轻女子叙述的经过,知道和我为敌,是一件不智之事,这样吧!你把她们交出来,我保证在三天内,不动她们一根寒毛,你可以在三天内纠集你门中所有的高手,一起来找我……” 他瞥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彪形大汉,道:“若是你们的门主或者什么宗主、令主的,有一个人能把我击败,这五个女子就让你们带走,可以吗?” 王掌柜运劲于身,长衫一直不断的鼓动,可是他却不敢动手,显然那五名女子已将易牙居酒楼里发生的情状,很清楚的告诉了他,让他对于金玄白能在神功一击之下,五名中年妇人化为齑粉之事,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而不敢贸然出手” 王掌柜道:“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沉声道:“从魔门三个杂碎开始出言污辱我的未婚妻子的那一刹那,整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王掌柜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眼中精芒暴射,陡然之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射出来,逼得那个老掌柜赶忙挥动手中的铁算盘,护住胸前要害,脚下退了四尺,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楚花铃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别骗我了” 那八名彪形大汉一起神色大变,不敢置信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稍为一顿之后,他立刻改口道:“祢是我爷爷师父的后人,也等于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祢的” 楚花铃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楚花铃讶道:“这就奇怪了,她既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又不是你的红粉知己,为什么会买下仇十洲的春宫画送给你,并且要你当成武功秘诀一样的照图练习?” 金玄白侧首望去,见她说话之际,脸色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真像喝了一坛美酒一样,不仅眼中秋波流转,口中吐气如兰,连双颊都似贴上两片丹枫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对于这位枪神的孙女,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他对她的认识,原先只有表面的印象,如今经过两人这一番交谈,似乎变成了熟识已久的好友”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楚花铃见他衣袂飘飘,虚空跨步,恍如神仙,也不禁十分骇然,直到见他连跨十几步,左足站在旗杆顶端,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她站在宽广的大坪里,仰首望了望那根高达五六丈的旗杆,只见金玄白依然单足站立在顶端,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时,从玉清宫里奔出二十多个道士,其中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花铃若有所恃的站在广场上,全都停在观门前的石阶上,四下查看一番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刹时之间,那些无知的民众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纷纷的跪了下来,有人口念“阿弥陀佛”,有人念着“观音菩萨”,也有人念着“三清祖师”…… 第一六七章破除大阵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从大门进口之处,有一块大照壁,照壁的两边,挤满了一百多个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刘瘸子兴奋地道:“这下好了,老仙长亲自出马,这只狐仙就算有二千年的道行,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楚花铃听了不断的点头,道:“大哥,你人在上面,当然看得清楚,我被剑阵围着,哪里还认得出什么天枢、天璇、摇光的?” 金玄白道:“祢想站到旗杆上去看,是吧?” 楚花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一口气跃不了那么高,用爬的就太难看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来!我助祢一臂之力!” 他握着楚花铃的右手,运劲扬起,已把她抛起二丈多高 尤其是金玄白随手一掷,竟然可以把楚花铃一个俏生生的娇躯抛甩起二丈多高,那种劲道之强大和运用之巧妙,简直是他们以前从未想像的事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这种情形就像在奔流的河中,掷下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堵住了河道的出口,水流冲击至巨岩之上,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迸溅分流或淤塞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于是,也就在那个刹那间,金玄白的形象更加凸显出来,更加鲜明的活现在她面前,让她在领悟出“枪道”之际,也同时觉悟自己的的确确的已经喜欢上这个让自己万分崇敬的大哥了 JZ※※※男人常说无法理解女人,自古以来,更有“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总认为女人善变,无法了解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男子若是碰上了这种蛇蝎美人,为了贪图她的美色,就算不死,最少也会脱一层皮,那种痛苦,远非言词所能形容 昊天老道见到群众已经走光,阵式已经布好,神色镇定下来,从怀里取出一只小铃,开始缓缓摇动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兀那老道,我跟你说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昊天道长左手摇铃,右手持剑,冷冷地望着金玄白,道:“贫道昊天,执掌玉清宫以来,已有十多个年头,自问一向苦心修持,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不料施主仗着绝世武功,竟然强闯本宫,伤我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玄白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道,你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武当派有何渊源,你是答也不答……” 昊天道长脸色一阵变化,却没有立刻回答 楚花铃颇为不解,问道:“大哥,这些老道显然是魔门中人,跟武当派有什么关系?” 金玄白道:“祢不知道,刚才这个老道施出了太乙剑法中的龙形一式,火候不差,显然已经得到武当真传,为免发生误会,我才要问个清楚” 楚花铃哦了一声,还没说话,似乎觉得心中一阵烦闷,皱了下眉,感到铃声咒语似乎穿脑而入,让人更加焦躁起来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金玄白敞笑道:“你这杂毛老道,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你刚才使出武当太乙剑法,这才放过你,如今你既然仗着这个什么狗屁大阵,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一手高举银枪,大喝一声道:“谁敢动手,就废掉一条手臂,以作惩戒!” 喝声一出,昊天道长手中的铜铃陡然从中炸开,接着那十一个道士手里的铃铛也都一起爆裂开来,变成了十一个哑铃 那些道士吓了一大跳,举起手中铜铃一看,只见铃身裂了四条大缝,像是将谢的花朵一样,只要再用力一摇,整个铜铃便会四分五裂,掉落散开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昊天道长首先把长剑插回剑鞘,然后转身道:“你们都把长剑收起来!” 那些惊吓之极的道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把长剑入鞘,可是手里拿着的破铜却在一动之际,全都分成四片掉落地上,手里只剩下一根木柄和一片铜皮连着铃锤”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像这种怪异而又荒谬的事,怎能不让他为之震慑不已?一时之间,又成了个木头人,呆立在场,不知如何言语才好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等荒谬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当成了什么九尾仙狐,真是的……” 楚花铃心中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有一份欢喜,因为被认为是九尾仙狐,实在是肯定了她的美丽容貌”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驿舟不仅在河道中有优先通行权,并且任何沿岸的检查哨站都不能拦下检查,可能只有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员,才敢拦下驿船,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官府,根本无权过问驿舟上载了何人,负有何种任务 多年以来,东厂都派有手下顶着驿官或驿座的头衔,驻守在各种驿站之中,负责刺探来往官员的言行,定期禀报上级单位,作为官员们的一种考核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等到这些牛鬼蛇神行完礼后,金玄白发现昊天道长领着三十多名道士,一起束手站在广场上,不禁讶道:“咦,昊天道长,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比赛晒太阳啊!” 昊天道长倒头就拜,诚恳地道:“武当派四明一脉七代弟子昊天,拜见师叔祖金侯爷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楚花铃看到他年纪一大把,连胡子都已花白,却在面对金玄白时,一口一声的自称是徒孙,禁不住暗笑,金玄白却更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忙请昊天道长改变称呼,却被这个固执的老道拒绝了,坚持要称呼金玄白为师叔祖 金玄白弄不清楚昊天老道所说的四明一脉之事,于是加以询问,据昊天道长表示,当年武当创派掌门人张三丰在晚年时,正好遇上所谓的靖难之役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张三丰晚年时,武功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从“术”入“道”,所修的已是“天道”,追寻的便是道家所谓的“金丹大道”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此时,面对这种情势,不由得他不加以慎重的考虑,因为,这里整片建筑,广达数十亩地,房舍数百间,巷中套弄,曲曲折折,全是按照八卦阵势建筑”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昊天道长道:“哦,原来如此,这都怪贫道孤陋寡闻,不然一听到楚小姐祢报出七龙山庄之名,便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否则贫道也不会认识师叔祖了,更无缘见识他老人家的绝世神功!” 金玄白敞声笑道:“昊天,你这么说,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让我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他单手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便大步向街上行去,脸上神色严峻,望着远在十多丈外的那群灰衣大汉,恨不得要剥了他们的皮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JZ※※※牙人是大明皇朝的正当职业之一,有如今日之中介业,如渔牙子便是介绍鱼货买卖的掮客,这类人如果促成买卖,成交之后可获得双方一定额度的酬谢,当时的规矩是买三卖二,也就是说买方付出百分之三的谢金,卖方付出百分之二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陈屠夫才走了十多丈远,便见到刘牙婆拉着哭哭啼啼的蔡屏儿迎面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泼棍,其中两人看来眼熟,好像是欢喜阁门前迎客的大茶壶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这时蔡富贵也没有什么钱好赌了,不过昔日的习性犹在,穿着罗衣绸裤,头戴文士巾,常常出入赌场,有时带几个熟友一起,有时则仗着熟悉苏州一切吃喝玩乐的场所,陪同外地来的熟客游玩或赌钱,赚点打赏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须知在那个年头,苏州一带的良田,一百两银子可以买二十多亩,而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价也不过在三十两左右,若是长得清秀标致的,最多也不过卖个四十两,像蔡屏儿能卖上四十五两,算得上是高价了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李强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跪倒,那群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从陈明义、何老六以下,全都跪了下来 而第二个让他想要出面的原因则是陈屠夫提起,范氏之所以被逼卖女儿,是因为蔡富贵目睹松鹤楼血案,才会被衙门抓进大牢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只是没料到连目击的证人,如蔡富贵这种浪荡子,也会被捕入牢中,由此可见,受到这桩血案所牵连的无辜百姓还不知道有多少”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她说完了话,也没等蔡范氏回答,转身便走,谁知才走出四步,眼前一花,蓝影闪现,金玄白已站在她的前面五尺之外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这种幻异的情形在眼前出现,若是换了个人,只怕早就心旌动摇,神智迷惑了,不过金玄白如今九阳神功的修为,已经到达第七重的境界,神识凝聚,心志如钢,那种幻术已无法撼动他丝毫 陡然之间,他怒目而视,提起一口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至于烧纸钱或供祭品,在沈玉璞眼里,仅是活着的人为了安慰亲人所做的一些事而已,鬼域之中,到底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所谓“不知生,焉知死”,就不必在乎死后在阴间是否有钱用,有衣穿了,那都是虚幻而无意义的事情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巫门女子,由于把大部份的精力都放在锻练精神力量,才能施出所谓的摄魂术,故而武技上的修为比起一般道家弟子就差多了,所以这些人多半不敢正面和玄门正宗的高手为敌,甚至连天师道和茅山派的术士,她们都不敢得罪 不过沈玉璞最后很清楚的表示,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体内真火护住五脏六腑,无论是什么蛊虫进入体内,都可予以焚化成灰,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DYBT1霸王神枪第二十四集第一七章巫门弟子 多年之前的一段往事,在金玄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着真火的熊熊燃烧,那两支乌黑的叉形发簪变成通红,冒起了青烟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楚花铃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道:“大哥,我已经把屏儿的卖身契拿回来了,李老哥派了六个人,押着刘牙婆他们到欢喜阁去,解决这件事,屏儿已经不必担心”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贺神婆垂下了头,道:“上仙教诲得极是,二姑从此以后,定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贺神婆大吃一惊,问道:“你……你就是近几日在苏州卷起万丈波涛,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的金大侠?” 金玄白颔首道:“贺二姑,祢的消息倒蛮灵通的嘛!” 贺神婆仔细地看了金玄白一下,诧异地道:“金大侠,你是武林高手,又怎会成为玄门高人呢?” 金玄白笑道:“什么玄门高人?我可一点都不明白,祢何不说清楚点?” 贺神婆一脸古怪的神情,不敢置信地望了望金玄白,道:“金大侠,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修成元婴?多少道家的修真者,费尽千辛万苦,求的便是结成圣胎,练成元婴,可是万中难得其中,至死都无法成功”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贺神婆站在一旁,正在发呆,不过她却把金玄白和李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又是一震,插了句嘴,问道:“金大侠,你真的是位侯爷?朝廷里的大官?” 金玄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想到李强就在身边,他若是否认,岂不等于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望将过去,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头戴文士巾,身穿一袭绸衫,足登丝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神情看来疲惫之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金玄白正在和她解释玉清宫之事,提到了道家所谓的三清,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三位天尊都是道家的祖师、上仙,位阶极高 扬目望去,但见堵在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退向两边,一个身穿巡捕服饰的男子,领着三十多名差人,匆匆奔了过来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人高喊道:“副总镖头,请留步!”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侯七拉着一个人,快步急奔而来,那人头上的文士巾都歪了,一手撩着绸衫,气喘吁吁,不是那位蔡富贵,还有谁? 这两人奔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侯七放开了蔡富贵,躬身抱拳道:“属下侯七,见过副总镖头 四个时辰的工作下来,他天未亮便赶回家里,睡上两个多时辰,便又得起床到镖局里去,中午返家吃饭,趁机睡一个时辰的午觉,再回到镖局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看到蔡富贵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满脸惊骇之色,想起了他的妻子范氏,说道:“蔡公子,你回去之后,必须开导你的妻子,万万不可太过迷信,更不能相信那些江湖相士,他们为了谋利,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往往让人妻离子散,你已经得到教训了,千万要谨记,知道吗?” 蔡富贵恭谨地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谨记在心,永生不忘,一定训诫拙内,不可迷信”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许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不敢!小的一向奉公守法,绝不敢知法犯法,请大人明鉴”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凭着金玄白的面子,周大富绝对不可能把蔡富贵放在织染厂、油坊或当铺里去,总得派个像样的差事,如此一来,他蔡富贵岂不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蔡富贵在晕陶陶的做着好梦,侯七逮到机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副总镖头,总镖头今天上午在局里召集大家开会,谈到的便是明天下午在虎丘应战之事,他当时曾下令彭浩要通知副总镖头,务必明天中午赶到局里会合,然后大伙一起出发至虎丘赴天刀和无影刀之约,不知……” 金玄白道:“我刚从太湖水寨回来,还没见到彭浩,不过关于天刀和程堡主约斗总镖头之事,齐夫人已经答应我,会阻止他们两人,你回去告诉邓总镖头,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请他放心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而金玄白则是这些日子忙着应酬,每日都不得空闲,根本抽不出空来游山玩水,怎知道这座佛塔是属于哪座寺庙所有?楚花铃问他这件事,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他沉吟了一下,只听到许麒道:“金大人,楚小姐,想必二位初来苏州,尚未观赏过本城的古迹名胜?能否容小的替二位解说一下此塔之来由?” 金玄白问道:“这座佛塔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许捕头,你且说说看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他们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沉香楼前的大街,捕快们靠着街边一站,金玄白立刻看到前所未见的壮观,只见沿着沉香楼一带的路边,一排停了十几顶大轿,从巷口往两边延伸出去,包括捕快、差人、巡丁,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宋知府也来了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可是,宋登高到底犯了何种过错,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和金钱,来讨好金玄白?难道仅是为了查封太湖产业而已?一时之间,金玄白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端倪来”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宋登高如遇大赦,躬身作揖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到那些商人仍自站着,没一个敢坐下,于是扬声道:“各位请坐,宋大人陪各位喝两杯茶,我到楼上去一趟,立刻就下来” 秋诗凤朝金玄白轻轻一笑,眨了下眼,拥着齐冰儿进入厢房,欧阳念珏看了看金玄白,嘴唇蠕动一下,却没说什么,牵着楚花铃的手,也进入房中,只剩下田中春子仍然留在原地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这里的梅林极大,广达数千亩之多,冬季梅花盛开之际,一片香雪海,梅花的芬芳,弥漫数十里,薰人欲醉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他既然痛快地承诺了金玄白交待的事,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于是金玄白也就答应了让他送礼 那锦衣老者一见金玄白下楼,立刻深深一揖,道:“草民何衡昕拜见金侯爷”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古掌柜道:“如果东主不愿半卖半送,就送给他好了 虽说双方所属单位不同,河水不犯井水,而且一个大捕头比起巡检来,要威风得多,油水也不会比较差,可是到底巡检是个官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关于薛义和许麒两个人留下来的空缺,你挑选两个可靠的人,就照你的意思,报上来给师爷就行了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想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希望,摸了摸头上戴着的帽子,心想,说不准哪一天,这顶帽子会换上一顶乌纱官帽,那时候光宗耀祖就不在话下了 他缓步走到巷口,那些守卫的丁勇和衙门差人杂役,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顿时又让他找到了更大的自信心”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三泰,你这些年来,手里还攒了点钱吧?如果你想补俞大贵的那个缺,就早点通知我,不然到时候位子让别人占了,可别怪我 因为他始终记得以前罗师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拜见大官,就如同进庙拜佛,多拜多保庇,纵然一时得不到菩萨保佑,多磕几个头,总会得到菩萨的庇佑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何康白一张脸也是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他眯着醉眼道:“王兄也觉察出来了?玄白也不知是怎么练的,两三天不见,便已练到了道家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放眼天下,可能连漱石子老神仙都被你赶过去了”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王正英躬身答应,道:“卑职一定亲自护送何老丈和三位少侠安然回返客栈,请侯爷放心” 他脸上泛起一股奇怪的笑容,道:“玄白,你放心,我会陪在玉馥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意外,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东厂和锦衣卫里好人不多,千万别被人算计了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王正英道:“侯爷请放心,卑职会负责护送各位夫人,安返家中,大轿已经在候着,随时都可以走”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王正英由衷地道:“金侯爷的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像我这种人,就算上去个三五十人,也不够他几刀,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全部死于他的刀下!” 他压低声音道:“你们该知道神刀门吧?” 周大富和曹大成互望一眼,点了点头 第一七四章惊人示范 金玄白进了易牙居,只见十几个店伙计忙着撤下残肴剩菜,四张大桌上坐着三十多名东厂番子,有的已在剔牙,有的却还抓着酒瓶不放,甚至还有人仍在划着酒拳,什么“四季财”、“五魁手”、“三星照”,喊得震天响,完全旁若无人 金玄白走过去,笑道:“各位老哥,你们还没喝够啊?是不是该谈点正经事了?” 话声一出,长白双鹤立刻停止了划拳,诸葛明放下手里银筷,笑道:“侯爷,你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 蒋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干而尽,然后一拍桌子道:“丫头们,把酒席撤了,换上两壶好茶”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金玄白一愣道:“这种事也算正事啊?” 蒋弘武道:“婚姻之事,当然算得上是大事,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并非国家之事才能算得上大事,对不对?” 金玄白没想到他把圣人的话都抬了出来,一时之间无以为答,略一沉吟之后,道:“蒋大哥,这位曹姑娘的嫁妆,如此丰厚,一定吸引了许多人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可是她至今仍未嫁出去,想必她长得很丑……”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相继大笑”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诸葛明道:“侯爷,怎么从未见你使用过任何暗器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老哥,我没使用暗器,并不代表我不会暗器,对不对?” 他说话之际,拿起桌上的一根银筷,折成四段,然后略一搓捏,把四根断筷搓成细长的银针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他见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住点头,长白双鹤则形同痴迷,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气御剑的手法,只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才必须藉着丝线控制气劲的移动,不过,基本上她的师父应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练气士,则必和太清门漱石子有关连” 诸葛明正想开口继续追问下去,见到夏荷一边倒茶,一边似在留意自己说话,忙道:“夏荷,祢们走吧,到对面沉香楼去找田春姑娘,打从现在开始,祢们都是侯爷府里的人了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提到卖身契,想到了蔡屏儿的事,于是把这件事说了一下,其中特别赞赏陈屠夫的见义勇为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这些幼女到了十一二岁,便开始有院里的嬷嬷教她们如何化妆打扮,例如画眉、抹粉、点腮红、涂胭脂等等技巧,甚至于摸骨牌、打双陆,行酒令等技艺,也都要学会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在那一长串的历代名女人里,他只听过杨贵妃、西施、王昭君、貂蝉这四大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根本就没听人说起过,故而颇觉新鲜”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蒋弘武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天香楼里被关起来的七名清倌人哪?侯爷,你放心啦,她们安好无恙,不过目前不能把她们放出来”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他讨好道:“侯爷这回立下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张大人已把赏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领” 他望着诸葛明,揶揄道:“诸葛兄,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诸葛明心里不舒服,骂着蒋弘武,表面上却不得不面带笑容,打了个哈哈,道:“蒋兄是我的知己,你说的话还有错吗?”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侯爷,你助我破了案,让我在功劳薄上记下了一笔,我怎能再分掉你的奖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太没义气了?” 他们边说边行,到了一楼,那些东厂的番子们见到金玄白下楼,全都站了起来 老沈和老孟还未走到巷尾,老孟便扬声道:“金侯爷和各位大人要回去了,把马牵过来 老孟和老沈相视一笑,出了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之上,然后往右拐去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马行甚速,没一盏茶的工夫,便已到了天香楼附近,只见整条街内三层,外三层的被围得水泄不通 金玄白在马上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人正是锦衣卫中的将军陈南水,他立刻勒马缓行,放慢了速度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一个具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怎能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虎须? 就算他心疼独子的安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下去”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张永迎了过来,抱拳道:“多谢公子夸奖!小人兴有荣焉!” 朱天寿缓步下阶,道:“张永,这是怎么回事?有哪一个跟老天借了胆子的家伙,敢来向我玄白老弟挑战?” 张永道:“禀告小舅,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天刀的余断情,扬言要找侯爷交换人质”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张永跟着笑,却发现他下了石阶,没有停下继续的往前行去,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你请坐在椅子上,别再过去了……” 朱天寿道:“怕什么?我有天下第一大镖客在身边,还有如此训练精良的锦衣卫在此,还怕什么天刀、地刀的?” 张永缩着脖子,道:“是,是,小舅说得极是!” 他望向邵元节,使了个眼色,希望这位国师能帮自己说句话,岂知邵元节却微微一笑道:“朱大爷说得不错,有金侯爷在此,就算剑神亲自出马,也没有用,更别说什么天刀了 第一七六章天人之境 天香楼对街,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里除了一座凉亭之外,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是沿着四周,植了些矮树,作为区隔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那八名佩刀男子,都是年纪极轻,介于二十至三十之间,每一个人相貌不同,可是衣着却完全相同,全都是一袭白衣,脚登多耳麻鞋,每人背上背着同样的一柄单刀,头上扎着发髻,插着一根铜簪,表情森冷凝肃,毫无笑容,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个找人要债的债主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那个大马金刀似的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正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天刀余断情,他本来闭着双目,此刻随着金玄白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天刀余断情丝毫没有退让,面对如此强烈的刀势,旋刀急转,也急冲而至,在瞬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余断情脸上毫无表情,手中长刀斜摆,默然凝视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 余断情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刀法?” 金玄白道:“自创的 所以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决心把近年悟到的刀法,使了出和金玄白一决胜负 余断情似乎没料到金玄白会认出自己所施的功夫,微微一愣,便沉声喝道:“狂徒,纳命吧!” 长刀飞起,整个人腾升丈许,挟着经天刀芒,越过数尺空间,铺天盖地而至,隐隐的风声中,似有一股炽热的刀气逼来 在此瞬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的左肩之处,有一条长约五寸的裂缝,一条殷红的血影冒现出来,随即继续扩散,把腋间部位都已染红 天刀余断情连劈带砍的施出了三招刀法,才勉强封住那招合乎天理运行的一刀,堪堪退了五步,才把犀利的刀气抵住,却听到金玄白沉喝道:“你再接我这一招!” 喝声之中,身随刀走,迅逾电光般的逼来,刀锋一立,芒尾吐出尺许,然后在刀尖凝结成环,乍闪即没 天刀余断情骇然道:“刀罡!” 身形急旋如陀螺转动,左掌一伸,先劈出一掌,接着刀影叠立而起,如同竖起七层厚厚的刀山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他们刚才眼看金玄白以一敌四,几刀便把四名白衣人杀死,还没把这些白衣人当一回事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金玄白掷下手中的半截断刀,手腕振动,两柄短剑已跳了起来,随着他的意念和气劲投入两柄剑中,那两柄短剑已如赋予灵性的活物一般,在虚空中闪烁出灿烂的光华 为了刀法,他可以断情绝义! 为了刀法,他可以泯灭欲望! 在成为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之后,他依然无法满足,想要继续修行,务必成为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魔刀!诚如程家驹对唐门金银凤凰所说,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来收取人命,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变化,且有强大魔力的刀法! 余断情记得初次听到集贤堡中铁卫提起“魔刀”,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枪神以玄奥的枪法,成为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儿怎会什么玄幻莫测、充满强大魔力的刀法? 故而他认为这都是他们败在金玄白手下之后,特别夸大对方的武功造诣,来掩饰自己无能的一种说法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金玄白右手倒持两柄短剑,抱拳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他这句话仿佛魔咒,让那些变成木头人的锦衣卫、高官、东厂大档头、正一派道长,都在瞬间解封,活了过来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他顿了下,问道:“钱宁,你说一说,这回输了多少银子?” 钱宁又跑了过来,道:“禀报公子,小人这回没输,反倒赢了一万八千多两银子” 钱宁赶紧从囊中取出一叠宝泉局银票,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道:“侯爷,请笑纳!” 金玄白斜睨他一眼道:“钱兄,你不心疼?” 钱宁道:“侯爷说笑了,别说这是公子吩咐的事,就算他老人家没说,我也会这么做 金玄白望着手中的一叠银票,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他把银票递给蒋弘武道:“蒋兄,这一万两银票,请你兑换成白银,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职位高低,每人二十两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 朱天寿听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没把意思说清楚,大笑道:“说来说去,总归一句,就是告诉我,人家两位小姑娘将来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妇,要我别动歪脑筋,对不对?”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没这么说,话是你自己说的 张永发现朱天寿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双眉皱动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爷,请等一下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根据铁冠道长之言,张三丰并未完全练成这种飞剑御空之术,之后,随着他兵解升天,这种术法已自武当失传 可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九阳神功若是练到了第七重,便可做到以气御剑,至于御剑的时间和距离,则是随着功力的提升而逐渐增进 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九重,则就如九阳门的祖师吕洞宾仙师一样,白天御剑飞行空中,远至昆仑,黄昏尚可回到东海,可说千里之遥,如在咫尺 JZ※※※随着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在身下迅速的缩减,金玄白到达了凉亭之前,一收双剑,落在地上” 他顿了一下,道:“程家驹的事,祢们不必操心,我已经和程姑娘谈妥,今晚便会把他放走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张永见到朱天寿微微点头,继续道:“侯爷,如果你同意的话,欧阳兄弟两位少年才俊,进入锦衣卫里,官阶可列入上骑都尉”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什么武官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又是个什么官,只不过知道,以蒋弘武在锦衣卫的年资,目前也仅是从三品,可见张永的确是对欧阳兄弟青睐有加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例如明代的五军都督,都由勋臣担任,都督都是公爵,职位也不小了,可以督导各省的军政,可是在正德年间,不仅锦衣卫没把都督放在眼里,连东厂、西厂的人都不把都督当一回事 至于这个官的大小,她们根本毫无概念,什么正四品、正五品,对她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从朱天寿的遭遇,他想起了自己,服部玉子要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可是她在面对自己时,一直恭敬温良,时时尊称自己为少主,事事为自己打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金银凤凰嫁入欧阳家之后,便都是欧阳家的媳妇唐氏,照着欧阳兄弟的辈份排列称呼,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金玄白放下心来,只听朱天寿笑道:“贤弟,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你先说说你这两天未见,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何一下子把四五位夫人都找到了,这其中必有一些趣事,对不对?”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趣事?发生了一场大误会,差点没把一条命丢在太湖,好在我运气不错,因祸得福,反而功力大进,竟然莫名其妙的悟出了御剑飞空的手法,真是奇妙”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金玄白看到他满脸凝肃,心中颇是不以为然,忖道:“以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如果真的要害你们,只怕不需经由食物,其他的方法更多,你这样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 JZ※※※他推测得不错,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虽然不如云南五毒门,花样之多,手法之巧,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可以藉助于吹针、毒粉、毒器等种种工具,下毒的方法也多达三十多种 伊贺流忍者在上忍服部半藏的领导之下,投靠德川家康,于整个东瀛战国时代,用各种毒杀的手段,替家康除去许多夙敌,立下极大的功劳 因为这两个白面无须的锦衣人,正是在沉香楼和魔门徒众一起喝酒的织造局太监中的两个人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朱天寿道:“真人请说 邵元节继续道:“道家的修真者,普天之下,没有十万,也最少有八万,可是根器不同,机缘相异,能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者,可说找不到十个,连当年武当祖师张大仙,据说到了百岁时,才到达这种境界”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他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道:“贤弟,哪一天你修成了仙业,请你务必要拉我一把,渡我一渡,也让我能沾你的光,成一个地行仙 尤其是他们的长相俊秀,明明是个男人,却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直把个金玄白听得耳内生茧,头昏脑胀,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 所以宫里的太监,绝大部份都是党附于刘瑾,就如同朝中官员一样,看着刘瑾的脸色行事,似乎忘了皇帝的存在 一个豪门的总管,无论权势多大,除非他能弑主自立门户,否则总有一天,主人的宠爱一去,这个总管一切的权力被剥夺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打回原形,他仍然是一个奴才! 张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张忠和张雄也清楚得很,故而能够接近皇上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他们站起之后,见到金玄白脸上原有的嫌恶之色褪去,眼中浮起怜悯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束手退了四步,连额上的灰土都不碰,就任由沾在肿起的大包上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 最初,汪直被派在昭德宫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后来得宠,升任御马太监,而后得到宪宗的信任,没多久时间,便成为新成立的西厂指挥使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就因为这个消息,邵元节才会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出易容之术,伪造出四个皇帝替身,混淆刘瑾的视听,使他纵有弑主之心,也无从下手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当时,北方以广平府永年县白鹿庄庄主韩山童为主,南方以袁州南泉山慈化寺主持彭莹玉为代表,他们竭力鼓动信众,倡言天下即将大乱,因为“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要民众起义抗元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到了九月,圣门大军攻下信阳、汝宁、光州、息州等地,队伍扩充至十万余人,由于这批人马由五旗令主中的火令令主作为主力,所以最初的徒众是头扎红帕,身穿红衣,打着红旗,所以被称为“红巾”或“红军” 十一月,彭莹玉战死,被俘之将相兵士四百余人,徐寿辉率残兵败率退入沔阳湖中,其中也有一批人藏匿于黄梅山里,准备东山再起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此后数年中,各地的义军和乡军,为了争夺地盘而争战不休,而红巾军中则是龙蛇混杂,稍具规模之后,便发生内斗,争权夺利之际,圣门开始分裂 到了至正二十二年正月,明玉珍在重庆称帝,国号大夏,改元天统,史称“明夏” 在此之前,郭子兴手下有朱元璋者,原为皇觉寺的行童,后为游方僧,曾托钵求乞于毫州、颖州、信阳、陈州、汝州等地,后来元兵烧毁皇觉寺,朱元璋逼于无奈,投入红巾军,加入圣门,初为步卒,后来被月宗宗主郭子兴看中,将义女马氏嫁给他,渐渐升为红巾军中之镇抚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 龙凤七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 陈友谅之子陈理和部将张定边带着陈友谅尸首,逃回武昌,立刻称帝,改元为德寿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当然,许多有关于朱元璋的事,他都没有提及,只是确认明教在初期反抗元军之际,的确有其贡献,不过后来转入地下,遂变成邪恶的团体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记起了师祖九阳真君昔年应邀入宫除去妖人李子龙之事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金玄白微笑道:“承蒙夸奖,小弟深感荣幸”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如果我手里有柄好剑,再过两个月,胜他的把握又多了二分,此刻交手,恐怕也会落入下风” 张永道:“关于宝剑之事,侯爷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入宫,从库中找昔年太祖皇帝留下的两柄短剑,顶多半个月便会拿来”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 朱天寿一愣,张雄和张忠面上都浮现骇然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张永随同王岳进入库房,看见王岳偷走库藏宝剑,却没上报,也是死罪一条” 朱天寿道:“好!你快点派人去把这件事办好,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两柄宝剑,交给金贤弟,如果你办妥了,将功赎罪,不然……嘿嘿!” 张永似乎成竹在胸,手掌在脖子比划了一下,道:“小舅请放心,甥儿一定能够将功赎罪,不然你砍我脑袋” 张永道:“多谢小舅 心念急转,他继续道:“由于当年九阳真君曾经为朝廷效力,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再加上今日见到天刀身怀这两位高手的武学,故而我极为怀疑,当年李子龙并未死在皇宫里”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最后,他望向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或许那里便是魔门在苏州的山门所在,只要能入内一窥,定然可以追查出一些端倪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他顿了一下,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想那昆仑悟明大师以一身佛门般若大真力名列十大高手之七,加上崆峒掌门破玉子以道家破玉玄功列名第五,这两人的武功修为,何等超绝,竟然都不是九阳神君的对手,可见九阳神君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自己的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禁不住凝神谛听起来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 他巴结地问道:“小舅,你的精神还好吧?要不要叫钱宁侍候你抽几口烟,舒坦舒坦?” 朱天寿道:“不用了,我精神好得很,诸葛大人,你说下去吧 ” 金玄白颇感兴趣,问道:“诸葛兄,不知东厂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如果记录下来,又会把我列在哪一项中?” 诸葛明一愣,张永却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张永道:“小舅,无论是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关于金侯爷的记录,在数日之前,是一片空白,不过,假使从今日开始列入的话,侯爷的三项评比,一定都是特级,因为无论是武功修为、江湖威望,还是江湖影响力,他都是名列前茅!” 诸葛明颔首道:“张大人说得不错,如要把侯爷列入秘册,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剑神高天行、枪神等寥寥数人才能在武功修为上被列为特级,至于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虽在江湖威望和影响力上列为特级,可是在武功修为上,只能列为甲等二级”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张永邪邪的一笑,道:“他们和魔门的混蛋混在一起,自然不免要遭受严刑拷打,二十皮鞭算是太轻了贤弟,你放心好了,她们每一个人都安好无恙,连一根毛都不会少!” 金玄白还待追问,只听朱天寿又道:“你安心坐下来看戏,等到看完了戏,我包准还你八个娇滴滴的美女!” 金玄白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随着朱天寿走到墙边的锦墩旁坐下,而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也按序坐了下来 就如同朱天寿吃过一次得月楼的宴席之后,把里面的大厨和二厨全都召来天香楼,为他操勺做菜,是同样的一个道理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   “咳,”小环低着头叹气到“夫人教小姐医术,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就算再不愿意学,也要想想夫人的难处,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恐怕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   “柳如絮的性子温顺,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我看这性子脾气倒不像是后天养成的,说不定哪个妖孽投的胎”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茗姨感叹道”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环姨亦一本正经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   “那奴婢先告退了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   “嗯,那你先回去吧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悄悄地回了房间,蹲得我腿都麻了我鼻子一酸,顺势倒在娘亲的怀中,感受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槿儿这么大了,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离开皇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   “是啊,再照也漂亮不到哪里去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我垂下头,气馁道:“没什么,香梅知道错了,请李嬷嬷不要生气只见她有气没出发作,恨恨的跺了跺脚,“死丫头,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我上下打量,让我觉得心里一阵发麻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   “他们是谁?”   李嬷嬷有些虚弱的说道:“瞧我糊涂的,都忘了请安,那是四皇子和燕侍卫   挽碧屈膝行礼,我也跟在她身后照做   慕容朔轻轻“嗯”了一声,挽碧起身将食盒放在那张镶着绿宝石的红木圆桌,我慢一拍,也将食盒放于桌上,一时没在意,食盒与桌子撞出声响,挽碧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我偷偷看了看挽碧,咦?竟然有些脸红,嘴角还含着笑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们又屈膝向慕容朔行告退礼,走出房门前,我转过头看了看慕容朔,谁知他的眼神也冷冷的飘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连忙垮了一大步走出房间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奴婢知道了”   慕容朔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看我的成果,然后视线从两个盒子移到我身上,问道:“你熟知这些草药的药性,还会医术?”   我点点头,有些欣喜”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我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什么他会这样掐我,像是真的要把我掐死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   “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吧”慕容朔淡淡道”我晕!   从早上开始,直到日落西山,第一次治疗才结束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遇到这样一个配合治疗不哭不闹不喊疼的病人,倒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睛里的笑意可是浓浓的,没想到那种钻心的痛都不怕的人会怕辣?我是很记仇的,就让你不好受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这倒和前世在学校里学的化学原理相似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   “殿下,您就别在皱眉头了,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只见他喝了一口,双眉间的“川”字消失了,状似惊讶得看了我一眼,“梅香今天换药了么?不似先前那般难喝了,倒有点甜甜的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你叫别人怎么有信心来治你的腿呢?哀莫大于心死,你不放弃,不一定会输;你若放弃了,你就输定了,不是输给这腿,不是输给我的医术,更不是输给整个世界,而是输给了你自己,你明白吗?所以你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之后是一次次的绝望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到别人家蹭酒喝来着,后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再也没喝了,不知道现在酒量如何?”不要一口就醉倒啊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香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心虚”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不知是酒的关系,还是今夜的景物特别美的缘故,心里有点醉醉的吃尽天下美食,住遍大小客栈酒楼,了解天下一切好玩有趣之事累了的话,就寻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一个小小的竹楼,种种草养养花,每天早上起来,出门就能感受的新的气息,感受到周围那些鲜活的小生命;傍晚,坐在山上看夕阳,看满天彩霞;晚上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我记得,母妃没有哭,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有伤心,但又不像是伤心,更多的是悲悯我想,不会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回首,槿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宁静安详,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去,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香梅姑娘您醒了?”   谁的声音?以前没听过啊,我一转头,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看着我,年纪似乎比我要小一两岁,哎,这不是雇用童工么,这么小的年纪,应该还在和伙伴玩耍的啊”得把她支开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敢情是调戏良家妇女来着!没天理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那个宫女,要不要管呢,会不会连累别人?应该不会的,以后我就不再是汐枫苑里的宫女了,等回到冷宫,摘下面具,谁知道那个香梅去了哪里”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那厮果然身体不安分起来,用手挠挠这,抓抓那,脸上竟出现了小红点点”   谁稀罕?你自个儿现在自身难保着呢”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   “朔儿,皇叔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你腿刚刚好不要太劳累了,你父皇母妃再过几日就要从烨城回来了,你母妃看见你好了,一定很高兴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皇宫此时像刚煮沸的开水一样,热闹非凡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燕大哥”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小翠捧上锦衣华服,珍珠翠玉,素喜清淡的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刺眼的很,只选了一套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看起来清爽别致,这样觐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明显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燕大哥还是去看看四皇子吧,这里周围都是皇宫侍卫,我一个小宫女哪会招人暗算,倒是四皇子,如今腿好了,怕是有许多人上了心,燕大哥快把药送去吧,就说是我让燕大哥去的,殿下不会责罚的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瞧你个头!我心里暗骂   “我长的不好看,怕是入不了二皇子的脸   “香梅,不要胡闹   我低下头,暗暗平息心中的怒火,“谢谢你啊”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慕容朔飞快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怕我随时会消失一般,“槿儿,你怎么了?”   他的急切的目光灼烧着我的眼球,抓着我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   我害怕他的目光,更加避讳他的手,急着想要远离他,“慕容朔,你放开我!”   “我不会放的,告诉我为什么!”他眼里的愤怒和痛苦正在迅速的蔓延扩大,让我一窒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   而左边的那个女子的打扮,则显得清爽宜人,一身傣锦洋莲白的裙褂,外面披着一层淡淡的薄纱,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两枝琉璃玉簪挽发,柔丽,端华,简单别致的发髻上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些莹白光洁的珍珠,于这夏日,让人感到身心舒爽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来时,乐响舞起,皇帝不忍拂众人的兴,也只得把我稍稍搁在一旁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你若还要什么赏赐,只管道来不过请皇上放心,我要求的事不触犯国家法律,不违背忠孝道义,更不会损害您半点利益的”   慕容战似乎有些不悦,华妃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慕容战似乎是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皇帝蹙眉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难道是为了慕容朔?我偷偷看了看慕容朔,他凹凸有致的轮廓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显得愈发的英气逼人,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白,看得出他内心正波涛汹涌吧,摇摇头,也不是为了他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待睁开眼,手已不似先前那般抖动的厉害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槿儿,朔儿好了?”   “嗯,好了,他现在能走路了!”我把手覆盖在娘亲停留在我脸上的手上”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那时,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从小身子弱,加上这冷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喂你,让你经常生病,每次都那么的危险说起来,是娘害了你,害得你失去了你该有的一切,你本该是生活在父皇母后身边的小公主,应该高高在上,应该锦衣玉食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   慕容朔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话,目光放到我脸上的那一刻便呆住了,迷茫,不能置信,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含义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慕容朔,带我去熙和宫!”   慕容朔没有回答我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   赶到熙和宫时,外面的一个紫袍粉面太监见到我挟持着慕容朔,正要尖叫,我用尽全力将慕容朔往那个太监身上一推,而后推门而入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明黄色的床帐被掀开,慕容战一身黄色的里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   娘亲听见了吗?一辈子的孤独等待有了这一声叹息,这一声“如絮”,她该没有遗憾了吧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皇上,奴,奴才禀告完了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绿杉太监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不保,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对待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毕竟其中一个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难保以后不会发达”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   “槿儿怎么样了?”慕容战焦急的出声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   “她还是那样?”   “是”便匆匆离开   回云望着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皇上何曾有过只留这么一会儿的纪录啊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我借着竹竿的力,轻轻松松的越过高高的围墙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   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莫名其妙永乐王也被我笑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池中的水面上漂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水里又加了淡淡的玫瑰精油,提神去乏,好舒服啊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哎!知道真相后,应该很生气吧,对不起啊,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我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连附近的侍卫也全数跪下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朝前方大喊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   “嗯,起来吧,你腿刚好,以后私下就别跪了”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忽然想到那首《青玉案元宵》,不自觉地念出声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   三皇子慕容珏乃当今孝瑞皇后所出,不同于他的大皇兄,在政事上颇有建树,二十岁就曾提出许多治国良策,令不少朝中老臣感叹后生可畏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随即干咳了两声   “没事!”慕容战微微蹙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而尽哼!我干嘛向你这个老巫婆跪下啊,我又没有必要讨好你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您别笑了,快点梳洗一下去见太后吧”小翠在一旁催促那嬷嬷站到太后身后,我对她们说了声大家好就找个位子坐下了,也不管她们有多惊讶了,的确,这样的问候方式对她们来说新颖的很还是那副嘴脸,两撇鼠须挂在嘴角,圆脸圆眼的,似有若无的朝我笑笑“哀家前段日子病了,就没见你,今个儿身体好了点,就叫你过来让哀家看看,正巧皇后和华妃也来给哀家请安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太后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好孩子,这可是为皇家立了一件大功啊,没想到如絮这丫头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哀家以前倒没发现你母妃当年也是个可人,那这些年,你跟着你母妃,除了医术,还学了些什么?”   “我娘只教了我医术   “可会作诗?”   我摇头   “那弹琴?”   继续摇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太后说这话像是在说“赶明儿,西边的那头猪该喂喂了”一样”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慕容焕在一旁唠唠叨叨的像个苍蝇”   白仁堂?听说是苗疆的人,善于用毒,医术也十分了得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慕容焕喜上眉梢,“好啊,槿儿想玩什么?”   我继续虐待自己“焕哥哥平时玩什么,去什么地方,槿儿就玩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听焕哥哥的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   一路上,慕容焕都不曾开口,盯着我的眼中满是嫉妒”我向他摊开手   “什么啊?”慕容焕摸不着头脑”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   丽春院?这世上的妓院用来用去就那么些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行当的,俗不可耐   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你们看看现代的泳装比赛,保管你们喷鼻血身亡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原来是尹公子,公子风采翩然,一看就是个贵人”   “咳咳”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   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身体颤抖不已的儿子,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平日里因着太后的庇护,纵容他了,任由他胡闹,只要别惹大麻烦,就随他了”   慕容战的脸色稍稍转晴,“立刻飞鸽传书,都城附近的几个城市近日内只准进不准出,一有可疑的人立马拘捕!”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一接到槿儿失踪的消息,慕容朔暗中派鸽、硅、尔三组寻找,自己亦请命带兵搜寻无极门行事狠毒,作风怪异,全凭个人喜好”   “哦,老子知道了可我是个女的啊,怎么做娈童?干脆跟他们说清楚,不行,估计知道我是一女的之后,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他的身形足足有我的二点五倍,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我前世帮姨母置办年货时,在菜市场里提了只鸡出来的样子“啧啧,这身体软绵绵的,比女人还女人,怪不得门主好这口紫蝶施展轻功,向马儿跑去的反方向飞去   现在,就我和她两个人,我动了动手,手指已经能动了,幸亏我从小接触草药,常常以身试药,对毒的抵抗性比常人好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皮肤晶莹剔透,容颜精雕细琢,双眸宛若黑玉,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容颜若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形容也毫不为过其他的什么也别想,告诉你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能从老娘手中逃走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蝶突然反转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刀光乍现,一根鞭子飞出打斗的圈子,落到离我不远处,仔细一看,鞭子已经断成好几段,就像大厨切过的菜一样平息狂喘的胸膛后,用衣袖擦掉留在嘴角的血渍,露出无比恶毒的奸笑,“原来你中了毒,中的还是牵魂引,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毒吧,哈哈哈,胆敢在老娘手上抢人,老娘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蝶移步上前,脚步轻浮,走到黑衣人跟前,伸手欲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你是谁?放开我!”我使劲的大喊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我一窒,是环姨!而那白色身影窈窕纤细,分明就是华妃“槿儿,你醒了!父皇在这里!”   “父皇?我在哪里?”我不是在那片桃花林么?   “这里是悠然阁啊, 槿儿,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父皇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记起来了,我被紫蝶和虬髯大汉劫持了,然后有一黑衣人来了,和紫蝶打了起来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是好饿啊,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我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慕容战笨拙的扶着我起来其实我一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忘掉娘和他之间的关系,尽量使自己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他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我不屑当君子,悔棋是家常便饭,就比如现在”   “不明白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而牵魂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槿儿,你怎么了?”   “慕容朔,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了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牵魂引的确棘手,光是配制就要用上四十九种药材,再和以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而成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   “还剩一些,晚上再慢慢看槿儿是在关心父皇吗?”慕容战问道”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恨过你,这是实话”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你当我游街示众呢,带这么多人我记得小时候看香港警察的时候,警察亮出证件时,小老百姓也是这副模样的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数处楼阁亭立于花树间,疏朗舒旷,颇有苏州林园的风格   “妾身见过菁华公主”回过神来之后,妇人微微一福”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   “噗嗤”说完就要给我下跪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回公主的话,王妃身体从十几年前就不大好了,这两年病得越发厉害了”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   无视小翠的聒噪,我对王妃说道:“王妃若是信我,以后让槿儿来调理你的身体吧”   “王妃以后少服那些补药了,我待会开些温和的药,第一个月每日一剂,情况好转的话,改为三日一剂,王妃平时还是多下床走动,这样对身体好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我微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一颗九转还魂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这两箱是民间流行的玩意,有皮影,陀螺,蛐蛐,……这是牡丹,芙蓉,茉莉……斗鸡斗蝈蝈……”   马德海一大串的话念下来,我却没有心思仔细去听了,思绪飘回到几天前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   华妃有没有怀孕和我无关,但是她们提到的献宝买官之事让我心里急不舒服,还有那个说我没教养的大胆丫头,其实我倒不觉得我受了多大侮辱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破月弄影,送客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就算他日后对我怎么样,那也是我自找的,况且一切还是个未知数,何必为了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跟现在的自己过不去呢?   罢了,不去想了,随遇而安,随波逐流,随它世界怎么个变法,我以不变应万变!   第十六章 逍遥   这些日子,我隔两天就往王府跑,也是想多出宫呆一会儿吧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许多事情上我都可能是他的例外,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对于这样的马,我只能远远观望了,所以,逍遥只牵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让我慢慢开始学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槿儿,母亲的身体逐渐转好,我想,以后把脉问诊就由我来吧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   “没事,我会乖乖待在马车里的,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况且我身上有逍遥世子给的暗器,不会出什么事的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5倍的官兵,马车周围还团团围了十几个人我也会狐假虎威了呵!   “好了,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慕容朔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三四天不见他人,而逍遥到我这里次数倒是多了,我细心的教他如何煎药,什么时候要放什么药材,如何从汤药的颜色和气味来控制火候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言毕,推着环姨走过月牙门,华妃的叹息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皇后尴尬的笑笑”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一个嬷嬷在旁说道   “小翠   半个时辰之后,王公公来到悠然阁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冰凉?   环姨,你很冷么?槿儿再拿些被子给你盖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   她每天为小女孩梳着美美的发髻,而小女孩则调皮的总把他的成果弄的乱糟糟的   她心疼小女孩的寂寞,   她为小女孩的遭遇偷偷落泪   她……   天亮后,一宫女匆匆跑到悠然阁,向禀告菁华公主禀告,环姑姑昨晚去了   自那日,菁华公主病了三日,脑子却清醒的很,也会和宫女嬉笑玩乐,宫女端来的食物全数吃下,胃口很好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可是我若不还击,就不是我了突然,画中的女子张开了美眸,眼中流露的神情,似乎是坚定、愤恨、决绝……好熟悉的眼神……曾经也是这样一双美眸,从明净变到浑浊……   手上一紧,我回过神来,“逍遥!你怎么来了?”   逍遥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害怕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你呢?如果换了是你,你最后会怎样做?”逍遥似是漫不经心的问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   “我……”突然,逍遥微一皱眉,“槿儿往西边走”   “啊?”我迷茫了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算什么大侠啊!”   “久违了,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意外啊兄弟们上!”   金不离退后一步,其余的人拔刀上前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如果有炸弹就好了,把缝炸大一些,就可以出去了溪水似乎是从那面墙壁下流出来的,难道还有一个别有洞天?   我一喜,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把耳朵附在壁上听声音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抓住逍遥的手,这样就能时刻知道对方的情况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题词是:“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蓝蓝突然转头奔向我,跃到我怀中,蹭了蹭,然后又离开,跑回来的那个方向,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也是   其实这次是个绝好的离开机会,但我选择放弃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慕容珏没说什么,平日里与他站在一起的大小官员喊冤说情倒不少,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不再多话在这里,皇权就是硬道理!   听过上次逍遥的那番话,我重新打量老爷子这个人,把他当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发现实在看不太懂他,高深莫测,有些事看似毫无意义,细细一想,能让人冷汗直冒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我不想去追究柳如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对她由最初的讨厌演变为一众莫名的情绪,逍遥说她年轻时也是善良单纯的,直到“那人”死了之后   尹挽越早已经不是尹挽越,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慕容槿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回公主的话,刑监司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那里,再硬的嘴也会撬得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哦,那就送刑监司那里去吧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我冷冷的说道皇后为了让我对付你,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   我换上当初的那个香梅的打扮,从悠然阁出来,没有人怀疑,径直来到环姨生前的住处因为环姨的每个“七日”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待一会,宫女们也不至于不打扫,屋子里干净的像是有人住着一样   做好一切,我翻墙出来,又涂了些颜料在脸上,一张大众版的脸,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直奔守卫较松的明昭门   走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休息,默默的接受过往来人鄙夷、嫌弃、同情、悲悯的各色表情,还有好心人往我的碗里扔几个铜板,半个馒头什么的,搞得我自己也感觉我就是在行乞一样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暗骂道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停停走走走马观花的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精神尚好,可即使我在鞋子里垫了厚厚的棉花,脚底还是有些疼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   老天,这玩笑开大了!我能想象现在我的脸抽搐的样子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身高,体重,家事,姓名,年龄,目的,……对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呜——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每次出来都出状况,我都乔装成乞丐了,还有人找我麻烦?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惜,谁知道这别院是不是人肉包子铺,我可没有小龙女来救我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估计是在埋怨我弄脏了他的家具,然后连椅子也一起遭受他的鄙视”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况且,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的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逍遥一脸的欠扁样   “怎么了?”我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近乎僵硬的逍遥”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你不应该追来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你难逃欺君之罪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左手攻击肩部的时候,中途急转而下,主攻心脏靠左三寸处,如果击中,对方身体会僵直不动,趁此机会,点在体前正中线的膻中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的鸠尾穴,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的,然后就大功告成,没有三个时辰,是解不了穴的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烟花落尽,天空恢复它的沉默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   我也晓得自己走得慢,可没想到走得这么慢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   与此同时,从北漠出发的行踪可疑的几路人马分别前往西瞿的各个军事要镇,四皇子慕容朔已派人盯紧,而下达的命令却是多加阻扰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逍遥环视四周,一抹冷笑浮现,手悄悄按上围在腰际的软剑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魏国舅眼前一恍惚,迷雾中,一绝色女子轻颦浅笑,莲步乍移,云袖轻摆,纤腰慢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逍遥一听便知是魔音,能迷惑人心智,勾出心底最想要最珍贵的东西,使人陷于其中不能自拔   曲子变得更加悠远,婉转于回肠之内,一折一荡,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   一华丽的少妇轻轻抱着自己,口中喃喃着:“我的遥儿啊……”   逍遥身形一顿,猛的抬头望向我这个方向   我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可是此刻我却觉得我和追风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很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是说初八那日,那公主就没再出现过?”国师抓住关键词——初八,正是到达西京的那天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江湖险恶,你虽然聪慧,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你的性子又……是不是今天换了别人,你也会冒然出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今个儿遇到真刀真枪的干架,就算是逍遥我也不会出去送死,何况我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可是人家吹吹笛子,我把人从梦中唤醒也不是什么要搭上性命的事,依我看,那行人也不咋的,还不是被我一吼吼到吐血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破庙中他蒙面救我,永乐王府中我们树下对酌;他教我骑马射箭,教我防身功夫;悬崖上生死一线,患难与共;危难时刻,他推开我;荒郊野外,戏谑他却被他反戏谑;孟老别庄,那晚的星空,那晚的烟火,我们一起见证……   我竟然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收起那套防备,我的心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不会骗我   我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自恋,想到那晚被他耍的团团转,于是说道:“是啊,世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暗恋已久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我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我造了什么孽了我,我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我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姑娘洪福齐天,灵气逼人,乃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可是,除了第一个圣女能够使得极月剑发出感应外,其余的都不能,甚至都不能使其出鞘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但是从余光来看,就能发现他总是盯着我看   “小姐,求您了——”   咦,这坨大便怎么这么大啊,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拓跋久律无可奈何,他可不能对他未来的上司发脾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在抗议:你怎么这么麻烦!哼,我就麻烦,我就要享受,怎样?   “今天走的路人少,小姐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如果人多的地方,小姐再这样特立独行,难免引起旁人注意,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久律冒犯了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拓跋久律面色一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耶基纳,你来!”   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手中的茶杯一抖,嘴巴张的老大,我看他的表情连死的心都有了,其余人都是一副“我同情你”的表情   “槿儿,醒醒,是我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还有拓跋久律他们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梗咽到:“回去我就嫁给你   你给我暗器,我知道你担心我伤了自己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想要一个人去死,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活的开心,活的自在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第二十七章 对峙   我余光撇向那个瘦弱的男人,鹰钩鼻,丹凤眼,有些呆呆的看着我,但又不是看我,像是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你少糊弄我!到了北漠之后,我尚且有圣女的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他们难道还会给你记功,如果我做点手脚,你大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   城墙下又是一阵骚动,慕容珏抬手,官兵安静下来”   “我是离家出走,这位皇姐我也从来没见过,你没算到这里的人嗯都不认识我吧,我告诉你,拓跋久律休想离开西瞿!”我笑着对久微说道   笛声起,官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咣当”几声,已经有人拿不住兵器   久微点住我的哑穴,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脖颈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手指关节发白,隐隐约约听到她喃喃着:“哥哥,不要……”   拓跋久律渐渐停下吹笛,看着慕容珏,似嘲笑讥讽,“你们还要继续么?”   慕容珏道:“这种幻术极耗心力,不适合人多的时候用,就算国师今天能对付了在场所有的人,最好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身体能动了,我不顾一切从她的身侧抽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队弓箭手!”   “你疯了——”慕容珏跳下马,愤怒道:“皇宫里你还没闹够么!”   上阳急道:“皇妹,先把剑放下来!”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么,我要一队弓箭手!”我把剑又向脖颈靠近一分,割破了皮,“否则,我死了看你们怎么向慕容战交待,我说到做到!”   慕容珏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以为追出去就能杀了他们,两国交锋不是让你报私仇的!”   “皇妹,姐姐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父皇肯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你先把剑放下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乖,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的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我双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一只手臂已经抓住我,上阳过来按住我的身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外面冷,还是好好待在被窝里,乖,我叫丫头给你端些吃的来不过这丫头机灵的很,不但易容,还专挑山路走,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的踪迹,找到的时候,竟然和北漠的那些人在一起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皇姐,你不用担心”   “什么!”上阳惊道:“这样一来,边境岌岌可危,今年刚入冬时,北漠死了不少的马和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这里都是我的人,她能逃到哪里去?我们还是去把她找回来,免得她迷了路”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小屁孩!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站住!不许走!”小屁孩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稚气未脱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   槿儿被抱回房间,又哭了许久,上阳等她哭得累了哄着她睡下了还有两天,那个丫头要闹就由着她,等父皇来了,我们也就解脱了”   上阳点头,一脸的赞同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   逍遥,老爷子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次逃不了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对不对?我要大喊,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逍遥,你保佑我,就是看着我也好,我突然觉得好孤单啊   老爷子走到床边,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放了把火,然后逃出来,我是诈死”   “槿儿,父皇只想好好的补偿你,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疼你爱你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我绝对不想因为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让别人来给予我温暖爱护,绝对不要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再次看见那个瘦弱的男人时,他早就换了张面孔,但是那个阴沟鼻和丹凤眼还是没变,好家伙,原来易了容,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魏国舅,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舅舅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   父皇忍不住大笑出声,我也狂笑不止,逗逗这纯洁的少年也挺不错的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老爷子粗糙的手指为我细心的擦去泪水   “槿儿,你好狠的心啊,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么?”慕容朔恼怒的说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等下一个天亮,把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飘着雨还眺望的眼光   慕容朔今天却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这次政变的事吧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   回云回道:“回公主的话,娘娘贪睡已经一个多月了,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半个时辰而已,后来时间慢慢变长,娘娘冬天爱睡,所以奴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倾城之毒的名字便来源于此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如果毒发,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   “朕知道”老爷子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华妃后,就离开了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   齐天这个小鬼现在特粘我,一口一个“阿姨”,向我讨新鲜玩意儿,干脆就在悠然阁住了下来,也不知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男女有别的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   我带着齐天和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在御苑里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雪杖,结果真是惨不忍睹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我也把人认了个遍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   “谢谢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   华妃想了一会,道:“我明白了出来之后,环姨成为你和皇后斗争的牺牲品,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可是,恨有什么用?恨你我就可以不救你,放任你中毒而死?我做不到自从你进宫之后,他几乎没有再纳新人了,这对一个皇帝来说不容易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华妃自嘲道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如果他还活着,他照样会娶妻生子,妻妾成群,他只不过早死没有这个机会而已!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希望你得到幸福,而不是守着一份无效的承诺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我连忙过去扶住她,手覆上她的脉搏,还好,只是余毒未清,加上心情激动度过,才会感到心痛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   华妃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好了,我该走了”   “谢谢你”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我抱病在悠然阁,看看书,下下棋,和宫女们玩玩闹闹,岚陵被我拉来给我弹弹琴唱唱曲,然后接待接待客人   我怜惜她的身世,幸而她本人比较乐观,说起自己的遭遇也没有哭鼻子掉眼泪,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向华妃把她讨了过来,不忍心她珠玉蒙尘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我刻意忽略慕容朔言语中的那个停顿,说道:“你们两个知音人惺惺相惜,不如合奏一曲,慕容朔,你刚刚打断了岚陵的《佩兰》,欠我一首曲子呢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   “你又在想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好玩的就笑了呗,呃,我得给齐天写信去了”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让那个芷荟郡主嫁过去么,再说了,老爷子答应我了,君无戏言知不知道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我摇摇头,“西域的歌舞无非就是比中原的火辣些,你们最喜欢看这个,我可不一定喜欢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   “好,父皇都跟你说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朕还真是找不出满意的人,就算是逍遥,朕也不会轻易的把你交给他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芷荟郡主即使朕封了她为公主,要配萧楚,地位总是差一点此其二   至于其三,是最重要的,也是朕最担心的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小泉子不甘心的嘀咕道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王子扬摇头叹气,不解风情者,此人为最原来有些事你是根本找不出元凶的”所以,不要埋怨现状,因为比起有些人,我已经很,很什么呢?幸运?可能吧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  东方瑶后知后觉,眼前这个紫眸少年可是那个毒医耶”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欧阳倾城淡淡地打了招呼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一想通,马上走了过来,对着他们直点头:  “抱歉、抱歉,是一场误会都是我们的错,还望东方小姐恕罪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  但是楚逸凡都带着欧阳倾城往外走了,众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江湖篇chapter086:恶魔出笼   一座平常的宅子里,一袭青衫的男子坐在窗边的桌旁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  “现在修罗宫主在外面,修罗宫必是空虚”  “自然是方法二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但是想想这样陌生的自己更有利于他仇复,也就释然了,放下铜镜,他向白衣男子道谢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白衣男子说着,领着中年男人朝着山丘另一面走去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白衣男子伸出了手,然后众人停了下来但是主子对他们这些人都有过恩惠,俗话说点滴之恩必涌泉相报”后面推箱子的也是一些腰挂着兵器的高大汉子,他们正是‘威远’镖局的镖师们,此次接的货单是送一批陶瓷到首富家去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同时,身后的汉子们也握着兵器,警惕着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  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马背上的两人喝声道”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  “修罗宫想做的事需要什么道理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某处又被修罗宫挑了,某府又被修罗宫给灭门了,某人又被修罗宫的人给害死了……  一时间,众人闻修罗宫变色阳光从雕花窗棂射入,洒落一地的金黄”另一名掌门说道,“竟然有人生事,我们抓住生事者就行了”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一张粉嫩的小脸罩着冰川,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她露出笑容”  “是  片刻后,夜魃、夜魅、夜魑、夜魈都来了但事实上修罗宫从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只是性情直率,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  “是我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修罗宫发起攻击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反而她觉得有些武林人士更加的可恶,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却要假扮卫道士欺瞒众人手呈鹰爪状,朝着东方瑶手臂上抓去”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 “父皇也听说最近江湖上频频生事,他怕有乱党会趁机造反,让我赶快将事情平息下来  “小谷,备轿,我们去知府衙门一趟”  小谷答道,然后转身出去准备轿子  片刻后,轩辕绝坐进了一顶宝蓝色的软轿朝着知府衙门走去  “大人,有位公子要见您”一名衙役拿着一份贴子递给了师爷,而师爷则交给了知府“先进去吧 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 知府坐在下方,他一张圆润的脸上满是警慎,小心翼翼的模样点也不敢出差错深邃的墨瞳望着知府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  “知府大人的话也并非无道理,这样吧,你就派人暗访这事,若有什么异动就向本太子回报吧看来这件事情不能指望他们了”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  “不错”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薄唇微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 “宫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叶言轩刚走到楼梯处,准备下楼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到了府外,然后轩辕绝从马车上走了出来一袭宝蓝色的锦衣,腰束玉带,长发高挽,斜插着一根白玉的簪,衣衫飘扬,温如其玉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小厮小谷但那清澈似水的眼神却似能将人看穿一般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轻轻笑了起来,不愧为毒医,的确有够精明  楚逸凡看着他笑也不为意,依然用着不羁的目光望着他现在不知道他的立场如何,但是如果他的插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会影响修罗宫,她对他也不会客气  轩辕绝止了笑,然后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似保证地说道:  “诸位放心,在下保证对诸位绝无恶意不同的是,楚逸凡邪气、乖张而不羁;轩辕绝却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势 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来自皇城,我是官府的人  楚逸凡与欧阳倾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从他的气质上看,他就是富贵中人,再加上他浑身自然浑发的天生的威严,只怕他非但是官府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朝中的人  “师父,皇城在哪里?”  一直埋头吃茶点的叶言轩突然抬起了头,满嘴的茶点渍让他看起来很好玩  “不——”轩辕绝摇了摇头,“官府虽然要调查这件事,为百姓除害”轩辕绝望着他们,“我相信欧阳宫主,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然后还你们修罗宫一个公道……”  “哈哈哈……”楚逸凡又笑了,“有意思,在外人眼里,修罗宫就是无恶不作的邪道,你居然说要还修罗宫公道,呵呵,你这个人实在太对我的胃口了……”  轩辕绝也笑了,然后扬了扬唇说道: 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 “废话,发然知道修罗宫是江湖里的邪教,近日来更是频频生事,残害了无数的无辜人士,其残暴的罪行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乙答得愤慨不已如果修罗宫跟正道发生了摩擦,肯定也是两败俱伤的,到时候只怕有人会坐收渔翁之利……”甲神情严肃地说道”甲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  “起来吧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施展轻功,身影消失在了屋顶  “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肯定是不会无情的”  “是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一向都是他追着欧阳倾城的脚步转的,虽然很奇怪自己堂堂诏月国的太子会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儿跟前跟后,但是那却是事实”  一句极淡的话却似晴空霹雳,让轩辕绝脸上的笑当即冻结成了冰块朝着轩辕绝拱手答道:  “消息千真万确,乃我亲耳所听”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把嘴里含着果子的小球球差点没有咽住  “可恶,这群人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 轩辕绝气得俊脸铁青,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化作了盛满火焰的火海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大地,一片的黑暗树枝随风的声音掩盖了黑衣人落地的脚步声,那群黑衣人站在角落,然后为首的黑衣人朝着其他人指了指方向,似乎在吩咐他们的任务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 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  “怎么样?没想到吧?老天爷居然给我机会让我活下来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楚逸凡的话直接揭示了答案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你休想让我上当”  “呵呵呵……”楚逸凡还是笑得邪气,听着让人毛骨耸然  “他是我师兄没错,但是我们之间更是仇人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现在是事要去抓你师兄?”  轩辕绝将目光抛向了楚逸凡,既然知道最终幕后之人,自然要抓到他才能够洗清修罗宫的嫌疑,还他们一个公道”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再加上灯火璀璨,更是让他的每一丝表情都无处可藏而其余的罗喽则被抓进了大牢,等待着审判……  翌日,众人都知道那些血案非修罗宫所为”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  敞开的雕花窗棂,能够看到院子里那片美现的景色  “巧音,有没有什么发现?”  一道极细的声音在偌大而清雅的屋子里响起,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酥的软哝  “主子不必担心,奴婢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定会找到您的妹妹与兄长的若非主子手段好,只怕早被这老鸨给卖了”正说着,一身大红装束的老鸨已经走了进来”老鸨笑着轻拍着绝色的手,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  “那好吧,你再想一想以后会有得她受的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 寻亲篇chapter097:陌生又熟悉的人   大哥、倾城,你们究竟在哪里?  绝色从柜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画,那画上的正是当年他们三兄妹春节一起玩雪的情景当年她与兄长皆才十四五岁,两人护着年仅五岁的小倾城逃走,却不料他们自己被黑衣人逼上了悬崖,最后跌落悬崖”其中一名翠色衫裙的小婢女答道  绝色心里一沉,这老鸨是越来越没耐心了,看来她得尽快找到大哥和倾城,否则这风月楼也没法子待了当日会选择青楼,便是因为这里跟茶楼一样,消息传播得很快,而且也容易掩人耳目,方便寻找兄长和倾城  “嗯,好吧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被梳成了飘逸又不失高雅的发型,发里斜插着金光闪烁的金步摇,还有点缀着一些珍珠小花朵但是却无法取悦那些意在绝色的嫖客,只见他们不满地拍打着桌面,发出嘘声而她则忙碌着安慰着那些不满的客人抱歉 寻亲篇chapter098:拒唱《十八摸》   “绝色见过诸位爷”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  “对啊,要不要来一段《十八摸》啊?哈哈哈……”  一个肥胖的男子说着粗俗的话,惹来绝色面纱下的面容染上了不悦,也让二楼的面具男子里眼睛迸射出了火光  “哟,不会《十八摸》啊那就跳一支撩衣舞吧”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  “哟,我说诸位爷何必生气呢”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  “哼——”  两行人听了老鸨的话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一边只怕以后也不可能再吸引那么多的人了,她自然还是保持那份神秘绝美的好”  绝色抿着唇,无声地拒绝  “啊——”  突然那肥胖的男子发出凄惨的叫声,众人一看,却见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从二楼飞了下来,一手掐住了肥胖男子的脖子,脖子上有着深深的红痕”  老鸨一见当即吓得不轻,生怕在自己的风月楼里发生命案,那她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尤其这名肥胖的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兄长,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  “这位爷,有事好好说  欧阳绝色望着面具男子,虽然不清楚他是谁  肥胖男子被他一松,身子往后倒,差点没跌坐在地面,好在身后的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让他免于成为一堆烂肉其他人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不过今天这仇,他是和面具男接下了,等着瞧,他肯定会找他讨回今天的一切  面具男回头望着她,等待她的说话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只见黑色身影蹲下了身子,揭开了一张瓦片,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只见那白色的四柱大床里,两道身影若隐若现,还在暖昧地交缠着,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床动幔摇,而在床下是一地的衣物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  “……”  *****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沉浸在爱欲里,却不知道死亡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他们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欧阳绝色又说道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呵呵 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奴婢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  “小、小姐,一切都是老爷的咐咐”翠儿一咬牙,说道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他就知道瑶儿会忍不住想往堡外跑的,不过他也不担心她会去找欧阳倾城,据闻修罗宫的人已经离开江南了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原本还是自己一头热,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姐姐吗?  “东方姑娘——”  就在东方瑶失神之时,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轩辕绝笑着答”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若非他不许自己出堡,她又怎么会连倾城走都不知道   “原本你说的欧阳宫主  “原来如此“不知道倾城会去哪里找她的亲人?”  “应该到北方吧  “公子,你千万不能答应”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现在每天在风月楼里对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她就觉得曾经经历过的恶梦又在上演,每夜她几乎都不能入眠,可是为了亲人们,她会忍下去……  宋玉莲也收起了笑容,望着这个明明美好如玉的女子,谁能想到她的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是被老天爷抛弃了,却没料到还会有比她更苦的人……  “妹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 欧阳绝色愣住了,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一眨也不眨  “坏消息吧”其实如果绝色有多留意,她也应该知道的毕竟那件事闹得如此大,传得那么的神乎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在江湖众人眼里,那修罗宫就是邪恶的代表,据闻修罗宫的人无恶不作,嗜杀成性,倾城居然会是修罗宫现在的宫主,她怎么会成为邪教的宫主呢?小小年纪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够练成现在的武功呢?  宋玉莲从书桌后面伸出手拍着欧阳绝色的手,轻声安慰道:  “妹妹,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都已经有她的消息了,这就是好事情  “姐姐,我先回去了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那道黑色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纪少楚  “对、大哥,不必怕他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 “纪公子,谢谢你,没想到她跟这位纪公子居然在荒野也能碰到,第一次风月楼时,他帮过自己,而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仿佛都是命运早有安排,让她也忍不住心跳加快了起来  “告辞”  老鸨望着欧阳绝色,小心地问道:  “绝色,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难道妈妈对你不好吗?你要是走了,这风月楼可怎么办?妈妈也没活活路了  “给,还是不给?” 寻亲篇chapter104: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给,还是不绘?”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赶紧对她点了点头虽然小谷很不喜欢东方瑶跟着他们一块来了,但是他只是奴才,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 “哼,那又怎样?我江南即使不是天子之都,也同样繁华似锦,不输给皇城”  “嗯  “主子——”  小谷看到轩辕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既担心也无奈  “倾城、倾城……”  东方瑶没有看到欧阳倾城的身影忍不住焦急地唤了起来,弄得市集上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名美丽的少女瞧,猜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东方姑娘,等一等”轩辕绝追上了东方瑶,看着她满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这次他们几人都听得很清楚  “有人在叫师父“魅,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东方瑶来了?”  “是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一个个回避的模样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  “很抱歉,没有告诉大家“但我非成心隐瞒”  “我们知道  “咚咚咚——” 寻亲篇chapter106:皇后中毒    “咚咚咚——” 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有一股不弱的势力在同时寻找欧阳府家的大公子和小小姐……”年轻人答道,他们曾接到过上面的领命要仔细留意欧阳府的事情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轩辕绝也提议道,他的势力自然也是非凡”  “太子爷,你够朋友”轩辕绝含笑地说道  “雨坛听令——”欧阳倾城突然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 “本宫主要你们速速继续追查寻找欧阳家人的是什么人?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本宫”轩辕绝说道  “走吧,我们现在立刻回宫于是他朝着几人道谢,然后带着欧阳倾城师徒一起入了宫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  皇帝望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大吼一声: 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拉出去砍了  “伸手  欧阳倾城的手搭在小宫女的腕间脉膊处,漂亮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皇帝一听,就要吩咐下去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他们与太子轩辕绝合计过,那幕后之人定是后宫里的人,如果听到出现能够解皇后毒的人必定会采取行动,而他们就是现在诱敌的铒”水蓝色的宫女微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瑾儿的风情苏瑾儿坐了起来,发丝顺势滑落,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的妖艳风情但是她却已经是内定的皇上的女人,与轩辕绝中间深深地隔上了一层鸿沟勾魂的桃花眼里掠过阴冷,她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快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句话,然后将养的那只鸽子拿出来,将纸条绑在鸽子腿上,然后在窗边看着无人时将鸽子放飞了出去……  鸽子扑腾了几下,然后消失在黑色的幕空  “进来吧  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去,黑色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了影子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瑾儿的计划居然会遇到波折?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人能够解得了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里轻’,看来瑾儿是遇到强敌了  “爹——”他淡淡地唤道,虽然对方说是他爹,他却一直有着陌生的抗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蓝袍男子点了点头,对着年轻男子说道”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这也是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  “嗯”  苏瑾儿点了点头,然后将早已绘制好的皇宫地形图交给了纪少楚,并将欧阳倾城他们现在居住的宫殿作了特别的记号  “娃娃,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啊”楚逸凡望着这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他就是那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想除掉他和娃娃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  欧阳倾城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纪少楚,冷冷地问道:  “你是谁?” 寻亲篇chapter110:纠葛的三兄妹   “你是谁?”  纪少楚望着床上坐站那名拥有清澈眼神的女娃,虽然她年约七八岁,但身上却有一股与他相似的冷漠气息,感觉到这名女娃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  楚逸凡见他出手倒也不担心,反倒将烛放在桌上,自己则干脆站在那里,性感的薄唇勾起露出邪邪的笑容,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戏般  纪少楚身手俐落,但是欧阳倾城却身形娇小且动作敏捷,几乎纪少楚的每一下攻击都让她稳稳地避开了,而且一点也不累,看起来内力很是深厚”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他自然是十分的放心,而且为她感到骄傲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  欧阳倾城见纪少楚一招比一招更加猛劲,但是对她来说却依然不够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蹙着小眉头对纪少楚说道暗一动真气,腹部却一痛,知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落得败的下场,唯今之计,看来还是要先离开,下次再找他们朝着窗外飞掠而去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 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今天这人,只要那幕后之人知道今晚失败了,只怕会更慌张,出错的机会就更大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希望越快了结此事最后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原本她这几天忙着打听欧阳倾城的下落,休息得便比较晚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  身后,无情门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正副门主一同急急离去无情门之所以叫无情门就是因为那里的女子多是受男人欺骗,受他们伤害的女子,对男子有着种憎恨,但是绝色床上现在居然有一名男子,这就叫宋玉莲心里浮想翩翩了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  “姐姐,他究竟怎么样?”欧阳绝色问道,纪少楚也望着宋玉莲  宋玉莲抬头望了他们二人一眼,才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识这毒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  “少楚,一夜未归但是以少主的武功和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呢?  “门主不必担心,属下相信以少主的武功定会平安归来的”一名身着青衫的堂主说道  “少楚从不曾夜不归宿,我看半成出了事情”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原来这信还是苏瑾儿送来的,告之他,昨晚纪少楚的任务失败了”  “属下在——”几人同时抱拳回答  “我只是不想连累二位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难道是中毒产生了幻觉?她蹙着黛眉想道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  “我绝不会后悔的”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欧阳绝色没想到他们出现的地方居然是皇宫,难怪纪少楚如此的反对她一同前往”  正想着,一双深邃紫眸的楚逸凡从流苏珠帘后走了出来  纪少楚望着他不说话,欧阳绝色银丝面具下的眼睛却掠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一袭的白衣,手持着萧竖着唇边,那首悦耳的音乐正是由她吹奏而出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  “倾城,你受苦了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当年在送走你之后,我和大哥被那群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妖娆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像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在不断地张着血喷大嘴向他们靠近……  “啊——”  纪少楚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让其他人皆一愣” 寻亲篇chapter115:恢复记忆   “娃娃,我来吧”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 “我们欧阳府原是江南一带的镖局,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  “后来我们三兄妹逃出府却依然被身后的黑衣人追杀,倾城是当中最小的,我们希望她安全  “姐姐不用担心,让他休息一晚,很快就会好的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有劳师傅了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你们先下去吧再美丽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不洁的女子了  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然后一同望向了门边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换了衣服,连早膳也没顾到吃,他就赶到了德阳殿看欧阳倾城”  欧阳绝色在轩辕绝开口的瞬间,就朝着他福身行礼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  轩辕绝也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铜面人跟幕后之人有何关系?  “走吧  一袭白衣飘飘的楚逸凡,依然是俊美又邪肆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至于要不要看你面具下的长相其实并不重要,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  欧阳绝色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笑了起来,扬了扬唇说道:  “倾城——”  欧阳倾城咬了咬贝齿,然后眼睛里也涌出了泪花,朝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飞奔了过去  “怎么会这样?”  苏瑾儿一边不解地喃喃自语,一边怒气匆匆地将一桌的物品扫落了一地,砰砰砰的声音在黑夜里份外的惊心,但是宫殿外的仆人却不敢上前却看,他们可不想去当炮灰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  咿——  小宫女不明所以地望着苏瑾儿,要太监的衣服做什么? 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 见小宫女呆呆地望着自己,苏瑾儿一眼横了过去,对着小宫女怒道”苏瑾儿朝着小宫女挥了挥手  “奴婢告退”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真的非常感谢  “恭喜你们团聚,也恭喜你们报了家仇  桌间有片刻的沉默,烛火摇曳是的,他们不能够看着他们欧阳家传承下来的镖局就那么就此断送,他们应该重震其鼓,将镖局重新办起来,以告父母在天之灵  欧阳非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又沉默了,深邃的眼睛望着这个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小妹妹  他,不要娃娃难过  “是的”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楚逸凡说道  反观楚逸凡似乎并不担心,这有点不像他”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但是也心知不能全怪苏瑾儿,只是没想到的是少楚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狭长的桃花眸微眯了起来,露出暴戾的光芒  “那十七八岁的可是一紫眸少年,七八岁的可是一小女娃?”会是他们吗?如果是他们?那这回可真是踢上铁板了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  “义父是说他们是?”不会吧,怎么可能?轩辕绝作为一国太子怎么会跟江湖上认为是邪教里的人在一起?  “我猜想多半是他们  “修罗宫的老宫主已经去世,现任宫主正是毒医的徒弟欧阳倾城,据闻,她虽年幼,但一身功夫却是出神入化,为人也冷漠难测  纪雄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 “好,那我安排一下,咱们明晚就进宫,成败如何,就只能赌上一把了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楚逸凡对着欧阳倾城说着  “没事,应该是风声明早还要早朝呢,您保重龙体母后这里有儿臣在,一旦母后醒过来,我就遣人去回禀您”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  皇帝看了看床上的皇后,再望了望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沉默了半晌后,朝着他们点头:  “那,朕就把娘娘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彻底为皇后解毒,让她清醒过来”  “是的,皇上”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奴婢(才)恭送皇上你们先下去吧  “臣等告退  “奴婢(才)告退”  话落,只见四道黑色身影簇拥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  靠窗的欧阳绝色和轩辕绝眼尖地瞧着宫殿外还有一批黑衣人守在外面,看来这次这行人是有备而来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 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纪雄对两人有些赞赏,然后目光一转,望向一旁不发一语的纪少楚,说道:  “少楚,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到爹这边来所以,他无法不去怪他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但是面前的几人看起来气氛很融洽,似乎关系菲浅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  轩辕绝从开头都就没说话,只见他轻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似的直直地盯着戴着面纱的苏瑾儿,然后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苏贵妃,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在面纱之下”  戴面纱的苏瑾儿一愣,然后望着他冷冷笑了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能够抓住皇帝三年的心,自有她的美丽之处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  欧阳绝色走上了一步,然后摘下了她脸的面纱,笑望着苏瑾儿“你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拒绝我了?”  众人翻了翻白眼,她的反应还真是好笑”她既是父皇的女人,也算他母字辈的了”楚逸凡摆了摆手,望向轩辕绝“太子,时间差不多了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  “师父,流星拳很厉害吗?”  欧阳倾城也抿唇问道,看得出来那老者的拳法迅猛无比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选择我,我就帮你更早地登上帝位看他如此年轻,想来江湖上的传言也是夸大其实的”已经恢复记忆的欧阳非凡答道”  “所以,他就有权力欺骗我,甚至给我一个陌生虚无的记忆吗?”欧阳非凡只是平静地望着纪雄“总之,你忘恩负义就是不对”  欧阳非凡高深莫测地望了一脸受伤的纪雄,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 “这位前辈英雄,如果你将她留下,本太子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今天你们休想踏出皇宫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轩辕绝突然朝外面一扬手,一束光芒从他袖中射出,然后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突然一阵疼痛冒出,喉咙一痒,噗哧一口鲜血喷出  “纪少楚,你是义父救的,居然忘恩负义帮助别人对付义父”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  楚逸凡轻挑了下眉,表情很是邪气,他怎会不懂倾城要做什么,但是他却故意装成不懂”她惊慌地叫着  “居然不是黑血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  “他们交给你了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  “本太子有何不敢?”轩辕绝俊颜蓦然一沉,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有着冰冷”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轩辕绝对着从宫殿门口走来的皇帝说道,没错,刚才他已经让人去请皇帝来,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苏瑾儿吓坏了,什么气焰也没有了”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  “皇上、皇上……”  皇帝无视苏瑾儿的哀求将头一扭,然后走到皇后的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道:  “皇后,都是朕的错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轩辕绝拧起了眉头,暗门既是一个杀手组织,自会威胁到百姓生命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  “好,我答应以后隐退江湖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院子外的侍卫看着这群人离开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嗯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  一路上,众人都向欧阳倾城行礼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领着欧阳非凡等人朝着大厅走去但是待他们仔细看时,却发现居然是一只碧瞳的小雪狐,此刻它正乖乖地躺在倾城的怀里,然后小脑袋在她胸前动了动,似乎很亲昵地与她交谈  “它是小球球言语间的亲昵不下于他们,甚至每个眼神都带着宠溺”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太子要是发起飙来,后果就严重了”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你们好,我叫东方瑶,是小倾城的义姐”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是小妹的义姐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  “解了”欧阳非凡淡淡地说道,然后摘下了铜面具东方瑶又突然回头望着夜魅他们,眼神古怪地说道:  “你们戴面具也是跟欧阳公子一样的原因?”  夜魃翻了翻白眼,这个问题不是说过嘛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露出的与欧阳非凡是截然不同的俊美面容,四张俊脸各有千秋,夜魅冷俊、夜魃不羁、夜魑温和、夜魈邪肆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寻亲篇chapter127:前往天池山峰   翌日,天空刚翻白的时候  而欧阳倾城跟楚逸凡就站在马车旁,楚逸凡是一袭白袍飘飞,沐浴在晨曦之中,分外的俊美,有种谪仙飘飘的感觉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 “师父,我也要去  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则站在一边,无声地说着他们的心声”  “嗯嗯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欧阳倾城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天池山峰最外面的野地上,然后欧阳倾城给夜魅、夜魑吞下了避免被沼泽毒气所伤的丹药后,四人一起进入了黑森林里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四人一路前行,不敢放松半点警惕  突然一条黑色的蛇从旁边的树上窜出,吐着腥红的舌性子,眼看就要亲吻上夜魅”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 “这、这是什么东西?”夜魑惊讶地望着这头猛兽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动物,仿佛是由几种动物揉合成一体似的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楚逸凡回头揉了揉小球球毛绒绒的脑袋说道,然后眼睛直视着那头似乎被小球球挑衅发怒的全角兽  “夜魅、夜魑,你们要小心”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 特别感谢本站会员noriko p对本书删节处的补遗!!   第一章   这难不倒她   叶思诗拿出高中买便当时的挤、推、扭、钻、冲五项要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从重重人海中一路过关斩将的走出美女群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救她?“导演,她快淹死了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此举又使得在场人士喷喷称奇,征选的会场亦加倍的喧哗吵杂了起来”虞舜掀了掀嘴角,对她的要求充耳未闻,他仍是狂佞的端详着她的面貌,眉若远山、杏目带俏、唇似樱桃、肤若凝脂,简直就像一朵沾染朝露、含苞待放的娇艳玫瑰,这正符合他心目中海神波普赛之女——罗多丝的外貌”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   “你……”叶思诗一怔,或许她全身湿透,可是在盛夏的爱琴海,这样的湿凉反而有些舒爽   这一个举动令所有人又看直了眼睛,因为虞舜从不在大庭广众下和女人做出亲密的行为,通常会这么做的是女人”虞舜轻笑的打断叶思诗的话并朝洪文德施了个眼色   “二公子,不用麻烦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舱房虽说大学教授向来不过问学生的品行和操守,但虞舜是他的好朋友,而叶思诗这种无礼的态度,让他不禁要为她捏一把冷汗,万一不小心惹恼虞舜,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叶思诗,你……”辜天云汗颜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他所教导出来的学生居然会说出这番没概念的话,如果此时地上裂出个大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不用浪费时间了,二公子,我对演戏没有兴趣”虞舜耸耸肩,自乍见叶思诗从池水中跃出的绝美容颜,他登时就像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般的惊为天人,一思及此,不自觉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因为他可是从未如此认真过!   叶思诗甫走到甲板和楼层间的通道口,身后突然传来声熟悉的女子惊叫声刚刚所发牛的事情可真教他们开足了眼界,毕竟识相的从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上   “别跟我客气,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叶小姐,希望有空还能在船上遇见你   “下次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洪先生,那我先走了,BYE   “BYE爱新觉罗最好不要再给她碰到,要不然她绝对会给他难看,哼!   “什么?吊在半空中!思诗,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易湘君着实吓了一跳,这和她心中所猜想的状况先全不同,她还以为她是掉到游泳池,孰料她却是被吊在半空中,这……   “都是那个虞舜害的,我跟你说喔……”叶思诗气愤的将自己适才所发生的种种遭遇和不人道的对待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但他要她演什么罗多斯的,则省略不提   都是那个虞舜   “有呀,罗多斯岛其实是取自海神波普赛的女儿之名,希腊神话故事里有一则就是描述她与太阳神的恋爱   “罗多斯……喔!希腊语中的罗多斯就是玫瑰的意思   “没有啦,啊,舱房到了,我要赶快把这身湿人服换下来,免得着凉”丢脸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叶思诗干笑二声的移转话题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二章   夕阳余晖照射在湛蓝的爱琴海上,衬得海面犹若披上一件七彩的霓裳闪耀着万丈光芒”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我知道了,文德,辛苦你了,你可以在晚餐前去休息一下,你喜欢的玉女红星艾琳正在你的舱房等你”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盯着前方的身影,虞舜嘲讽的撇撇嘴,不再理会他,立即快步朝那抹娇美的身影走去   “君君,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就算他不讨厌我,但想也知道他心里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很凶悍的女孩,天啊,我打了他好几拳,出手又很用力,我甚至还不小心的打到你的肚子,我——他不会喜欢我了   “思诗,你真的这么喜欢商汤先生呀?”易湘君忐忑不安的问道   “思诗,你别想太多,或许商汤对你见义勇为的行径暗自激赏呢,说不定他也是对你一见钟情瞧!分隔两年你还能再遇见他,说来你和他很有缘分,更何况那只是误会一场,弄清楚真相,误会就解开了呀”望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叶思诗不禁有些自责,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懊侮亦无济于事叶思诗是当定他戏中的女主角,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竟然会对商汤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或许可以拿来善加利用,总之他得先确定商汤的态度后,再来计划该如何执行唉!真是麻烦啊!向来只要他开个口,众人无不拼命地争取在他戏中的演出机会,偏那个叶思诗竟然拒绝了他”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叶思诗的心猛地一跳,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怎么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迷人,而外貌上各有千秋的俊逸   “我有话要跟你说,可以请你开门吗?”好呛的语气,虞舜饶富兴味的摇摇头,看来她对他还是粉感冒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听见那声惊呼,虞舜不禁掀了掀嘴唇   “没有,君君,那个虞舜有事情找我,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肚子饿了就先去餐厅吃饭,我等一会就过去”一听到他说话就让她一肚子火,叶思诗没好气的瞪着他,她的确是很想要找人来救火,若非他的话语让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早就扭头走人”虞舜忍不住摇头,看来她有必要经过一番调教,要不然如何饰演美丽又有高尚气质的罗多丝和虞舜·爱新觉罗一起吃饭,这饭只怕是还没人喉就活生生的给噎死;要不就是被那群妖娇美丽的影视女红星给瞪死,谢了,这趟旅游她还想玩得自在点   “就算我偷偷暗恋他,那也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近水搂台先得月!   “你——”叶思诗一怔,可能吗?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她唯一能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只要她答应饰演罗多丝的活应该会很有趣吧!   “情敌!你在说什么?”叶思诗愣住了,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天晓得在昨天之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结果今天他居然知道她暗恋商汤,现在甚至还语出惊人的告诉她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他又不是神,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只是为何他会知道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啊!   “或许我不该说情敌这两个字,因为据我所知商汤心中虽有喜欢的女子,不过还算幸运的是,那个女子尚未接受他的爱意,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就端看你如何掌握、运用你手边有利的筹码   “好,那你可以告诉我商汤喜欢的人是谁吗?”叶思诗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他的一字一句,可要她相信他毫无任何企图,除非母猪会上树”他倒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子无疑会过得更轻松惬意   虞舜自嘲的一笑,真不懂这些烦心的事情为何总教他给碰上,幸好三弟夏禹·爱新觉罗有母亲大人盯着,要不然连他都得开始担心起来可惜她美则美矣,这性子真是烈的教男人敬谢不敏、不敢领教,太呛、太辣了”叶思诗微温地瞪大眼,猛然伸出手就要推开他,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恕她不奉陪啦!   虞舜眸光一黯瞬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压回墙壁上”她那红艳嘟起的樱桃唇瓣像是在邀请他一亲芳泽般   叶思诗晶亮灵动的眼睛猛然张得好大,她看见他的头颅突然愈俯愈贴近,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脸颊……就在四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羞红脸的闭上眼睛,一颗心赫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   叶思诗苦恼的看着坐在对座的易湘君,听闻着她对她进入演艺界的看法,真正想问她的却是商汤是否对她一见钟情?   天呀!她还是问不出口,诚如虞舜所言,这确实是她接近商汤唯一的好机会,她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但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却迟迟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她暗恋商汤二年啊一一二年不是短暂的时日,但她和易湘君的友谊却远超过二年,如果商汤真的喜欢她,那她愿意利她公平竞争,只是话到舌尖就是说不出口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叶思诗还是问不出口,她虽然喜欢商汤,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易湘君微笑地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相机走出露天雅座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叶思诗对一旁的易湘君说完后,就急忙的朝通社舱房的通道口走去   “嘎!”他如云豹般敏捷的突然起身,吓到站在沙发旁的叶思诗,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退得过剧脚随即撞到身后的桌几,顿失重心的往后倒头栽去——   “小心   “这下你赖不掉了吧   “虞舜·爱新觉罗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   “怎么,你想试试吗?我可以成全你和虞舜站在一起,她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犹如天壤之别却都相同的心悸颤动……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眼眸深锁住她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就连他的脸庞愈俯愈贴近她的脸,她都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盖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席卷住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啊,这是不对的,她怎么会和他接吻呢?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呀,意识要她立刻阻止这一切,但唇上温热的气息却迷惑住她的思维,当他湿热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勾逗着与之嬉戏,她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团浆糊给糊黏住……   她瞠大眼睛,这就是亲吻吗?他的舌缠绕着她,照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偏偏她只觉得全身都热烫起来,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软化,身体亦松软得不听使唤,所有的心思至在他的亲吻上——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尝起来的滋味亦不如想像中酸涩,无视于她瞠大的明眸,他努力的培养自己亲吻的好心情,继续汲取着那柔嫩的殷红唇瓣所带来甘甜的蜜汁……   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似的猛瞪着他看!   “啧!闭上眼睛,你这样叫我怎么吻下去?”虞舜喟然的轻轻移开嘴唇,本以为她会陶醉在他的亲吻中,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美好滋味,孰料她却像中邪似的眼睛愈张愈大,让他好不容易兴起的性致全给浇熄得丁点不剩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她是中邪了不成,她怎么会失心疯的和他接吻,若非他及时喊停;她会不会——不过这家伙也太贪心了吧,居然要吻三次,真是想得美,一次她就觉得非常对不起商汤了,还二呀三的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只要能接近商汤,再辛苦我都不怕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叶思诗一听立刻就摇头回绝”何意淋仍是不凡心的想说服她们   叶思诗焦急的拉拉他,眼光则恶狠狠的瞪向白秀娟,没办法,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使用卑鄙手法而达到目的的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嘛,真丢尽她们女人的脸   “当然,我可是好心才来告诉你,顺便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听不听随你你约会的对象就是我下午在你舱房外遇到的女人,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你舱房走出来,她还很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八成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我猜想她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你的凶手   “喔”虞舜截断她的话,深怕她这易怒的脾气又急惊风似的烧起火来,实在让他有些伤神又感到有趣得紧”虞舜玩昧的看她撇撇嘴角,他发觉和她说话还是尽量用白话文会好一点,而且愈直接愈明白愈好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他唇边扬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叶思诗的心陡然狂跳,慌乱的别过脸,要命!卸去惯有的邪佞轻笑,他的笑容迷人得让她心儿发热、发烫,忙不迭的抛下话,她拔腿就往舱房的方向跑去”好险啊!她差点就说出有屁快放,差点忘记要保持文雅端庄的淑女形象,只是这样的矜持还真累人啊,但为了心爱的男人,累一点也是值得的   “呵呵……”她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虞舜不禁轻笑出声,早劝过她说话要文雅一点,现在就不会一副差点露馅儿的表情,不过她的言行姑且别论,这呛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挺像样的   “你笑什么,牙齿白啊,你再不说我和商汤就要走了”叶思诗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居然让她愈看愈顺眼,这是什么情形?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总不会因为他将是她的导演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她果然是恨死他了,瞧她那哀怨的眸光,但他也很无奈呀,为什么商汤可以让她如此钟爱,他却得承受她的恨意,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知道他不该答应帮他,只怪当时没得拒绝,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纳凉看好戏”虞舜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天晓得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恐怕得同步进行,唉!真是要命   她会高兴才怪,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可不可以明天……”叶思诗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全身乏力,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说什么她都要为自己上诉争取权益,至于演戏——她一点都不急   “没有可是,你剧本没看、台词也没背,船再过五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这你还有心情玩乐?好啊,如果你有本事就去玩吧,我不会再特地为你抽出时间亲自指导,反正你还有时间玩,表示你对饰演罗多丝非常有把握,那你尽管去玩,我不会阻止你,”虞舜脸色一沉的斥道,说完就转过身准备走人   她不过是一个表情不对或是说错台词,他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更悲惨的是她这只旱鸭子每天还得被逼上一堂游泳课,只因为罗多丝是海神的女儿,而且重要的场景中有一幕就是在海中……   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欲哭无泪的朝主甲板走去,好不容易捱过这苦难的五天,若非虞舜得为即将开拍的片子召开临时工作会议,她怎能偷得这黄昏的短暂时光悠哉漫步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   “呜……”叶思诗在他怀中边哭边摇头,哪有人欺负她,她只是单恋变成泡影,其实最教她伤心的还是易湘君的欺骗,她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耶,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害她被商汤误会?为什么?   胸前的凉意显见他这件亚曼尼的真丝衬衫看来是铁定报销了,虞舜在心中暗暗叹气,眼光在触及一旁张口结舌愣在原地却死盯他的工作人员,他不禁低咒一声,糟糕!他都忘记他们的存在   “啊,”她惊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她哭得浙沥哗啦的丑样子不就……   虞舜暗吁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人免费看好戏的感觉真的有够糟糕!   “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她简直没脸见人,叶思诗涨红脸的又将头给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正在脱衣服啊只是……如果和他SEX ,以他丰富的经验,感觉应该会很不错,最起码第一次应该不会让她痛很久——   痛很久!   嘎!要死了,她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可不是研究SEX 感觉的时候,他脱衣服极可能是想要欺负她,她不想想待会要如何保卫自己的贞操,反而想到不该有的念头上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等着被他欺负呢?思及此,她忍不住又偷瞄他精壮的胸膛一眼,双颊立即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小丫头,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想对你意图不轨?拜托,我还担心你‘煞’到我,小女生别逗大人,好吗?”虞舜隐去笑声,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虞舜高大的身形立即挡住她的去路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   “脸色这么难看,你刚刚哭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赫然惨白的脸色让虞舜一怔,难不成已东窗事发了?   “关你屁事!”见没能推开他,叶思诗火气更大的加倍使劲的想推开他,讨厌的男人,干嘛一下就猜中,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你这粗鲁的丫头,难怪商汤不喜欢你,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她竟然想抬腿他的命根子;莫怪她说最毒妇人心   “放开我,去你的,混蛋王人蛋,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我——晤!”他的双腿夹得她好痛,叶思诗火气为此烧得更炽、更旺,疼痛让她火冒三丈,怒火让她口不择言,直到他倏然低下头来吻住她所有话语、夺走她所有气息——   虞舜气坏了,生平首度被一个女人给激怒,还是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小女生,等他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方式堵住她的嘴,他才赫然惊觉自己是用嘴唇吻住她那不知死恬的麻辣丁香小舌,在迎上她惊瞠的眸子,他一转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过瘾再说……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不同于前回的轻柔接触,叶思诗傻眼的住他肆元忌惮的吻着,忘了上一秒自己还对他火气难消   那湿热滑腻的唇舌,猛烈炙热的吮吻,以强取掠夺般的狂者姿态,攻城掠地的蚕食鲸吞,燃起她体内的热情,烧起她心中的熊熊炙焰……   她是如此温驯,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兔儿,在褪去凶悍、粗鲁的言行,乖巧的宛若小鸟依人般的偎在怀中享受着他的亲吻,虞舜被她的转变给撩动了心,狂猛的亲吻瞬间全爱怜的化为轻柔”直到两人因热吻而呼吸困难,虞舜才结束这个吻,但他的双手双脚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在她整个人软如棉絮般的紧贴着他,柔软的小腹紧压着他的坚硬时   叶思诗拼命的呼吸着空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半开半阖的,一对明眸半敛的仰望着他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深黝的眸子闪着一丝晦暗的火花,魅惑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发觉他是如此的俊逸非凡,比商汤还来得让她脸红心跳   “啊!”她愣了一下,随即才了悟他的意思   他要她,而她——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惶然的转过头,脸颊贴着他鼓动飞快的胸腔,一瞬间深深憾动了她的心灵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叶思诗恼羞成怒的抬起一张足以   “天哪,你就不能文雅一点吗?”虞舜被打败了,得知她要他,真的让他非常高兴,只是她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   “咦!”叶思诗心头一震,在迎上他眼中熊熊的火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起火来的模样,他仅是沉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可怕的,现在——她还是识相一点以保住自己的臀部完好无缺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紫玫瑰与奥罗拉大理石装饰的墙面,形成优美尊贵的质感开端,一道晶莹亮丽的黑水晶雕刻屏风隔绝铜雕大床和浴室之间,沉稳复古的造型摆设,以纯黑色系为主流,一组价值不菲的米兰沙发,既古典且雅意,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假点装设的壁炉——   被放置在席梦思水床上,叶思诗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皇爵豪华游轮的皇级舱房吗?这楼中楼式的超大空间设计,比五星级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她们所居住的普通舱房的七、八倍不止,就连舱房设备亦是天壤之别,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今天着实叫她大开眼界了   “不要……”天,他的唇像个超级强力大吸盘,牙齿轻啮扯弄着她的双乳,那趴在胸前的头颅吸吮的模样就像个初生婴儿,他的手指时轻时重的随着唇舌揉捏那早已挺立绽放的乳蕾,一阵阵的酥麻感像电流穿过全身——舒畅!   “思诗,我这样弄你不舒服吗?”虞舜抬起头,双手却是一刻都没闲着,看着她星眸半闭半睁的模样,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不愉悦的地方,他腾出一手往下进攻,距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床上未曾享受过高潮的境界,她应该也不例外   “不……嗯……”她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她难耐的低吟,浑身像爬满小蚂蚁般的猛起鸡皮疙瘩,那又痒又麻的滋味让她下体瘙痒得难受,当感觉到他的手指来到双腿间神秘的三角洲,她心慌的紧拢住脚   “……舜……啊……我好……难受……我好热……嗯……好热……唔……”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兴奋,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下飘浮在云端、一下在火热的焰谷中晃动,而他的唇手犹未餍足的在她身上持续着这样甜蜜的痛苦折磨,下腹的不适愈积愈厚,她快要无法承受叶思诗近乎疯狂的娇吟,积压在下体的饱胀瞬间达到顶点,身体一阵痉挛,她在他的唇舌下来到迷失的乐园——   察觉到她赫然紧绷的身子整个放松,虞舜这才满意的抬起头,起身脱掉身上的长裤,然后扳开她暂时乏力抖颤的双腿,将自己坚硬的昂挺抵住她花谷的幽径”她试图想坐起身,偏身体一动下体就痛,而罪魁祸首犹不自觉的霸占在她体内,害她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动一下就痛不欲生,怎么会和先前那绝妙的欢愉截然不同,呜……他的唇手可远比那祸根强太多了叶思诗相当不以为然又非常坚持的摇摇头,双手抡起拳头大有他不服从就要海扁他一顿的感觉,因为她真的被他弄得很痛嘛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   “你不要是因为你怕自己会像个荡妇一样叫床叫个不停,我说得对吗?”虞舜睨了她一脸惊惧的模样,没见过有人怕疼怕成像她这样”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因为哪有处女第一次是不痛的,就算他再小心都不可能让她毫无痛楚,只是经过第一次的苦痛,接下来只要她体内够湿滑就不会受到一度的伤害,这一点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可前提是她得给他机会,要不亦枉然矣”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她完全体会不到他的痛苦,虞舜在心中低声叹息,不过她可能真的是很痛吧?否则她上一秒还很享受……等等,他怎么倒向她那一边去,他也是受害者耶,不同的是她痛在身体,他却是身心俱痛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   “而且很舒服吧?”见她没搭腔,虞舜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嗄!”叶思诗警觉他的行为已来不及——   室内顿时只听闻男女鼻息粗喘的吟叫声和肉体相接触的撞击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八章   这就是花费巨资盖建的制片厂   “嗯,还算差强人意”   虞舜低沉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淡然的跟着响起,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自从那天和他欢爱后,她就趁他在浴室里沐浴净身时落跑了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   若非他一到罗多斯岛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紧接着片子又开拍在即而一连串的琐事就缠上地,害他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想必她这两天怕是玩翻了,竟然都不来找他,那天甚至还敢偷跑——   “是、是、是,算我没说,对了,演员的戏服刚刚都送来了,薇薇安请我告诉你,她在导演休息室等你过去,和她研究戏服的问题”李克一副没辄的耸耸肩,随即忆起一事暧昧的对他眨眨眼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以他对他的认识和了解,眼高于顶的李克竟然会主动想和叶思诗打招呼,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谎言讽刺的瞟过他赫然战战兢兢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眼   “我是看重她,她可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你可是我这部片的美术总监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幸好她及时用双手遮掩,要不粉色的乳晕全被眼前的服装助理林美珍给看光光,虽然大家同为女性,她还是为这尺寸过大的胸口和过于暴露的丝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羞红脸颊   她根本就毫无勇气走出女子更衣室,眼看着众人一个一个试穿戏服后,由造型设计师来设计整体造型,她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虞舜踏入这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真想包袱款款然后回到她习惯的世界——现在退出可来得及?   “女主角的衣服还没有换好吗?”突地,更衣室门外响起场务田振伟的声音问   “换好了,可是她不肯出去   “什么?换好还不出来,搞什么,导演可是会生气的,美珍,快把她带出来   “不要,我不要出去,把我的衣服还我,我不要演了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又没有跟你们签约   “美珍,你先出去帮忙,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虞舜微笑的打断她的话,眼光则是盯着打他一进门就迅速背转过身的叶思诗   虞舜轻轻落上锁   抱着她,他才晓得自己有多眷恋她的味道和细致腻滑的娇躯,一想到这儿,大手立刻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毫无任何阻碍”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虞舜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眸光,她眼中慌乱的神采反映出她戒慎恐惧的心情,想也知这是谁带给她的影响”叶思诗顿觉一颗心止不住的飞扬,他喜欢她,他喜欢——不对,她不可以开心得太早,免得乐极生悲   “该死的,你竟然没有穿胸罩?”胯间顿时一紧,欲火猛然的熊熊燃起,他暗吞咽下口水,连带烧起心中一把怒火,她这穿着是想请男人免费吃冰淇淋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叶思诗顿时脸红耳赤的,赶紧用双手遮注胸前外露的春光,他竟然凶她,天晓得她穿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你凶什么凶嘛!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演,什么嘛,拿这么暴露的衣服给人家穿,我可不是三级片女星那”她立刻火冒三丈,手指跟着戳上他的胸膛,一副恰北北的姿势朝他吼道   “就是嘛,我可是冰清玉洁——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叶思诗正开心的点头,却发觉他的眼光对着她的胸部摇头,一副好像她小的有多抱歉似的   “什么眼神?”虞舜愕然的望着她,不懂冰清玉洁怎么会突然扯到他身上来   “就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胸部不够大对不对?好嘛,你去找那个大乳牛来演好了,反正我就是小胸部,反正男人就是喜欢喝木瓜牛奶、波霸奶茶,我这……”   “停   “做什么?”她手叉腰至于戏服我会叫薇薇安重新为你量身订做,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对胸部大小这么敏感啊,虞舜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赶紧堆满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虞舜忙不迭的丢下话,然后赶紧走人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   叶思诗有点悲哀的踱出制片厂”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错难道要我这种小女人来承担吗?还有你要追君君竟然没有先来跟我拜码头,这笔帐算在你头上,我要你补偿我的心灵损失和打击不过从她的架势和语气看来,他还是别得罪她的好,同时偷偷庆幸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她,否则日后绝对会有苦头吃   叶思诗点点头   冷冷的看着前方亲暱的手挽着手的商汤和叶思诗,虞舜一脸森冷的赫然转过身走回制片厂他还不想死,于是他赶紧乖乖的追上前去,反正他已经尽秘书的责任通知过主子,再来可不关他的事   赶在晚膳前回到小木屋,叶思诗在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轻松的休闲服,将自己下午在异国小店为虞舜买的小礼物带在身上,就朝制片厂所搭起的餐厅所在地闲步而去,一路上灯光璀璨通明亮若白昼,欢乐的乐声不间断的从前方传来,今晚真热闹呀   “二公子,他和四公子出去……啊,二公子来了   她还来找他做什么?她不是还喜欢着商汤,下午甚至还和他一起出游逛街,刚刚他实在忍不住就把商汤给叫出去,无视于工作人员怪异的眼光,他得彻底和他说个明白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无话好说   “噢   “罗秘书,好久不见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夏禹谈谈”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二哥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   “禹,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听听看”   “罗秘书?她像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直到他坚定的对他点点头   “喔,那你就认命的接管公司,为皇爵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永远别想再碰到你的宝贝电脑和漂亮美眉,你自己二选一吧不行,他是她的,她得趁众人还没来到之前,先表白心意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   “怎么,你有答案了吗?”虞舜身子一僵,她的心果然还是只系在商汤身上,毕竟小弟已经和易湘君分手,她正好可以安慰他受创的破碎心灵,她暗恋他两年不是吗?否则下午两人就不会双双山游该死!他握紧了拳头”全然没有注意到虞舜异常难看的神色,叶思诗害羞的点点头,这种话任她脸皮再厚,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叶思诗羞涩的从裤袋中拿出那条银制云豹颈链,怯怯的递至他面前”制片厂外响起洪文德的声音   “思……唉   “咦,二哥,你脖子上的这条银质项链不是下午思诗在商店买的吗?”蓦地,商汤惊奇的声音打断了洪文德的话,这下自然又吸引住众人的视线,于是乎众人终于可以肯定虞舜和叶思诗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虞舜仰天叹息,他该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一口饮干杯中的酒液,“谢谢大家为我庆祝生日,今晚请各位玩得尽兴”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思诗,你一定没听过二哥唱歌吧?我跟你说喔,二哥如果唱歌连歌神都要自叹不如   “那我就唱一首‘挪威的森林’   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脸上这两圈黑轮是因为他二哥犹抓不住佳人的芳心继而对他迁怒施暴,不过这个状况显然在叶思诗把他拉到制片厂后立即解除,这么一来,他被打岂非很冤枉?不成,说什么他远得再小小的出口气才行   “虞舜,我有话跟你说”众人偏头想了一下,随即达成共识的点头,因为虞舜受得了,他们可受不了啦”虞舜脸色一沉,冷若寒霜的眸子迸射异采,让人看了不禁直打寒颤   “二公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嘛,你看看人家吓得心儿都怦怦跳”趁他毫无设防下,双腿立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将自己巨大的豪乳压在他脸上,抱着他错愕的头来回不住的用胸部摩擦着——   “啊……二公子……你吻得人家乳房好舒服……嗯……嗯……”卖命的淫荡叫喊并为求效果不停地轻轻扭动如蛇般的腰肢,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真以为两人正打得火熟   薇薇安知道自己已完成使命,立刻功成身退的离开虞舜的大腿,拉拉有些裸露的衣服尽量闪远一点得好,免得惨遭无妄之灾   “该死!”虞舜一震,随即低咒的追上前去,因为他可以确定这一切是个阴谋,却不知道这阴谋的参与者有几人,话又说回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确只能先把女朋友给追回来再说   “谁敢说你很笨、没用呢?称刚完美的演出证明你非常用功的在学游泳,我这个教练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发觉到他两眼呆滞的瞪着自己,叶思诗不禁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啊!讨厌,别看、别看!”她惊喘着用手遮住胸前透明的裸露春光,这戏服真的太曝露了”为了小命着想,虽然心里仍气得半死,叶思诗还是没胆的屈服,反正等到沙滩上再和他算帐也不迟”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这个色狼,刚摸完薇薇安的木瓜奶,现在就来打她这小珍珠奶茶的主意   “不要这样,舜,不要……”乳尖被大力的吸吮扯弄,带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可光天化日之下,还身处在浪潮环绕拍击的礁岩上,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羞也不羞!   “不要?你害我没鲜奶喝,你这小珍珠奶茶得补偿我的损失”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老大,你看这个小妞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如……嘿嘿”   下面小喽啰淫秽的话语让郑蔷猛地睁开了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她正想先在旁边看看事态发展,那白衣人转头来与郑蔷正好四目相对有种你别跑那个强盗脸被踩进土里,不能呼吸,口鼻都被土砂堵住,双手伸直不断挣扎,想要搬开郑蔷的脚,却是徒劳其他几个想要上前帮忙,郑蔷一眼扫过去便都纷纷缩回去”   潘琦在旁边看着,倒是也乐得轻松,正好不用打出汗不过最后郑蔷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吃惊不仅欣赏她的潇洒,对她的处理手段也十分赞同,对她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不少根本没有考虑外面世界的危险,认为自己学过两下花拳绣腿,就学着别人出来闯荡   “承蒙兄台不弃,多谢了”   潘琦考虑到有人帮忙,在路上便可以免去不少自己要动手的麻烦,也可以摆脱那些跟屁虫,便一口答应一路上谈笑风生,好不自然融洽   “潘兄,只身出行,难道不怕宵小之徒前来骚扰?”郑蔷问道江湖中人,儿女情长,爱恨交织,世人早已闻晓许多,郑兄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凶险,独闯江湖的毛头小子,倒也在情理之中,在下的这身臭皮囊,如同鸡肋,弃之可惜,不弃反累啊让人喜让人优啊   “这位不是客官的娘子啊?”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一些登徒浪子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样子是想要过来与这位“小娘子”搭讪一下”掌柜敷衍性的应了两声,眼睛不时地瞟向潘琦不过对于郑蔷的出言维护心生感激   掌柜招呼小二,给他们两个安排了两间挨着的上房不过对于郑蔷,他还有一些疑问目前的情况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隔壁房间里,郑蔷正趴在桌子旁边写信,是刚才找小二要来的执笔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唉,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美好的人,自己就已经快忍不住要插手帮忙了或许就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已经默认了冲动不是自己的作风,应该在今天傍晚时分就提出分开的,可是自己又鬼使神差的与她同留客栈   正在迟疑中,一丝细微的声响被郑蔷捕捉到   郑蔷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潘琦会突然把自己抱在怀里?   似是感受到郑蔷的疑惑,潘琦将樱唇凑到郑蔷耳边,吐字虽轻但却能让郑蔷听清楚,“临睡前我在地上撒了一些防身用的药粉,可渗透鞋底   这两人浑然不觉刚才郑潘两人之间的交流,兀自在那边鬼鬼祟祟,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床边但是一看到潘琦,两人的眼里便充盈着□之色   郑蔷已是难耐怒火,手已握拳,但见潘琦只是一副等待好戏的样子,便将拳头慢慢松开,等着下面的戏码那两人中的不是普通的防身毒粉,而是毒效甚强的“血痒粉”一旦抓出血痕,便会痒入血髓,最后中毒之人便会因为心理崩溃而死,实乃名副其实的“毒药   郑蔷只当这是普通的痒粉,但是见这两个人叫的越来越凄厉,脸上身上也渐渐被抓出血痕,下意识的抓紧潘琦的胳膊   潘琦皱眉,他并不习惯肢体接触潘琦眼色略黯,有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口   意外得知   天气和煦,路旁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互相碰撞,发出“索索”的声音不时的会有几句闲谈,但是却不想头日相识那样随意了   两人随马儿自己寻路,并未去掌控缰绳,随意得走,顺便欣赏沿途风景   潘琦也是同样小心,四处打量,小心翼翼的控制马儿   郑蔷和潘琦背靠背站着,摆出迎战的姿势   腾身跃到潘琦身边,郑蔷一把抓起潘琦的衣领,起身向树林深处飞去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马匹可以代步了,就并行而走这些人穷追不舍,真是没有办法”潘琦冷冷地说只顾自己逃命的窝囊废,是潘琦心中给郑蔷起的“昵称”   那白玉般的脖颈,看起来线条优美,光滑白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好像竖琴的声音那样美妙,那胸前的两个樱桃更是粉嫩,好像等什么人摘取然后是那嫩白腰肢,往下看应该是修长的大腿,可是郑蔷却发现“她”两腿之间多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   郑蔷脸通红,一想到自己被看光了,就十分懊恼,也不自觉的开始抱怨潘琦   “你是男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说过我是女的一个是杀人灭口,还有一个是割掉潘琦舌头   尴尬导致的分道扬镳   最后,郑蔷决定和潘琦好好谈谈,打算和平解决这一问题两人对坐在地上,面色严肃   郑蔷现在特别想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见到潘琦才好,一想到看到的“春色”,郑蔷就不由自主的脸发烫   “呃,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不答应况且本来两人就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一定会一直同路,还是赶快分开行路,才是最恰当的办法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   “潘兄不要这样想   “那好吧我不会在意的   看着潘琦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郑蔷顿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僵局   “那我就此别过好了   郑蔷看了看潘琦,明白他已经无话要说了,当下留在这里也只是尴尬, 起身便朝树林外围走去潘琦嘴角微微泛笑,没想到看似瘦弱的身材之下还是蛮有料的   这两天的相处,已经习惯有人陪伴的潘琦,这一刻觉得身边有些空虚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倐地起身跃上树是不是看错了?你确定他们两个分开了?”   “我确定,老四他们不是已经去找另一个了么?”   “那个小子可是江湖上的‘玉面毒刹’,老四他们没关系吧?”   “应该没什么吧”郑蔷自言自语,打算说服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行路   等到他们离潘琦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潘琦眉头一皱,优美的唇形变化,吐出一句轻柔但是却凉透心髓的话:“污秽畜生,还想近我的身?”   说完,起身一跃,衣衫飘舞,黑发缭绕,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美的真是惊心动魄看到潘琦安然无恙,她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以为事情已经解决,郑蔷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毫无疑问,郑蔷被电了一下正巧这个时候,刚才追踪郑蔷的两个黑衣人赶来了   郑蔷在这边与其中一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   尽管自己这边受到的攻势比较猛烈,但是郑蔷还是有些担心潘琦,便小小分心看了看潘琦的战况,发现潘琦只是微笑的躲闪,不慌不忙,并不还手潘琦看了看怀里的郑蔷,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十分痛苦   给郑蔷把了把脉,发现她体内不仅受了内伤,断了一根胸骨,并且有毒象隐隐若现   郑蔷脸上随着汗的渗出,脸色也好了许多,然后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黑血   这时候郑蔷已慢慢醒转,张开眼看到潘琦就在她眼前,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你好了,我就去提亲可是毕竟她是好意,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现下纯属无奈之举,只是这个女人好像并不领情啊郑蔷真是不甘心啊出脱了那副冷静面容的禁锢,展现出了另一种羞涩姿态,这也正好让他见识到了郑蔷英气外表下的女儿家风情   那双凤眼因为怒气而睁得圆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一点,脸上更是出现了血色,不过更多是又气又恼的羞涩   接好胸骨,潘琦不顾忌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想到这里,潘琦下身一阵紧绷,情不自禁的起了反映,只得借宽松的衣服掩饰自己的尴尬   郑蔷正好也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胸部,想要出声呵斥他,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手穿上衣服,但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潘琦无视郑蔷杀人一般的目光,慢慢的很温柔的帮她穿上贴身衣物,裹胸,然后是里面的衬衣,最后是外衣……   郑蔷很生气,生气潘琦的登徒子目光,生气他的轻薄郑蔷疑惑”说完,潘琦在郑蔷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床边所以只能伴着荧荧月光,用木屋外桶里的凉水冲洗了一下装作散步走到树从边缘,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躲在里面的人在屏住呼吸   潘琦看着她充满怒火的凤眼,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拂掉郑蔷提着衣领的手惨叫声已经渐渐停止,郑蔷心生疑惑,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树丛,看看能够发现什么   月光下看着潘琦竟然会有一种圣洁的感觉,郑蔷狠狠摇了摇头,想要清除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过潘琦自然不会说出来,他眼波流转,看起来极其祸水,其实他只是在想怎么避开这个话题也真是怪自己,刚才下药的时候只注意出气,没想到应该点了他们的哑穴,真是失策”   说完,郑蔷背靠着门板,暗自抚摸心口,觉得心跳的有些厉害可是这个女人下意识的举动便能勾起自己深埋内心的那段记忆   如果得知自己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玉面毒刹”,她还会挡在自己前面么?   望着明月,潘琦守在屋外,一夜无眠”潘琦看到郑蔷走出来,便和她打招呼   “你还没走?”郑蔷忽略那只烤的香喷喷的兔子,问道   两人齐心合力把昨天晚上住下的痕迹消灭,然后潘琦掏出了一锭银子,算是住宿一晚的报酬   郑蔷一回头正好看到潘琦旁若无人的笑,便心生好奇,不免就问:“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能和娘子一起归隐山林,便心生欢喜   “呃,娘子啊,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潘琦看着前方越来越难以辨认的道路,心下不安,便问带路的郑蔷   郑蔷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前行   郑蔷感觉头上的阳光骤然弱了很多,抬头看到潘琦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好甜的笑容,洒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没有他的笑容耀眼   低头看着郑蔷,潘琦脸上诠释着满满的温柔潘琦观察到她心情的不悦,便笑了笑,而后向她解释道:“刚才只是看你闷头前行,以为你定有妙计,所以就只好跟着你走路了别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啊   潘琦捏着郑蔷的下巴,手上用了些许力气,迫使郑蔷面对着他,“不许再那么说自己,我说过,我会负责,那你就是我的妻,你就永远都是我看着最漂亮的   虽然潘琦已经通过两人的表现知道两人是旧识,但是郑蔷与别的男人相熟还是令他感到不悦   潘琦这才想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郑蔷师出何门不过应该现在知道也不晚”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   郑蔷和潘琦就那样僵持着   “呃,有话好好……”话音还未落,只听这两个人转过头来瞪着他,异口同声地说:“闭嘴!”   三师兄摸摸鼻子,甚是尴尬   不满的望着他,发现他竟然自顾自的笑,忍不住好奇,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脸,但是潘琦却迅速躲过,然后用一种“你打算干什么”的眼神看着郑蔷”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三师兄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着两人别忘了还有他呢   潘琦挡在中间,竟然也怡然自得,心里也舒服了些   老板见状,心下便有些胆怯,转头便问被潘琦拽着的郑蔷,“客官……”   郑蔷因为被潘琦强行带着已经心生不悦,此刻也因为又被误认为是男性而感到伤自尊,也是一道冰冷目光闪过去   “两间上房   麻烦   三人进了同一个房间,郑蔷便想把他们两个赶出去,自己安静一下”三师兄委屈地说   潘琦听了,看向三师兄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刮过三师兄的全身,“那是以前,从我出现的时候,就永远不可能了”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虽然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是却能够避开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不管前面是什么道路,他现在希望有个人来陪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只是身材生的高大了些,难道外地女子都是这般高挑?小二心里暗暗想到   “恩,饭菜在哪里?我先去看看但是他还是皱着眉头进去了   旁边的小二见这两人气势汹汹,本来看到之后很害怕,但是看到身边的“美女”一动不动,好像吓呆了,便鼓起勇气,挺身而出   端着饭菜走过潘琦身边的时候,潘琦抬起手,趁小二不注意的时候,洒下了一些巴豆粉   看来潘琦是打定主意不让三师兄好过了   发现   潘琦离开厨房,趁人不注意,一跃飞上客栈房顶,打算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竟然还真让他了一些奇怪的人   要是三师兄这么热心的想要介绍我给他们师兄弟认识,我应该不会介意的   刚刚跳进去的时候,郑蔷还在睡觉眼睛里是温柔,但是笑容却很戏谑她终究还是忽略了“玉面毒刹”和潘琦的共同之处据说“他”心肠狠毒,真正了解他的人不是失去踪影,就是暴毙而亡不过要怎么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面毒刹”呢?   郑蔷正在思考,一转头发现还坐在床边的潘琦,想起他也是江湖中人,便问道:“你最近可有听闻‘玉面毒刹’的行踪?”   骤然听到郑蔷提到这个名号,潘琦面上一僵,随即便缓和下来,“没有听说   “好了,别再想了,你肚子应该饿了吧?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这两个人走到三师兄房间门口,潘琦不情愿的走在郑蔷身后,只是在旁边斜斜的站着?冷眼看着郑蔷敲门   “吃~了~这~的~饭~我就开始……猛泄……”   潘琦在一边看着他的惨样,暗笑,但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端倪,也只是憋气忍住   潘琦说:“饭菜味道还不错吧   郑蔷顺着他的眼神往上一看,发现一个浓妆的中年妇女在冲她微笑,看的郑蔷是一阵恶寒   潘琦看到一阵心疼,但是现在还不是露馅的时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后会找他们算账的发觉周围的那些人身体僵直,潘琦仔细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发现这正是刚才酒楼上的女人潘琦提起的心在看到郑蔷的那一刻便放下了一半别给我留下什么麻烦潘琦想到,也好,先出去解决了这几个麻烦吧那个女人将潘琦认错为女人的时候,郑蔷心里竟然在暗自幸灾乐祸,连那女人把潘琦送出去的时候,郑蔷也没有担心,因为她知道潘琦是个纯正的男人,不过长得娘一点请容我们离开”这个女人见郑蔷去意坚决, 脸色也严肃起来   郑蔷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突然那个女人轻微移动了一下,郑蔷基本上勉强看清她发过来的暗器,一个俯身回旋,避过暗器,手伸向腰部,陡然抽出一条软剑,手臂一展,软剑伸展开来,犹如一条白练蛇伸向那个女人,她往后一仰,恰好躲过这看起来凌厉的攻击,郑蔷手一抖剑,这条锋利的“蛇”便咬向那个女人的颈部,那女人想要躲闪,但是却没有来得及,一时不慎,颈部被划出一道血痕她有心逃走,但是郑蔷已经看出她的想法,趁她转身要飞身离开的时候,郑蔷软剑一甩,缠住她的脖子,然后一拉,顿时血花四溅,血腥又美丽   潘琦其实在想,娶了她真的很好,因为她应该不会怕他的那些毒造成的死状,或许一起看完实验之后还会很贤惠的去做饭给他吃……想起来以后的美好生活,潘琦看着郑蔷的眼神就更加温柔怀疑,还是怀疑,对潘琦的怀疑不断加温中,他到底是谁?怎么能够隐藏得这么好?郑蔷的直觉告诉她,潘琦很危险,可是他对她的温柔,让郑蔷有些难以割舍,温柔,郑蔷以前觉得那个词离自己很遥远   她挑选了角落处的桌子,自顾自的坐下,潘琦走到她身边,并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看着她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眉头轻蹙,但是没有说话   潘琦嘴唇微张,“我和她一样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嘴唇不厚不薄,色泽粉嫩,看着很可口的感觉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成熟,有时候果断,有时候又这么喜欢迷糊客栈里小二还在厅里活跃着   郑蔷看着师兄这样,就知道他不想说出来”   三师兄没有说话   郑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和师兄爱打闹,可是毕竟感情还是有的”三师兄即使身体虚弱,也不放过开师妹的玩笑   郑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一脸沉重的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才好嘴唇微张,神色平静地说:“既然到了门口,怎么还不进来呢?这里是你的房间啊”   郑蔷听到这个话,觉得也确实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避讳什么呢径直走进房间,坐在潘琦对面   一旦得知他的魅力对她有多大的影响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非常得意   看着郑蔷越发没有表情,潘琦无端生起一阵烦躁,握着她下巴的手用力大了一些潘琦看着她的变化,内心一阵欣喜   她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的不是么?   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潘琦连靠近都那么小心翼翼,然后将嘴唇贴到了那令他迷醉的红唇上渐渐的,潘琦想要汲取更多,舌头便向前探去,碰到那排贝齿的时候,他的眉头轻蹙,可是那排贝齿的主人并不领情,牙关咬得紧紧的,潘琦手下轻微用力,她轻喊出声,潘琦顺势将舌头伸了进去,追赶着那芬芳小舌   转身过去将自己衣服穿好,便不再转身回来,大概是不想见到潘琦吧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这样渴望一个女人呢?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仔细思考刚才的事情,她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不过想到怎么样和潘琦相处下去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师兄已经鼾声如雷   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郑蔷转身,正好对上潘琦的脖子,她的鼻尖离着他的脖颈只有一寸   “为什么不回去?宁愿和他在一起也不要选择我么?”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郑蔷根本无法回答,她的头被埋在他的肩膀里,呼吸都不顺畅了   使劲推开他,郑蔷瞪了潘琦一眼,又使劲推了他一下,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狠狠的把门摔上   郑蔷手握拳,放在胸前,然后慢慢躺在床上,腿还斜搭在床沿师母总是摸着自己的头,爱怜的看着自己,但是从来不会说些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师兄弟们总是把自己当成男孩,不会给自己一点点的温柔,反而大家都向长得柔美的小师弟献殷勤,忽视了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儿身   看着那睡得安稳的小脸,潘琦自嘲的摇了摇头   正在看着郑蔷的睡脸,突然窗外掠过一个身影潘琦连忙追上去,突然那个黑影停了下来   两人这样对峙着,突然黑衣人笑了起来,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随风飘扬的黑发,下面是一张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人虽然有张郑蔷的脸,但是表情却相差太远潘琦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脸是表现出了轻微的惊讶,然后面上便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戏谑的等待着这人的下一步动作   迎风而立,那人似乎很享受潘琦一阵厌恶,不想看到同样的脸这样的表情潘琦纹丝不动,面上波澜不兴   潘琦嫌恶的往后退了一点,没有回答,眼神里流露出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啧,啧,啧”潘琦话语里的冷淡,聪明人一听就知道里面的疏离之意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那人用手手抓起,放在鼻子下一扫,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潘琦的耐心已经快要消磨殆尽,手已经握拳又再度松开   忍住,潘琦对自己说,他或许和蔷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可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潘琦恨得没有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下沉了脸色,打定主意不想再与这种人说话   “如果你想现在杀了我的话,就太傻了那个小子,我会查明白和我的关系至于你,最好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不要让任何人玷污了它那个组织又是什么人组建的?   潘琦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下的杀手太快,应该留下一个活口问话的 她的柔软蹭着他的手臂,让他想起刚才的手感,身下便起了反应如果有什么危险和灾难,就让自己来为她阻挡吧   怀抱着郑蔷的潘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睛,渐渐入睡了   郑蔷刚才被床上“突然”出现潘琦震惊到,然后又看到突然出现的三师兄,顿时有些不了解情况,有些僵住但是片刻便回过神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发现自己衣衫还是整齐的穿在身上,说明潘琦并没有对自己做些什么   郑蔷和潘琦面对这个突然的变故,显得有些还不能适应,两人面面相觑   “路上带那么多碎银子比较麻烦   郑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放松了戒心,当下便不再说话   -------------------------------------------------------------------------------   昨晚的黑衣人,现在正坐在一个大厅的主座位上   跪在地上的人连忙谢恩,颤颤巍巍的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手指关节敲打椅子扶手的声音,还在大厅回荡   潘琦身穿红衣,头发倒是用一根黑色发带捆住,脸颊旁边留下一缕发丝随风飘扬,□一匹褐色骏马,迎风的姿态看起来美艳神秘充斥起周围对“玉面毒刹”的行踪毫无头绪,连点芝麻大小的真实信息都没有,怎么回去向师傅交代?身边跟着他,又要怎么摆脱?该摆脱的不仅是他,还有自己最近那奇怪的感觉   潘琦装作四处打量,但是视线的最后落脚处都是郑蔷,看着迎风的她,看着轻蹙眉头的她,看着俊雅的她……一切都是那样深深吸引着潘琦的注意,只是自己不能明目张胆,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还没有了解她自己的心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过不羁如他,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耿耿于怀,便放下身段,追上前去只能跟着下马,将两人的马迁到一个比较近的胡同口,拴在旁边的柱子上然后走到郑蔷的旁边,挨着坐下   “老板,两碗面   不大一会,面摊主就端上了两碗腾腾的汤面,由于生意比较红火,老板并没有多看他俩潘琦便也忍不住想要尝试,勉强自己将面送到嘴边,看了一眼,觉得黏糊糊,软塌塌的,顿时有些下不去口,但是不吃就会显得自己很娇气   “额,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客栈的房钱是你付账,吃饭自然要我付,不过你多掏得钱我是不会记账的”他连忙说道”略带嘲讽的语气   “我只是想要略表心意   这个男人将手里的刀子,慢慢的划过身下女人的酮体,看着如丝缎般顺滑的皮肤上留下的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快感这个男人将唇舌移到女人胸前的樱桃上,品尝着,听着身下女人忍耐的发出闷哼,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重重的咬了下去……   “啊”女人的尖叫……   身下女人胸前一片殷红,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似乎是很满意,坐起身,屈起左膝,胳膊搭在膝盖上,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吐出话来:“下去领赏,滚吧   “你说她和一个长相美丽的男子在一起?”一个仙风道骨的五旬老人问道,看样子是郑蔷的师傅   “那就找个地方落脚吧   郑蔷慢慢在前面走着,一路上不停的在看着周边的店铺,打算着一家落脚的地方”老板赔笑道歉说   潘琦转身追向刚才的黑影”郑蔷委婉谢绝   “你在这个客栈这里为你的朋友留个口信,说明去向,一切不就都好说了?”   看雷远这样说道,郑蔷也实在是找不到接口婉拒,只好在客栈老板那里给潘琦留了封短篇信,信里的意思还有就是要他去寻她出来   一路上仆人只是干自己的事情,并未多加张望,只是看见雷远的时候抬起头来叫一声“少庄主”   他是谁?自己敢肯定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雷远在这人的示意之下,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将门关上”   “那就烦请兄台直说,省的浪费时间   郑蔷当下便调整心态,重整旗鼓,不在敷衍,打算真正的与这人来一番斗智   郑蔷看着那张极为普通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十分妖娆和嗜血的神情,心里更是警惕万分不过那样重男色而且行为放肆的副堂主还是不要的好,留下也是徒增烦恼   “这就是兄台的自家事务”说话越是尖酸刻薄,可是这人却不见动怒,倒是忍功很强   郑蔷正要掏出腰间的软剑,进行反攻,门外的雷远突然闯进来,两人一时便都收住了手脚你又何必心急”   “是”   “是”   -------------------------------------------------------------------------------   潘琦正按照郑蔷留下的信息,来到雷家庄找人,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心下着急到了刚才那家客栈,才晓得她留了信息,竟是被人请到雷家庄   见到来人的时候,潘琦直觉认为自己见过这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在下特地寻他   潘琦迎上去,两人此时都已丢下马匹,站到一起,远看倒真是一对璧人,如果忽略两人的皮相,只看身高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既然相遇相识,结果又是这样的离散,这就是天意吧”雷远微微躬身说道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拥有这样的脸,可是却是一个女子身体,这是个玩笑么?既然这样,就让他来好好“疼爱”她吧就算她是女中豪杰,就算她也是江湖中人,可是立场不同,自己不应该勉强她   刚才因为气急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下了   这个男人只是个过客,自己还是要继续自己的任务,就当作自己没有认识过他吧   郑蔷双手交叉抱臂,冷冷环视了一下酒馆的环境,眉头有些轻蹙   她慢慢走到柜台处,和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   将银子扔到空中,任老板自己去慌张捡银子,郑蔷自行走出了酒馆   查探   走出酒馆,郑蔷左右看看大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郑蔷只当他们是又是停下,便依旧准备走自己的路   里面的人优雅的将头缩了回去,手慢慢放下帘子,随后便起矫走了   不想去追究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因为一旦清楚别人的事情,便会惹上一身麻烦   一只穿着黑靴的脚落在地上,然后另一只,最后,下轿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只见他面色白皙 ,却带有一种病容,面容倒是生得较好,可是那双眼睛却很阴鸷虽然是一身白色装束,却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   刚才那人戴上面具再次出现,出来迎接这个白衣人稍后片刻,他才开口不过属下认为雷远比较适合”   白衣人起身,站了起来,走近程凛   白衣人的手摸上程凛的下巴,看似温柔,可是程凛的身体却开始僵硬   程凛看似有一瞬间的挣扎,但是还是乖乖的顺着他的意思,放弃抵抗,顺着他的力道不过这个面具我不喜欢,还是你本身的脸看着赏心悦目啊   两人身后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呢……”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程凛的右脸很有趣吧   “想逃离我么?”白衣人说道   程凛不语”白衣人说着,凑近程凛的嘴唇,咬了一下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随后便自动的软在主座上,眼波如丝,顿时变得妩媚,竟然如此魅惑   白衣人的眼中已经明显可以看出□,他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亲吻着程凛的嘴唇,两只手在上下其手,急着脱下程凛的衣服   程凛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一片麦色胸膛,白衣人将头慢慢向下移动,在程凛的脖颈和胸膛留下点点吻痕   在白衣人看不到的时候,程凛眼中闪现的是屈辱,愤怒,还有恨意……   紧闭的大厅门后,传来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旁的下人竟然像是已经习惯,并不去理会,互相之间也并没有交流……   此时,在另一个房间里,雷远正在小酌我不服啊!”他嘴里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是醉话还是梦话   蔷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承认我不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你到底在哪里?   潘琦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但是却找不到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街上的人看到这样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人焦急地冲上大街,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乍一见这样美好的女子,姿色方面几乎可以和自己媲美,潘琦便有一瞬间的愣神   ”   “公子看起来像是在寻人,不知道小女子是否帮得上忙?”   “姑娘,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而且在下也不需要帮忙”   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不理会后面呆住的主仆两人   “小姐,你看这个人……”小婢女见潘琦这样目中无人,气得跳脚……   旁边的女子斜睨她一眼,制止了婢女的行为   然后,她看着潘琦的背影,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   还是刚才的大厅,已经没有人影,地上散落的衣衫证明了刚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情的战争   这一扭动,触动了身上男人的灼热,他的呼吸声也加重了   她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便跃上了房顶,看到大厅的门紧闭着,便跃上大厅房顶这样掩护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在思考的当儿,郑蔷脚下一个不小心踢落了一块瓦,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还有四周的护卫   刚才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已经披上衣服出来了,只不过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旁边小个子的男人面色阴冷,手下的护卫递上来一把弓箭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扶着右肩,郑蔷强忍痛楚,迅速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还没有尝够你的味道”   “知道就好   一阵昏眩,她从墙上慢慢滑落,左手支撑在地,右肩上的血慢慢地在地上,形成了小片血污   “若姑娘怕良药苦口,不如就拿蜜饯来润口,也是不错的”他笑着说,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满口的苦味让郑蔷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顾忌的抓起几个蜜饯塞到了嘴里”男子温和地说   “在下慕容轩”男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走到屋外   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花枝招展,潘琦不动声色的躲开她们想要缠上来的“色手”   走进去便是一阵刺鼻的胭脂香,潘琦皱着眉头   “呦,好美的一个美人啊,是男的?”满脸厚厚脂粉的老鸨摇晃着肥胖的腰肢,向潘琦走过来   “大爷,那是……”后面紧随而来的老鸨话还没有说完,潘琦已经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潘琦没有想到竟   会碰到这种场面,脸色铁青的他,现在面上看着很是阴郁   “大爷,你别这么心急啊,香儿姑娘是我要给您送过去的,可是您也不要着急的在她沐浴的时候闯进去啊   潘琦斜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老鸨还算知道什么场面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当下便闭上了嘴巴   潘琦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因为她可能是他一生中第一个女人   竟然发现她是白天和自己说话的女人   曼妙的胴体在面前若隐若现,可是潘琦心底却只有烦躁然后抬起自己的芊芊玉手,将潘琦刚才的吻擦的干干净净,若无其事的坐进水桶,继续刚才还没有结束的沐浴,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这样想着,开始冷静的思考应该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郑蔷   郑蔷慢慢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刚才的草药,问道:“慕容兄,这是什么草药?“   慕容笑着说,“这不过就是常见的金银草”郑蔷没有多问,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你的箭伤穿透肩胛,可见发箭之人力道之强,不过这人好像是有意射伤,并非想要取你性命脸色沉了下来   慕容“诶呀”一声,“姑娘想必是腹中饥饿,我这就去给姑娘做些吃食   在夕阳的余辉下,这两人的身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作,诠释着幽幽意境   门外的护卫随着男人的离去全部撤退,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   从第一次被背叛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原来即使是看似亲密的伙伴,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整个天地就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潘琦换下了亮红色长衣,穿上了暗红色长袍,这样才能遮盖住鲜血的颜色   他跃下墙头,正巧走过来一个守夜人,潘琦悄无声息的到他身后,胳膊一勒,守夜人便瘫倒在地细看竟然已无气息   雷远顿时大惊,慌忙闪过这一拳,不巧被潘琦的拳头蹭过发梢,头发竟然被腐蚀了   雷远一个旋掌,将头发截断   “是与不是,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此时雷远已经无处可逃,其他地方有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顿时雷府上下通明   潘琦见来人是他,便停下了攻势,静立不动程凛站于门口处,两人就这样四目对视,颇有对峙之势   雷远见潘琦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便偷偷将刚才的飞镖收在手中,正欲发出……   “别轻举妄……”程凛发现了雷远的小动作,忙出言阻拦,可话音未落,有人便先一步出手了   雷远口中满是鲜血,正欲开骂,却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之间,竟已无生息   突然,潘琦动了一下,程凛忙做出防御的姿态,却只见潘琦撩起衣摆,腰间的玉佩和衣服碰撞,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他旋身坐在身后的床榻上,跷起左腿,眉眼上挑,挑衅的看着程凛   正值深夜,警惕着屋内动静的他们又怎么会去注意脚下的毒蛇呢?   听到这样的惨叫声,程凛的脸色依旧,毫不改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挑,邪魅的看着潘琦,“若是想要我分心的话,你就打错算盘了,区区几条人命,还不在我的眼里   两人即将交手的那一刻,屋顶上突然漏下一人,正巧落在两人中间,出手化解了两人的攻势   潘琦微微眯眼,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顿时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这样油腔滑调的男子,潘琦至今只知道一个,就是郑蔷的三师兄……   发展趋势   潘琦最先反应过来,收回手势,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衫,好似漫不经心的说,“师兄出现的还真是恰当啊……”   程凛听到潘琦叫来人师兄,看向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你以为我喜欢看你杀人啊,用的毒都那么恶心你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才晚了一会,你就杀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全尸,真是不好的兴趣,做人要厚道,应该有向善之心,就算杀人,也要给人家留个全尸啊,不然下葬的时候还不好收尸……”   潘琦听着三师兄滔滔不绝,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有什么事情?”潘琦隐忍着怒气问道   潘琦拉住三师兄满是污垢的衣袖,顿时衣袖上被侵蚀了一大块   看着面前的一堆痛苦的人,三师兄忘记了抱怨”简洁的回答,让三师兄顿时明了他现在心情并不好脑中不断浮现白天的那个男人   郑蔷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我要去!”   “如果你还保持一点冷静的话,就要好好动脑子想想   慕容心里暗自劝服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都表现在了那一举一动的温柔中   “山上?”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回复了平常神采   女人从床上爬起来,一双玉臂如游蛇般滑向程凛的衣衫,纤纤素手轻解他的衣衫,顿时便露出精装的胸膛,上面还有着昨天留下的吻痕   女人的手慢慢往下,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程凛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甩上床榻   程凛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从外面叫进来两个护卫,“这个女人,今天赏给你们两个了   恨,永远无法磨灭的恨意,包围着程凛的周围再看自己的伤口,已被清洗,换上了新药   “我叫郑蔷   慕容愣了一下,“原来是郑姑娘,”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呃……李夫人,不是你想像的那种……”慕容面色有些发红,想要解释”郑蔷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慕容   慕容看着篮子,手上并没有去接,脸上的苦恼之色显而易见”   慕容无奈的拿着篮子,看着郑蔷自顾自进屋的背影,哭笑不得”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慕容通过对此人的动作的观察,便已明了这人的武功底子并不弱,只是这人看起来十分健康,到底是为何而来呢?   “慕容大夫,”这人双手抱拳,开口说道:“小人家中有人患急症,遍寻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听闻慕容大夫医术高深,医德高尚,特来请您去救命   求医那人不就是雷家庄的管家么?   -------------------------------------------------------------------------------   话说慕容被带到了雷家庄,门口虽然依旧豪华,但是却不见门口护卫,整个庄子看起来清净了许多   这样大的庄子,不仅没有护卫,怎么连下人也没有呢?   带着疑惑,慕容跨过了大厅的门槛   这个男人就是雷家庄的表面主人----程凛   “这便是慕容大夫?”座上的男子说话的气势让慕容不禁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在下便是   “医者自是有为病人保密的原则”尽管怀疑,但是慕容还是遵循着大夫的行医道德   “这就好,”程凛站起身,走向慕容,“那就有劳慕容大夫了”右手伸出,做邀请状屋内空气混浊,闻起来既有血气,又有些腥臭”   “若是这样,这毒不寻常,若是庄主不能告诉在下中毒原由,还请原谅在下不能施救尽人事,听天命吧长大后性子更加阴沉,用毒也从来不知道轻重,看来自己是一定要给他收拾烂摊子了”管家立马出去了”程凛话说到此,便是告诉慕容轩最好不要想打探多一些内幕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可好?”程凛邀请道   “这还是不太方便慕容大夫,今日多谢了”   程凛将慕容送到门口,拱手相别   潘琦正因为三师兄的冒失不悦,没发觉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几年未见的师弟”   三师兄站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潘琦,一会又看看慕容,似乎是不能明白许久未见的师兄弟的谈话内容为什么会这么平淡,平淡的让人以为这两个人是情敌……   “我饿了……”三师兄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冒出来的话顿时让其他两人无语   潘琦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更加顺畅的呼吸,不至于因为感觉不爽想要杀人”慕容看了看天,炎日当空,三人的额头上都有些细密的汗珠   走到一间小饭馆前面,三师兄便停下了,可怜兮兮的望着潘琦,意思像是“你看这里可以么”   潘琦随手拿起小二拿上来的菜单,放在桌子上看,似乎并不想去碰那张纸   “这位兄台,吃太多荤食对身体不好,还是要适量啊   “那雷家庄的事情是你做的么?”慕容小心翼翼的问”潘琦无所谓的说道   “我任不任性与你何干?”潘琦淡淡地说,手上的筷子挑着面前的菜肴,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依旧是淡漠的语气,从这样美丽的人嘴里说出来,慕容还是有些心惊”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逐客之意   “这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   这个人不简单,可以这样深藏不露,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眼睛,是说他演技不错还是说他真的这样心无城府?   潘琦默默的想着,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个称呼不正是在怡红院的时候老鸨叫的称呼么?潘琦这一个“香儿姑娘”便是明明白白点明了这个姑娘出身青楼,顿时让那主婢二人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香儿姑娘本来想开口和潘琦打招呼的,被他这样一开口,自己便有些下不来台,笑脸苍白,嘴唇微张,可以看出有些发抖,却说不出话来本来看起来很是温婉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三师兄站起身来,拉开身旁的两把凳子,   “小姐,嘿嘿”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手不好伸出去拉人家,“来这里坐吧   “多谢公子   潘琦眼神一冽,这个女人有意思……   他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顿时让在座的人都惊艳了,不过片刻,三师兄便反应过来,嘴里小声嘟囔:“就知道用自己的美色……哼哼……”   潘琦听到了,但是却并不以为意,直接忽略掉他的话   潘琦紧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身子”说完,这两人便急忙走了   潘琦慢慢坐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三师兄失落的坐回座位,面上除了失落倒是没有别的”潘琦慢慢说道,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素色方巾,抹了抹嘴,倚坐在椅背上,看着三师兄   潘琦看着三师兄,心里想了一些然后带着婢女小步快走,转身进了一条胡同,片刻便失去了踪迹   一个人影慢慢走进房间,然后像一只敏捷的猫,扑上了床上的程凛不过现在可不是香儿姑娘了……   “人家想你了……心情自然不好   程凛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随即便消失不见,他狠狠的亲在那樱桃红唇上,身下的女子“咯咯”笑了出来,两只粉拳轻轻的捶打着程凛的胸膛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多加小心   慕容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我要去镇上,有些事情要办”   “我可以经常过来找你看伤   这样的男人,温柔的让人烦啊……   郑蔷心里这样想到,便不自觉的气势软了下来,“那你陪我去办事吧吃饱了才好办事   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透过窗子看着院里的男人在洗手做羹汤的身影,她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家庭的感觉   这是不是喜欢呢?   郑蔷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慕容简单,纯粹不知道他有没有银两……   潘琦再次看了看对面这个男人……   算了,被他知道的话难保不会被嘲笑,自己可不想因为这次的失误被这样的人嘲笑……   仔细想了一会,潘琦便抬起头来,笑着对正等待客官说付账的小二说:“再来一碗回锅肉纵身一跃,落到了大街上   零星路过的行人看到从天而降的高大美人都愣住了,潘琦不理会他们,将身上衣衫整了整,便向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我只是怕你行动不方便,受伤师兄,那你去忙把”慕容潜意识里不想让师兄见到郑蔷,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错过续   潘琦向慕容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向不远处的客栈   “还没有,还要再等几天   郑蔷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一列举出来……好让自己能够思路清晰一些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府中,可是到底怎么才能顺利混进去呢?   郑蔷正在想办法,一偏头,正好看到走在她身边的慕容,她顿时脑中闪过一个好主意:若是能够跟着慕容进雷家庄,那必定不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毕竟雷家庄确实好像深不可测,或许她有要紧事   进门之后,潘琦好像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自己的东西虽然在原位,但是却好像和走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样想她真是落入女人的手掌心了呢   他微笑,走出房门   程凛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动身子,侧卧着,眼睛看着手中把玩的那颗黑玉珠子,眼睛看着是在盯着珠子,可是又好像透过珠子,在看着别的什么……   这就是关系着自己身世的玄机么?就这样一颗珠子,就决定了自己的身世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人在操纵着自己的命运么?自己终究是不能逃脱棋子的命运么?   想到这里,程凛再次仰面躺着,眼睛盯住床顶……   -------------------------------------------------------------------------------   潘琦走到酒楼,进去的时候小二很是惊讶,似乎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看样子喝的酒不少”三师兄摇晃着站了起来,脚下一时不稳,想要扶住潘琦,可是潘琦一个转身,躲开了”   潘琦没有说话,不过倒是有些不耐烦   想到这里,潘琦嘴角下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三师兄一眼,突然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神秘”三师兄不识好歹的笑着说   剩下的便是北面,有禹山,山上草木茂盛,山下也是人来人往之路   可是禹山上隐居着哪位高人自己的确是没有听说过无奈的嘲笑了自己,若是她真的会的话,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了,何必还要逃离自己一碰到她的事情,自己的反应好像就会慢下来   三师兄还在旁边自言自语,看起来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潘琦笑着看着他,不去打断不过他师傅派他下来,是不是有意   要他透露这些消息给自己的呢?   蔷儿的师傅还真的算是老狐狸呢   听到三师兄的话,潘琦笑得更加灿烂头就那样向上仰着,看着屋顶,却没有固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慢慢的看着眼前的那一点渐渐扩散,郑蔷的眼神有些涣散   望向窗外,夕阳余辉已洒下,略有些昏暗的天色,只能让郑蔷看到慕容轩忙碌的模糊身影   这是他第三次为自己做饭了呢   才分开几天,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打算接过他手上的饭菜”郑蔷笑着说   郑蔷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待慕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是忍痛的汗隐忍,才会让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郑蔷将纸铺开,沾了沾墨   回到自己睡觉的屋子,郑蔷开始宽衣解带,打算入睡了   郑蔷将衣服穿好,走出屋子,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明亮和清冷此时,她的脸上也是有了些柔和的表情,不再那么清冷   原来以前只是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不曾想她的身材竟然如此曼妙……   慕容回到桌前,有点愣神,过一会就清醒了,端坐直身子,口里喃喃背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勿听……”   郑蔷刚才听到脚步声,但是因为右手不便,穿衣服并未及时,故而让慕容看去了便宜,想到被占了便宜,郑蔷脸上也只是微红一下,却并不是反应十分激烈   “那我先告辞,真是有劳慕容大夫了”管家告辞说道我也只是一个医师而已绿糊糊的药沫摸到郑蔷的脸上,乍看还真是有点怪异   郑蔷暗自想到,却因为出神忽略了慕容   仔细端详了一会,郑蔷便站起身来,“慕容兄,咱们走吧”   慕容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出门了   潘琦的心一阵揪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对她的思念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您稍等,马上就到   入口的滑嫩,让他不禁细细品尝   看来蔷儿是易容了吧   -----------------------------------------------------------------------------   郑蔷本来不想要吃饭的,她只想快些进去雷家庄,那里面的那个人让她坐立不安那位兄台……”话还没说完,慕容便看见潘琦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的郑蔷   乍见两人之间流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氛,慕容也知道了两人之间必定是有关系,而且看样子,关系并不一般几天以来盼望见到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达发泄出去,只能是呆呆的站住,就那样看着她   “你们两个人认识是么?”慕容问道”小声的提醒着潘琦   潘琦根本不把慕容放在眼里,一把推开他,上前两步,抓住郑蔷的双肩,还未说话,便见她脸色瞬间发白,嘴里不由自主的喊痛   趁着慕容在道歉的功夫,潘琦横抱起郑蔷,便飞快的向客栈赶去   朦胧中,郑蔷知道身边的人是会心疼自己,会保护自己的那个人便没有挣扎,乖乖的让他褪去了自己的衣衫,放心的让他帮自己诊治   充满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吮吸,温暖的触碰,让昏迷中的郑蔷缓和了一丝疼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不经意的吸住了潘琦的嘴唇,他因为她的这个举动,顿时有些错愕,但是随即便忘情的深吻了起来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胸部,像是回应一般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可以这样?她受伤了诶我说,师妹相公,你也太夸张了吧……她就是个牛身子,死不了……”三师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   “你最好说话声音小一点,她在休息   “慕容大夫,您来了”程凛的声音传来,语气倒是像欢迎朋友一般的热情,当然,慕容也听出了惯有的客套之意   慕容看着,心中有些发凉,可还是镇定了自己,笑着回应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流动着莫名的气氛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亲自端来了糕点,看起来像是比较珍贵的糕点,清香的味道,散发着甜而不腻的香气   慕容笑笑,伸手拿了一块,放在面前,但是却不急着入口,只是看着程凛,慢慢开口,“庄主,咱们现在客套过了,是不是该进入话题了?”语气平稳,面色如常”程凛喝了杯茶,又将杯子放在唇边,让杯沿靠在唇上,吸了一口茶香,然后慢慢的将杯子握在两手中间,“不知道慕容大夫有没有听说过‘玉面毒刹’呢?”   慕容听到此,心中一凉,果然,他知道师兄……   “我只是一介大夫,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人这次看来是让慕容大夫白跑一趟了   “慕容大夫每日奔波劳累,不如今日就在此,咱们两个谈谈,缓解一下您的压力呢   “若是庄主想说,在下可以静听”慕容没有看程凛的眼睛,低头看着杯中转着圈的茶水……   “‘玉面毒刹’是江湖上五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号人物,杀人手法狠毒,善用毒,而且用的毒解药除了他本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人能解但是杀人的时候却会表现的一场残虐尤其爱穿红衣杀人,不知道这些消息,慕容大夫是否听说过呢?”   “在下只是在医庐里疗伤治病,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怎么会知道这些?”慕容笑着说,   “那为什么‘玉面毒刹’的毒慕容大夫可以解得了呢?”程凛笑着,上半身慢慢靠近慕容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但是若是庄主明理,便会清楚,同样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同样的技术,又怎么可能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呢?庄主是个明理之人,想必这些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庄主也能明白”说到这里,慕容便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整了整腿上的衣摆,看着程凛,等着他的回应”慕容站起身来,向程凛作揖道与其对视两人这一刻便有些尴尬   慕容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程凛的眼睛里闪过的戾色”话刚说完,慕容便要阻止,“庄主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在下这就要告辞了   小婢女接收到了确切的指令,便再次行礼,默默退下了”   “那可能是心病多谢慕容大夫指教”程凛抱拳谢道我带您去”   程凛在前面带路,绕过一个又一个小的厢房,最后进入了一个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的通铺,上面竟然躺了大概有二十多人”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也好,庄主先请   不得不承认自己长得太过引人注目,但是又不放心让郑蔷一人前去,尤其是听说她要去雷家庄那个地方,潘琦更是放心不下   “你不能跟着我”潘琦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潘琦躲过郑蔷的目光,微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潘琦猛地抬头,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手放在她的手上,“我要陪你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潘琦才说出了这句话   郑蔷笑着,就这样让潘琦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一用力,便推开了门,向前走去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手上却端起酒杯,向慕容敬酒道:“慕容大夫不要拘谨,咱们现在算是一个桌上的朋友,可以开怀畅饮,才算是快意人生啊”   程凛将酒杯放在桌上,脸色微微严肃了一些,“慕容大夫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我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不过慕容大夫也要给我一点面子啊   慕容为难的看了看面前的酒杯,里面的酒好像立马就要溢出来似的   程凛笑了两声,“慕容大夫果然是个痛快人,来来来,快给慕容大夫满上”   慕容脸色刚刚缓和,还来不及拒绝,酒杯便再次被斟满出门在外,男装比较方便”   老板娘在一旁猛夸两人有多么般配,娘子有多么美丽   不可否认,郑蔷要潘琦男扮女装的目的实在是很不单纯   郑蔷这个时候收起了看好戏的姿态,正经的说道:“老板,你看我娘子的身材,看着拿她适合穿的衣服吧   郑蔷笑了笑,觉得还是不要太欺负他才好   “那边就是……”脸上还呈现不寻常的羞涩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脱下,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郑蔷站在他身后,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他看似瘦弱的宽肩,但是却隐隐有肌肉的线条,还有那在薄衣掩盖下的精壮的身材,让她感觉有些燥热   郑蔷笑眯眯的将衣服递给他,看着他将衣服穿在身上   单手将衣服领子慢慢的整理好,上面的褶皱都伸展舒坦,郑蔷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还不错   潘琦嘴角带着抹坏笑,低头将衣领整理好   “笃,笃,笃”门外传来女老板的声音,“公子啊,这个时间挺长的,要是您和您娘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出来吧,别的客人还等着试衣服呢   两人走了出来,女老板看见郑蔷走出来,便上前去迎着,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看见了后面女装打扮的潘琦,当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潘琦无视女老板的目光,径自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但是郑蔷就是知道他在等着自己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两人这样一路上拉扯,倒是引起了旁边人的不少侧目,两人却不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自己在那边互相有些闹别扭   明眸皓齿, 青黛秀眉,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面上白净,略施粉黛,看上去就是一个俏姑娘两人的脸色这次倒是相当一致”   这个少年公子将手尴尬的收回,摸了摸头,“是我的疏忽   “那就请上马车吧潘琦走至马车前,无视递过来的那只手,自己轻身一跃便跳上马车,又是惹得那两人一阵惊讶目光不过这样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不知……”这个女子手拿巾帕,以手掩口鼻,做出一副羞涩状,眉目含情,暗送秋波给郑蔷,郑蔷微微动了一下,笑着看着女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奴家闺名玉玲,这是奴家家弟,玉成   虽然此女长相算中上等,但是郑蔷本是女子,对待这样的秋波也毫无感觉,她这样猛烈的传达情意反倒让郑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口已经有了门卫,见到四人,便加以拦阻   “寻慕容大夫啊……”管家摸了摸自己下颌上几缕稀疏的胡子,然后脸上便再次笑了起来,极是谄媚   四人跟着管家穿过走廊,走向饭厅这里守卫众多,若是带上受伤的蔷儿和醉倒的慕容,自己就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了身材高大并不奇怪   程凛笑了笑,却没有接话,面上也没有显示信任之色   郑蔷再次拱手不过天色渐暗,还是让我们把他带回去,不在此劳烦您了”   说完,郑蔷便走上前去,潘琦顺势跟了上去,两人架起慕容,刚刚起身,便听到外面一声霹雳……   程凛刚才就看到外面天气变化突然,故而没有强加阻拦潘郑二人转身过来,面对郑蔷很潘琦,程凛略带歉意的说:“二位真是对不住了,庄上好像没有适用的代步工具了给了程凛一些时间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慕容大夫医术高超,他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公子不要客气   正在这个时候,趴在桌上的慕容一声嘟囔,然后从桌上滑落,郑蔷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不想碰到伤口,有些吃痛,可是不变表现出来,只好隐忍”   潘琦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接触,正犹如山雨欲来之时,隐隐滚动着暗流,好像只是差那个点破的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潘琦稍稍坐正了身子,语调温柔的说:“庄主不嫌弃的话我想今晚就暂住府上好了   潘琦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慕容大夫已经醉了,可否请庄主带路,好让我们把他带回房间呢?”   程凛连忙说道,“着自然没有问题   外面雷电交加,三人在前,潘琦在后,走在走廊了外面的风夹带着雨滴吹响了四人,将四人的衣摆又有些浸湿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我可是很诚心的当二位是朋友呢”郑蔷刚缓过气,便抬起头来接上了程凛的话   郑蔷目送着程凛走出门口,便转身过来,看着潘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潘琦竖起中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莫要出声,自己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站在那里,仔细听了听,直到自己觉得周围没有声音了,着才走到郑蔷身边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潘琦想到这里,脸色稍有缓解”潘琦略带沉重的说现在好像不太适合……”郑蔷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潘琦做出噤声的动作,慕容赶紧跳到床上,装作醉酒状   潘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娇小人影差点栽倒他怀里,潘琦向后退了一步,也幸好门口那人止住了身子,才没有发生狼狈的状况   潘琦仔细一看自己面前的较小人影,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的印象轻轻拉着潘琦的右手,走向桌边”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菜凉了就不好了”   “关公子也不要这样客套,相识一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翁玉玲站起身来,走到郑蔷面前”   潘琦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潘琦抱着她,打开门口,见周围并无人际,将门关好,只是瞬间,便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一道若有若无的呻吟轻轻传来,潘琦忙走到床边,郑蔷已经将自己的上身衣衫褪下,里面的裹胸也被她自己扯掉,胸前的美好就这样让潘琦一览无遗   潘琦咽了口口水,然后镇定的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了郑蔷的身上郑蔷却一把把被子拿掉,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潘琦的手,那一丝丝清凉让郑蔷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可是却让她不小心触到了伤口,脸上的痛苦之色闪过,潘琦弯下身子,靠近她,却不防备的与郑蔷上前的身子贴住潘琦一时反应,将右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可是却正好碰上那柔软   她咕咚一下吞了下去,但是舌尖相处让潘琦舍不得离开,他紧紧吮吸住她,可是却发现她并没有反应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潘琦慢慢起身可能是这两间已经收拾妥当了吧我先告辞了其中一个悄悄走上前来,蹲下身,想要收拾地上的碎碗碟,可是程凛见到,怒火攻心,上前一脚将其踹到墙角,其他几个连忙上前搀扶   “都给我退下,不许收拾!”   那几名奴才连忙退下,只剩下地上的一队狼藉,还有气恼的程凛看着地上的血污,程凛竟然笑了……   -------------------------------------------------------------------------------   另一间厢房,翁玉玲正坐在铜镜前面,细细的描着眉   程凛这是怎么回事?要给自己难看么?   她这么一想,便想起了程凛那张没有特色的脸   “奴婢不敢,只是庄主有令,不得打搅他,还请翁小姐见谅还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请注意自己的言辞”翁玉玲像是害怕她的眼光一样,连忙摆手叫她出去   一具柔软身体贴上程凛,手上还不住的想要勾起他的欲望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正好在这个房间,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容竟然和那人相同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庄主,黑蝶有事求见”   黑蝶推开门,然后很谨慎的将门关紧,转过头了,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沐浴者月光的程凛,还有他手中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从黑蝶的角度,还能十分清晰的看到翁玉玲临死之前的那丝诧异之色   黑蝶侧过脸去,脸上流露着一丝怨意”   “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是有你的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黑蝶最终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你去翁玉成的房间,将他引诱到床上后,然后,你知道的,杀死他”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翁玉成软了半边身子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潘琦嘴角有抹笑,像是在嘲笑着黑蝶的痴情,嘲笑着她的愚蠢   错爱   郑蔷却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便与潘琦一同离开   两人走到潘琦房前,潘琦先进屋,郑蔷却停在了门口处   看来她自己还是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到目前为止,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企图若是两人能够互相了解的更加透彻一些的话,或许……想到这里,郑蔷自己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潘琦问道嘴角含笑   “若是这样,那咱们晚上先去庄主房间探探如何?”郑蔷说道她,或许能够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程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个肯为自己放弃生命的女人   程凛靠着门框,身子慢慢滑下,坐在门槛上,听着里面欢好的呻吟……   待到里面一声闷哼,程凛知道,里面已经快结束了旁边的侍卫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没有反应   黑蝶慢慢转头,先是看到了潘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看到了他身边的郑蔷,只是一眼,便叫她变了脸色”她冷冷的回答道一丝血自她的嘴角溢出自己的命才最重要”潘琦有些恼的说   慕容正半坐在床上,好像正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潘琦说道,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对于这个师弟,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已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还是很有看法的,遇到事情他倒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自己倒也是放心和他商量”慕容说道   “那个时候,我一定不阻拦   潘琦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郑蔷,用右手将她脸颊两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手指轻轻在她的脸上驻留了片刻   慕容看着这样温柔的师兄,加上刚才他的话中那股关切之意,让慕容感觉到了师兄对她已经有了浓厚的情意想到这里,郑蔷的脸上便又红了几分   “我想说,今天晚上我们打算要怎么办?“郑蔷问道,看了一下潘琦,刚刚转头,又对上了慕容的眼睛   “告辞   慕容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合时宜,便穿好鞋子,借口说是要出去转转,去看看那些病人小心点我们三个一起正好商量一些事情   “我也是出去打听一下,毕竟你们两个的相貌比较惹人注意,我也是比较熟悉这里的人,还是我去比较好”潘琦靠近郑蔷的脸,两人的呼吸交错,缠绵,渐渐变得暧昧   “蔷儿是在生气我刚才的话么?我还没有说完呢郑蔷此刻已经有些迷离,并没有拒绝,反而有些享受,竟然有些主动迎合潘琦的亲吻,潘琦受到鼓励,自然更是积极,两人唇舌交缠,身上都有些燥热,在潘琦的一双巧手之下,郑蔷上身的衣物已经被脱掉,此时郑蔷已经被压倒在床上,与潘琦热吻,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上   两人浑然忘我的吻着,突然潘琦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她不自禁的喊了出来,却恰好轻轻咬到潘琦的舌尖,一声呻吟也悄悄溜了出来”语气竟有些无奈之意   他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郑蔷头靠在他的肩头,心中生起一种莫名其妙,但是却很安心的感觉,她慢慢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隐约散发的清香,竟然有些心神荡漾   他同样闻着她的发香,嘴角的笑意却不明显,但确实是显出来的,朱唇微启,“蔷儿,”她没有应声,他便再次轻喊她的名字,“蔷儿,蔷儿,”她被喊得有些羞意,悄悄从嘴里溢出柔声的“恩?”然后便将头向他的颈窝靠了靠,等着下文   她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但是还是小小的柔柔的,“刚才不是说了一遍么?”   “我怕你没有听清楚“会尝试去接受不过那是建立在对互相的了解上的有些事情我好像还不是很了解,你确实是对我有所隐瞒”郑蔷将自己从他怀里抽离,左手拄在他胸前,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那双美眸,在等待着一个回应   “好”潘琦说了一个字,便又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突兀的发展   天才蒙蒙亮,便有人快马加鞭飞驰进入雷府   “禀庄主,有特使求见看来这几个人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难缠啊若是他们要走,就走了好了猫捉老鼠,也是先玩够了,才下嘴的……   “那就让他们走,派几个人,看好了他们   程凛的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令人发毛   三人乘坐的便是程凛示意手下准备的马车,驾车之人也是雷府的马夫这样的礼遇倒是引起了三人的警惕像主上那样的人,定是心狠手辣屋里便只剩下程凛一人你是真傻还是为了报复我呢?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旁证,这样才会让翁大人相信   这次,是我有要紧事要办,不然岂能让你们走的如此轻松?“玉面毒刹”,我可是知道你的行踪了幸亏她伸身手敏捷,这才没有惊动里面的程凛,然后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己的路不过你烤的兔子很好吃,”郑蔷甜甜的笑着,对潘琦说   他的心里某个角落燃起一簇希望之火,原来她一直记得自己为她做了什么……   潘琦笑着说,“如果你想吃,我做给你”   潘琦把头转到了另一边,避开能够看到郑蔷和慕容的角度,郑蔷看着他奇怪的举动,心下便明白了他可能是在吃醋,嘴边微微哂笑,左手悄悄摸过去,直到摸到了潘琦放在座位上的右手,盖住他的手背,对上他诧异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潘琦这才释怀   慕容再次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都是这样的孩子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边那丝苦笑……   “慕容大夫,医庐到了   看着面前的小院落,潘琦倒是不得不承认,郑蔷想回来这里也不是没有理由,清幽的环境,谁都喜欢   “我也只是照着以前咱们师傅的房间建的师兄不觉得熟悉么?”   他这么一说,潘琦仔细打量,确实是发现有些熟悉的感觉”   “我师当年在武林上的名号是‘毒医鬼面’,想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但是若是老一辈的武林中人便会闻之丧胆十二条人命”   “我是十岁那年被师傅派下山去义诊,正好医好的是十二个人   郑蔷看着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的师傅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你们的师傅倒也是人中之龙,一人便拥有你们两个人身上的绝学,只是难道他就没有教会你们什么武功么?只有毒术和医术?”郑蔷的好奇心完全被调起来了,便继续追问”慕容柔和的声音缓缓的解释着   “我是知道   “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潘琦问道   “既然你不知道玉面毒刹的踪迹,我告诉你也没用啊”郑蔷缓缓解释到趁翁小姐晚上去客房的时候,便一时悸动失手杀死了她   白衣人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听得很是真切   他放下手中的衣领,一甩袖子,走出门外   这是你的里利益问题,不是我的我所关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复仇我正好自己随便关上一下这个您的别庄,还真是不错啊   靖王爷,就是白衣人,笑着说道,“下人禀报说他们今天一早便说要乘车出去游玩,现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翁大人脸上也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还多亏了靖王爷成全小女和程庄主的婚事   “翁大人此言差矣,是程凛那小子高攀了翁小姐才是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定从后宫妃嫔的公主那里为玉成择一位贤妻”靖王爷挥手示意,侍女们便悄然退下”   靖王爷慢慢转着手指上的碧绿戒指,“若是本王为皇,翁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翁大人刚刚想端起茶杯,听闻此言,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没有奴仆上前   “若是王爷为皇,定时苍天之福,百姓之福啊!”翁大人连忙起身,跪在靖王爷面前,身上有些轻微的颤抖放心吧郑蔷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的张嘴面前的这个潘琦啊,也是玉面毒刹,要怎么才能和他讲清楚自己的任务呢?师傅说要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吐露心事的人,若是想要他说出自己的信息,自己恐怕也要告诉他师门的事情”郑蔷对潘琦说,似是有些不忍,因为潘琦马上便做出了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又是这一招,郑蔷可不会忘记之前他的这个手段已经对自己用过了,她强硬着心肠,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充满着乞求意味的美眸,“我还想多留几天,你先回去吧郑蔷扭过头来,看到潘琦脸上的表情,脸上有了笑意   “这位客官,与您同来的哪位客官已经离去,离开之前给你留了口信,托我转交给您   “师妹相公:   临时有事,暂别郑蔷抢过他手中的信,看了一下,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放心吧 ,只要是三师兄落款自己名字的便是他的真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我现在好像应该赶快赶回师门”   他脸上有些错愕,随即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和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那些需要这些客套话的关系了,不是么?”   她脸上有些羞涩,但是并没有否认以前刻意的忽略这些,是怕自己会陷进去,陷进那种不可自拔的感情,怕受伤,所以不敢去尝试,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永远的实验,所以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去吧去吧,她在怂恿自己,大胆的去爱吧,他会是一个好人   郑蔷心里在不断的翻涌,第一次将头轻轻的主动靠在他的胸前,活动自如的左手搭在他的右肩,让自己靠的离他更近,能够听见他的心跳,能够感受那跳动的心脏传达的丝丝情意   “你想要的,我便费尽心力去给你,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永远不会”   他平静的说着,郑蔷却能感受到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必定是带给了他不小的伤害然后有一天,我自己正在睡觉,他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爬上了我的床但是由于我大声喊了出来,他没有得逞,之后他便喂我吃下了一些毒物,每到夜晚月圆之时,我便会全身痉挛,整个人缩在床上的角落,白天倒是会和平常无异周围的仆从没有人敢帮我,现在想起来,那人应该给我下的是蛊毒   “不用担心,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郑蔷抚着他的胸口,“对不起,我不该要求你说这些的”   潘琦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头上,“你若是想要知道,说明你已经将我放在心上,我很是欢喜,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不会隐瞒你的   “我师父有命我速回,我想要一会便动身”她轻轻地说没有忽略掉身旁那具身体突然的颤抖……   “你这一去,便是多少时日?”潘琦问道,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舍”郑蔷说道”潘琦突然的宣告,让郑蔷愣了一下,然后她便反应过来,“莫要说笑”   “没关系的,你师傅对我定然不会陌生,不然他又为何派那样多话的三师兄来找我,又怎么会让你三师兄留言给我叫我转告你回师门?蔷儿,你好像没有想到这些啊”   “不如咱们就此打赌如何?若是你赢了,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若是你输了,便是要与我拜天地   他的嘴巴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魅惑着怀中的人儿,“就这样说定了啊,不能反悔的   “你手臂好像不如我师兄的结实啊……”郑蔷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潘琦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穿好衣服,心中有些不畅快   郑蔷从床上翻身跳起来,然后精神抖擞的冲到门口,拉开门,转身朝潘琦一笑,“别磨磨蹭蹭的了,回去和慕容告辞,咱们就该动身了”   潘琦无奈的笑着跟上她,两人这次便正式离开了   “大娘们,多谢你们为奴家说好话了不不过俗语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了他,这一辈子就这样跟着他过了,他其实对我也挺好的   “小伙子,你看你娶到了多好的老婆,你可要知道疼惜她啊”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   郑蔷冷不丁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等着潘琦说道:“你在那里装什么女子啊”   潘琦见状知晓她是真的生气了,便微微弯身,“好啦,相公,娘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啦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隐瞒你,我曾经在哪里见到一个和我有着相同相貌的男子若是想要找人,也不要急于一时,一个大活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小时的   郑蔷听到这个话,开始是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潘琦不是这种会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办别的事情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劝服自己呢?显然现在问他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索性就先听他的话,现在两人已经是这种关系,想必他也不会瞒着自己很久,就等着他自己主动招供吧我也要走了我是过来告辞的,然后便要动身回去了我也是会治病的”   慕容看见师兄脸上表现的比较明显的防备之意,心中自然是明白这是他在吃醋,自己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如果是师兄跟着,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靖王爷坐在正座,程凛坐在下方,翁大人坐在程凛右手边”管家双手举起两块玉佩,靖王爷身边的侍卫下来取走,送到王爷面前,靖王爷看了一眼,便用眼神示意侍卫将玉佩拿到翁大人面前辨认定是我那双儿女贪玩,丢了玉佩得知我在府上,不敢回来罢了)   翁大人眼神掠过程凛,然后便回复了常态,笑眯眯的对程凛说:“程庄主今天没有和小女一起出去游玩?”   程凛眼神中闪过一丝防备,随即坐正了身子,回答道:“我今天有些庄中事务要办,所以没有一同前去”   翁大人站起身来,淡定的拉了拉衣摆,然后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王爷,我有一个好办法……”程凛悄悄说道   靖王爷有些赞许的看着程凛,不语   走到了那两具尸体前面,上面还盖着白布,由于死去已经多时,尸体散发出了一阵阵恶臭   只见两句尸体的脸部应经被一种不知名的药物融化了,已经失掉了五官,仅仅只能从身体线条的起伏来辨别男女   程凛心下自然知道这便是真正的翁家姐弟的尸体,只是被他做了些手脚,此刻,纵然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来了,怕也是难以认出来他们的真是身份快点抬走”程凛对身边的仆从说道   “近日来访多谢王爷款待,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告辞了不要让我挂心   还有就是那几个人……   程凛揉了揉眉心,然后有些疲惫的走回房间也可能由于是深秋,天气有些寒冷,夜晚的霜重,故而显得朦胧些不如我们来比试轻功如何?”郑蔷挑眉,一脸的兴致勃勃   潘琦将郑蔷护在身后,但是却被她推开了,只见她一脸防备,但是却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   那个较为年幼的男子长相清秀,若是潘琦迟钝一些,可能会将其误认为是少女,看样子肯定就是郑蔷口中的小师弟了   潘琦现在躲在郑蔷的身后,只是暗中打量着两人,而那个大师兄则是也在打量着潘琦若是这样的话,便可以从这里问到缘由,再回去找到那人便是了   “大师兄,师弟,这是‘玉面毒刹’,我把他人带过来了   “咳,咳,”大师兄咳了两声,然后说道:“现在也不用这么遮掩了吧毕竟到了这个年级,这是应该的   这是怎么回事?当自己是没有人要的么?要是实在没有人要,还可以请师母做主,把自己安排给这几个师兄弟呢见过师傅之后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见那老者很是亲切的笑着对潘琦说道:“不用这样见外,你就跟着蔷儿叫我一声师傅吧”   郑蔷等了一下旁边站着看似无辜的潘琦,嘴上闷闷的答道:“知道了   这一下,潘琦嘴角的笑是更加邪魅,郑蔷的脸上红的都可以滴出来血了……   远处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还有小师弟,趴在一个高大树上的分支上,不敢惊动下面的那两人,只是自己在偷偷捂着嘴巴偷笑   原来自己那么男人的小师妹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啊,真是要多看两眼……   郑蔷和潘琦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人在偷看他们两个,只见郑蔷还是低声的掩饰自己的尴尬,“冷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好的,跟上来了   潘琦沿途看着路边的景色,发现此地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所生长的植物竟然全都有种莫名混杂的香味,闻起来像是香料,但是若是懂得药理的人细细辨别,就会发现这种香味中还混杂着可以调节心境,使人平静的中药药味就像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一般,越到山顶,雾气便更加浓重,眼前的事物也都是经过了一层雾气的雕琢,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看不出来一丝寒冷的迹象”   潘琦听了之后便恍然大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地方,如此一来便明白了为什么蔷儿的师门要如此神秘了,若是这样的地方被武林中人得知,便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到时候规模可能比自己师傅混迹江湖是掀起的那场更加激烈!   “着可真是一个好地方,我现在倒是明白你的顾虑在何方了   郑蔷自己也仔细看了一眼,以前没有注意到,现在经过潘琦一提醒,便发现这几处石屋确实是与众不同,建筑风格也是古朴简约,不过潘琦的问题还是没有难住她”   “呵呵,我对这些也没哟什么大的兴趣,只是一时好奇便罢了悄悄侧过身,将背后那几个偷看的脑袋展现在郑蔷的眼前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们是一群!”说道最后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郑蔷想抬起右手扶下额头,却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幸亏伤口在慕容的良药下已经渐渐痊愈,所以并没有很疼痛   想起来黑蝶那个女人,程凛的心中便有些别扭将胳膊整个的从栅栏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使劲够着那一些不显眼的粉末,好不容易摸到,然后他便放在舌尖尝了一下   能够有这种东西的,而且是前两天留下的,应该就是“玉面毒刹”了吧难道他们和黑蝶的死有关系?   着两个人,自己还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插手自己的事情了么?若是这样,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程凛心中默默念叨,然后退回了之前的角落处,心中暗自盘算,也在等待着靖王爷将要给他的惩罚……   原委   “师傅”郑蔷带着潘琦走进师傅所在的屋子,微微躬身   “先坐下吧   郑蔷走在旁边的椅子旁边坐下,潘琦跟着坐了过来万事有我”   虽然现在的感觉令人很温暖,可是一想到现在情景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啊?怎么还要他来安慰我   “蔷儿,我想,你已经知道世上有一个和你长相相同的人了吧”依旧是慢慢捋着胡须,慢慢说着话的老者,说出的话却让郑蔷心中一凉   郑蔷不敢出声,两只手握的紧紧的,甚至还有些颤抖而我的身份,本不应该插手世间俗世,在你母亲的恳求之下,也只能收下你一个至于你的兄长,我倒是也带走了,不过只是寄托在某家猎户家中只有分开生养,才能过的长久些只是,两年之后我借故去探望他的时候,发现那户人家早就已经不知所踪,由此,你的兄长便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蔷儿,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先退下,去理解一下我刚才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前辈的意思应该是那人不仅是蔷儿的兄长,也是她命定的克星吧”潘琦依旧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我可否说对?”   潘琦面上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必你已经对我家蔷儿用情不浅了吧”老者停止了继续捋胡子,仰头望着屋顶,然后尝尝的叹了一一口气,“唉,不管怎样,养到二十岁的姑娘也算是够本了,毕竟还是要嫁出去的啊”师傅笑着说,话中带有笑意不知小辈是否可以退下了?”潘琦现在也是有些兴奋,一心想要飞到蔷儿的身边   “好好好,退下吧还没有碰到头,手腕便被身后某人抓住了   “本来就不聪明,敲打敲打岂不是就变傻了?我可不愿意娶个傻媳妇他的左手慢慢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抚上她的眼睛,将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遮住一时反应不及,错手将潘琦推了出去   “师傅,徒儿还小,不着急,不着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后退着   他,他,他这是□裸的要挟!   想到这里,郑蔷便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总是把持不住自己,那样轻易的便被这小人占去了便宜,若是无人知晓还好,现下留下了“证据”,别人若是看起来,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属下不敢   依旧是嘴角挂着笑容,王爷慢慢的说道:“本王今日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想必是公事过于繁重,竟然有些疲累”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只有地上的一些凌乱的痕迹,还有程凛慢慢的喘息声,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靖王爷背转过身子,左手一挥,“将他带进地牢,好生看管着,任何人都不许动他”   程凛已经懒得睁开眼睛了,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仅仅依靠着自己身体便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怜悯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   正巧这个时候,潘琦晚上想要看看他的蔷儿,顺便培养一下感情,不巧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回应,房间里面突然的安静让潘琦起了疑心   在这样的夜里,郑蔷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您到了就知道了慕容也是暂时放心了些   好在雷家庄也不是很远,加上路上的马车也是尽力在赶路,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慕容大夫,这边请   跟着管家走进了那间柴房,只见管家将柴垛拨开,里面露出了一处地窖入口”   管家径自带路,慕容跟在其身后,一路上只听见两人互相交错的呼吸声现下自己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管家将牢门打开,慕容便走了进去   管家自然是明白慕容话中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慕容大夫说的,在下自然明白   微微的摇了摇头,便走出了那片黑暗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外衣还在那个地方,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必要回去拿了   路的尽头绵延至山前,山脚下便是医庐,这时便看见医庐前面等候着几个人,慕容便加紧了脚步,微风吹起了他的衣摆,撩起了他的散发,他的眼中是坚定,一名作为医者的坚定蔷儿心思是还不缜密,不过我想您应该已经对我有些了解了,是不是可以放心告诉我了呢?至于您的目的,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对吧   老者沉思了一会,一边右手小指微翘的捋着自己的长胡子,略微一笑,看着潘琦,最终说道:“不愧是‘玉面毒刹’,果真聪明的紧,只不过你这次来问老夫目的,蔷儿是否知道?”   “您放心,她现在应该在师母那里吧,您可以放心的说会有两位贵人相助,方能化险为夷性命倒是无忧,不过其中见血还是一定的”说到这里,老者停了停,看着潘琦,等待着他将会说出什么来蔷儿在我身边的时间比较长,对于世间之事,已经没有太深的执念,到是你小子,在俗世之中混迹许久,老夫倒是有些担心你啊”潘琦说出这番话,心中自是自信满满”   不知这两人又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此刻郑蔷正在师母房里听着教导   只见一名看起来温柔典雅的女子坐在一张摇椅上,郑蔷正坐在她的腿边,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从窗子透过来的暖暖阳光昨天我也见过哪个潘琦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真的将你放在心上”女子边说边慢慢的滑过郑蔷散在背上的黑发,目光悠远,看着窗外,那双水眸远看有神,近看竟然没有焦点,让人不禁大为惋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冷不防被敲了一下肩膀,潘琦反射性的要出手,待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他的手刀已经到了那人的颈边,也幸亏他及时停手   将潘琦带到一处空地上,便见到了已经站成一个小半圆队形的剩下三位师兄虽说不是生死战,但是也不会仅仅是点到为止,你需要将你的家底全部拿出来”   潘琦刚刚说完,站在大师兄右边的便是二师兄只见这二师兄面容刚毅,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比大师兄更为严肃方才大师兄说的是我的部分意见一个近似于话痨的大师兄,一个换脸二师兄,一个八卦三师兄,一个冷笑话四师兄,还有一个娇羞小师弟……真是极品师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像是豁出去一样,还闭上了眼睛手上也不停歇,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金蚕丝手套,刚想要戴上,却突然停下了   不远处白杨树上最高枝头的那片叶子摇摇欲坠,晃了晃,就那样摇摆着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然后只觉得是刹那间,潘琦的右手已经如鹰喙般紧紧攥住大师兄的右手腕,稍加力道,同时按住大师兄右手的穴道   潘琦此时手中抓着大师兄的右手,身体已经不能来不及回转躲开这攻击,便硬生生的扛下了这记手刀   此时,后面的那片孤零零的落叶也终于落地!   大师兄顿时双膝跪地,左手捂肩   潘琦眼中颜色一暗   比试与切磋   潘琦刚才肩上受了伤,现在左手按在右肩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二师兄   紧接着就是一片树叶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轻飘的树叶竟然蕴含了极大的能量,竟然正如飞刀一般,凌厉的冲向潘琦   潘琦当下便有些错愕,还来不及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反映,接下来便是漫天的飞沙走石……   几乎是土块,石头,树叶,全都被配以惊人的充沛内力,飞速的击向潘琦   潘琦躲闪不及,偶尔也会被扫中衣角,不过幸好的是人本身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潘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二师兄……然后潇洒的转身,毕竟二师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之前大师兄和他下山去采购生活用品,看见漂亮姑娘,老四就走不动了,可那一张僵尸脸吓得人家姑娘没敢动弹而两位的模子便是以树为本,以树枝为针,切入所有穴道即完成第一步之后我再说第二步的比试”   大师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潘琦手上竟然叫树下的对手的看的有些呆了,   直到觉得砍下的细碎树枝可以足够两人点穴用,潘琦这才停止挥剑”   四师兄不置可否   转头去看四师兄,却发现他那里已经在下到承浆穴,潘琦这心下便有些着急了   果然不能纵容他在这里太长时间,他摸清楚了这里以后便可以上来和师傅告状,这样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时候,郑蔷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惊喜,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只是偶尔的话语,不懈的温柔,好像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   飞舞在空中的优美身姿让郑蔷想起了一句话:“北方有佳人,倾城亦倾国”   看到他与四师兄几乎不分伯仲的完成比试,郑蔷心中充满着自豪……   可是看到他因为丝毫的时间之差而显得落寞的神情,那一额,郑蔷突然很想拥他入怀,告诉他,自己不会在乎……   爱情来了   潘琦心中虽有不满,但是毕竟是技不如人   施施然的走出来,默默站到潘琦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蔷儿愿意在她师兄弟面前这样的主动,一定是打算接受我了   自然也是十分替她高兴   嘴边抹起一抹狡黠,郑蔷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地亲吻了潘大……   潘琦被惊艳的风中摇曳了他的秀发,有些楞子的感觉着在自己唇上肆虐的那人无法掩饰的生涩”   二师兄:“幸亏我机智聪明大方果断的最后舍弃了一只鞋子,不然我这张老脸就丢大发了……”   四师兄:“他长得真美……(回忆中,伴随嘴角抽搐)”   小师弟:“保佑师姐回来不会找我算账,我现在好怕……三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此时,被众人遗忘的,正躲在某处的小店里面啃着猪蹄的三师兄,打了个喷嚏,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下鼻子,“谁这么想我?”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大吃特吃   于是,大家默然……   开端(貌似是阴谋)   三日之后,潘琦郑蔷回到慕容的小屋来不及通知里面两人,总管就已经上前与他寒暄起来”   ,慕容:“那是,那是还有,等我进屋,将那药拿来给您   郑蔷很正经的看着慕容的眼睛,问道:“雷家庄出什么事情了?”   慕容被她看得面上不好意思,而且这个问题也确实不好回答   郑蔷急切的问道:“他伤的很严重?□是哪里?会不会不容易痊愈?伤口有多严重?“   虽然这些问题真的很急切,但是,慕容和潘琦很默契的默然了……   □是哪里……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呢?   在慕容一脸涨红,潘琦支支吾吾的情况下,郑蔷终于脸色绯红的弄懂了这个问题   潘琦无奈,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这种伤害多见于男子交合下位的一方然后坚定地看了看潘琦,然后望了望慕容,紧接着说出一句话:“我要去雷家庄   只是这样的女子,遇见师兄便在自己之前,自己晚了一步,便怨不得别人   郑蔷看了看潘琦”   郑蔷微笑着说:“你该对我们两个放心的   -----程程出场的华丽分割线---------------------------------   程凛默不作声的把玩手上的黑色珠子   每当他不带着这颗珠子,便会好像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感受一般,不过这枚珠子之前一直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想必,所谓的世外高人就是想打乱双生子的命运,看来本来就应该注定双生子自相残杀的命运   甚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为自己甜蜜,终于找到了一位真正的亲人   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她的身边,小心的为她提防着所有的危险,因为,她是他的唯一……   --------程程再次出现--------------------------------------   有种奇怪的感觉,程凛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不期然的抬头,没有想到真的会撞上那双眼睛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程凛问到   郑蔷看了看潘琦,又看了看程凛“说着,面上一幅忧郁神色   身边的下人各忙各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府中凭空多出来又离去的两人,只有程凛知道,密探在昨夜他们三人秉烛夜谈的时候便已经出发了……   貌似没有中心……   中午时分,便有一定青灰色轿子低调的进了雷家庄的后门,一路前行,竟无人上前询问,直至抬到了大厅前面,便见得旁边轿夫拉开轿帘,一双精致金丝鞋放到了地上,缓缓向上看去,便看到了靖王爷   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程凛顿了一下,本来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而微有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然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   想来这王爷在自己面前一向是喜怒无常,但是这样的礼遇确实从来没有过额,这倒是让程凛凭空生出几分警惕   他有些嗫嚅的说道:“王爷,我……我身上脏……”   王爷楞了一下,继而又挑了挑眉,那天的事情经程凛这么委婉的提起,倒是有点印象若是这样,已经丢弃了的东西不要也罢   之间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主上放心,能作为主上的人是小妹的荣耀不挣扎还好,一挣扎,潘琦压在她腿上的腿没有压牢靠,就这样陷入了她两腿之间……   气氛陡然冰冻,尴尬迅速蔓延……   郑蔷双手死命挣脱开了潘琦的右手,然后不无羞涩的轻轻推了推潘琦的前胸,“你是不是应该起身?现在这样不太好吧……“   郑蔷说这话的时候身下一直不敢动弹,她就觉得现在尴尬死了,好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潘琦面上尴尬之色尽退,想到刚才郑蔷的羞涩状,心中便一阵荡漾,但是现在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她看起来很紧张   郑蔷躲在被子里,隐约听得潘琦的笑声,更加窘迫,身子缩成一团   刚走出门口,便见一位少女冲自己的医庐探头探脑”   只见这位姑娘眼中的泪珠霎时间消失,樱桃小嘴张开,一幅吃惊的样子   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慕容便将其塞进怀中,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少女,径自走掉了也仗着自己身材略高一筹,成功的挡住了一些女人的视线   许久未见到潘琦这个样子,郑蔷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潘琦见她笑了,心中也高兴了些,回过神来便伸手到她的腰间去挠痒   莫不是他真的去寻自己了?   想到这里,郑蔷一时激动,便要去雷家庄找人,   刚想要离开,就被潘琦抓住了”   话说到这里,郑蔷也冷静了下来,想到刚才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内心不禁开始鄙视自己,看着潘琦的眼光中带了一点点崇拜之意   “大姐,慕容大夫有事出去了,这是他的师兄,医术也十分了得,要不让他给您这孩子看看?   ”   那女人被郑蔷这一英俊小伙叫的一声大姐,顿时脸上便笑开了花,又突然想起自己儿子,便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拖到潘琦面前,看到了潘琦的脸,微微愣住了一下,继而便说道:“这位大夫,您给我加狗剩子看看吧,他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拉肚子,这不,拉的没东西了,我才带着他来找您……额……找慕容大夫慕容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咱们得去找他回来!”   潘琦一把拉住她甩过来的左手,正经的说:“你不要总是这么莽撞!慕容也许是有些别的事情耽搁了呢?也许是病人太过严重   消化了这些话,郑蔷有些不好意思   潘琦的脸慢慢涨成了红色,气恼的一甩袖子,顺便碰掉了桌上的茶碗,清脆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屋里那人的注意,潘琦气愤愤的走出了房子   潘琦走到院中的石磨旁,丝毫没有顾忌的坐下,气愤至此,连他自己的洁癖都忘记了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想到若是蔷儿靠在慕容的怀中,……   潘琦的右手不自觉的握紧,真的很想打人啊!   屋里的郑蔷也不见得心情就好得到哪里去   自己不就是冲动了一点,可是慕容不仅是自己的恩人,朋友,还是他的师弟,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后的小叔……   郑蔷情不自禁的再次脸红……   自己着急慕容的安危肯定是没有错的,不过就是冲动了一些,他干嘛要这么生气?真是太过分了   潘琦右手中早已无声息的拿出了一枚小巧的,已经淬好毒药的暗器,抓过身去,佯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身的刹那,便已经将暗器发了出去   他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触摸一下这美人的衣摆,却在中途的时候,无声的落下了右手……   右手落地时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潘琦的一衣摆,他嫌恶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倾倒在地上的尸体上   尸体慢慢冒出白烟,不到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走到屋内,看着趴在床上丝毫没有睡姿可言的郑蔷,潘琦内心的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是不得不利用他将那两人引到自己身边……   程凛蹲下身躯,仔细看着面前慕容的脸,顿时发现慕容的脸色苍白,额上隐约有些汗迹   原来是他!   -----------清早别扭二人起床的分割线--------------------------------   窗外的光照到郑蔷的脸上,她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仔细一看,身边那个美貌人儿手脚并用的将自己拦在怀中,手臂已经被他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潘琦嘴角悄悄溢出一丝笑容,眼睛闭的紧紧地,不打算要那个可爱的人发现自己的小阴谋,享受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猛然清醒的郑蔷睁着凤眼,看着身上的人,眼里散发着意乱情迷,一时间有些迷惑了你觉得呢?”   “我……你认为的没错   程凛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是以手下将那人带了出去   慕容还在昏迷当中,程凛便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和他脸上的黑布   -----------------------------------中午了捏--------------------------------   晌午时分,郑蔷真的是沉不住气了,拉了拉潘琦的衣袖,“要不咱们去找找慕容吧,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去雷家庄去看看吧   两人刚刚走出院子,便看见风尘仆仆归来的慕容”   慕容脸上带着歉意,“昨天碰到一个突发病人,连夜看病,后来太晚就留在了病人家中,方才非要留我吃饭,推辞不下,所以回来晚了”   郑蔷在一旁打圆场,“回来就好了这应该是不用问的   此次拜访,不同与之前几次提心吊胆和小心翼翼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见到三人,程凛笑着站起身来,激动地走到慕容面前,“慕容大夫,之前几次诊治,真是多亏了慕容大夫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程凛一挥手,手下人便尽数退下   程凛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交给郑蔷   郑蔷顺着密道走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屋子相当于一个隐秘的卧室,什么家具都有”   潘琦在一旁点头,看来这个丫头还不是很笨   程凛有些气结,这个“妹妹”还真是不知好歹你们只需要配合,便可以进入王府我也会关照你们   郑蔷有些疑惑,“既然是共享风雅,那是不是还要准备诗词之类的?”   程凛咽了一下唾沫,面上终于带了些笑容,虽然有些惨兮兮的   程凛想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他打算近期将会有所行动,应该会调动皇城的护卫,挟持皇帝,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用尽办法取得皇帝老儿的信任,而这一步,我确信,以你们的能力,定可以担此重任   潘琦看着手中的这张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看郑蔷,“你真的打算要去么?”   郑蔷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盯着潘琦的眼睛,“你说呢?”   潘琦不语,看着郑蔷的眼睛我想应该没有能近我的身吧   将拜帖递了进去,便有人来领着三人进去   只见他挡住三人面前的录,然后笑着对潘琦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乃白玉庄少庄主,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号?”   潘琦看了他一眼,看着就有些厌烦的感觉,于是眼睛一瞥,没有理会他这个时候,有人上前来英雄救美了   郑蔷和潘琦本来想多留一下,看看热闹,可是却在无声中被潘琦拖走了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跟着那人走了”   话音刚落,门外边有人要求请见,进来一个侍卫,慌张的下跪,容色有些慌张:“禀告王爷,院中有人斗殴   郑蔷只是想到,为了潘琦这样一个祸水斗殴致死,未免有些太不值了看到慕容的时候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待这次近距离的看到真气刚的时候,王爷这才发现,她果真和程凛十分相似   迎着王爷的目光,潘琦带头出来回话:“王爷如此抬爱,真是我们的荣幸因为,我现在便是有任务要交与你们   慕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可能是装出来比较认真的盯着王爷,似乎在等着被派任务”   郑蔷听了面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内心却是挣扎   若是自己代替程凛的话,应该会比较掌控这个王爷的行踪吧,这样也好保证潘琦和慕容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   潘琦本想要出口拒绝,却被郑蔷拉住衣袖,他不解的看了看郑蔷,她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他,只好作罢”   面上还带着不悦,却没有特别表现出来,潘琦低下头,不让王爷看出他脸上的极度不耐,却还是点了点头,“属下领命慕容因为明天要被送入宫中,便被留在了王府   婉拒了王爷热心想要送二人回府的心意,两人独自在夜深的街上   郑蔷有些心神不宁的拧着眉头,两人默默无语为什么会这样的想去刺探别人的阴谋?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涉身其中,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一个阴谋当中,是有风险的事情,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干脆的拒绝?或者是一直就那样平淡下去?如果蔷儿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如果一开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程凛,是不是就不会有下面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可是,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杀死他,蔷儿一定会恨自己的吧……   想到这些,潘琦突然觉得自己好头痛哦痛的让他想要呐喊   潘琦拥她入怀,将头靠在她的肩膀,慢慢的呢喃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开始会后怕了我怕我只要离开你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想你想的心痛”   她听着他像是很平静的说着,声音却有着常人听不出的微微颤抖,没有来由的,她也感觉好心痛,缓缓伸出双臂,将他抱住,勒住他坚实的后背,紧紧地,然后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不要怕,我一定会没事的   “那,办好这件事情,可以成亲么?“   郑蔷看着眼前这个样子的潘琦,刚刚的感动和心痛一时间都飞走了,突然好像捏捏他的脸蛋   疗伤过程中才发现,他异常的昏迷时因为他丹田处那一团类似火焰般力量的内力   潘琦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她,似乎是比较用力,她一直挣扎……   然后,自己便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将郑蔷轻轻地抱起,放倒床上,然后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那双凤眸   潘琦一把抱住她,将她抱紧怀中,她还有些挣扎,于是,当下两人便滚作一团,在床上打闹起来   过了一会,两人这才住手师傅怕我们两个以后都会孤家寡人,只好在我们身上下了一种药,让我们在二十岁以前,有了这种药,可以练功效果倍增可是一旦二十岁以后动情若深,□便会较一般人来的更加强烈她内心有些挣扎,   若是现在推开他,他会不会再次昏迷?   出于这层考虑,郑蔷便不敢动弹顺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她靠他越来越近,渐渐地贴近了他的身上,手也不知不觉的深入到了他的衣衫里,手指有些不自觉的去抚弄他胸前的茱萸,轻捻慢揉,惹得他最终溢出一抹轻柔的呻吟   潘琦离开了她的嘴唇,然后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她的小手还停留在他的衣衫里,不断地给他一轮一轮快感的冲击,他轻咬嘴唇,看似隐忍,却是因为快感来袭的太过刺激,而不得不掩饰自己将要出口的愉悦   看着怀中那满面红晕的蔷儿,他低声吼了一声,然后便再次吻上她的唇,右手伸进她的衣服内,不断地揉搓着她的柔软   郑蔷慌忙推开身上的潘琦,右手拉紧自己胸前衣物,潘琦也是恢复了冷静的面容,两人对视一下,互相交换了眼色   潘琦悄悄下地,没有发出声音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潘琦和所有的师兄弟都不错,唯独就是和三师兄犯冲……这是为什么啊?明明三师兄很好相处的啊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既然王爷交给了自己任务,便更要尽心尽力的去做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郑蔷听了有点不悦,什么事情还要背着自己说?   潘琦拉了拉她的手,“我们只是有些男人的话题要说,乖,去里屋等我三师兄尽可放心”   听了潘琦的目的,三师兄这才敢将面前的茶水一杯而尽   小甜蜜   王爷背对着程凛,面对着月亮,双手背在后面,一眼看去,倒是还颇有一番风韵   “程凛愚钝,还请王爷明示”尽管站在王爷背后,王爷并不能看见他,他还是微微俯身,拱手恭敬地答道若是抓牢了他,其他人便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本王”王爷的表情胸有成竹,光是听语气也能听出他心中满满的自信   貌似王爷确实已经计划的十分妥当,程凛心想你只需要好好的办差,给我消失半个月便好”王爷打算保持神秘,话说了一半便不肯多说   不过,半个月……会不会时间短点?   不过程凛还来不及多想什么,王爷便已经先吩咐他明早将慕容带进宫中   程凛回房的时候,路过了慕容的房间眼中一丝警备之色,只见程凛面对着慕容对了一个口型,慕容眼神瞬间呆滞,手中的医术也滑落在地……   程凛诡异的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把门关上了……   ---------------不知道写什么的分割线----------------------------------------   次日清早,潘琦一脸冰霜的送郑蔷去王府   潘琦不高兴要把郑蔷送到王府那个虎狼之地,可是又拗不过郑蔷,不过好在已经将三师兄安插到她身边,这样才有些放心   即使身后温热的躯体贴着自己,可是潘琦心中的不悦还是占了大部分   潘琦愣了一小下,然后接到手中,却并不用心,只是有些语气不太情愿的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架马”   郑蔷知道他这是在耍些小脾气,于是在他背后偷笑,然后轻轻地将脸贴到他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两下,有些柔声细语的说道:“可是我累了,你帮我一会好不好?”   潘琦情不自禁的,心甘情愿的接过马缰……   然后,他在心里给自己闪了一巴掌……真是没出息啊……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可是想到郑蔷这是在变相的和自己示好,潘琦心中的不悦便去了大半”潘琦有些不屑的说道   两人这样的亲热被旁边路过的人看的多了,竟然还有学究类的路人甲过来说教……   一个穿着灰色学者服的青年,手中卷着一本书,一下子挡到潘琦的马前   郑蔷见情况紧急双手拉住马缰,用尽全力将马向后拉,同时运功在手上,一下子用力过猛,竟然将马整体拉的反过来,潘琦只好运功下马,顺便将郑蔷抱在怀中,两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这才缓缓落下来   潘琦将郑蔷抱在怀中,脸上铁青的看着挡在前面的青年   笑的很喘,两人这才停下”   听了这个话,潘琦气的差点要出手掐死这个家伙,被郑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郑蔷将潘琦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走到他身前,拥抱了他一下,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潘琦有些失落的拉着马绳,心不在焉的拉着马走,看着脚下,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师兄在后面拉着马小跑追上,然后问道:“师妹相公,我要怎么进去啊?”   潘琦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会有解决办法的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翻了一下,郑蔷便“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整张脸通红……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雅鉴”……里面的内容是龙阳春宫画……   于是,郑蔷不可抑制的脸红了,在心中狠狠地鄙视……   低头一看,那本书还在自己手里,心中不可控制的一阵恶心,反射性的将书甩到地上   郑蔷一时语结,不知道高说些什么   这个王爷,深藏不露   所以,王爷对郑蔷的好感更胜,更加想得到她了”   “那本王会给你安排一处地方,你安心住下便可   “多谢王爷   三师兄同样的装束,两人从王府斜对面的客栈房顶悄悄地跃上王府的围墙   潘琦瞪了他一眼,于是三师兄很默契的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潘琦悄悄走到她的身后,以及手刀劈向她的后颈,那女子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一头雾水   潘琦:面上带有一丝愠怒   无奈的潘琦只好亲自蹲下身去,将那女子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将衣服拿在手里,递给三师兄   三师兄茫然的接过衣服,不知道潘琦这是要做什么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等侍卫走进角落的时候,三师兄一下子把他击晕了   等到三师兄将侍卫的衣服换上之后,潘琦便接着叫他脱下那女子的衣服,要求只剩下肚兜和衬裙   可是,潘琦的气场太过厉害,他敢怒不敢言啊……   潘琦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水,在两人口中分别味了一些我每日会来探望你一番,你需将你听到的看到的情况和我汇报”   三师兄耷拉了一下头,闷闷的说:“知道了……”   潘琦说完便要离开,突然被身后的三师兄拉住了衣角正打算勘查一下这王府的环境,然后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突然觉得住在隔壁的家伙也挺可怜的,大晚上的还不能好好安睡   郑蔷被他猛地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运气足下,潘琦带着郑蔷跃上了房顶,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的屋顶,潘琦这才放心将郑蔷放在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再说了,我上午刚刚过来,到现在也才半天的时间,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时间呢?”郑蔷怒不可遏,只得愤愤的看着潘琦你难道不知道么?”潘琦一时情急,说话的语气严重了些,面上都是关切的表情,但是低着头的郑蔷却没有发现   笑声轻轻的,可是却有着萧瑟的感觉,就像是秋天的落叶轻轻被风吹着,擦过地面的哀伤   “对,你的关心太多了,多的我都快承受不起了,我快被你的关心压迫的喘不过来气,你知道这种感受么?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永远的,每时每刻的都在你的身边,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在我的身边,陪伴我做任何事情,我也给你自有的空间,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是的,他就是这样,总是以自己的意愿强压在自己的头上,他表面温顺,实际上总是在诱导着自己去他想要的方向   对,他就是这样   自己到底算什么?忍受了那么长时间,讨好了她那么长时间,关心了她那么长时间,结果换回来一个累赘的称呼都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想她   潘琦一把甩过一锭银子在他的面前,“来一坛最好的酒”   掌柜眼神示意小二赶快去取来酒可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沦为这样俗气的男子?   世人皆为同,自说自无恙,可笑情人怀,痴狂痴人醉做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当一个恼羞成怒的男银,碰上一个生理期中的女银,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捂着被撞到的鼻子,郑蔷使劲揉了两下,这才感觉好一些”说着,王爷伸手将头上的“挂饰”拿了下来   郑蔷听得隔壁“吱扭”一声,然后便是物品跌落的声音,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当然,还有间歇性的低吼……   郑蔷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粉腻酥融娇欲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果真是倾国佳人一枚   潘琦倒是没有被这女子的天香国色所吸引,只不过震惊于这女子和自己现在的状况……   自己昨日醉酒,到后来已经是不省人事,印象里却没有这女子的身影   若是一般寻常女子,定是不会这样随便将男人带回家中   一时间,房内光华顿失,这女子一双眼睛,双眸剪秋水,光采溢目,照映左右,顿时使得周围暗淡无光,只剩得这双眸子熠熠生采   只见她轻启朱唇,面带一丝不悦之色,颇有埋怨之意,“这么早就这样大惊小怪,相公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潘琦可不管这是什么绝代佳人,他一把推开还靠在他身上的女子,自顾自的整理衣服,然后便跳下床去   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慢慢踱步到桌前,做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   潘琦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那女子站在窗子旁边,双臂环于胸前,笑着看着潘琦“你看看这是什么!不要耍小聪明”此女惊呼   官官相护,应该是有人想要让自己臣服吧以这名女子的姿色和举止来看,应该出身于官家,官家小姐这样的姿色,应该可以为入宫做准备了不料昨日,被这贼人坏了清白,这贼人竟然不认账,奴家清白已毁,不能入宫伺候皇上,民女委屈啊~”   潘琦在一旁听得这女子和这堂上官员一唱一和,好不默契,双臂环于胸前,等待着下文   “民女有证物呈上”   一旁的随从将女子双手递上的白布拿到了大人面前,大人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示意教导旁边的仵作身边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鸡血的   潘琦一脸的不可置信,果然,刚刚那女子脸上的自信不是没有来由的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官可以考虑给你说情,留你全尸哈哈哈哈   徒留下众人目瞪口呆   面见王爷,要回衣服……   郑蔷在王爷府中,半天没敢出门   看来王府中下人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估计以前也是这么伺候人的郑蔷也不好意思再给人家弄乱了   抬起手来稍微遮挡一下阳光,郑蔷心中还是有些怵头   “请进”王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揽住郑蔷的腰”郑蔷说这话,语气还有些咬牙的感觉真是过分   王爷看着郑蔷眼中隐藏的不高兴,心中倒是畅快了”王爷将手中的衣服递到郑蔷面前,说道”   说到这里,郑蔷这想拒绝也是没有办法了   进了内室,郑蔷惊呆了……   果然,这个王爷是个纨绔子弟……   檀木床,上面还镶嵌着宝石和玛瑙,重在质量,不在数量,(ps:数量也是蛮可观的   内室的熏香也是檀香,看来这个王爷倒是十分喜爱檀木   唉,我想你了,你想我了么?   郑蔷一时有些郁闷   潘琦不在这里,自己好像穿上女装也变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想到这里,郑蔷又换上了原来的衣服   她一定是想要穿给潘琦看的若是郑姑娘想要出去, 也好,但是还请注意一下身份,毕竟你现在扮演的是程凛,是大多数人眼中的程护卫,言行举止还请多加小心”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匆忙的人流,郑蔷选择了小路   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郑蔷知道自己没有见过他,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人咳嗽了几声,突然撒腿就跑夜闯女子闺房,夺人清白之身,公然挑衅公堂,逃逸中   这个潘琦什么时候成了采花贼?自己和他日夜不离,他做了这等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难不成是昨夜?   郑蔷兀自思考着,不留神被身后的人挤得踉跄了一下,一下子跌进旁边某人怀中   这昨晚的委屈加上今日的烦心,使得他一腔思念之情倾泻而出,化作千言万语,却只在舌尖上,说不出来”   潘琦心中惊喜,看来昨晚蔷儿的话不是有意的   他将脸靠近郑蔷的脸,蹭了蹭,心满意足   “我昨天,身体不舒服……”郑蔷有些扭捏的说道因为,勾引我的那个女子长的确实美丽   “那你干吗不承认?承认了还捞个美人呢   “阁下很是匆忙啊   真是阴魂不散啊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手中将潘琦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   “在这么宽广的路上还能碰见王爷,真是巧啊   听得王爷这一声“程护卫“的称呼,郑蔷这便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属下很介意”郑蔷笑嘻嘻的说道,一边扯着怕你去便离开了   这么庞大的人群,每个人身上带着一点熏香,这整个后宫就都是混杂的香味   那天晚上匆匆被送进宫中,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康靖王爷定是和宫中管事的人打了招呼,才第二天清早,就有不少小太监来送一些物什,意在讨好他也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晾着他   慕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况且自己进宫只是权宜之计,这便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这进宫第三天,皇上便下旨要用慕容的药了不过既然是做药,必定应当秉持不伤害身体为前提   这“销魂丹”也是有些来历,当初慕容的师父制出这药只是为了方便他自己家养的小猪白白和花花□,可是不到季节,只好下了催情药剂,这“销魂丹”就是为了这个才产生的   旁边那些太医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慕容怎么做药,慕容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不代表他们可以窥探自己师门的制药秘籍   当下便觉得没有什么效果,这心中也有些不畅快   慕容本打算借着月光,找到了医书便好,便趁着月色进了屋子”   慕容绝额奇怪,和自己记忆中不一样啊,连忙又翻了几页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强自镇定   月光之下,她巴掌大的笑脸显得更加可爱,竟然有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这女孩嘴唇一嘟,眼中开始出现水雾,小跑几步,终于跑到了慕容身边,一把抱住慕容,一边啜泣,一边说道:“轩郎,你不记得我了么?”   慕容本来已经在忍受“销魂丹”的药效,此刻却来了一个如花少女,环抱住了他我并不是自愿,想必你也不会甘心吧”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少女直直的看着慕容,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要看尽慕容的内心,直勾勾的动人心魄   慕容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猛地一个翻身,将坐在身上的女子压在身下,双唇紧紧的迎合上去,强势的打开她的贝齿,吮吸着里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舌   慕容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欲望,感受着身下人某刻的脆弱,□的动嘴也慢许多   看着窗外的月光,凉凉的……   静静的,一夜无眠……   (此为慕容那个之番外篇……敬请期待后续)   压倒与反压倒   郑蔷回到了王府,静静的坐在窗边,托腮望着窗外   迎风站立,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无视自己!   他的右拳攥的紧紧的,左手中的酒杯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   “王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郑蔷一脸正经的问道   王爷看也没看,硬生生的将她拽上了床,接着就要粗鲁去撕郑蔷的衣衫好固定住王爷的身子,不让他轻易动弹   低头看了一眼王爷的手,郑蔷压低声音,有些愠怒的说道:“王爷,摸够了么?”   王爷这个时候竟然愣愣的摇了摇头,顺手还在郑蔷胸前已经□的肌肤上抹了一把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王爷笑着说道,笑的有些阴险)   郑蔷鉴定的看着王爷的眼睛,“王爷,您也不必多费口舌,郑蔷没别的缺点,就是死心眼认定了一件事情,认定了某个人,就不变了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完郑蔷一掀胳膊,将王爷甩下了床   王爷也是有些武功底子,一个侧飞,然后便稳稳地落在地上,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   王爷被拒绝得这么明显,面上也觉得无光,摸了摸鼻子,便走向门口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潘琦皱起了眉头师妹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怎么我就是没看出来过呢……”   潘琦没有理会自说自话的三师兄,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但是想到那家伙竟然敢对蔷儿有心思,潘琦坐不住了   本想当作没事发生,可是一想起昨天这王爷的反常举动,就有些焦虑一定要注意着点   郑蔷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想:难不成昨天晚上惹到他了?   王爷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将门关上”   郑蔷有些无奈,还以为要说些什么呢”   郑蔷听了转眼看了一下潘琦,发现潘琦笑的诡异,便瞪了他一眼不过你要给我什么承诺呢?”王爷看着潘琦说着   潘琦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殚精竭虑,为王爷分忧解难你就安心吧   潘琦在一旁盯着郑蔷有一会,然后突然转过头去,对这王爷说道:“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潘琦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王爷甩手的动作打断:“你要知道,本王希望你做的是比较暗地里的任务,若是你大大方方出入王府,别人定会怀疑本王难道他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郑蔷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琢磨不透潘琦了   郑蔷很郁闷,她明明看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怎么自己出门了就没人管呢?   潘琦倒是没有察觉到郑蔷心情的不同……   郑蔷将潘琦扯到一个拐角处,看着他说:“就到这里吧,记得经常过来看看我   他只好挪开步子,打算离去”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郑蔷,果然,她的脸上悄悄飞上两朵红云   潘琦这次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回头   郑蔷心情愉快的回到王府,一路上如同进入无人之境,竟没有人来询问或者阻拦她,心情愉快,使得郑蔷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幸好,郑蔷他们都是自己的人,不必担心太多,只是计划可能要提前一些了”   王爷脸上表情陡然一变,右手迅速出手,扇了他一巴掌,巴掌声清脆,程凛脸上五指印明显”   程凛没有说话,等着王爷的下文   “这两人在朝中素来与本王不和,这大计将要实行,留下这两个老顽固,实在是不利于本王的计划你出手,本王才放心   心中明白,这个定是王爷派来监视郑蔷的   不过,那个慕容大夫好像是出宫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一下?   想到这里,程凛有了明确的目标   只听得慕容一声“请进   程凛心中疑惑那女孩的身份,迫不及待的便走了进去   在女子体内的家伙又有些坚硬,女孩也察觉到了,便伸出手指,在慕容脸上点了一点,“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慕容楞了一下,将她搂进怀中,:“我会去提亲的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程凛探着头向里屋张望:“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女孩的声音,怎么现在反倒没有声音了   草草的打扮了一下,倒是也显得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程凛看着面前的女孩,脖颈之处还有锁业激情留下的点点印记   慕容悄悄斜睨了一下程凛,见程凛脸上的表情转变,心中也是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俊脸一红,看着倒是有意思的很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出来了”   那两人像是之前根本没有那么笑里藏刀的对话,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走吧”   “不用担心,咱们两个已经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慕容又不好意思了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必……   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家的人了   想到这里,慕容冲着上官超一笑   话说到这里,三人已经走到了大街之上   顿时之间,这隔间里面充斥着的就是上官超爽朗的笑容”   程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程凛冷眼看着,心中暗语:说出来大话,看你怎么收场   结果真的很出乎意料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   不一会,一个盘子见了底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桌子上她点的菜基本上都见了底   吃饱饭足,程凛很是佩服的看着上官超,“上官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   本来上官是走在慕容的右边,走着走着,程凛若无其事的将慕容拉过去说话,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是程凛跑到中间去了   他都已经知道上官是自己的女人,难道对她有意?   想到这里,慕容心里有些纠结   上官超看到慕容突然停下,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诧异,不仅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有些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些脏东西?   程凛见这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便拍了一下慕容的肩膀   这个人身上戾气太重,潘琦直觉的不想看见这个人   “你说还你就还你,我太没有面子了这个家伙,我借用一会!”说罢,潘琦提起慕容,便飞身向远方去   上官超在后面大喊:“慕容,相公,你可要为了我守身如玉啊……”   潘琦听力极佳,慕容也是不差   这里环境幽静,有假山,有湖泊,还有一些房屋,倒是像间别院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倒是你,怎么会和程凛在一起?”   潘琦领着慕容走到自己找好的房间,自己先坐了下来   陡然曲起五指,狠狠地抓向潘琦的肩膀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从慕容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从怀中掏出了一瓶金创药,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慕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   “我不记得了”   潘琦见状,知道他确实是不知情,便开始慢慢开导,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邪门武功?走火入魔了?”潘琦小心提醒”   “你是不是吃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品?不是说过不能用自己试药的么?”   “……我只错吃了春药……”   潘琦选择自动忽略这句话   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吧”   那姑娘一进门,转身将门掩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那他平时都什么表现啊?”郑蔷紧接着问道”小奴为难的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将刚才端进来的托盘端了过来   郑蔷拿起其中一只白百合花的簪子,仔细打量   白玉雕刻的簪子通体象牙白色,散发着一种亮泽,有些闪耀   郑蔷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奴已经在旁边垂首等待   小奴细心地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将碧绿色长裙缓缓套进她的胳膊,最后,腰带将郑蔷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   郑蔷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小奴周身的冷气,径直走到了王爷房门前面   王爷一看到面前女装的郑蔷,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不住的点头,走进郑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还不错嘛   “今天晚上,就这个样子陪我去赴宴”王爷耐心的解释道   郑蔷有些疑惑   王爷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看着郑蔷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   郑蔷有些怨恨的看着王爷,突然心生一计,便说道:“王爷,你热么?这么扇扇子不怕感冒?”   岂料这王爷根本没有羞耻心不怕的什么花柳病么?”   “郑姑娘难道不知道我会看女人的么?这是不是处子本王还看得出来,郑姑娘不必担心本王的身体   郑蔷不断地躲闪着王爷,王爷却一直不住的靠近郑蔷   “你怎么不去拦着点?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两个人开始议论纷纷   程凛有些生气,那里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   上官超慢慢退出程凛的怀抱,脸上有些泛红,默默跟着一言不发的程凛离开了人群   程凛沉默了一会,又问:“你到底像干什么   上官超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郁闷的程凛,心中也是觉得雨点过意不去   两人这样来来回回两三回,程凛也懒得和她玩这个游戏,便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超撅嘴,将烤鸡递到程凛面前,“喏,给你的   程凛默不作声的走到对面,侧身躺下   身后的女子好像离开了一会   难道这些人是联合起来要感化我么?   不可能的   好吧,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沉沦到黑暗中的冰冷吧   真的好怕,找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默默流下的泪,湿了她的裙子”   潘琦有些不悦的说道:“没关系,你快说有什么事情吧   但是看到潘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说出了口:“王爷今天晚上带着师妹出去了   “王爷今天安排了一个侍女给师妹”三师兄说道”   潘琦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若是不管不顾的,这胳膊就费了……以后怎么抱蔷儿?可是自己放心不下……   发愁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三师兄,潘琦不自主的声音软了下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啊~”三师兄一边哼着歌,一边飞身上了围墙   潘琦看着三师兄离去的背影,心中觉得,蔷儿这班师兄弟还真是挺可爱的”   潘琦用眼神示意:你看我的样子能看出么?   伤口处已经裂开,鲜血再次浸满了衣服”   潘琦笑了笑,“所以我杀人喜欢穿红衣服,看不到,便感觉不到,就不会害怕了   放下医书,从自己身上又扯下了一块干净的布,掏出瓷瓶,将伤口暴露出来,撒上药粉,认真的包扎   “师兄,刚才你说了什么?”慕容问道   “师兄,没有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才好过来   是啊,这个怪东西,又有谁摸得透呢?   潘琦在思念,慕容在思考,却都是为了这个怪东西……   赴宴(下)   郑蔷与王爷同坐一辆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感觉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便停了下来   这样子看起来,王爷倒是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屋子里面黑洞洞的,屋子的深处飘着一抹晃悠悠的烛火”传来一阵苍老但是威严的声音   王爷拉着郑蔷向前进了一步   郑蔷定睛一看,前面的床边,轮椅上,坐着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耄耋之岁的样子,双目却还炯炯有神,刚才的声音也是听起来很是浑厚   王爷拉着郑蔷上前,走到老人面前   “你还得等着看我登上大殿呢别说这种话了   “这个女娃?”老人看着郑蔷问道”王爷将郑蔷向前拉了一些,将郑蔷完全暴露在老人面前   老人点着头,看着笑了笑   郑蔷听着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开始?”老人接着问道难道是这王爷为了向长辈展示自己喜欢的不是男人?可是,不用非带自己来吧?   这样想着,已经被王爷拉着手,再次上了马车   郑蔷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便被拉着进了马车   有些愤愤的撤回自己的手,顺便再衣摆上抹了抹   冷漠的拒绝了王爷伸出的手,郑蔷站在马车上面,夜风一吹,冷静了许多   面前的朱门头顶着“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   王爷这次没有带着护卫,看来像是与丞相商量要事的   将郑蔷和王爷带到了大厅之上,座位已经安排好   郑蔷本意想要躲闪,无奈王爷拉着自己的手,躲也没地方躲   郑蔷迎着头皮,对着迎上来的官员笑着”   “我欲称王,各位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话说的如此坦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反对的声音顿时寂静   “当今圣上不知道民间疾苦,一味的酒池肉林,丞相你这是要选择伴随昏君么?”   王爷厉声说道   丞相改口说道:“我愿跟随王爷   四五个人之后,上来一个满脸麻子的人   照例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这个时候,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冲向王爷   王爷也被人拉到了旁边   潘琦现在脸上蒙着一块红布,之露出一双眼睛   抬起头,对着潘琦做了口型:“带我离开”   她的手臂正好勒住他的伤口”   说罢,潘琦再次推开了郑蔷,飞身跃上屋顶,穿梭在夜色中,消失了   还在疑惑怎么会有血气,郑蔷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郑蔷站在门口,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   郑蔷无奈,抬腿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带上我想睡觉”   王爷垭口无语   郑蔷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爷又说了一句话   “王妃你是坐定了   等着吧,如果你现在不选择本王,以后你就有好果子吃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流出的血已经在衣服上凝固了一层,然后又不断地被新血覆盖   潘琦额上冒出冷汗   王爷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潘琦流着冷汗说道:“要是王爷还想流着潘某有用的话,还是找个大夫给潘某包扎一下的好来人啊”   门外侍从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张太医请过来   动作还算伶俐,只是清理好伤口之后,潘琦将自己的瓷瓶递给他,“用这个   嘴里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潘琦抬起头,看着王爷说道:“王爷有话直说便可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去杀掉里面的人便可   潘琦溜到他的床边,那人猛的睁开眼睛,和潘琦看了一个对眼   也许留着这个人还有大用途   潘琦将这人放在床上,不去管他   出去了一趟,潘琦回来了   进去之后,潘琦发现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潘琦刚刚离开这个地方,便感觉身后已经有人在跟着自己   潘琦闷哼一声,脚下将那人绊了一脚,那人后翻一下,正好背对潘琦   看准时机,潘琦猛的将那人脖子扭断   站在王府的墙头,潘琦看着那几个人往里看了看,然后停步不前   王爷有些脸红,微微咳了一声,“你在这里睡觉?”   潘琦低着头,一边说道:“我腰上有伤,现在处理一下另外一个,日前属下已经命令他以翁家长子的身份和翁家老头挑起矛盾然后,你便去和那个潘琦在一起,盯住他,必要时候,了结了他   程凛低头领命   “对了,顺便从慕容那里拿来一粒催情药,今晚本王要用到   不用王爷明示,程凛心中也是明白,这次恐怕王爷是要动手了一旦皇帝卧病不起,原因还是纵欲过度,更会引起众多大臣的不满”   慕容有些头疼,“好吧,我尽力看看   有王府的腰牌,程凛出入皇宫也是相当方便   “我这次来有要事相商   程凛继续说道:“王爷的计划要开始了   ”   郑蔷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接受了礼物,嘴上却说着逐客之词   郑蔷想看见亲人一般,将小奴拉了过来你还是听我的,快点吃了吧不吃,我可就倒掉了   不知不觉,在郑蔷的发呆中,已经接近了傍晚   旁边的人,是潘琦   小奴进来,看到郑蔷幸福的睡脸,和程凛的大不相同,心中有些矛盾,本来拔出怀的匕首又拿了回去   自己也没有多问,只是这府中的氛围有些沉重啊   看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小奴昨天晚上纵情了一晚,而无辜的三师兄早上起来无颜面对小奴,起身便离开了,找了个地方疗伤   这样想着,郑蔷连忙走上前去,扶了一下小奴   小奴脸上不着痕迹的红了一下,“谢谢郑姑娘”郑蔷有些吃惊   郑蔷坐在床边,觉得今天的小奴有点异样   当然,以潘琦的伸手,目前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刚说到这里,郑蔷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潘琦的眼睛,“你的伤好了么?”   潘琦笑了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郑蔷有些脸红了   潘琦笑了笑,脸色随后便有些凝重了,“你今天晚上便想办法离开王府,这里恐怕是要大乱一场若是为了天下着想,你兄长的仇还是暂时放放吧”说到这里,潘琦搂的紧了些   她抬起头来,看着潘琦优美的下巴,说道:“那他不能受到伤害   王爷今天去上朝的时候,皇帝果然称病没有上朝   坐在回府的轿子中,王爷没有察觉程凛已经尾随其后   已经去了其他官员的府中查探,看来王爷已经调动了京畿力量,看来调兵令他早已拿到手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   程凛想着,嘴边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只是,王爷,会不会察觉呢?   危机   正值深夜,郑蔷悄悄起身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郑蔷还是很小心的   还好,没什么动静”   这话在郑蔷嘴里说出来倒是没什么羞涩的意思,说的也是理直气壮的很”   王爷猛的板起脸来,“不要以为你们的伎俩本王会不知道   王爷一声令下,这些人便蜂拥而至,刀光剑影,瞬间包围郑蔷孤零的身影   郑蔷此刻心中急切的盼望着潘琦的到来,只是,他还是没有来”   上前两人刚要抓住郑蔷的双臂,两个人从天而降将郑蔷身边的人一一击退,却并不恋战,提起郑蔷的胳膊,便跃上了房顶,疾奔而去   他的眼中满是阴霾,风雨将至   ---------------------------------------------------------------------------   话说将郑蔷救走的两人正是程凛和三师兄   且说现在郑蔷被两人就走,本来已经受了内伤,这会子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似乎是没有怨言,程凛背起郑蔷,一步一步走着   将郑蔷放在床上,三师兄已经出去,去弄些草药过来   嘴中发不出声音,空气好像也离得越来越远   程凛看着开始挣扎的郑蔷,心中有过一丝快感”   程凛灭有再下毒手,但是郑蔷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   就在刚才,潘琦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震了一下   潘琦心中暗自思考,不知道是程凛还是那个王爷……   不过,这些人,似乎并不被潘琦放在眼里   但是,随着领头那人的一句话,这人们便开始沸腾了   那些人冲上来,却纷纷倒在潘琦身后   隐约之中,潘琦好像看到两个侍卫架着一个散开头发的女人,带了下去若是你这几天乖乖的为我所用,我自然会放了她   郑蔷看着程凛,有些愣住了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程凛端着碗,走近她的身边,“身体怎么样?”   郑蔷有些拘谨,说着“还可以,还有些疼”   “运功疗伤一下,但是先喝完这个   程凛语气也宠溺:“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怕吃药”   程凛站起身来,看着远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不无伤感的说道:“我又一次差点病死,也没喝到药,还是自己挺过来的   程凛显然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然后识相的离开了   王爷带着些笑意,“若是你不听话的话,本王其实也不愿意看到你可爱的心上人遭受这些刑罚……你说呢?”   潘琦冷面无言   潘琦拿着蜡烛,站在门口   “程庄主,这么早就来了啊”潘琦说道若是我平安的话,每个月会定时给你送来解药,若是你想要动我们一根汗毛,你就等死吧”   说完,潘琦搀扶着程凛,渐行渐远   王爷躺在地上,身下已成血泊   潘琦扶着程凛走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很好,潘琦看了一下身后,没有人跟来   她没有想过劝他活下去,因为她知道,情况对调的话,自己也不会独活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孤苦的那个人,所以,被诅咒的,只能是自己   程凛猛的将郑蔷向前推了一步,郑蔷踉跄了一下,跌进了潘琦的怀中   郑蔷和潘琦都有些错愕,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程凛跳起,第一次冲着他们两个笑的没有心机   我爱你,我的妹妹   --------------------------------------------------------------------------   红色的床幔,红色的新房,红色的喜字,大红的新郎,大红的新娘……   红绡帐短,春宵一刻   当然,什么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的,例如穿透的一刻,郑蔷一时疼痛,反射性的将潘琦踢下了床……   当然,代价是第二天,郑蔷无法下床”   “你看看,那俊公子,媳妇也那么俊   “扑哧”潘琦笑了一下 洛阳,位于河南省西部,古称豫州,因地处洛阳之阳而得名,既有“诗都” 之称,因其牡丹之艳,天下闻名,香气四溢,又有“花都”的美育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老大,这个小子还在瞪我们!看起来他很不服气的样子”其中有一个华 服小孩道没料到那孩子竟然一头冲向他,力道之大,顿时将他狠 狠撞倒在地上,紧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上,未等收回拳头,他又紧跟着一腿 踹在他腹部,没几拳已打得他鼻血直流 是时候了吗?这个冷漠的人世间,老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收回他的命了吗? 娘亲,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活下去,只是我也帮不了自己了! 他紧紧地蜷缩起单薄的身子,一声不响地承受着命运所施加给他的一切 一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从一辆插有“逍遥山庄”旗帜的马车上敏捷地 跳下,一袭名贵的裘衣,与白雪同色,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看便知出身名门 世家 “你们在我的地盘寻衅生事,我不该管?”东方逍冷冷道,小小年纪便有一 种迫人的气势 “老大,我们快走吧 “适儿,你又把人家怎么了?”马车上的幔布一掀,一个身材壮硕、留有落 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逍遥山庄”庄主——东方峰“你那一脚可不简单,恐怕即使大上你几岁的人也不易抵 挡呢”东方逍拉着东方峰的袖管道 “陆惟 那年,他们最初相遇 陆惟十三岁,东方逍十四岁,他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 “吱呀”一声,房门大开”随即轻轻一挣,便走了出去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惟?”调皮地微笑着,东方逍边骑马边盯着他的脸 问” 这样的对话到最后往往是这一句话回答:属下的使命就是保护少庄主的安全有时扪心自问,他亦是已习惯了他的 陪伴好象他注定就是他的影子一样” 头发已花白的王管事恭谦地回答,他是逍遥山庄的家奴,自祖父一辈起便在逍遥 山庄做事不仅跟着庄主东方峰出生入死,更是看着东方逍、东方遥两兄妹长大,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仆人那么简单 逍遥山庄的建筑是中原山庄中最为出色的 “爹” “参见庄主” 四大山庄——逍遥、追风、铁箭、试萧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倒更显出传统武学派流如华山、崆峒、衡山都一已是强弩之末,欲振乏 力” “此事居然要同时出动四大山庄的人?”东方逍扬了扬眉,道”东方逍将权杖交给陆惟,后者将它仔细收好他 从来不放任何东西在身上,只要陆惟在身边,就会帮他打点一切 东方峰拍拍东方逍的肩膀,道“‘无影盟’不比华山派,凡事小心”东方逍笑道:“这次不行,下次大哥再带你去好不好?你若觉得 闷,可以去‘铁箭山庄’找莫大小姐聊天“铁箭山庄的门槛都快被我踏平了!在说莫馨言一点 也不会武功,每天不是弹琴就是绣花,无趣透了!” 她真是不明白,作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莫鑫言居然一点都不会武功! “这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东方峰皱眉道:“看看你,让你学弹琴就 学一架坏一架,让你学绣花你就装肚子痛,每天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 “爹!”东方遥笑着扯了一下东方峰的落腮胡子”东方逍清郎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你洗了吗?”东方逍闭目享受他的服务,通体有说不出的舒爽我也来帮你搓背” “少庄主……”陆惟有写受宠若惊,“这不行……属下会逾矩的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陆惟心里不禁有点隐隐发慌 他又沉默站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掀开门帘,走入里间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啊,将他袒露在被外的手轻轻地放入被内 夜幕深深如许,多少难以启齿的心事,尽皆被藏! 蹑手蹑脚地退回外间,陆惟湿渌渌地倒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烛光摇曳,窗外 淡月斜影,风声呼呼,听着他隐隐传来的沉稳均匀呼吸,不禁一夜无眠 二匹马自远而近驶来,马蹄扬起两道淡淡灰尘,弥久而散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风扬鹏的眼光转到了虽沉默不 语,但仍令人眼前一亮的陆惟身上 另二人分别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青峰,和铁沙帮的副帮主关明山,他早在盟 主大会上见过了 “属下是少庄主的护卫”风扬鹏高 兴地拉起陆惟的手,却被他手上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东方大哥,你有这么好的护卫,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过?” “是吗?你觉得他好?你这么喜欢被人一天到晚跟着,那我把他送给你,可 好?”东方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东方逍脸色凝重地道”关明山走到灵堂前后,拉开幔布” “关副帮主为何如此肯定?”东方逍奇道而且要他们杀人必须出高价 无影盟一旦与四大山庄势成水火,天下势必大乱,自然会个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可 乘之机 “阁下可是无影盟的人?”凌厉剑气中,东方逍仍是气定神闲地轻笑着,一 袭白衣随剑气而动,无法形容的洒脱与狂放” 那人道,身形豁的拔高,字空中如猛虎磅搏击而下 “不!”陆惟一声狂呼,冲上前不要命地往下一跳,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东 方逍的手,并反手一剑刺如悬崖的峭壁内侧,壁上泥块不断往下掉,剑身直往下 沉,显见竟是无法再支撑了! “坚持住” “柳剑,想活命就快抓住!”那人沉声道,话音未落,还来不及抓住他的束 带,陆惟只觉手中剑身一沉,泥土大块崩裂,他心头一沉,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 般急遽下坠 在跌坠一刹那,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让东方逍受伤! 他紧紧抱住东方逍,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直到重重跌如寒潭的那一刻! 寒彻入骨的潭水渐起一道冲天的水花,东方逍只觉浑身一冷,冰水直望全身 灌,连忙屏息闭气 察觉陆惟紧抱着他的手在缓缓地松开,并直往水底沉,东方逍一把抓住他的 后,拉着他往上游,朝上一挺,浮出了水面 “陆惟!陆惟!”他慌张地呼喊他的名字,他则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脑后 拖延一道狞狰的淡淡血迹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光溜溜的谷壁并无任何洞穴和可以蔽寒的地方,已经昏 迷的陆惟亦禁不起这彻骨的寒冷,他焦虑的触摸他的皮肤,几乎冷得已没有温度, 全身都在微微发斗 陆惟向来细心,他应该带有火摺子,东方逍查看他怀内,心里一喜,他果然 带有火摺子,而且藏的很好,并没有被水浸透 更令他心疼的,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他只知道一直以来,任何风险都会有他抢上前 去替他抵挡,却不知在这艰苦的历程中,他的伤口竟然这么深、这么多他对他的态度也总是无所谓、打趣多过关心照顾,甚 至还设计了许多非常顽劣的恶作居,但他都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为什么,陆惟,为什么这么为我拼命?其实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他默默看着在自己怀中如婴儿般纯净的他,紧闭的双眸、微颤的身躯、浓密 的睫毛,和淡淡如月樱色的嘴唇,就像一朵夜间开放的花朵待他来采摘 明白过来他在对他做怎样疯狂的举动后,像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似的,陆惟浑 身抖个不停,却温驯得像只小猫般任他为所欲为,他的亲吻抚摸是如此地美好甜 蜜,他深身沉醉在那曼妙甜美的感受里,在他怀里,仿佛是他此生的归依 东方逍肯定自己是发疯了,一定是!否则他不会对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举动, 偏僻这个举动已疯狂地失去了理性,根本无法控制! 他的右手如鱼一般在陆惟的胸部游移天,他从未渴望过一个人像渴望他一样! “少庄主……不……要他 紧紧抓住陆惟已灼热如铁的欲望,操纵着它上下左右,从开始时缓慢的移动到更 加用力、快速的摆弄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 看着他痴迷的表情和激动,东方逍觉得自己的硕大也越来越亢奋、越来越坚 挺 汗水密布在陆惟单薄、柔美的身躯上,他虚弱地不停喘息,脑部还传来一阵 阵的疼痛 从不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亲密到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步,更不知道陆惟对他的 影响竟这么大!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东方逍心潮起伏激荡”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 他取过挂在一旁的衣衫,轻轻擦过他英俊狂傲的脸庞、健硕宽阔的胸膛,随 后他的手游移到了他已然挺立的硕大 陆惟含住了他的,用舌尖轻舔他巨大壮硕的顶端,一波一波如遭雷击的快感 从腹下传来,腹下燃烧着熊熊烈火,瞬间烧昏了他的理智虽然他于男 欢女爱上是个中老手,但这样的刺激与快感,是以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 领略到的!那几乎灭顶的欲望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已不单纯是感官上,更凌驾 于意识之上 东方逍气息不匀地看着紧闭双眼累得已微微陷入昏睡的陆惟,那削瘦的脸庞 略带着淡淡的动人的忧郁,嘴唇却挂着满足的甜甜微笑,仿佛天真的孩童幸福地 依偎在母亲身边 一晚,就一晚,从此今生再也无憾! 春风沉醉的夜上,幽静寂寥的谷底,一堆熊熊的火光,淡但映照着两个相隈 相拥的人,映照着那一晚疯狂的甜蜜、激情、矛盾和残酷的人生 昨夜温暖的青火已熄,一堆黑色灰烬和几根枯枝,是那一夜矿欢的忠实见证 这样的东方逍,太陌生! “那就走吧 “是”他连忙跟在身后 高大的背影就在眼前,阳光流连在他英挺健硕的曲线,是他曾紧紧依偎一夜 的胸膛“不尽然,我跟无影盟的人 交过手 “如何?” “高深莫测” 此时一直在外院的庄青峰匆匆走了进来,向众人——抱拳,道:“盟主有令, 在下须即刻赶回铁箭山庄述职,现向各位告辞 回到逍遥山庄,已是第二天的下午 “颇有收获,孩儿已跟无影盟中排行第二的杀手柳剑交过手 “听说陆惟这此为了救你,头部受了伤?”东方峰问道 东方逍心中一动,不敢想象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与陆惟的关系,会是怎样的 表情 “爹”他沉吟半晌,道:“陆惟今后就帮我处理庄内事务,我另调他人 当你的护卫陆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惨淡的下唇被咬出一丝淡淡的雪痕,被风吹过,异样的鲜红听着房中隐隐传来的熟悉呻吟声,陆 惟只觉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重,越来月沉痛、越来越无法呼吸……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一下子冲出烟雨楼,冲出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方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置身繁华街市,四周净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 浮生如梦,此生若梦 陆惟转身跟上东方逍,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慌与彷徨,难道他害怕十年的事最 终还是要来临,再真切的祈求,也抵抗不过命运残酷的捉弄?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卧云堂不远处的小浪亭,小浪亭建于鱼池之上,精巧别 致,是平日赏景对月的好去处 “够了 不忍再看下去,眼光越过他,东方逍死死望着小浪亭下方的鱼池,数尾红色 鲤鱼在池中悠哉悠哉,如此自由自在” 陆惟垂下眼睛”东方逍深深叹口气 “陆惟,我们都是男人,这么做是不对的” 谁能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对,而爱上一个 男人,则注定是错,注定不被他人相容,注定要被深爱的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