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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欧阳缗在斐嵛的身后早就偷笑不止,一个好好的男人却被当作姐姐,这让欧阳缗怎能不笑   “我把斐嵛交给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斐嵛和欧阳缗同时僵住,心跳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停止不会再像以前的阿牛,会偷看他洗澡,偷看他换衣服,会在他假寐的时候,偷偷摸他的脸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   至少,上官是这么想的   上官柔一直好奇云非雪那些古人知识是如何而来的,而这时,那个该死的云非雪却打起了马虎眼,抱着自己的手提笑道:“自几为穿越时刻准备着   心里一喜,上官明白,拓羽吃醋了她一下子捂住嘴,努力将口水下咽,然后又呕,又艰难吞咽口水,来来回回好几下,看得人觉得反胃,那人收回手,回过头去,转过身去,回去原位坐好,然后冷冷下了一道命令,“带他下去喂!酒呢!来!喝酒!”呼!困了,倒下,四仰八叉地大睡,已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了”   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在她的眼中我只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看着她对我笑,逗我开心早知道昨天就给他洗个澡好了我是个大活人,可他毕竟是只狗,在了它的身上,任它再怎样结实,也经受不住他从我怀里抱走了非雪,我动了动,表示我的不满,可惜那家伙居然视而不见般把非雪抱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立刻跳起来大叫:“啊!我的小人偶呢!”然后把非雪拉到一旁,让他帮着一起找下了决心,我用孩子般人性的语气说出了我最不愿说出的话“才不要”转过脸,叹口气,继续装我的傻子”   他突然笑了起来,话语里已经没有了那种低哑,取代的是说不清的魅惑与危险,“你是说,在我身边你很不自由是么?”   我怔了下,随即笑了笑,恢复了那个只会散漫笑着的云非雪,“无恨我开始迷惑,望着窗外的阳光,看见院子里的相思花漫天开放想到这,我更加紧紧的抱住非雪,我怕她回离开   我知道哪个男人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爱着我   第一卷 第九章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使用方法:   1、首先,將連接綫一端與輸出口連接,另一端配上相應轉接頭與筆記本電腦電源端相接,若蓄電池裏還有電,電腦螢幕將會有充電指示,表明供電進行中   2、若在使用中不能給電腦供電時,可將太陽能包放在陽光下直接照射,爲充分利用太陽能,最好與光綫成垂直角度,充電指示燈將亮起,即表明蓄電池正充電,蓄電池的飽和時間具體依太陽能板的功率   女人要善待自己,否则就会老地快,祝天下女生女人幸福美丽!   看本书的男士们也越来越帅^_^ 作品相关 大陆设定   五个国家加起来也只有中国那么大,所以大家就想象一下吧   暮廖的北面和西面是北寒部落,与绯夏的北边也有部分接壤   前三个国家的建筑云非雪都见过,所以在后面云非雪到佩兰的时候,还会大惊小怪一番   于是呼……她就把我们,统统撞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撞我们进来的,就是一直在我边上哭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对一个比你小五、六岁的孩子,你还能怎么她?   而那个爬出来的,就是我想救的,怎么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当时好像还要老点,难道我眼花?哎,不管怎样,我这样的二十五六的老太婆赶什么穿越的热闹?这本就是属于她们年轻人的玩意!   “啊——”那从草丛爬出来的女孩尖叫着,吓起一群飞鸟,我看着她,她正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胸,一脸恐慌,“小了,怎么会小了?”   我看看她的胸部,她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的确宽松了很多   我们掉的地方,是在一个叫苍泯国的境内,而且靠近都城,所以根据穿越小说的经验,我们还是比较运气的,总比掉在战场上的好一个江南水乡的美女,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内敛的性格,白净滴水的肌肤,和秀美的长发(假的,短时间无法长到腰部)对于拜金女我并不鄙视,因为她们反而更看穿了现实可是,我们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勾栏里出来的,始终是妓女,就算哪个贵族看上,也只有做小妾的份,不过看上官,应该并不介意,说不定之前她就是别人的情人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主要突出书生的儒雅之气   上官轻轻拿起芙蓉膏,兰花指微翘,轻掩朱唇,微含入口,吃完甜美一笑:“怎样?我这礼仪学地可好?”   “不错不错……”我赞着,上官非常事故,即使有了【虞美人】,她也深知无法长久生存,所以,吊金龟婿的计划,她始终没有放弃   “恩,我喜欢非雪,都听非雪的”   “呵呵呵呵,上官姑娘果然讨人喜欢”   “咦?你们不是同姓?”   果然,外面的人都会有此一问,幸好当初我们都串好了口供”荣华夫人的脸上,神情平淡,那是自然,王爷府什么没有,对我们所说的小玩意自然不会上心   “回夫人,这是小人家乡的一种晶石,名为借光,只要有光,它就能发出耀眼的星光他此刻正单手托腮,慵懒地看着我家上官   皇上!或者是皇子!这是我当时就想到的,当然只是猜测,因为十本穿越十本这么写!   而他身边,坐着一名素衣男子,儒雅的书卷气,秀美的五官,眉角含笑,如同春风,让人暖心,但时不时从眼神中滑过的,确是精明和智慧”   “那我叫人送到您的铺上,我带您回湖心亭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   “深山?”那位拓公子眼中滑过一丝怜惜   上官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惊异,就连那拓公子都盯着上官发愣,我暗想难道诗词真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原来穿越小说写的都是真的   上官的琴声如同流水,思宇的笛声如同莺啼,我的歌声……只可说过得去,在现在这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唱歌的   因此,再开音乐会的时候,我就真真正正地只要翘脚欣赏,而这段日子,是我们当时初来的时候,最惬意的日子   情不自禁地,我就走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非雪……你说那天那个拓公子是什么身份?”   “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身边是夜钰寒宰相,而且是皇姓拓,不是王爷就是皇上,现在这个国家的皇帝听说也是个年亲人,九成就是那小皇帝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既然要找长期饭票,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我一旦成功,你们不也享福?”   当时我听上官这么一说,基本被未来美好的米虫生活冲昏头脑,完全没考虑到,如果她入宫,我跟思宇,又怎么可能过上宁静的生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章 计划   我看着上官坚定的眼神,一股热血不由自主地冒了上来第二日,在我画画的时候,思宇跑了进来,拿着那张傻子的画像,那是我那天回来时画的,上面的傻子王爷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没有称景   到了那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水生为我们带路,而上官,便由一个小丫鬟带着去水嫣然的房间”   “小哥哥给我量?”水无恨咧嘴俯视着我,实在很难把他当作一个大人看,多纯真的一个孩子啊   “肩宽,一尺半   “腰围……小王爷,您靠近点,我环不住   “大胆!还不下来!”果然,他身后那位夜宰相立刻朝我吼着,我赶紧跃下石桌,拜见那两位爷,“小人见过两位大人”   “云掌柜可一定要给无恨做最好看的衣服哦”   “好哦!做新衣裳罗……做新衣裳罗……”水无恨兴高采烈地跑在了我的前头,我和福伯紧紧跟在后面”   “样稿?那是什么?”   “就是……先把衣服的样子画在纸上,然后再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好一副美人戏莲图,换过一张画纸,三笔轻勾,再次画出新的轮廓,上色,落墨,一气呵成”   “呵呵……”我得意地笑着,“这已经算慢了”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一脸不屑,仿佛在说没我的衣服好看”水无恨也凑了过来,刚才他只知道玩,自然没注意我画了什么”   “恩~~哥哥给嫣然看看嘛,到底是什么?”   “就不给!”水无恨藏地越发好了,然后,嫣然郡主就站了起来,水无恨小王爷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开始在亭子里追逐”   “美人图?”上官惊呼起来,顿时吸引了小皇帝和夜钰寒的注意,“那思宇怎么办?”   “回家再画罗   “哥,生气啦?”上官开始表现她可爱的一面,哼,男人就喜欢多变的女人,最好再妖点   众人将目光移到了水嫣然身上,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坐在车上,我沉下了脸,上官看着我,小心地问道:“你生气啦……”   “拜托大小姐,下次你随机应变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   “算了,我本来就打算说自己是gay的”   “这是没问题啦,那你慢慢背吧”   “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就麻烦你跟思宇这两天帮我抄纸条了额前的宝石小冠,更体现他身份的高贵   思宇捂着头,摆着手:“没事没事,对不起啊,撞到你了他坐在窗边的书桌边,一派王者风范”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看着夜钰寒恭敬的样子,心念一动,难道这才是皇上?   心一沉,完了,下错注了   “你真的都知道?”   “一点点”   夜钰寒站到了那男人的身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而一边的古院子也捋须微笑   于是,思宇和那小姑娘一同站在了男人的对面,我则站在了他们一边夜钰寒的身边   “恩……”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估计和他想的一样,“但是水患已在眼前,人力又不够?如何在短时间内疏通河道呢?”   两人陷入了沉思   那么,莫非现在坐着的,是佩兰国国主?   有可能……一束视线向我投来,原来是思宇,她似乎在向我求救,我耸耸肩,却听到那男人说道:“莫非小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晕,他以为思宇看他呢   于是我伸出两个手指,思宇立刻反映过来:“这工具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   我又伸出一个手指,晕,居然跟她玩猜字游戏还有就是原来广告里的雷恩改名为柳谰枫,因为有女生反窜该角色了,^_^)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三章 柳谰枫   我的前面是古院长和夜钰寒,楼道很窄,只能走一个人,我跟在夜钰寒的身后,忽然,夜钰寒停住了,他堵在楼道里,转过身看着我,现在这情景,不上不下   “那思宇呢?”   “陪着佩兰国皇帝玩呢!”我猜九成九是佩兰国国主,因为他有个妹妹叫柳谰丽,而我清清楚楚听见那男人唤那小姑娘为丽儿   “您可以放开小人的手了吗?”   感觉到夜钰寒的仓皇,我忍不住轻笑,我是男爱,一定把他吓坏了   我跟在夜钰寒的后头,两个皇帝看见我来了,显然都很不悦,而思宇还在闷头吃,看也不看我   然后就听见夜钰寒又说道:“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开音乐会如何?”   我一愣,不会吧,在这里?   只见拓羽眼睛眯了起来,估计已经同意夜钰寒的提议,而身边的柳谰枫,也缓缓说道:“这提议好   在车上我大致交代了一下那些人的背景,好让她随机应变”拓羽好奇得看着上官   “那为什么会这么惨?你上次明明很滑稽的,一点也不惨   “侍婢想,我陪你睡,以后说不定还能做王妃呢,于是,他们就嘎姘头”   男人们看着我,看了许久,看着我脸上一本正经,面无表情,最后,他们终于大笑出声   “恩!恩!云掌柜说得对,笑比哭好”   “我知道   然后,我放慢脚步,依旧喊着:“思宇……你快出来,不回家吃药,又要发病罗……到时你死翘翘我可不管哦   思宇无力地朝我挥着手,这丫的,真会装:“非雪……非雪……”   “呀!思宇!”我急急跑上去,演地也不差,“你……哎,叫你别乱跑,快!跟我回去吃药!”我从柳谰枫怀中接过思宇,背起她就走,晕死,太重了!   “嘿嘿……”思宇在我耳边轻声笑着,“我就知道非雪会来救我   我擦着汗,刚才真是好险”   “可是我没那个才啊?夜大人,小人只会画画,只会做衣服,只会哄女人开心,只会……”   “那是谁提醒宁思宇火炮?”夜钰寒居然打断了我,向我俯身过来,我只有后退   “云……非雪我淡淡地问她:“思宇可喜欢皇帝?”   “恩?”思宇愣了一下,放开我,“不喜欢,老婆好多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优秀,只有谁比谁更适合!在计划统筹上,上官比我们优秀;在灵活机动上,你比我们优秀;我和你,都不是做皇后的料,既然上官有这样的志气,为什么我们不能帮助她达成?”   思宇的情绪渐渐平静,似乎明白我在说什么就在我晚上即将离开书馆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一本真正的古籍,据说那里没一个人看得懂上面写什么   思宇已经将整本《精选集》都抄在了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册子,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上官已经背出一小半,如果有必要,我就翻书,然后思宇传字条   我吃水果,思宇吃点心,我们两个忙得不亦乐乎”   “谢谢在下定然解答云掌柜的疑问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无恨好聪明,比那公子更聪明呢”夜钰寒笑着,坐在我的案几边,拉我坐下:“云掌柜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我只有侧过身跟水无寒小朋友玩猜拳”   我迅速翻书,刚好有一首王维的,立刻写下: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但去莫复闻,白云无尽时   记得思宇看见我手提里的资料,一个劲问我是不是记者,我直笑,其实我是个执业药师,但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写书不过那也是她们厉害,居然听几遍就能谱出曲子,若是我,顶多只会哼哼”   “你!你!”我恨地咬牙切齿,“算你狠!”我当即甩袖离去,作弊的东西都没收了,还留着干嘛?   心情极度火大   我摆出一个笑容:“小人这是打油梯诗,塔诗起头为一个字,小人这诗像梯子,所以叫梯诗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水无恨小朋友的嘴越撅越高,一脸的不服气,那样子似乎他再输就要哭了   哼哼哼哼,夜钰寒,你就等着瞧吧!   悄悄走到夜钰寒的身边,这混蛋好像把我的书放在身上,于是我探出手,突然,夜钰寒睁眼了,伸手就抓住了我,笑道:“云掌柜想干嘛?”   “呵呵……”我也笑,“抢你!无恨,快,压住他!”   夜钰寒完全没有想到我还带着帮手,他刚想起身,我就迅速压住他的上身,然后叫无恨按住他的腿”   “啊?”水无恨小朋友的脸更红了,“非雪哥哥欺负夜哥哥   我先在夜钰寒的外袍里找了一圈,没有,然后再伸进他的袖子,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臂的肌肤,结果,夜钰寒发出了一声强烈的抗议:“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奇怪,怎么没有?   “无恨,你来按住他的嘴,我好好找找”   于是,水无恨倾下身体捂住了夜钰寒的嘴,现在这个场景……真是……暧昧   “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无恨,放开他”   “好的”   “不行!”夜钰寒当即从榻上蹦到我的面前,原本的华服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淡褐色丝绸里衣,他伸手又要抢,我立刻藏入衣中,摊开双手,让你抢   到了船尾,此刻众人依旧在安歇,甲板上只有侍卫和船员,点了火,便将诗集烧毁,这可直接影响着上官在拓羽心目中的形象,只要毁了它,就算以后夜钰寒拿这说事,也没证据哈哈哈,分不清,分不清……”   随意瞟向四处,此处正好能见到船头,遥遥望去,却是两个身影,是拓羽和上官   他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傻瓜也知道他要出暗器了   我吓坏了,一时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四章 刺客   只见我这面的几个黑衣人,也甩出了暗器,朝拓羽和上官飞去   仅管思宇睡在我的身边,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更能感受她的体重,因为她的睡相实在不咋样,居然一条腿压在我身上   “垮嚓!”一道闪电忽然劈过,惊了我一跳,窗外狂风大作,摇曳的树影就像不散的阴魂”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   我此刻背对他,也不知他激动成什么样子,我一边系衣带一边说:“千万别告诉我一些我本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参与,不会帮你们找刺客,更不想知道这其中的阴谋,反正”我面对他,“我就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我明白了,就是说就算他是个杀手,其本性并不坏正因为他失忆,所以我们也不会被他牵连   “你们是谁?”他的眼睛从我扫到了我的身后,在看见斐嵛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当然,斐嵛这样的美人,谁看见都会惊艳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把我交给官府,和我一切有关的人,红门都会派人清理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倒霉?我不觉得,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现在也不会对牛车印象深刻,这件事可给我带来特殊的乐趣   “云掌柜,我发现这牛车,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两边是翠绿的灌木,远方的山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桃花林,林中还有一件小小的屋舍   拓羽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昨日柔儿给我讲了个故事   “大哥,你可是我们的老大啊,老大就是要负责小弟的肚子的,快!快!快!”我拖起他就走,“要不叫你的蜘蛛兵也可以   拓羽依旧未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声音有点冷”拓羽笑了,手中忽然又出现了一把飞刀   第一个挨打的是我,打我的是夜钰寒,我赶紧找一根细的树枝,放到他手上,他蒙着眼睛被拓羽转了很多圈,结果……打向了拓羽,我偷笑”   上官还说了什么?   “她说云掌柜就是懒点,不然如果做官,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呢   “想什么想这么出神?”拓羽眯眼看着我,似乎很好奇,“很少见到云掌柜会有如此认真的表情”   “是吗   看着面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应该就是流到沐阳城的青河,不知它的源头在何方?   “云掌柜,你果然和夜某想的一样!”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拍地我傻眼   拓羽见我来了,很是高兴,就像看到了救星:“朕问你,柔儿喜欢什么?”   “啊?”我有点吃惊,叫我来,原来是向我打探上官喜欢什么,莫非上官不鸟他?看他那一脸郁闷,又不好意思屈尊降贵的样子,就想笑”   我有点吃惊,这么容易?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总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觉察不出阴谋   “皇上,这种舞要两个人跳,是加深感情,和增加接触的舞”讲了一个上午的浪漫,该教教他一些实用的东西   小妖银白的脑袋从床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罐子,然后跃到了斐嵛的身上,顺着他的长袍,窜到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趴着,将罐头交给了斐嵛”   吐血……我这里成虫窑了,想起一大堆虫子在斐嵛的床下,我就寒毛直竖   “好了好了……”斐嵛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你看,小虱跳地可开心呢”   跳?我将视线移回桌子,果然,小虱一上一下跳着,还朝我扑来,吓得我再次远离桌子,戒备地看着小虱:“它……它又想干嘛?”   “估计是非雪的血好喝,它还想喝再看看夜钰寒,一脸的尴尬,此刻的气氛,有点让人透不过气”   “哦?”拓羽扬起了眉毛,上官白了他一眼看着我:“大哥不如多叫几个人来试试,可真是有趣呢~”   “好啊,夜大人,麻烦你去把小宫女们都叫进来   简单说了一下小虱在喝血后的反映,然后就让小虱大餐   “哈哈哈……皇上,看来您……不过,这也证明您是个真正的男人!”上官咯咯直笑,完全没发现拓羽越来越阴沉的脸,“柔儿还在纳闷呢,皇上最近从不找人侍寝是不是不行了呢……哈哈哈……”上官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充分刺激着身边那个男人的每一根神经”他看着自己包扎的手指,安心地对着我微笑”   “漫画?”斐嵛缓缓站在梨树下   “额……一个国家我走到他的身边,朝他招招手:“蹲一下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如果他们……不行不行,自己怎么变得这么BT!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欧阳缗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身下的斐嵛,看着他如墨的长发   于是,院子里,两个人,一个傻傻地坐着,一个傻傻地站着,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画板”水无恨乐幽幽地开始掏他的玩具   “非雪……非雪……”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唤醒了我的美梦,我睁开迷蒙的眼睛,好像看见了夜钰寒:“你……怎么来了……”   “醒醒,有事跟你说呢”   “哦……”我装模作样地找着,估计是这小子做白日梦   夜钰寒悄悄拉了我一下衣袖,轻声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你睡在他身上,他说的,该不是……”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难怪睡地特别舒服,汗,一阵又一阵,不知不觉占了水无恨的便宜   超人夜钰寒,最后飞到了一堆屎里……   “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眼泪迸溅,“这可不是一般的shirt,而是一堆big,big的shirt   思宇最喜欢的就是烧烤,在烧与烤之间,能体会无穷乐趣   “斐先生说他到了关键时刻,要看着他的炉子   “是另一个漂亮的哥哥”   “老迂腐”   “哈哈哈……”思宇甩着鸡腿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我不说,她也猜得到   几轮下来,我们打成平手,不过我比较惨,因为我们这组输的时候,是我喝酒   看着拓羽绅士的样子,我在想到底是那次在河边嬉戏的是他,还是此刻温柔的是他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夜钰寒在我身边忽然吟起了苏轼的《明月几时有》,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俯首望着水中明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国家之所以为国家,是因为既有国又有家,到底是有国才有家,还是有家才有国,是无法说清楚,道明白的,所以,国与家,其实是不可或缺的两个互存体,君主离不开百姓,百姓亦离不开君主,这让夜某想到宁姑娘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非雪!”忽然船下传来思宇的轻唤,“我们来接你们啦!快出来!”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挣扎,忽然他的手滑落我的颈项,将我拦腰抱起,我反射性地勾住他的脖子,然后,他抱着我一起跃下龙舟”   “哈哈哈……我看是舍不得下来吧”   “没错”   “哈哈哈,谁叫你老是欺负他的小妖?”   “哪里?是小妖老是跟我捣乱,哼!”   “非雪   思宇笑了起来:“是好朋友呢   结论就是,思宇这坏丫头在给夜钰寒提示,他有的是机会   若是让我摸一摸,   这趟人间没白来   归根究底,这次的饭,难吃   淡淡的夏意让水王爷府越发的姹紫嫣红,但我却无心欣赏,鼻尖滑过淡淡的檀香,抬眼间,家丁已将我带入书房,此刻,书房内,正有两人下棋”   “小人明白”这老王爷到底摆什么谱,怎么看不懂?   “呵呵,老夫怕以后云掌柜飞黄腾达,就请不动云掌柜罗   我重重地叹气:“真的不会   天不知怎的,阴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水嫣然靠在亭边,看着那雨落在湖中,带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我云非雪,只想过轻松快乐的生活,而如今,却也要和这天空一样,阴暗地让人透不过气   和思宇来到【梨花月】的门下,思宇惊叹于这【梨花月】的与众不同,没有妖艳的妓女在门口招揽,却是素服的龟公,这些龟公更像是家丁,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见我们来了,只问可否有帖   要门票啊   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夜钰寒死死环住,当那美人走到门前的时候,我立刻大喊:“你给他吃了什么?”   美人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夜大人喜欢的是男子,雪儿福薄,无缘伺候大人了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将夜钰寒推开,我拉好了自己的衣襟,身上的热度记录着夜钰寒的激情,他居然爱上了我   “爷,喝酒”   “我!”他似乎有点急,然后沉下了脸,“很不巧,我被人封了穴,无法使用内力,若是等冲破再出去,恐怕……”他漂亮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打开门,我便大声喊:“叫你们七姐来!”   院外有专门候着的龟公,他们立刻代为通报”我冷笑着,看着七姐,“报个价吧”瞧他那表情,似乎说普通还是给我留了面子   好羡慕欧阳缗啊,可以天天触摸这丝绸般的长发   “非雪……”思宇又叫了我一声,我头也没抬,随意附和着,“恩……”   “云非雪!”“啪!”思宇一掌拍在我的账本上,我不得不抬头看她,“什么事,思宇?”   思宇的眉角直抽,似乎对我相当不满意:“是不是上官入宫你太无聊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托着腮看着有点生气的思宇”   随风扬了扬眉,又是一抹轻笑,此刻他的笑容倒有点像大哥哥宠妹妹的笑容   随风扬了扬眉角,就是一抹坏笑:“你!休!想!”然后戳着画纸,命令道:“画完他!”   郁闷,要不是他有思宇罩着,我早把他踹出【虞美人】了   我相当看不惯这个随风,或许是代沟?总之对他一副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神气样,我就是不满   看见上官在宫中平安无事,就放心了,只要她没事,那我就没事,嘿嘿,看来这个皇宫也没当初想象得复杂   有点无聊,干脆……关门,玩电脑”   而当我打完小BOSS,存档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门,门依旧关着,窗,也关着,那刚才的声音……   因为门窗都关着,书房里略显昏暗,昏暗中毫无生人的呼吸声,一丝诡异的风吹进了我的书房,扬起了案上的《鬼怪传说》,书页刷啦啦地翻了几页,停了下来,上面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   “电脑?不是很大的吗?”   这声音……往上一看,晕,原来是随风   我暗自松了口气,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随风听见了我的话,才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然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轻笑:“哼,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瞪什么瞪,你见过电脑?”我放开了他,免得他真以为我要非礼他而扁我,他毕竟会武功”随风认真的语气透露着一种男人的魅力,思宇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随风:“真的?”   随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打不过我”   “啊!我只要做到七八成像就行了”我提起了手,我的手在他的手中   “怎么了?”我拦住了思宇,思宇整个人耷拉下来:“我握剑的时候没拿稳,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甩剑的时候,剑……就飞了出去……”思宇越说越小声,不好意思地戳着自己的手指,“差点刺中随风……”   “啊?哈哈哈哈……”我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思宇不满地朝我做鬼脸:“不说了,我要去把那小子揪回来!”说着就跑出了院子   “我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斐嵛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带着夏意的风经过,扬起我和他的发丝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   “他喜欢你”随风靠在门边,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   “夜叉!”一声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那幔纱后面传来,那声音似乎作了伪装,“住手!”   夜叉狠狠瞪着我,我微笑,她恨恨地收好剑站到一边”那男人用伪装过的声音对我说着   如果是欧阳缗的事件,既然他答应不再干预,那应该就算了结   我道:“他那样做也是对你的忠诚,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出侮辱你的话,所以,我不怪他,谁叫我这张嘴这么毒?呵呵……”我笑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把你的人都气疯了,哈哈哈……”越想越得意,我居然把夜叉气得抓狂   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好像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坐好”   我整个人立刻石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呵呵……这个……那个……谁叫梨花月得罪了我,我就抢了他们的头牌,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哈哈哈……”红龙放声大笑起来,放开了我的胳膊,“果然谁得罪云掌柜,谁就遭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四章 分别   我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水无恨绝对不是这种人,不然当初他抓夜钰寒时也不会便扭地脸红,所以只有一个结论,他在逗我玩”随风一副慵懒的神情,好像我的死活完全不在意   “你够狠啊,为了自己的清白就牺牲我啊!”他扬起了眉毛,一脸的怒容,不过他的怒容有点奇怪,仿佛还夹杂着一丝笑意   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是思宇、欧阳缗和随风,奇怪的是欧阳缗今日没再穿劳动服,而是一身轻便的藏青长衫   “我把小妖留给你,最近【虞美人】……”斐嵛皱了皱眉,止住了话语,“小妖会保护大家的饮食   当然是最普通最简约,就像舞者平时练舞时穿的那种   不过这随风很奇怪,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绝不亚于斐嵛,而且相当地聪明,仅仅七天,他就熟练了电脑操作,前天我看见他居然玩起了《仙剑》,是不是男生对于学游戏都特别地有天分   “云非雪……”   今天的随风有点不一样,欲言又止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曹公公的眼中带出一丝暧昧的笑,想什么呢,死太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瞟,瞟地我浑身难受   “这是舞衣   心里没底,太后不比小拓子,拓羽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再加上又是同年人,妹夫,有时没大没小他也不介意,但这太后就麻烦了”   “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我哈着腰,我可不敢冒险表现出什么桀骜不驯,这种事要看运气,撞对了,就会博得对方的好感,撞错了,就直接掉脑袋”   “哼!”不知为何,拓羽居然轻哼了一声,仿佛太后的话是讽刺他:“云非雪,抬起头来!”拓羽的口气里带着怒意,今天苗头有点不对   “云掌柜,哀家问你,你祖籍哪里啊?”太后用她那慈祥地声音,温柔地说着   我看着手中的包袱,小心答着:“北寒以北的一个没落的部落”   “人好看?呵……原来云掌柜也喜欢美人,哀家可是听说云掌柜家里藏了不少美人啊……”   我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太后也知道了斐嵛他们的存在,可是他们跟她似乎没有关系吧”   还有许多啊……头有点晕,视线开始涣散……   “是”   我妥协,你们要听实话我就说实话,至于你们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   “昨晚云掌柜被人掳走了呢,您瞧,他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明   曹公公眯眼直笑,兰花指微翘:“但奇怪的是,他们又把云掌柜送回来了,然后云掌柜的脖子上就带着伤”   “小人惶恐,那都是谣言,小人真该死,居然污了夜大人的名声”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花,中计了”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   “你作为沧泯国的国君,不好好管你的国家大事,却来打听这种,你到底有没有搞错!说我魅惑男人,那我也要有那个资本啊!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放开他,退到他一米之外,“你见过的男人女人也不少了,你觉得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魅惑男人?啊?我有吗?”   一丝笑意滑过拓羽的眼睛,这个白痴一定要我自爆短处才开心吗?发泄完毕,才想起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可以被砍头的事,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脸涨了个通红,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拓羽,他领口的衣襟还被我抓皱了”我鼓起了脸,既然他这么在意斐嵛他们的动向,就编个理由哄哄他,“斐嵛和阿牛是为我挑布料去了,我也奇怪,阿牛会武功你们想要他正常,可斐嵛什么都不会,你们为何也想要他?”   “什么都不会?可是柔儿怎么说他是个神医呢”   “是   “既然如此,就送于非雪吧”两个小太监行礼而去   “云大人好……”又是一声,我不管了,立刻拉住面前行礼的小太监,把小太监吓了一跳:“我问你,为什么都叫我云大人?”   “云大人是出入清明殿的人,小人自要称呼您为大人   还说是皇上的宠臣,拓羽那小子连饭都没招呼我,就拿了些水果糕点”   一旁的思宇愣了愣,却没说什么至于后来拓羽和曹公公的眼神,我想她应该能猜到我入宫这件事,决不简单”   “瑞妃也来啦……”太后笑着,手微微扬了扬,“坐吧”既然吃了面,就说面条和包子的经典笑话,“某天,面条与肉包因为细故而发生争执,双方便大打出手,但是肉包因为太肉脚,被面条打的落花流水,于是在离去时,对面条撂下一句:『好胆别走,我去叫伙伴来教训你』”   思宇的眼睛瞪地大大的:“恩,恩,这个我知道,然后肉包就去约了煎包、馒头、面包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哀家怎么就没听出这笑话有何可笑?”太后和暮廖国主依旧一脸迷茫   “我说上官,你该不是也要审问我吧?”我将也字加重,懒懒地仰视上官   “他们审问你!”这句话同时从上官和思宇的口中吐出   思宇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脸:“其实不会,是上官……哦不,是柔妃娘娘让我们编排舞蹈的   “哦?非雪的难道不让你吃惊吗?”   拓羽的话一出,顿时心底一惊,下午我们跳舞被他和夜钰寒看见了?   抬眼望去,拓羽右手枕在颊边,眯眼看着一旁出现窘态的夜钰寒,夜钰寒无意间与我的眼神相撞,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拓羽看出来的”   “恩,我等你   我咂巴着这话,却看见夜钰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唉!男人就是不懂女人在想些什幺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白可莉虽然觉得穿著学士服坐在礼堂内观礼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因为爸妈坚持要出席,她也只得乖乖坐在礼堂内,待到无聊的毕业典礼及各项颁奖仪式结束为止   难得一个好好的缅怀气氛,全被他的出现给破坏光了!   左庆太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木然地站在礼堂门口,低声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她……」   其实刚刚他站在白可莉身后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因为发现望着远方发呆的她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好象很需要人陪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走上前去跟她讲话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   唉!只好在心里先向她们说声对不起了   「有啊!妳要吗?」男人连忙伸手往西装的内袋里掏去,白可莉看到他的动作,随即出声拒绝「走吧!美丽的小姐,我知道前面有一间风格很棒的pub,相信妳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她的手好软好软,当它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时,他的身体竟窜过一阵莫名的电流,他战栗地抖动背脊,感觉情欲像点上了星星之火般漫天燃烧起来」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左庆太邪邪笑着,无声地蹭了过去,抬起白可莉柔润的下巴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在尚未看出他真正的心意前,姑且就将这一段当成是短暂的夏日恋情吧!如果最后他真的爱上了她,那么她会为了他而向爸妈的威权奋战   「走吧!我的小公主,让我为妳营造一个最华丽、而且保证让妳终身难忘的美丽初夜!」   第四章   吃了顿气氛不错的晚餐之后,左庆太驱车带着白可莉回到自己的家   左庆太的唇慢慢游移到她嫩白的颈间,在她细嫩无痕的脖子上又吸又咬,品尝着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并仔细嗅闻着她优雅的体香」左庆太将脸埋进白嫩的乳波里   白可莉将双手插进左庆太浓密的发间,将他的头拥得更近,索求更亲密的接触」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左庆太在白可莉体内恣意放纵着掠夺侵占的行为,并仔细欣赏着白可莉脸上难耐激情的贪欢神情,在一轮激烈的猛攻之后,他觉得膝头一软,便将浓稠的男性菁华尽数贡献到她紧室的体内   这些天她找遍了各种借口强行外出,要不然就是连理由也不编便逃过赵妈的防守,消失得不见踪影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无论是外型、个性或是彼此对性爱的着迷程度,他在各方面都和她配合得刚刚好」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莉,难道妳一点都不想要我吗?我可是想死妳了呢!」   「啊……我……」耳垂突然间被含进炽热的唇中,以舌尖和唇片轻含慢舔着,白可莉感觉到一股战栗自她的小腹升起,一路蔓延到了背脊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吃完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妈去补一下妆,你慢慢吃   以前她曾经大肆批评过班上几位花花公子太过滥情,没想到现在却和曾经骂过的花花公子交往……   「嘿!我的清息可灵通了,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人目击你跟二帅一起出席各大时尚派对,像这种八卦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啦!」吴杏恬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小莉,是你的朋友吗?」   「妈咪,她叫吴杏恬,是我的大学同学「哪有?谢谢你的夸奖,小甜真会说话,我呀,已经老罗!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好喔!一起来逛街、暍下午茶,感觉好优闲喔!」   「我们小莉就要出国念书了,今天我是特地带她来选购一些要带出国的必需口叩……」   「是喔?可莉要出国念书?要到哪一国去呀?」   「要把她送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将来学成之后好接管她爸爸的事业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白可莉玫瑰般的红唇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缩着肩膀再度偎进左庆太怀里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左庆太的问题让白可莉差一点痛哭失声,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吧?所以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而她却只能胆怯地瞒着他一切的事情「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你美国签证应该没有过期吧?」   去年他们班的毕业旅行是去美国佛罗里达州,他记得她也有参加,所以签证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问题才对」左庆太哈哈大笑,大跨步地将白可莉抱进室内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你别偷看人家啦!」   在他炽热目光的扫视之下,白可莉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下腹闪过一阵战栗的抖动,腿间的女性娇嫩幽谷沁出羞人的湿意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跟女人有关系对不对?」左浩南双手撑在身前,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来,讲给我听听,讲出来心情会好一点」左浩南给了儿子一个中肯的建议」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经过一整周在时装秀现场的考察、观摩,左庆太的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   左庆太又摇头   「喂!很难猜耶!你快点讲啦!」抢过左庆太手中的脆皮炸鸡,韩洛的耐性终于到了尽头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左庆太没有怀疑她的话,千里迢迢赶来其实就是为了听她说一个原因,他欣喜万分地望着她」   「我爱你」   「我爱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庆太的唇,生伯他会一直要求下去」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   「等等……先等等,为什么在台湾的时候你不跟我解释这些咧?偏要一声不响地溜掉?」左庆太想来想去觉得有某个地方很牵强,没错,就是这里!   「耶?」糟糕,果然还是来找碴了「可莉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   反观她,貌似芙蓉,个性随和又大方却乏人问津,系上的男生只会当她是哥儿们,一个能聆听他人、心事的好兄弟,啧,每思及此,她就心有不平,同样是美美的女孩,为什么易湘君这么有男人缘,而她却该死的只有手足缘!当然,她对易湘君并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羡慕,原因除了她们是好朋友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她深信系上的男生每一个均是超级大近视眼,否则他们岂会把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当成同性对待,话说回来,在她的心目中早有一位仰慕已久的偶像啦……   “思诗!”易湘君涨红了脸,她深知自己的毛病,往往谈论到古文明历史渊源时,就会浑然忘我陶醉其中,而那还仅是口语图片,如今身历其境唉,她真的无法克制,甚至是完全的不由自主,若不是那个色狼!她的心不禁打了个寒颤”易湘君听得咋舌不已,好个权贵显赫的男人,光是姓氏就呛死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们分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思诗,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辜教授?”   不管他多有权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东张西望的试图在美女群中寻找辜天云的身影!但这对身高仅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啊!"蓦然,一声熟悉的女子惊叫声响了起来,叶思诗!易湘君几乎同时听出她的声音,紧接着前方一阵骚动,她的心猛地一沉,慌乱地猛跳起脚尖想看清前方的情况,无奈她个子太矮,而前方那一群女星个个都比她高,且个个在听闻了那一声尖叫都努力的想看清前方出了何种状况,以致于她更是完全的看不见   “不要,请你放开我”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   “我还能说什么?你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不是吗?二哥,这回我是输了,不过风水轮流转,你可得小心呀   “喔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易湘君错愕的侧头看一眼商汤,他正在整理着因叶思诗适才的捶打而紊乱的衣物,在意识到她的目光,他始眸回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她慌忙收回视线,脸却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他们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你可以放心的抬起头来”叶思诗这才稍稍安心的抬起头,果然眼前已失去商汤的身影,同时她也失去原本就胃口欠佳的食欲”易湘君第一个反对,她躲商场都来不及,那可能自动送上门去,再说她对签名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好机会?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叶思诗一呆,不解的看着她们”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易同学,辜天云困惑的看着易湘君,在她尚未来到桌子前,他就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只是用膳时间,她们意欲为何?   “辜教授,我……”易湘君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她压根不知道要跟辜天云说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可不说实话又要说什么?她手足无措的呆立,在意识到四个男子的眼光全投射在她身上,她不禁羞窘的脸红起来,噢,让她死了吧!   “天云,这就是你最得意的学生易湘君吗?”及时解救易湘君于“尴尬”困境的人是虞舜,在看见她清丽艳尘的脸蛋,他不禁眼前一亮的问道,他对美女向来是有着高度兴趣,而她绝对够条件成为演艺圈中闪亮的一颗玉女红星,就不知道她是否有兴趣朝演艺界发展   “哇   “哦,原来如此!那这样吧,待会你拿记事本到我舱房来,我再帮你签名   走上主甲板,远远的就看见一名男子位立在栏杆旁,眺望爱琴海的海上夜色,那硕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熟悉又给人一种孤独沧凉的感觉,易湘君猛然停下脚步,是他——商汤,在这凌晨时分,孤男寡女似乎不宜共同欣赏爱琴海的夜景,尤其她躲他都来不及,只是海面在月光下闪耀点点星光--------   唉,还是算了吧: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回舱房努力的数绵羊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易湘君正色的说完就随手拿起果汁轻轻啜饮,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商汤的身影,她的心顿时一沉,不该想他的,他只是个厚颜无耻的色浪,三番两次的占她便宜偷吃她豆腐,他该是可恶的,偏昨晚那个吻却教她无限眷恋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叶思诗还是说不出口,她喜欢商场,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先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商汤,君君,那我们快走吧   易湘君无可奈何地迈步前往修道院,当然,她特意加快脚步硬是将两人远远的抛诸身后,并对后头不时发出和乐融融的欢笑声置若罔闻,天晓得这有多困难   “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易湘君震然的低声斥道,他居然拿思诗来威胁她,他怎么会看穿她心中的想法,巧合,对”蓦然,前方传来呼喊声,二人不禁侧转过头,十几位男男女女正开心的朝她们挥舞双手,嘎.历史系的同学们,二人在认出那一群人后对望,眼随即有默契的朝商汤看去,因为有一个人即将被包围.诸神祝福他吧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等等   话说回来,象他这种天之骄子,身边一定不乏女伴,她不傻,她可不认为他说的喜欢是男女间的喜欢,对他而言喜欢不过是他要女人的表示,所以她看得透澈、想得明自,只可惜思诗……   唉,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英俊的魔鬼,他不经意散发出的男性魅力衬上他的身分家世,就令女人趋之若皆,更遑论他若刻意的追求,试问有哪个女人能选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是一个相当具有危险性的男人,聪明的最好是离他越远越好,否则就像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你走吧,别让我同学看见   “你想做什么?出去,出去   易湘君沉默了,用诗的话让她的心跌入无底深渊,商汤居然对她提出邀请,天啊,他是认真的,看着思诗如此开心的模样,而她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吃过晚餐后,思诗又被虞舜给叫去,易湘君藉口回舱房休息婉拒同学们欲前往夜总会跳舞的邀约,她不安的搭乘电梯来到最顶层,一踏出电梯她就傻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压根不知道商汤住在那一间舱房,若冒冒失失的按门铃岂非昭告众人她在夜晚独自拜访他?   天啊!别人会怎么想她?易湘君慌乱又无助的站在电梯门口,她该怎么办?就此打道回府还是一间间的按舱房门铃”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易湘君,你还是可以拒绝,电梯就在那边,一日你转身离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商汤绅士的放下她就朝起居室旁的小酒吧走去,他需要喝一点酒,要不他可能会受不了她接下来的话语,那可能会刺伤他的心打击他的男性自尊,“你想要喝点什么饮料吗?我可以请服务生送上来,还是你想跟我一起喝酒   “呃,呵呵!好,好,我不喝酒,那你可以快点说出你的条件吗?”   商汤正要拿起酒杯啜饮的手一顿,在看见她略显不满的眼光指责地看着他,他不禁觉得有趣的轻笑出声,唉,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她说不喝酒他就不喝酒吗?   啧,他干么迁就她?   “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易湘君紧咬着唇瓣鼓起勇气的说,她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否则思诗该怎么办?她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她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易湘君羞怯的张开眼睛,在迎上他黝瞻绿眸深处的那两簇火苗,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噬般,她不禁羞红了脸,身体更是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她没有经验,可对性知识却不陌生,只是一日一亲身体验,这多羞人哪!   慌乱,让她下意识又闭上眼睛,因为他的眸光让她害羞怯怕,而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着期待和无助   “商汤,我要你占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我要你-----”难以宣泄的欲流令她发狂的扭摆腰肢,他不间断的爱抚撩拨她的身体像满涨的气球急欲破裂,这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感觉怎会同时存在,这就是做爱吗?几乎令人疯狂又迷醉在感官末梢的欲乐天堂   “商汤-----不要-----”她恐惧的想往后退,偏偏他强健的手臂牢牢的按住她,使她不能动弹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   "我来”他霸道的命令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二哥,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   “可是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   “谁说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君儿,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情意吗?我爱你,如果我只是要找个女人满足我的需求,我大可找叶思诗,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给我,只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的只有你,只有你啊   “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你对我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新鲜感过去,你就会一脚把我给甩了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易湘君顿觉一股罪恶感又涌现心头,眼睛心虚的东源西望,她发现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吗?应该没有,她一路上都很小心,甚至在靠近港口前就申令他不准和她走在一起,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他的脸色臭到极点,还是她答应补偿他,他才勉强答应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不过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隐藏在内心的怒火”商汤斜倚靠在门板上,眼光若有似无的注视着易湘君,她居然不敢面对他,哼,她还知道怕嘛,明知道他的心,明知道他对叶思诗的感觉,她竟然还跟着她一起找上门来!其心思昭然若揭,该死   “对,你上次在餐厅不是答应要帮我们签名,所以我们是特地来请你签名,然后思诗还有事情要找你虞舜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暗暗摇头,他三番四次的破坏她和商汤的约会,叶思诗一定很死他了,但,谁教他受人所托,自然只有牺牲她罗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   “啊!”   被大力丢在柔软的席梦思水床上,易湘君还来不及平衡身躯,商汤已一屁股坐上来,用力之猛使得她很凄惨落魄的自动滚进他大张的双腿中”商汤邪佞的撂下话,伸手按着她的螓首不让她挣脱,她柔软的脸颊轻触着他的阳具,微热的呼息拂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兴奋昂挺起来   “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嗯,对,吸大力一点   “晤!”她无力的点头,舌头只能轻缠着男根深绕,她快受不了,下体像火烧般的湿热,她快死了,可难以满足的快感让她疯狂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   “君儿,想要我进去,就记住你说过的话   “君儿,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离开我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   “易湘君,我看见叶思诗了   易湘君苦笑的走出校门,寒风冷飕飕的迎面拂来,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冷冽无比,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是要回租赁的公寓,结果她没有,她只是不断的向前方走着走着   “君儿,不要不理我,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解释,我不该任由一时情绪使然就误解你,请你转过头来好吗?这三个月来,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你知道吗?”商汤惶恐的走上   “你胡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三个月来都毫无音讯,商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结果只是提早发生,思诗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真心对待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商汤苦笑的摇摇头,疯狂失控的情绪一瞬间转换成深沉的绝望”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在那一边,君君在那一边,天啊,她走不过来,麻烦左边通道的善心人士请你们大发慈悲让君君走过来好吗,拜托拜托” 后面紧跟着一个奔跑而来男孩子上前揪起伸出车外的那个猪头,愤怒的一拳砸过去,那个可恶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鼻子已经血流不止,眼看着这场莫名的战争就要开始了,那个猪头下车刚准备出手,被一旁执行交通指挥的交警握住了抬起的胳膊 “出示您的驾照” “汪伯伯,我朋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带她去医院,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么?我接您去” “严重么?是什么症状?”汪伯伯焦急的询问着,他是看着亦然在卞家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已经…不会的,是自己想的多了,不会的”汪医生一语双关的提醒了亦然,亦然心中明白这种家庭的复杂给他带来的压力,他不可能回去的” “我明白,护士,她没事吧,你告诉我好么?”亦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 “恩,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你是我心中的芭比娃娃只有六岁的心儿闭着眼睛,怎么也不愿睁开” “恩”梦瑶淡淡的一笑,茫然的看着远方抱着自己的姐妹 小凡看着一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梦瑶,沉默了,只是上前抱了一下梦瑶 “谢谢你小凡姐”这句话他多么想说给小凡听,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侵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的自己像回到初生的婴儿般的智商,不知语言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天堂的眼泪(9) 在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适当的逃避也是唯一解决办法的出口她们看见一个这么帅气的男生为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生这么痴情,居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大姐大”,早在他们第一次进教室门的时候就发誓要亦然喜欢上她,凭自己的美貌就不信他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半年过去了,亦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再美的东西在他面前天天晃来晃去都如过眼云烟,他眼里只有自己心中的这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芭比娃娃真可惜了这张脸了,简直就是浪费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他永远都护着我,牵动着我的心,他不会让我的心孤独,总是把我的心占据的满满的就像在天堂,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像一个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的眼泪总不会掉到地上,因为已经有一双手在它滑落眼眶的时候接住而是用一点不怎么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去安慰他自己那颗孤独的心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 我有时候会把你的话当做是我精神的支柱,我好想念家里有你的感觉,那是多么温馨的家,尽管我们家口袋里没有多少money,我们依然会谈笑风声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 堕落人间的天使(3) 夜晚回宿舍的路上李楠忽然安静了许多,亦然只顾陶醉在与梦瑶的打情骂俏的心思上了,这个灯泡瓦数再大,似乎都只是一只萤火虫,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 “梦瑶,快点了,起床了天黑前给我答案” “好的,卞董亦然坚定地拒绝了,张秘书没有再说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亦然,给我点自己的空间好么?你给了我最真挚的爱,把我呵护在你的手心,我很幸福,我只是想回去面对这些往事,解开自己的心结,还有小凡姐,我们分开四年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想去看看她,好么?” 梦瑶轻轻地将亦然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靠近亦然,伸手去抱他,亦然感觉到得是真实的力量,心儿在给自己一个让他真正走进她心里的机会,解不开那个心结,他永远都只能徘徊在她心灵的窗外她一定要做他的新娘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你看李楠就像看见自己的最爱KFC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让今天的梦瑶轰动这个PART在场的每一位嘉宾 等了好久都没有出来的李楠,走到房间的门口便看见眼前激情的一幕,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悄悄地在角落里拭去了自己的眼泪,转身时,看见一位男子在询问着亦然的名字,于是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是找亦然的么?” “哦,是的,这是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吧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国外生活的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于是妈妈收养了哥哥,后来到了晚年的时候母亲才生下我” 亦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而去就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的离开卞夏侯拿起一把雨伞冲出车门,奔向梦瑶,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撑起一把伞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悲剧发生,女人是感性的,但很多时候是在看了对方的口袋有几毛钱才会变得感性,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复制自己年轻时走过的路青春是唯一耗费不起的资本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 “关于大少爷之前的身份和如何成为卞家长子这件事不准任何人谈论半点是非,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 “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在我们给了大少爷一定股份以后,她就一直在和大少爷交往,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她的父亲是飞越集团董事长”卞逸民心软了,不知道是二十年前的她的缘故,还是自己内心真的为这些可怜的孩子而心软,他决定若是这位叫秦梦瑶的女孩子真的很爱依然的话,他可以考虑让他们一起出国” “他为什么没有来?”卞夏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安,而是沉着老练的说出自己无法抑制的怒火,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却冷如冰霜 “告诉我,天磊是谁?告诉我!!!”卞夏侯听到这个名字就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紧咬着自己的唇齿,低声的咆哮道可是他心中已经萌芽的爱让他失去了理智 302病房的门外,亦然伤心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梦瑶,嘴里还插着氧气,他心碎了,究竟父亲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手里提着热水壶的李楠失神的往302病房的方向走来,看见了哭泣的亦然,她心里一阵慌乱,他来了,终究还是知道了,刚才自己还在想该怎么撒谎告诉亦然梦瑶的去向,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也不用说了”刚刚还沉侵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带来的温暖的李楠,被这一句话深深地刺入了地狱,她无法逃脱的是他对秦梦瑶的爱等我好么?我很快就会回来,让我永远做你的捕梦人,陪伴着你 “应该的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都会坚持在午夜前赶到医院来看护梦瑶,每天早上亲自送来一束开的最艳的鲜花这不,又像个幽灵一样俏咪咪的就走到了病床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梦瑶,没有转头,也没有去看一眼走进她的那个人,还是在看着笼罩着整个繁忙的都市的天空,因为天磊说过他会在天堂守护着她,她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陪伴着自己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 “对不起亦然,我爱你 每当看见那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样面孔的卞夏侯,她也总会淡淡的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 望着这双慈祥的眼神,梦瑶哭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个父亲的感觉是多么自豪的事,这个跟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却觉得那么的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母亲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明明是自己说的非给医生带上这顶谎言的帽子,看着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你真的想知道么?也许有些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 寂寞的爱(6) 劫后重生的梦瑶开始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每天一个人无聊的躺在这张看的比自己这张脸都烦的床板,她要求过好几次要出院,最终全是以失败告终,用医生的话解释是手术恢复期必须的加强护理,以防再次复发,后果会很严重,必须等到第三次全方位体检完毕没有异样才可出院只可以分享欢笑,其他一概免谈 “你敢 寂寞的爱(7) 梦瑶哭了,哭的很伤心,卞夏侯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不了解这个女孩,可是她的孤独却似乎是他填补生命空缺的支柱,只要是她烦恼的他都想理解,今生的存在也许只为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自己牵挂显然今天是有点意外的我……” “听话,这些不算什么的”卞太太试探的看着卞夏侯,希望他能说一些开心的理由,哪怕是开玩笑的也罢”卞太太高兴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心里却葛藤一下,显然她意识到今天有点失态,卞夏侯是最讨厌讨价还价的女人的,是自己太期望太在乎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才口无遮拦,然后失落的低下了头又躺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却是在买回自己的良心的不安 “我们走吧,电影一会就要开始了”看着这个受了惊吓的梦瑶,卞夏侯手腕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她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宋伟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 “马上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齐思敏微笑着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您找我?” “恩,最近情况怎么样?”卞夏侯沉沉的压着喉音说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她以为她是谁,胳膊能扭过大腿那才叫个怪呢转而跑过来问那位女同志 “你是在叫我么?”梦瑶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着”齐思敏拿着策划方案站起来看到一旁的梦瑶着实吓了一跳,然后转身拿起一堆资料使劲拍打着梦瑶的身体,继续怒斥道 “你要解释什么?”看着梦瑶转身的背影心中开玩笑的说道 “好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不同的是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动态的,越是宁静的地方越是让人觉得粗犷豪放,越是热血沸腾的地方却反而让人感觉湖一样的平静而又亲切宋伟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将自己捡回来的贝壳放在圈里面,找来一些干树枝点燃了一堆篝火,冬天的海边风很大,虽然这边的天气不像北方一样寒冷,但是潮湿的空气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刺骨,不过再过一阵子就是来年的春天了 “哦,差不多了,我马上就回去她觉得自己应该打扮的时尚一点,至少应该有点职业感才好,这样女人才更有品位心里不停地念着,心儿等我,一定等我,我马上就过去,你不会有事的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自己的内心,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表达着彼此浓厚的感情在她正自我陶醉的看着这些作品的时候,MSN上跳出一个小提示,“您有一份新的的邮件”打开一看,她简直要欢呼了,是李楠,她年后要回国一趟高兴的在地上连蹦带跳的转了好几个圈”梦瑶笑着说 蜗居的生活14 卞夏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打电话过来给梦瑶” “不用了,我就交几十块钱,干嘛要麻烦别人呢?再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啊 “喂,夏侯兄,今日有何指教”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 “您这什么话,见外了,什么事,你说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 “一会,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么?要不吃这么多都长肉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 蜗居的生活17 卞夏侯的手不规矩的开始在梦瑶的身体上游走,嘴唇在她的耳畔挑衅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看来是你这个做老公的不负责任了?”梦瑶无意的玩笑话刺激着卞夏侯敏锐的神经 “哪对你来讲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满足我这个老公么?”卞夏侯知道梦瑶满身长的是痒痒肉,随便动一下就可以给她点惩罚,他喜欢这样和梦瑶在一起挑逗,开心、满足,有她的存在做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的有意义 “为什么要请假啊?”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回来装饰一下,好陪你过新年啊“别担心了,即使被她知道我也不担心,因为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心,我不想和以前一样自欺欺人的生活着,说实话,我并不爱她 “你喜欢竹子?”卞夏侯问 “我没事,要不你赶紧回公司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了” “爷爷……”卞夏侯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他的感情还在左右徘徊着,而现在小凡的怀孕,他不想这么快的就告诉大家,他想等以后再说吧27t x t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梦瑶像一位母亲安慰一个小孩一样捧着着卞夏侯的脸庞说道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小心走光了,哼” “那好吧 她的办公桌被安排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里,梦瑶心里怦怦直跳,妈呀,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大家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她害怕别人别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都坐下吧 走到门口的卞夏侯又下意识的走了回来,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这位英俊飒爽的董事长身上,只见卞夏侯走上前去拉着梦瑶的手,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拉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看你,还没有什么,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这样我能放心你在外面工作么?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办公室来吧 “那你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蜗居的生活26 卞夏侯总是习惯的将梦瑶揽在怀里,要么就是仅仅握着她那双纤细的手,久久不肯放开梦瑶很警惕的撤出被卞夏侯握着的双手”说完便伸手宠溺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 蜗居的生活28 就在卞夏侯开着自己的奥迪转向离开公司时,一辆吉利与他们擦肩而过在自己怀孕后” “讨厌了,我又不是猪啊,我饿了,不要理你了 “讨厌了”李楠不好意思的上前提自己的行李,被一旁的梦瑶拦住了” 梦瑶拽住了李楠的手,亲昵的靠着她的肩膀微笑的看着卞夏侯老老实实干活吧,卞夏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变脸真快,一个李楠的出现竟然把他存在的位置给忽略掉了,可悲啊她不要,她要留下 “恩,我会的” “你太敏感了吧,”李楠讽刺的笑了笑 从后院回来的周姨听到卫生间哭泣的声音,便扔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了够来抱起地上的梦瑶,心疼的说到 “秦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会生病的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沈俊民跌跌撞撞的跑下医院的大楼,顾不得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交通规章制度,红灯都不知道闯了几个了,让那些该死的制度见鬼去吧等他醒来走进办公室看见已经没有人了,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看见地上的手机,蹲下身子捡起,按了开机键还能正常使用,机身的划痕一看就知道是卞夏侯摔下的痕迹最前面的是一个叫沈俊民的短信 宋伟紧张的注视着护士的表情,期望、失望、几乎来不及也等不到护士点击搜索,心就已经开始紧张,担心自己的判断会失误,他太着急了,看不到她,他就会像一头疯狂的公牛一样跟这个世界博斗”宋伟满怀信心的描述着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宋妈妈激动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甜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自己的儿子,只希望他能明白秦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妈妈,我知道,我没有想过秦小姐能接受我,我只希望能常来看看她,偶尔会陪着她说说话什么的”宋伟压抑着内心的失望笑了,安慰着自己的母亲说伸手缕了一下梦瑶额头零乱的头发”宋伟淡淡的映出一个微笑 周姨亲切的抱着梦瑶,让她柔弱的身体靠着自己的胸脯,宋伟一勺一勺的喂着杯子里的水,梦瑶机械式的长着嘴巴,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气 他发现看不到她的空间里自己是空洞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在这里多余的摆放着 “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爱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么?”卞夏侯激动的解释着,语无伦次的向梦瑶道歉上帝说手中有十个指纹为斗的女孩遇到指纹为十个簸箕的男孩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即使做不成你的妻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情人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一提到李楠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失望,说好的要来看她的,可是都已近过去两三天了也不见人出现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 爱的涟漪(14) “晚上你可以睡到这个房间”李楠开心的抱着杨小凡的胳膊笑着说 “你会的,他之所以不能把心给你,是因为他的心里在被另一种东西占据着,只要去掉这些尘埃,你就会得到他的心,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么?当一个人经常为另一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习惯,成为一种依赖,你自然就会成为她的全部,到时候你们就会幸福的”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卞夏侯眼神中闪过一幕势在必得的表情 “好了好了”卞夏侯笑着说 “她说她想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然后再走,所以她想让我跟你说一下,看能不能先在你们公司待一段时间”李楠的脸色忽然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阴险的冷哼一声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睡梦话题都聊的那么开心,记忆里的故事永远都是那么色彩斑斓卞夏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整个心房开始急促的跳动 “O∩_∩O哈哈哈~”梦瑶被卞夏侯的一句话说的差点呛住,就为这么点理由要着急的见自己,他简直就像一个淘气顽皮的孩子一样,让人觉得有趣”说完,梦瑶便转过身去,佯装睡着的样子 “不想跟你狡辩,你赶紧走吧,不是说一会还有会议么?” 梦瑶推着躺在身旁的卞夏侯,催着他赶紧离开,卞夏侯忽然心里酸酸的,好像泪泉在上涌,一个男人家家的,什么时候也开始变的这么脆弱了” 梦瑶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她彻底的燃烧掉了自己纯真的心,像一个魔鬼一样带着一颗愤怒的心回到了国内李楠冷如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拿起手机准备要拨通梦瑶的电话,可是犹豫了两秒钟,讽刺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她好想他 忐忑路过的风景唱过的歌,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每个城市的霓虹都很美,又有哪一种是把梦点亮的颜色归结于自己? 隐约的希望和小小的自我,幸福总是在她们的心里隔着一条长长银河”李楠感动的留着眼泪说看着这气派的办公大厅,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呼吸道钞票的味道” 李楠头都不曾矮一点,面目表情的看着齐思敏,显然一副挑衅的样子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 “我说我想吃冰激凌,你帮我去买好不好?”梦瑶笑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宋伟说到 走出哈根达斯的宋伟,满脸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冰激凌,朝马路对面走来,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们亲昵的场面像颗炸弹一样停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轰鸣声”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 “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是你不觉得缺少什么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还是读不懂这幅画的含义 “你呀,”汪明翰高兴的看着这个干女儿,用食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切不悦的事只要一见到这个宝贝女儿,什么怨言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已经过去一年了,汪明翰显然是不知道卞夏侯是已经结婚的人,梦瑶赶紧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她知道汪伯伯若是知道自己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一定不同意和他交往的 “爸,”梦瑶不好意思的揪着汪明翰的胳膊 “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亦然了,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 梦瑶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的汪明翰和卞夏侯,两双惊讶的眼神看向梦瑶的背影,一向温顺乖巧的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失去理智过,就连当初天磊离开的时候都是默默无声的承受着一切,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么脆弱的身体 “为什么?因为你得到的总比我多,凭什么,我是和亦然在一起,可是你可知道我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躯体,是你们的过去让我无法靠近他的心,我恨你,我国的不快乐,你也休想” 汪明翰用过来人的眼光裁夺这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情,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芭比娃娃在走着她妈妈曾经走过的那段苦涩的岁月,他不想让她重蹈覆辙”汪明翰拉着梦瑶的手走到书桌前,展开那幅画”梦瑶依旧一副笑脸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给卞夏侯一份电子邮件,她承认她不能洒脱的放开他的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 “是吗?他怎么不直接打给我啊?”小凡感觉事情有点蹊跷,平时的夏侯从来不会主动约自己的,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期待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我还是那样子,天磊不在了以后,我便也离开了清远,我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事情太突然了,直到后来在父亲的交际会上认识了夏侯,我们后来就结婚了,现在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李楠一把将梦瑶推在了一边,拉起掉在水池里的小凡,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激动的问 “小凡姐,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一串泪珠便滚动而下 不用再为感情纠葛伤心,夏侯心里其实还是很爱小凡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 “对不起小凡,是我不好,”卞夏侯满怀愧疚的紧紧抱住小凡”小凡无奈的推开卞夏侯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低着头至少自己已经曾经拥有了四年,就算失去也不会很痛了吧 “小凡姐,对不起,”梦瑶有点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对不起小凡会想成是什么,可是她不想伤害她,既然已经铸成大错,那她还能说什么?除了对不起,她梦瑶什么更合适的话对小凡解释 “梦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怎么会成这样,不要吓唬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小凡慌乱的找了一个理由掩饰着自己慌乱的心” 谁是谁的谁(17) “楠楠,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亦然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面好不?” 梦瑶开心的上前给了梦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知道她只是太在乎亦然才会这样做,她们的过去不会就这么快变质的”, 李楠装出很激动的样子,眼神又在诡异的转动着,这个女人永远都不是那么善意的会放弃心中的嫉妒,除非梦瑶真的已经死了,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停止自己的行动”梦瑶微笑的抚摸着卞夏侯的脸颊他西希斯底的发出心底最无助的祈求 谁是谁的谁(19) “不要以为你扮演的这些雕虫小技我不知道,不要以为你和李楠导演的这出戏能像当年一样瞒天过海是我伤害了他,欺骗了他” 小凡心里顿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别人感情离散,凭什么,她总是能靠着自己的那些伪装的善良博得别人的同情,让那些臭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杨小凡会甘心,她也不会甘心,她就是要她付出代价 离开小凡后,卞夏侯直接回到了南郊的小别墅,梦瑶在卫生间不停的呕吐着”梦瑶此时显得什么的镇定泪水顺着他的吻蔓延到口中,久久不舍得放手”宋伟紧紧的捧着她的脸,梦瑶牵强的露出一个微笑,泪水开始模糊着双眼”卞夏侯笑着要求着说” 卞夏侯轱辘一转身,迅速在厨房里忙乎着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荷包蛋”李楠浅尝着杯里的咖啡淡淡的说”李楠看了一下时间,忽然意识到,放下手中的勺子,转身匆忙的离开 卞夏侯一页页的翻着那个发黄的日记本,点点滴滴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冲冲欲动的要跳跃出来,可是怎么也无法将碎片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卞夏侯颤抖的拿起那张照片,喊了声“妈妈” 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你想起来了?” 卞夏侯摇摇头,他看见这张照片里的女人心中便会泛起发杂的触感,只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词,他和梦瑶一样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爸爸妈妈的爱,完全是靠幻觉来拼凑”梦瑶看着卞夏侯的双眼,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小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被一阵阵的恐慌吓的直冒冷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水,还是焦急不安,只要见不到梦瑶和卞夏侯,她的心是无法安定的,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三十八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梦瑶,能叫我声天磊么?”卞夏侯忽然觉得他更想让自己做回梦瑶心中的那个哥哥,让她为他尘封了四年的心的秦天磊,这才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偏偏情到绝路却没有一滴泪,我的心悔心碎,命运注定是伤悲 我只好把心留给无奈的结局,宁愿今世枯萎,寂寞相随,也不愿再打开你伤痛的记忆 当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落高速的时候,卞夏侯的车与她擦肩而过,小凡的心里装满的是在故居寻找记忆的卞夏侯,眼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去的卞夏侯,也许是太过于焦虑,极度疲劳的缘故”小凡张开沉重的眼皮,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要硬撑着,知道么?感觉到累就在家里休息,我忙完事情就会回来陪着你的”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齐思敏用一个简单的微笑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不是她不屑于跟别人交谈,而是她觉得自己被病痛折磨的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梦瑶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一连串的问题再脑海里徘徊着,假如是怀孕这个孩子她该要么?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你身体太虚弱,必须加强保养”医生微笑着说,然而梦瑶的心里开始变的沉重 “可是……”梦瑶还是十分的犹豫 宋伟另外买了一些清淡的给梦瑶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宋伟无奈的点点头走出了病房可是自己是个生命垂危的人,随时都会离开,她不想看见他痛苦的活着,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要生下来 很多时候卞夏侯有点纳闷在,这个一向不沾脂粉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对这些东西起了兴趣卞夏侯只是笑笑,只要她喜欢,什么样子都不重要自己的生活简直被卞夏侯给滋润的像一位公主一样逍遥自在看着这样的梦瑶,他无奈的笑了笑,用一个大大的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在怀里回到卧室,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躯,然后紧紧的相拥入睡 习惯的靠着那个宽阔的胸膛睡觉的梦瑶,一阵风从脸颊划过,她感觉身后空荡荡的,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夏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瑶害羞的贴着卞夏侯赤裸裸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梦瑶依旧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美女小姐还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选择哪几款服饰,卞夏侯便抢先说道,要你们这里最好最漂亮最贵的那件 “秦小姐,我有件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不知道您是否能答应心中像湖一样平静 “你们在监控我?”梦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三个人同时表示要把李楠送上法庭,只有梦瑶一个人持反对意见 亦然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着,这一切就像在梦里,为什么在自己要准备放下的时候,她的影子总会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当她第二次决定要娶别人为妻的时候,她的照片却在这里展现了,梦瑶,你是恨我的对么?你恨我对你的爱不够坚定是么?你一定在认为我对你的爱移情别恋了是么? 亦然迷茫了,心中还是为曾经的梦瑶纠结着,他不能没有她,可是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影子,一副撩动他那份爱的画面卞夏侯只能妥协了,是的,李楠可以当做敌人,但是他不能伤害到他的弟弟,亦然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取消婚礼的,那时候李楠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他们,也许真如梦瑶所讲,结婚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吧” “好,好,李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了,年轻的时候我脾气不好,没有照顾好她,现在恐怕没有时间了,只希望她能过的好就够了,我已经不奢望她能原谅我 “李伯伯,李楠一直都很关系你的,是她托我常来看您的,因为她在国外回来不太方便,所以您就安心的养病,她若是恨你就不会这么挂念您了,您说对么?” 梦瑶安慰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她没有把李楠回国的消息告诉他,李楠心里是恨他的,对于她来讲,家庭留给她的童年是残酷的,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抛弃了母亲,为了一个第三者” “楠楠她……” “这里没事,我们走”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她能理解女人此时的痛苦,可是她把自己关进去都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动静,心中的紧张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攀升 “你们聊会,我去看看楠楠梦瑶依旧保持自己的那份微笑,给他一个安定的答案,然后穿过走廊走进了李楠的卧室,他刚吐出一个字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是梦瑶,开门好么?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开门好么?” 敲了足足有十分钟的门终于打开了,李楠泪流满面的看了梦瑶一眼转身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跌坐在地板上” 梦瑶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自己该说什么,眼泪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抱住李楠” “恩,我带你取个地方对不对?” “不是的,我爱他,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楠楠那么爱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冷静的想想,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为那些所谓的过去不甘心而已” 梦瑶推开亦然,淡淡的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离开,孤独背影没有喜和忧,看看天空,已被绚烂的繁星所左右” “可是,我抢走了她们的幸福,为了我你不惜和小凡姐离婚,亦然悔婚,这些都是因为我她转身微笑的看了一眼卞夏侯,然后笑着说到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还有啊,现在方案也结束了,正在申报,你必须减少现在上网的时间,注意宝宝的健康,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剩下了就少个这了那了的”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你呀……” 齐思敏笑了笑,友善的在梦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梦瑶撅撅嘴,冲她做个鬼脸,正在他们大打闹的时候齐思敏的电话响了” “好的,哪我们下午见总之有点乱”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 “这叫逃避 梦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连手都没有抬去抚摸一下自己红肿的左脸,在座位上坐着的思敏和SEVEN先生,看到这边围观的人便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早已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爱玩心计的女人今天居然还这么胆大的在这撒野 “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抓住我的手,你只知道护着那些狐狸精,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混蛋,你放开我凭什么!!!” 李楠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着离去的影子心里忽然觉得失落,可这种失落也只是因为亦然的离去而伤心,在她的心里那干天平的一端是自己受伤的心再次受伤,天平的那段理所当然的就会加重一些,那种恨在她的心里滋生的是日益膨胀的嫉妒和恨,她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让她的内心平息”秦怡欣慰的笑了,笑得那么慈祥”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在想,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有同样的想法,构思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太不可思议了” “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以后可以叫你梦瑶么?” “恩,当然可以了,您让我觉得很亲切,有亲人的感觉” SEVEN先生出神入化的注视着这幅画,梦瑶和思敏也紧站在身后,秦怡的一句话让大家万分佩服,可见这位故人在她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也许这个人早已不在人世” 秦怡发杂的眼神看着梦瑶,右手忍不住想抬起抚摸一下梦瑶的脸庞,可是微微挽起的手腕忽然停止了下来,几次三番,犹豫了 “你是当观者谜,不信你问问SEVEN先生” “今天是不是天气不对的了,或者是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了”卞夏侯不可思议的看着梦瑶,有点纳闷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会撒谎了,伸手开玩笑的摸着她的额头”梦瑶有点生气,这个臭男人居然敢怀疑自己,哼,肯定是嫉妒 疯狂的报复(12) “梦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内心是充满了喜悦还是担忧,面部看不出一点表情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秦阿姨,您说的那个双胞胎姐姐,后来有没有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呢?她的孩子现在还活的么?她好可怜” “秦阿姨,她……她是你的女儿么?” “恩,是的,只是我害了她,那幅画就是我想象着她长大的模样画出来的 “我曾经画过一副画,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神,不同的穿着,不同的年代……”秦怡略微停顿一下,苦涩的微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我一直因为失去那个小生命而痛苦的生活着,常常我会幻想的她的模样,然后画下来,总是将她的灵魂寄托在另一个陌生的身躯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张很熟悉的照片,我忽然觉醒,她是那么的像 疯狂的报复(15) “是你?” 就在秦怡按预定的时间来到预定的地点,还未入座,便是惊讶的疑问,事隔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相遇了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她回来是为了另一个人 “我们……有……个孩子”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 “什么?????” 汪明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尽管这样他还是不可求药的爱上了她,她的勇敢、聪明几乎和心蕾如出一辙 她拿起手机翻动着电话薄,他的号码像一颗星星一样在自己的眼睛闪烁,他们曾经的甜蜜记忆仿佛印在耳畔,他的笑声,他的吻,他身上的味道 “我一直以为她是我的女儿,但是没有想到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想尽一切办法置我于死地,好,你既然这么残忍,我又何必在乎呢?在你和她之间选择一个对于她来讲只要是卞夏侯为她选的,合适不合适都是唯美的 “心儿,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给亦然带句话,祝他生日快乐,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进去了” 疯狂的报复(19) “梦瑶” 当梦瑶的身影刚出现在他的视线,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梦瑶被这样的热线不由自主的跌退了两步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左手 “你……怀孕了?” 亦然的眼睛开始变的红红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说不出心底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他的?” “恩” “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他么?” “亦然,我……” “梦瑶,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梦瑶点点头” “只要你肯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亦然回头看了一眼梦瑶,也没有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像李楠口中说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小凡姐……” 在小凡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梦瑶忍不住抓住了小凡的胳膊,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就好,听我解释,不是这样子的,不要拒绝我,小凡姐,梦瑶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对方,可是小凡没有给她机会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亦然霸道的抢先一步挂掉了电话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条信息给他,一会他看不见自己一定会很着急的,她掏出手机,刚准备发信息,亦然夺过便关了机” 亦然心里一阵好笑,他以为世界上梦瑶才是最笨的人,没有想到今天一个笨人还能骗倒另外一个笨蛋 “梦瑶,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亦然,谢谢,谢谢你带给我快乐他的心在痛,可是想到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才稍稍欣慰亦然感觉空气中的这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顿时心里想找点话题,来打破这种尴尬” 电话的这段沉默了,卞夏侯心里的定时炸弹仿佛被点燃一般,脑海里嗡嗡直响”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亦然倒在了血泊中,卞夏侯愣住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他还没有分辨出那声尖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发出的,还是自己最珍惜的弟弟喊出来的,大脑一阵剧烈的头疼,当年的一幕幕闪烁而过 “亦然 “谢谢你四年前救了我谢谢你没有想到的是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他试图操控股票市场,玩货币游戏的证据 她用自己的婚姻做代价央求自己的父亲帮助天磊完成心愿,既然那个父亲要置他于死地,那她就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认祖归宗,还要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疯狂的报复(29) “SEVEN先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准备到海边野炊,你是否有兴趣参加呢?”秦怡了有兴趣的说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在哪家医院,我可以过去看望你么?” “哦,我没事,是梦瑶这是我在拍卖行拍到的,据说是古代一位很受宠的妃子生前的遗物 “我……” 秦怡一时语塞,是啊,她凭什么告诉自己,也许换个身份交谈会更好一点吧,秦怡顿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那你能告诉我天磊背上的拿到疤痕是怎么留下的么?” “疤痕?” “是啊,天磊说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真名就秦心怡,你根本就不是天磊妈妈的朋友,而你就是那个狠心抛弃他们兄妹的母亲” 接完齐思敏的电话,小凡心里更加沉甸甸的,现在唯一能找到突破口的只有宋伟,他一直跟着卞夏侯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逃掉呢?难道这件事情会……小凡不敢再想下去” “我知道,但是我想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解释给李楠,其实他的父亲是因为太爱她的母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天哪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这么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为什么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要遗留在下一辈人的身上呢?小凡紧紧的抱住梦瑶,心中被她的那份宽容所感动就连自己昏迷这几天还在梦中梦到了妈妈,好温暖” 往日的一切在李楠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一滴的闪烁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亦然生日的那个夜晚,亦然会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着她我会尽量帮你和亦然的父亲协商,撤诉”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 “难道这些东西就可以弥补让我失去妈妈的痛么?” “那不是你爸爸的错情绪在刹那间失去控制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 “快递 “在那,抓住他,店里一阵慌乱,亦然后后门绕了个大弯跑了出来 “因为有人要蓄意致她于死地” “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用那具陌生的尸体偷梁换柱,然后给董事长改名换姓送到卞逸民哪里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还会受到卞逸民的追杀,他是不会放过天磊的” “可是你知道哪些证据现在在谁的手里么?” 小凡愣了,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卞逸民的手里,当卞逸民答应认天磊为自己的儿子,并且让出自己董事长的职位的时候,她亲眼看见父亲把那些证据交给了他”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的眉宇间很像一个人,你可以接着说了” “孩子?” “对,杨民生是一个憎恨背叛的人,他后来发现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妻子,后来在杨太太生下一个女儿后,才原谅了他的妻子,只是不幸的是在月子期间感染风寒而死”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我还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救出天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要让小凡知道好么?他们都还小,我不想再让悲剧重演” 小凡的脑海里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她要救夏侯出来,一定要看着她幸福,站在门前举起的手又狠了狠心放了下来,她太焦急这个答案的出现了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孩子,兄妹,哥哥,这句话使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小凡失去了理智,泪水奔腾而下,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去告诉自己否认这个事实,这个房间浓烈的紧张的空气一步步的促使她的脚步后退着 “小凡,你冷静点 “没错,是我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么?”秦怡说 如果这样可以爱(17) 秦怡并没有对宋伟说实话,她还是隐瞒了事情全部的真相,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清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 “你真好看 “他能听到?我也听听 玩累了的小凡在宋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卞董事长,我来照顾杨小姐吧 “是你?”卞夏侯惊讶的疑问道 “天磊,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没有奢望那么多,我只希望能尽量去挽回你们所失去的,李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去办,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还有哦,要是亦然叔叔还要睡觉的话,你就霸占他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做老婆,看他还敢不敢再睡,还有李楠阿姨很快就要回国了,你知道么她很漂亮的” 梦瑶很多次的呼喊都没有人理会,这一声她发出来一个做母亲最权威的力量对着他的耳朵喊道 “你很爱我妈妈么?” “我……” 电话很不恰当的在这一刻响了,梦瑶赶忙接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夏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带李楠到医院来一趟,李叔叔现在时间不多了” 卞夏侯手中的杂志全掉到了地上,这是巧合么?刚刚接到李楠出来,紧接着就是他父亲病危,他有点为这个女孩感到同情,母亲不知去向,父亲又要离开 “我知道她去那了卞逸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支持着儿子能等到李楠真正出现的那天而可爱的乐乐每天都会对着天空喊着 “米修米修,请赐给爸爸力量,王子一定要救活公主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律滔抬起头来,换上了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卧桑伸手挥去覆在额上的雪花,装作没瞧见他暴露出来的思虑,深深吸了口冷列的空气後,他转首看向律滔的随行众官员一致的丧服「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不急,先陪我到太庙走一趟」他挑挑眉,下是很在意」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下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俊侮?」他疑惑地抬首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 「给我个理由 「不,你去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她并不是孤单的」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是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说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铁勒不予置评,不著痕迹地拉起了一道与他们隔离的防线 「他回宫了 在父皇洞悉的双目里,他清楚地明白,此次再将他远派北狄,美其名,是父皇倚重他能征善战的能力,实际上,是父皇想藉此让他远离朝政核心」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 「老二,告诉我,你与谁有约?」 「小妹」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当铁勒再一次想不著痕迹的躲开她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恋姬终於开口 他不敢回头」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 沁悠眼眸一转,「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 随他?他是很想随他意啦,只是怕随他意的话,他会跟这里所有想跟铁勒攀亲搭戚的王公大臣全都结下梁子,可是不照令赶人的话,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大明宫的乐官早已撤下,是谁在弹琴?熟悉的曲调徐徐在风中飘荡而来,那一弦一音,听来是如此熟识,就像是…… 是恋姬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我想见她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对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恋姬失去力气地倚著床栏,颓然地望著被他掩上的门扉,耳边还残留著他的话语」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我娘赶走了 「恋姬,他是你哥哥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四哥,你没事吧?」她在他抹抹脸站趄身後担心地问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感觉她的挣动,铁勒牢牢地将她抱在胸前,腾出一手支起她的下颔不让她回避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我去对她说清楚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在父皇眼中,我是什么? 父皇的心底,可有我的存在?」 一直以来,父皇的双眼就看不见他,七岁被送至北狄,无亲可依、无故可攀的他,在那么刻苦的环境下,无论是被父皇的手下大将们怎么恶意虐待,或是把他当牛马不当皇子般地使唤,他都不怨下恨,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学艺大成後,父皇能好好看他一眼,或是伸手拍著他的头告诉他,他做得很好 他匆地回过眸来,唇边扯出一抹淡凉的浅笑,「我会让你有机会弥过的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王爷,太子亲卫在宫内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卧桑深吸口气,准备把一切都揽至肩上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她紧张地下杨,来到他的身旁揪著他的衣袖,「不快些让我回去,父皇会知情的!」老天,希望这事还没有传扬开来,不然後果该怎么收拾才好? 「我不在乎」铁勒紧握住她,深怕一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静夜中,他的低喃,像极了盘旋的魔咒,一声,又一声…… 冷天色觉得自己愈来愈不务正业了,打从那夜自凤藻宫带人回来後,他就像只专门替铁勒看门的看门狗,而且在看门之余,不时还得负责咬咬人,不然就是面无表情的赏人家吃吃闭门羹,要不就是挂了张笑脸打发来客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 他无惧地继续直前,「少用武人那套来威吓我,我不吃这套!」 一杯羹,难两尝,他们都因爱而恨,因恨而想毁灭对方」 「好吧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 「什么圣意?」 铁勒微笑地接口道出他今日去翠微宫的收获:「你与恋姬的婚事,就此告吹」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即使她会恨他也好,他已是起手无回了,她不能不跟他走」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 恋姬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话语悬凝在喉际不再出声 「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下容易她才开口跟人说说话,这下好了,就怕她又缩回去」 「小妹 恋姬有些怔愕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铁勒颠颠倒倒地退了几步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她蓦然察觉下对劲之处,「你不带我去?」以往无论他要上哪,哪怕是上战场他也会带著她去,怎么这一次却没提到? 他回过眸来,仔细地看了她许久,「我不会再将你强留在我身边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踏在木阶上的足音愈走愈远,他就要走远了,可是她却来不及握住他的手,不,她曾试著想握住他,但他却冷淡地将她推开 「王爷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大惊失色的恋姬扯开了嗓:「立刻去救人!」 「公主……」离萧扭过头,来不及拦住说完话就冲下城楼,私自拉了马就朝城心奔去的她 卧桑的脸上带著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并不是偶然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铁勒不发一言,将她扶坐起来,坐至她的身旁拥她入怀,埋首至她的发间,紧紧地,将她压进他曾经以为他将永远空虚的胸膛里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在这片土地上,有个一直是真正属於他,而他却从未去取得的东西 铁勒不屑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把戏也好拿出来在他面前耍? 他又不是初入营的新兵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 「在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是友是敌,仅在一线之间」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怎么,不信?」冷天色手擦著腰瞪向他们,「不信的话,随意去天朝找个当兵的人问问,在铁骑大军中当兵数年,可胜过在其他大营里当兵十数年,不然你们以为铁骑大军为何如此壮大?天朝三大军中,就属铁骑大军里的人,当兵当得最是情愿!」 「正所谓风险大,利益也大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无论是年资还是战历,怎么看都还是铁勒的胜面较大」他慢条斯理地道出参与此次回京的正确人马 他两手环著胸与她讨价还价,「说完,你就会听话歇著?」 「嗯」 「梦?」 「老七和其他人的不同处,就是他渴望太平,而不是为帝「父皇会将手谕交给他而不交给三内,最主要的原因即是,老七除了有梦外也有弱点 「不清楚」他肯定地向她摇首,「我们不是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於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和其他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京兆内著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著头绪的第三者试著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你先照计画去办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么带兵对野焰下手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恋姬,我必须回京「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更重要的事?」他要置之不理? 他点向卫王党的重心,「定威将军目前情况怎么样?」都已经两军交战那么久了,没想到定威将军非但没传回什么捷报,反倒是被烧粮或是其他防不胜防的意外频频发生」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渡川截住他!」野焰飞快地下令後,一马当先地策驹冲下山坡 「你的对手在这!」带著中军人马与他硬碰硬的冷天色,飞快地疾驰而来,并迎面朝他挥出一剑,不让他有闲暇去拦截铁勒」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他是怀疑过,他怀疑过为何铁勒不去做,父皇就要革去铁勒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怀疑过为何父皇谁不指派,却独独把这差事指给了铁勒? 可能是早有预感,又或是他不愿把这事放在心上,因此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要看著眼前的现况就好,别去追溯或是寻找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藏在真相後头的那个後果,很可能不只是会让他目前所拥有的信念开始动摇,甚至还可能让他顿失所有「她会醒来的 「你呢?」他不答反问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期待万分的众人,错愕地看向朵湛扬手指向的卧桑,皆不明所意,犹对舒河未来此起疑的卧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起步走至朵湛的面前接过手谕,朵湛直盯著看过手谕後,毫不意外,也没什么表情的卧桑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你的愿望,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它是不能被实现的……」为皇者,用来治国的不是梦想,是用血汗,是用取舍,还有手段,在这里头,是不能掺入这等过於温馨的手足之情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眼前的情势再怎么乱都可以等,只要先确立了新帝後,再让新帝发号施令讨伐霍鞑也不迟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他咬咬牙,决意由自己快点解决野焰这件事,免得让悬心的卧桑拖延治伤的时间 他小声地提醒,「父皇选择的人是老六」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 「把放在我身上的希望挪到老六那去,我能给的,老六也能给」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换过气的怀炽抬首朝他大喊:「七哥在开封手谕後带兵来了!」 相较於怀炽一脸的急躁,已有心理准备的他就从容多了 他想怎么选?好问题,现在他是两边都想选,也两边都不想选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把他带过来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 「说得很冠冕堂皇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大哥……」风淮忙上前想搀起他,并扭头朝殿上的人大喊:「来人,快传太医!」 卧桑不愿起身,望著他的两眼蓄满了请求,「圣上,刺王有功於国,就算圣上不惦念手足之情,还望圣上看在臣的薄面上,饶刺王一命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对冷天放那时突然收势的举动,卧桑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 李卧桑?怪,很怪,害我老想到李安的「卧虎藏龙」宋朝,姓赵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连开门声也没听见 「可是前天晚上,你不是告诉我说你妈妈心脏病发,很危急的吗?」羽容不解地看著他   「其他两位大厨,风闻我如此聪明绝顶、资质不凡,也忙不迭的跑来要收我为徒,并保证他们会像里昂那样倾囊相授,绝不藏私!我见他们这么有诚意,就拜了他们为师罗!」他说得好像很无奈似的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拿手的是海鲜料理,改天我办一桌海鲜大餐让你尝尝,包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往後宁愿饿著肚子,也不愿吃别人煮的东西!」   唉~~他还真是越说越不要脸了!羽容暗自摇头轻叹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羽儿,你就把碗盘放在洗碗槽里就行了,每天都会有钟点女佣来收拾的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而且,你有这种想法,就证明你真的有心要做个好媳妇,这是件好事耶!」艾宏棋自顾自的笑得很开心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所以,你安啦!一切有我就搞定了!」   说著,他还把胸膛拍得「啵啵」直响,摆出一副「放心,我让你靠」的大丈夫模样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你放心,我爸妈住在别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个人独居,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嗯……还是不好啦!」同居耶!她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   艾宏棋却扳过她的身子,一迳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我也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每晚都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你抱上我的床,然後极尽所能地骚扰你,引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爱……」   「你闭嘴!」羽容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并用手堵住他的嘴   「嗯!」   礼貌上,地似乎应该随著他去探视一下他妈妈,但……一来,她一向怕见陌生人,更何况是他的家人,就算如今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紧张;二来,她也怕艾宏棋会取笑她,她这么殷勤,是为了想博取他妈妈的好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去探病的想法 「宝贝,你醒了?」 「嗯!」闻声,羽容抬起惺忪的眼眸,浅浅一笑「宏棋,你回来了啦?」 「是啊!我不是叫你别等我的吗?你看你,怎么在这里睡著了呢?」他轻声的责怪著,声音里饱含著浓浓的心疼」艾宏棋心疼地责备道,又摸摸她的额,再摸摸自己的,想确定她真的没事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宝贝,你睁开眼,看看自己把我引诱成什么样子了 「宏棋……」她情难自禁地弓起身迎向他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嘻!」听了她的话,艾宏棋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还笑得很暧昧,故意贴近她贼贼地说:「乖羽儿,你是不是想把身子练好,好配合我那无穷的精力,每天可以和我多多嘿咻嘿咻?哎哟~~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这真是GOODIDER!羽儿,你好体贴喔!真是个可人儿,难怪我爱死你了!」 他很「一厢情愿」地又高兴得有点「失控」,捧住她的小脸就乱亲一通 见地不再生气,艾宏棋高兴地啵了她一下 「好啦!我去你那里上班,不过,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而得到特别的待遇,我还是从接线生做起,慢慢的学」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 「嗄?闭嘴?哦~~我明白了,你是嫌我用词太白,让你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开心叫好,对不对?」他很用心地反省道 就知道不能应他任何话!羽容自叹倒楣地直翻白眼 「这种事还是留给阿扁去烦恼好了 由於之前去美国出了一趟公差,回来後,艾宏棋必须马上处理一些积压多时的公务,此外,他还得不时抽空去看他妈妈,是以,他们能悠闲的聊个天的机会并不多」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他刚才的动作令她想起,在家时,每回一有电话响起,他总会抢著去接,让她觉得,他好像很怕被她接到他的电话,甚至她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好像怕别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羽容抿著嘴笑,仰起头故意不理他」艾宏棋突然一把抓住羽容的手,几乎是用跑的拉著她离开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好羽儿,别生气嘛!我当时是因为太担心自己会从此……一蹶不振,才会『病急乱投医』地饥不择食嘛!」 这家伙每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穿了,还不是「滥交」!羽容不悦的闷哼一声」她科睨著他,坏坏地说 「你骗我!」刚才还说什么会暂时「不行」,这会儿却…… 「我没骗你,是你治好了我!刚才你呵我的痒的时候,手一碰到我,我就有『反应』了 「你好!」羽容有礼的问候 绣诱也朝她点点头「你不要误会,我和琇琇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殷伯伯交代呢?我刚才送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殷伯伯也在,他留我吃饭,我不好推辞,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你要悔婚?那你教我怎么跟你殷伯伯交代?」 「爸爸,你先别急嘛!」艾母又转向艾宏棋道:「宏棋,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 「妈,我一直把琇琇当成妹妹,我爱的人不是她,即使勉强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的 大学时,因为他不好好念书,所以和爸爸闹翻了,於是,他就在美国到处打工,也很少和家人联络,三年多前,他爸爸决定原谅他,於是,要他哥哥和他未来的嫂子去美国带他回来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羽容意外地问」羽容兴致勃勃的说 虽然实际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陪著他一起做饭,因为那给她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一种像家的感觉」他陡地回过神来」 「你妈妈又病发了?」看他的样子,他妈妈这次病发的情况可能满严重的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 见他这样,羽容真的好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帮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羽容退开身子「对不起,我知道委屈你了……」 「能有机会去国外留学,而且,还是那么好的学校,怎么会是委屈我呢?」羽容柔声说」 「一定要这么急吗?」 「你可以先去上语文课程,入学後才不会那么辛苦 她兴匆匆地正想敲门,谁知里面传来的对话却让她顿时僵篆… 「ANSON,我是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结婚日子都已经定了下午我要去找你时,碰巧看见你从宏棋的家里出来,我就一直跟著你,却没想到你在半途昏倒了,是我送你到这里来的」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去美国?羽容想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听到艾宏棋那绝望的声音,ANSON不由得心惊胆跳的说出实话,就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几年不见,她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健朗,不过,你这会儿还是别去打扰她,她说她想休息一下,好应付今晚的拍卖会」提起老当益壮的陆院长,羽容颇觉欣慰的说 得知这个消息後,他们就想趁著今天众多企业龙头齐聚一堂的机会,顺道举行一个拍卖会,以便募些款项帮孤儿院在原址扩建 正当他们正在与几个客人寒暄时,羽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餐厅的大门外,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羽容被动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外貌一点都没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羽容不自在的别开眼,「我不想跟你谈 「你……你……」羽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著粗气怒瞪著他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既然你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为什么不留下来问我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连问一句都……」 「我才下管你有什么苦衷!」她大声的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婚姻的事,那会让她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再次受伤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 「我出一亿 此话一出,所有的男士们皆傻了眼 「对不起,我为刚才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道歉 两人就这样沿路一唱一搭的,羽容则是憋著气不吭声 「我想要跟著你嘛!」他耍无赖地说,又朝她咧开一笑 虽然羽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但见他这样,还是气得几乎要得内伤,最後,她实在是不胜其烦,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天哪!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居然爬篱笆潜进她的小花园里?! 一见到站在窗前的她,正呈大字型瘫在草坪上的艾宏棋立即吹起口啃,还直朝她挥挥手 羽容注意到他今天走路有点跛,而且,还越跛越厉害,不禁暗自蹙起眉,却又拉不下脸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 看见他垮著肩膀,一跛一跛地离去的背影,羽容的心蓦地揪紧 挂断电话後,羽容正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艾宏棋的声音 「羽儿,你到哪里去了?我和彦哥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瀚儿……」 「我知道了!」她哽咽的说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父子俩相亲相爱地拥抱在一起,并互相送上颊吻,当场演起一幕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认记 「妈咪!」 「羽儿!」 两声呼唤传来,羽容回头一望,就见艾宏棋和瀚儿父子俩大摇大摆地朝她走来,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两个大小痞子,而且,他们还穿著一式一样的父子装,好像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似的,真受不了他们! 事实上,艾宏棋买回来的时候,是一式三套的,据他所说这叫家庭装,但她懒得理他,所以就把自己的那件丢进衣柜的角落里「瀚儿,妈咪没空,你跟……你爹地自己去玩吧!」 「人家想要妈咪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一起去啦!妈咪~~」瀚儿直亲著她的脸颊撒娇 拐了个弯後,果然看见一片美丽的沙滩出现在他们眼前,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艾宏棋牵著她细白的手直往前走去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艾宏棋一脸的讨好样,却用邪恶的嗓音说著 她才不要呢!羽容闷闷不乐的横睨他一眼 「啥?那不行啦!」她直觉地拒绝 既然他已经知道瀚儿的存在了,那就没理由把瀚儿送回美国,他是瀚儿的父亲,她也应该要跟他商量一下,看该为瀚儿找间什么样的学校 艾宏棋焦急地等在大门口,一看见她,立刻高兴地迎了出来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啊?你……你都已经是有……有妇之夫了……」说这话时,羽容的心仍忍不住感到抽痛,声音哽咽 「因此,你可以想像,当大女儿发生意外身亡的时候,殷伯伯会有多伤心难过,而我们一家人对殷家有多愧疚……所以,当我哥过世後没多久,我爸叫我娶从小就暗恋著我的琇琇的时候,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羽儿,你能明白吗?」 羽容回避著他热切且带著哀求的眼神她愿意相信他,但是,她又害怕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常 「你需要时间来重新信任我,对不对?」艾宏棋眼巴巴的瞅著她,略微思索片刻就想通了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值得你信赖的男人,也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男人!」明白她只是害怕,他顿时又放松了心情,开心地抱住她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为瀚儿找学校的事」他慈爱的揉了揉瀚儿的头顶   「子煜,对不起」羽容不自在的朝她颔首 羽容微赧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候道:「艾伯伯、艾伯母,你们好 「我来帮你吧!」 羽容正想婉拒,琇琇却直拉著她往里头走去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人家他都有老婆了」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为了要隐瞒他不正常的性向,怕被人家笑他竟然会痴痴地爱著我这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男人,才会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假结婚,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你明白了吧?」 还真是越掰越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唉~~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他连儿子和女儿都生了耶!」羽容故意问 看见他的样子,羽容忍不住再度爆笑出声 事实上,她早就看见彦哥在他身後了,所以,才故意坏心眼地引他多说一点,好看他现在糗毙了的模样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我算过瀚儿的生日,他是我们第一次就有的,是不是?这次也是一次就……」他兴奋地此手画脚,笑得好不开怀 今天呢我请到的嘉宾是大家几位年轻的投资银行家,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她不想认输,更加的努力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 她成为VP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她脸红了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王菲还在继续她跟却窦唯的苦恋,她是天后级的明星,他是潦倒的个性歌手,云与泥的结合,命中注定的劫难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他真的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里酝藏着那么大的潜力,他真的没想到DU竟然一反常态的从容她,包庇她,他真的没想到他的种种没想到竟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叫Juno的女人,而且差点拱手让给他人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他告辞坚持送她上电梯,她随便按了个楼层,笑着SAYBYE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你他妈的还想跑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想不明白?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奶奶为了你哭了多少回,你爷爷气得心脏病都发了,你爹妈头发白了多少,你知道吗?是,就你伟大,就你痴情,别人都是混蛋,都是破坏你狗屁爱情的凶手”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八章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 “为什么这里叫鬼街啊?” “以前这里是坟地,你拼命吃的麻小就是吃尸体长大的” 噗,噗望着SALLY冲向洗手间的背影DU拍了下她的脑袋“淘气鬼” 她心安理得的剥着麻辣小龙虾,谁叫他们吃的那么快,自己都没有了”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他收到江君的电邮,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他疯了一样冲去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国机票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 她再也不爱了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尹哲,乔娜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他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我呢?我受伤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 什么? 你问你爸爸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F 她交给SALLY一个信封,送她离开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吧,那好SALLY之前叫你做的几份关于容达科技并购的计划书,我们送他当礼物好了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 他喜欢看她眼波流转间的光华,即使红肿着眼睛仍是充满自信和执拗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我最近天天鸡汤,鱼汤的灌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直到她被迫转做幕后,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公开招摇. 尽管当时他的老板婉转的劝解他,做事不要太绝,LINDA毕竟是DU的情妇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 可她与DU间的默契让他无比的害怕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干吗?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江君如通被股强劲电流通过,全身瘫痪,她酥软的附在袁帅的身上,本能的迎合着他的手指拱起身子,无法克制地娇吟” “她是我女朋友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 [我要是妞,早就爱上我了!]电影里夏雨求爱遭受拒绝后恨恨的吞下糖戒指,众人哄笑,袁帅也笑,笑得寞落,他摩挲着江君的手指上的戒指,他就这是样一路等来,等她长大,等她来到他身边. 到底还要等久?他不知道,只是继续这样等下去,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算没有尽头,没有未来 他靠过来坏笑着说“酸的吧”顺手指指贴在袁帅身边的刘丹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我认为与其做我们没有优势的业务不如专心于我们强项,FID在国内市场几乎是空白,而GT的FID业务是全球做的最好的,国内的政府和银行几乎是求着我们帮忙,GT在中国内地已经开了外资投行的先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树立公司的形象和信誉,因此从FID入手是最佳选择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她” 江君轻哼了一声“你是照顾人家到床上去了吧,照片还是录象啊” “照片,还有她怀孕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找你老婆自首去吧,弄大了你行长也别想当了” “我别人不敢找,说实话咱俩交情不深,可我就信任你和袁帅,她是袁帅以前的女朋友,这你是知道的,我刚跟袁帅说了,可他不帮我” 她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我们怎么着?找人去干掉她?” “帮我劝劝袁帅出面和她谈成吗?” “哥哥,您脑子没问题吧” “快出问题了,我真是没办法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得了,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杀了就好,我跟他说说吧” “拜托了,我一定不敢了” “跟我说没用,跟你儿子说吧”她挂了电话,想起非要管她叫姐姐的那张稚气的小脸,心里一阵泛寒,那么好的家,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江君走过去半蹲下拍拍袁帅的脸,“他喝成这样,叫他睡会吧”旁边的女子冷不丁的发话,白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JAY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叫人拍照片的目的一定不是那么简单,除去你那边,如果散发出去,我们上下属关系就会被人看成情人关系,那么公司一定会对你我的安排有所警觉” “所以,你想让我出头去套住乔娜?”江君撑着头看他DU赞赏的看着她“是,麻烦你放放架子,去会会那个女人”他笑咪咪的说:“哦,是你丈夫的前女友” “不去,看见她我就讨厌”江君撇撇嘴,扭过头去“你是讨厌她抢了JAY还是讨厌她曾经是Zeus的女人?”DU问“事情是你引发的,叫我收拾摊子?想得美,大不了我不干了”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淡淡的说:“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给我交代我给谁去啊”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Zeus说?大不了他揍我一顿”DU看起来很真诚的说“你就坏吧”江君心里有了打算,起身离开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胜不骄嘛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 她有了存款,成为升职最快的新人,在MH最牛的部门做到最好,再没有人敢当面或背后叫她北姑,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在袁帅公寓的隔壁,没有原因,他叫她买她就买了,如此地段的高级酒店式公寓,价格却便宜的惊人 “J进入公司后与其上司D的关系,导致其上司D婚姻破裂,并不惜以一半身家换得自由身,之后D为保护J将其派往北京公司工作,并为方便与其在北京双宿双飞巨资购下某高级公寓”读到这江君放下杂志问:“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北京买了楼” “别叉开重点”袁帅敲了下她的头顺手拿过杂志继续念到:“J在北京期间结识另家投行身家背景极好的英俊单身Z后,火速投向其怀抱,拆散Z与某高干女后成功飞上枝头,但J与D的关系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密切,D更是力排众议将J拱上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Z在J的要求下放弃国内部分业务”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套不上!混蛋袁帅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Jun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隐隐又听道:“你喜欢那紫玉簪,明儿我送你一支”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胤禟偏过脸不去看她,声音略有些嘶哑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胤祥喃喃道” “你适才还劝我想开些,你自己又何曾想通了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胤禟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冰释 胡什礼尾随个大太监沿着九曲回廊快步而行,心中忐忑不安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 “必是已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在下与舍妹受得是不白之冤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 “我知道”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 “九哥,你看那小哑巴,象个小狗似的整天跟在董鄂家的丫头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还是个没嗓的” “这小哑巴笑起来更像个小狗”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胤礽不容她拒绝”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练字也是练心”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 过了三柱香,张英和李光地收了试题一一过目,时而微笑点头,时而叹息摇首,下座之人也随着他们的表情变换脸色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总在躲着你,我看得出来,只要有你的地方,他总是黯然离开”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你怎么来这里了?”胤禟皱眉问道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兰吟问道:“阿玛,兰儿也可以去吗?” “那要看你额娘了,你额娘去了,兰儿自然也可以跟着去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尘芳淡漠道:“如今不比从前,满汉文化交融,父死子娶庶母、兄死弟娶嫂的习俗在宫廷中已是行不通的了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如今有机会和皇室成为姻亲,正是弥补伤痛,休养生息的好机会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奴婢不敢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有谁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意愿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尘芳叹道:“如果——” “别提他!”珠木花高声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如果说当初我回来参加选秀,还带着那么点不甘,那如今我却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额娘喜欢便好”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 其实玩骰子很简单,比大小而已,赢家坐庄,输了的则罚钱,每次十文,胤禩见赌钱不大,便也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一起玩了起来”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这回连四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珠木花一怔,见尘芳转身又对胤禛道:“四哥,您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胤禛见她面若春风,不禁缓转地问道:“一时倒想不起来,弟妹你说像谁啊?” 尘芳噗哧笑道:“我就知道四哥猜不到”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尘芳望着他,笃定道:“你和贺腾不是一般的兄弟,你们是一脉相承,融入彼此骨血的至亲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穆景远绅士般地行着礼,单手邀请道:“若能同意,我会无比荣幸”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六合道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你不需要明白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只见一株百年的松柏竖立在院落中,苍劲挺拔,郁郁葱葱”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即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有皇权无法伸及的世外桃源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臣妾告退了毕竟你——你是他最心疼的儿子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媛婷红着眼,看向前面道:“他都站在那处枫树下,足有两个时辰了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小时候我和胤礻我不明白其中缘由,还一直很嫉妒气恼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九嫂子,穆先生真是个好人啊!”筱琴感叹道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累你费心了”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直到八岁那年,额娘给了我一块麦糖,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竟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 “是纽祜禄氏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 “若是如此,还有九叔,若九叔也不在了,还有兰吟姐姐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金编粉沥,费时一年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德馨忙擦着眼角,回道:“现住在永寿宫”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好——好了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尘芳自怀中的荷包内掏出一物,道:“你可否答应我,一旦戴上了,再也不摘下来?” 胤禟见她手中的玉佛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不悦道:“这不是前些年,你生辰的时候,四哥送给你的贺礼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吝啬,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四哥送的贺礼,却是不假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尘芳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淡定地问道:“不知楚大人家中,还有何人?” 楚宗看了眼正蹲身收拾残瓷的剑柔,道:“家中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幼妹,尚未及妍”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听到这里,楚宗暗舒了口气,面色不禁缓和下来,与她身后的剑柔相视一笑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 “不!格格,我不离开您!”剑柔紧紧攥住尘芳的胳膊,哭道:“适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我不要离开您!” “丫头,人生太短暂,机会稍纵即逝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说罢,也一饮而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你过会儿再回来”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胤禟双目微眯,转而对她笑道:“凤儿,这些日子以来,每晚我都会做梦”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尘芳则忙将女儿自雪地中拉起,紧紧地抱在怀内,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行清泪,沙哑道:“吓死额娘了!兰儿,我的兰儿,没事吧?” “兰儿好好的啊!”兰吟靠在尘芳怀中,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只像雪影这般的白狼,好不好?” “再说吧!”尘芳擦着眼角,回身看向渥巴锡,见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与女儿,忙道:“这里太冷了,王子可否移步到暖阁一叙?” 渥巴锡颔首,见尘芳又戒备地望着雪影,便搔抚着雪影的脖子道:“你便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 雪影低嚎了声,趴坐下来,白色的皮毛与雪地似融为了一体”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不会因爷的失宠,而疏远我们;不会因四哥的得势,而曲意奉承;暗地里送来西药,治疗您的腿疾;每每在人前,维护照顾我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突然他面前瑕光一闪,只见一位仙子迎空飞来,荷粉蹁跹,羽衣飘舞,面若春花,出俗脱尘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尘芳面露微笑,柔声道:“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珍珠的那个故事吗?蚌的身体里有了伤口,砂砾趁机牢固地嵌入伤口内,日夜折磨着蚌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唉悲莫罄,前尘似梦 “南无阿弥陀佛!”妙音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 房门豁然而开,胡什礼一身花翎官服地走进来,望着胤禟道:“九爷,您有客人来探视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既有其生,必有其死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女生摇头不同意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不用但心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切记“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这个伤,你是知道的”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哦?是么?那太好了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瞧你急得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   “师尊,带我们走吧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第七:洗濯不净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抬头望天,依旧阴霾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而是——我不敢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他不是“全能”高僧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龙者阴类,出入有时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2018年099特码是-2018年82期粤彩三语”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所以,你我都不许哭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8元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外公,抱小什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我嘘出一口气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应该是他的弟弟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爽朗的笑声传入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心,变得柔软如棉"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 “国师莫要推辞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我冷笑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然后,湿润而带着浓浓鼻音的呻吟,妖娆的从她口中溢出:“凡……过来,不要去那个……那个什么会了,我们……再做一回吧?” 在这样的盛情邀请之下,我想没有一个功能健全的正常男人能抵抗在她身体里驰骋的诱惑f 原谅我对一个男人使用“美”这个形容词,但除了这点,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 反正横竖也是睡不着了,我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他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我能感受到那些射向我们身上的带着愤怒和不满的目光,看来和这群野兽抢夺“猎物”发生争执,只是迟早的问题 “城主命令,将他们都带出去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白衣人撤出之后,一群狼被放了进去,我对狼的认识尚停留在动物世界和野生动物园,而今天看见的这些,同记忆力熟悉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魏彪被拖下去的时候,下体已经鲜血淋漓,他曾躺着的地方,也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那天你昏过去之后,那个王爷就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城主也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又把我们关进来了” 我笑道:“这几日身上不是很爽利,我也懒得动弹,谁知道见了那些王爷城主,又要守什么礼数?这些乱七八糟的闹得我心烦,还是不去舒服些 他们几个都乐颠颠的去了,还说要为我顺些食物回来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司徒变态的城就要沦陷了?前些日子看那家伙趾高气扬,怎么也看不出是大难临头的样子啊 “你为何要救我?”我问道,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要不不给个理由先,我会贸然相信我的疑似仇人?开玩笑的吧”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为了活命,我把先于我死去的弟弟的尸体,当作食物吃了 所以我活了下来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然是我,如果那天我没有带着杨泉去那里玩而在家里陪他过家家的话,我们的家庭,至少还是完整的,而我们中的谁,也不会面对今天这种生活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刀型的胎记,这又关了沈大公子什么事?若要探人隐私,也不必连这种哪里长了个痣痣上面有几根毛的事情都弄的一清二楚吧 没有想到在哪里,我都能遇到这种戏剧性的情节 他是为沈逸风开脱了,可是我头上这么大一顶黑锅,要如何是好? 如我们这流的小人物,从有历史以来,就是用来做炮灰牺牲的对象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司徒变态骑马出去?他也出城了?我上前用手轻抚那马的后项,一面打量眼前这兵士 拍了拍它的颈子安抚它的不满,对它道:“等会儿就全靠你了,至少他不用在这里送死,希望你能带他远远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家人我拍他的肩道:“那兄弟和你一起去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 “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想逃,没那么简单!”一个底气显然不足带着恐惧但却又夹着些许洋洋自得的陌生声音传来——看来我是追到了司徒他们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语毕又将它还给我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本来这次司徒冒险刺杀燕玮得手,我对他的看法,已经有了些许的改变,虽然深了去考量,这件事实在是冒了很大风险,不过若不是逼到极处,我想他身为城主,自然了解一旦失败那必然的结果,不会有此不智的举动 吹出那悠扬箫声的人,除了他,显然再无别人 不知道现在全权代理司徒的誉王爷,是做何打算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我心一沉,燕玮虽然被杀,爻军却一点慌乱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将北门也加了兵力,现在要突围出去,成功的几率,又下降了不止一成 出了帐去,突然看见司徒的贴身侍卫远远向我走来,他见到我,唤道:“杨公子,城主请你去 “你好歹也救我一命,我虽不知你为何自称杨凡而非文焱甲,但你为人处事,的确和过去大相径庭,若不是你一直没有离开大牢,我几乎要怀疑前后不是一人 城里终于乱了,人潮纷纷向城门涌去,可是去了又能怎样,就是能打开城门,一样是送死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那箭矢如同雨点般的飞上城头,爻军借了箭雨的掩护,架了云梯往上爬,守城将士冒了被箭射中的危险,将云梯推开,把爬上来的攻城兵砍将下去;有人搬了大石往下投去,还算勉强挡住了爻兵的进攻,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在这种攻势之下,我方兵力又薄弱,不到半夜,估计就不能再坚持下去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 我舔舔爪子,身形一晃,潜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苟延残喘,或者死亡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本能反应,原就是短短的惊鸿一瞬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常识告诉我大地震之后还会有几场余震,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松陷的地道,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或者司徒没死,也未可知 记得华五的女人,是叫紫颜,而华五当时的口吻,像是此女在此处相当有名”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沈逸风神情中透出一种厌恶来,他心气高傲,估计是看不起这些做皮肉生意的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或者是对那种行为本身的反感? “你若不想进去,我一个人进去也可以”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我动手除去沈逸风的衣物,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恐,我停下动作,轻轻在他耳边道:“逸风,没事,我不会对你做那件事,相信我 我吻上那张早已诱惑我多时的唇,其中的甜蜜滋味超出了我的想象,沈逸风显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羞涩的躲避着我的舌头,牙齿还几次碰到它”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是关心则乱么? 医生处理伤口之际,赵仕杰一直在一旁冷静观看,我知道自己就是凑上去也无法帮忙,索性坐在远处,平静下心情,顺便清理头绪 “小凡,你不要担心,没有伤及内脏,逸风公子应无大碍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我……我不认识此人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来到这里之后,我无论身心,都渐渐陷入一个个混乱和漩涡之中,越来越迷茫烦躁,前进或者后退,都没有道路可循 眼前的沈逸风虽然长相胜过绝多美人,但他不是女人,而且他对那种事情尚有恐惧,就算这把火因他而起,我也不可能将这个人作为泄欲的对象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沈逸风身上的薄汗反射出莹莹光泽,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似乎已然接近于透明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他大约是见我半天不动弹,居然也坐起身来,我一直盯着他,若他下面什么也不做,即使他再哀求我也只能离开”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以指尖挠着挑逗着他的手背 嘴里的硬物已经硬热如煅烧过的铁块,上面的凸出的血管我都能清晰感觉到,沈逸风口里早已溢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透明的液体从他红艳地口角溢出,沈逸风已失去焦距的双眼盈满水气,竟是说不出的慵懒妩媚 茂密翠绿的藤萝爬满凉亭,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显出一番悠闲的风情赵仕杰又道:“若是不介意,可以接着我们这局继续下去,现在倒也看不出什么胜负来他现在身体还弱,禁不起这情爱交欢,你若是真心爱他,须得多方考量才是 赵仕杰在我试完最后一柄枪对他摇头后,叹一口气道:“本来这次过繁城时机缘偶得了一柄乌金枪,为前朝铸造名师道涵所制,冠名“黑焰”,长一丈,粗三寸,算是不可多得的名兵,只是这柄枪极为沉重,故而能使用自如者并不多” 他又唤那二名仆役,抬出一个用白缎细细缠绕的长形包裹,置于我们面前的地上,然后屏退所有人,又关了门窗,只留下我二人在演武厅内但在白缎完全展开那一霎那,一种惊人的煞气,斥充了整个空间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 他们两人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应该就有些嫌隙,否则沈逸风怎么会被司徒投进大牢,还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 若是这样,我不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仕杰举起手来,似乎想要将我搂进怀里,不过他手臂在空中一滞,最后手掌还是落在我的肩上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 赵仕杰缓缓为我斟满一杯酒,笑道:“小凡,不知为何,对你,我才觉得能放松下来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一阵突如其来的厌恶感攫住我的心脏,胃里的东西翻滚着,我立刻俯过身子,一张口,刚喝下去的汤药和昨夜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屋内立即弥漫上一股酸臭的气味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在瑞祁我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确实如赵仕杰所说,我只能依靠沈家,若再对他心存疑虑,这要担心的事情,未免太多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我潦草梳洗一下,随即就寝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俨然就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看来完全不把我这个瑞祁世子放在眼里 “杨公子需要的良马硬弓,赵先生已经派人送来了,可不必再费时间寻觅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所有情谊温和,只不过是对我身上那一丝微影的付出么? “若说我与那人有两分形似,杨公子和他绝有三分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赵先生那里尚还无如此相似之人 真正走过演武场上的感觉,和我心中早就预演过的还是不同,不过第一天是文试,紧张感比起武试来说,多少还是有所欠缺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我已经习惯失去,说是逃避也罢冷漠也好,片刻之后我习惯性转身就走 选了二楼靠窗的坐位,我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听着周围的喧哗,这样独酌,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和沈家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索性转移话题”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若是她也愿意,即使将她强行虏走,我也会带她离开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马文辅,原来此人来赴试路上一时不查被人暗害,好在对方只不过下了些药物,不至伤他性命,他全然不知自己被桃代李僵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我自嘲笑笑,起身开门 我狠心推开了他,道:“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眼看已要接近城下,只听城楼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号角之声,我们正诧异之际,天上又落下巨大圆石,若以我目测,一块少说也逾吨重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基本上说来,他的长相就像个粗壮的中年庄稼汉子,望见我,他那古铜色的脸上挂上憨厚的笑容,起身迎了过来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胃部传上的震动令我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我努力压抑这种冲动——如果现在呕吐,在他决定停下之前我很可能就会因为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而死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爬上来……我竟完全忘却手臂的疼痛 第五十五章 在炎炎夏日,将身体浸泡于凉水之中,可谓享受 女子慌张向左右望望,放道:“司徒大人也在城中……不过身处隐秘,是以爻国人并不知道此事 不过只要我还活着,或许就能摆脱这种处境,所以我决定对一切保持沉默,服从有利安排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然而他的视线却炽热如火,且这火还越烧越旺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 我只觉心脏一阵乱跳,眼前竟是一片漆黑 那月光下灰白的假山后面,竟然爬满枯萎的藤蔓,而拨开藤蔓之后,赫然是一道小小铁门 好不容易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恬怡擦擦额上滚落的汗珠,递给我一个香囊道:“外面备了一匹马,给它嗅过此物之后,它自会带你到该去之所 豆大的冷汗从我身上滑落……我只觉得周身阵阵发冷 我放心闭上眼睛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你肚子里的孩子,施也设法保住了,只不过日后再不可有何闪失 他也并非没有理由隐瞒这事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赵仕杰还未开口回答,司徒突然推门而入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 偷去?沈逸风那日告诉我是有人给他此物,到底谁所言非虚? 若是这样,便也可以解释他在车池时逃避赵仕杰的态度,以及赵仕杰对他的不友善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竟然将赵仕杰和司徒派来助我的亲信重合在一起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毕竟沈道文的部队早出我两周前往三河关,不过我抄近路,应该能在时间上缩短一些距离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 夜里山中的空气很冷,即使身在这个一直燃着火堆的山洞之中,我依然感觉到深切的寒意 间或可闻一两只不南迁过冬鸟儿的鸣叫”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那么这些能生育的男人,一定拥有某种共性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不过枫月还是将他一缕头发削下” 我呼出一口长气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 “杨校尉 互相介绍过之后,听他们描述了连环马这个阵势的特点,我才发现我过于乐观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我道:“那好,明日一早将他们集中起来,我们一同尝试如何破那阵势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 一击不成,果然生出隐患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这阵式重要的突破点并不仅仅在那连在一起的马上,马上的爻兵显然也不能忽略 眼看已杀至旗兵之前,我大喝一声,挥动黑焰打翻两旁爻军,乘这个空袭,一枪向旗杆扫去,顿时将那碗口粗的旗杆打做两段,紧着又复一枪挑翻旗兵,抬手接住落下的沈道文的头颅 同三河关瑞祁军一起进关,将沈道文的人头解下递给他们之后,我眼前已经有点黑朦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 马上有一被布包裹的长形包裹,看形状就知道是黑焰 我策马奋力追上那受了惊的马匹,拔出枫月依她所言将车辕砍断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没想到相貌如此端丽文雅的一个美人,说话做事竟如此狠绝 本想将她送到地方就赶快离开,虽然如今距离天汾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但谁知清月公主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为何,来到这个偌大的村镇时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司徒夫人在我的搀扶下缓缓下马,道:“就在前面的品鲜阁,你送我过去吧 黑焰在洞外,我现在手无寸铁,左肩又受伤几乎动弹不得,再加上带着岚枫这样的小女孩,说无技可施正可形容眼下的情形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 他不是那看不清局势之人,只是利欲熏心就做出这等傻事?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睁开眼回答我的疑惑,正如同我也无法将我的心念传达到他那里一样 司徒像是早料到我对答不上,接着道:“你又可知道,当时沈逸风赵仕杰之所以都在东宛,也皆是因为你的缘故” 沈逸风我知道他是为了寻找瑞祁世子,可赵仕杰……难道他和文炎甲之间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他和我相处又如此自然? “当时沈逸风入狱,是他自己向我要求,而后我不知他究竟哪里触怒了你,以致被那样对待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件事在你意料之外么?” 赵仕杰长叹一声,道:“沈公子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不过来晚片刻,已失去阻止清月公主的时机”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无论你怎样说,你所作所为只让我厌恶而已”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那个身着紫衫的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如今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不在是我们之间的那些人事,而是另一些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存在而寄思,司徒说他长得更像我一些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我摇摇头,转而笑道:“我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断不会为一点小事负气离开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他缓缓接近我:“小凡,我一直想对你说,过去我并不能预知你的选择,我不过是在赌而已

满堂红心水论坛,猪哥杀一肖,2018年7月24日金多宝心水论坛,

  云动雪落无归处,   唯有一缕黯乡魂   “斐嵛……”   她在唤他,斐嵛扶住门框的手松开了,抬起了脚,手臂被人捉住,却是欧阳缗,斐嵛疑惑地看着他,欧阳缗冲着他摇了摇头,他只有依旧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双目已经迷茫的女人   就在他拿起小刀要毁掉这张面容的时候,冥圣出现了,他只对他说:“要保护自己,就要变强   “欧阳缗啊欧阳缗……”欧阳缗愣了一下,云非雪在唤他?   “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是啊,自己自由了,可心,却被人囚禁了,苦涩在心底慢慢化开,看着身前的人,他离自己是那么近,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被讨厌了吧,欧阳缗苦笑着”屋里的人继续念念叨叨着,抢就抢吧,欧阳缗这么想着,云非雪是个不错的女人,他撑在门框上的手开始捏紧,除非是云非雪,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斐嵛,他这么想,捏紧的拳头变得惨白   他说:你自由了他只是严峻地说了一句:我要保护你   欧阳缗就是欧阳缗,他不会变了,他和自己在一起就像是在执行任务,不离其左右,却又保持距离   静静的房间里传来斐嵛一声轻轻的回应:“恩……”他将身体越发贴紧欧阳缗,此番是整个人都要挂到欧阳缗的身上了”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哦上官静静地躺在床上,曼妙的胴体被一卷粉红的薄被卷起   她的身体重要吗?在上官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身体的定义,在她的世界里,也就是在情人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是钱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惦记着云非雪电脑里的《金枝玉叶》?想起云非雪看着自己那种担忧的眼神一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模样   那是一种嫣然一笑百媚生的笑容,看地他出了神,想自己后宫的那几个女人不是骄横,就是柔弱,何曾有像上官柔这般的百变佳人?   她动,可以像蓝天的流云,   她静,可以像冬季的白雪   她仿佛是各种各样女人的集合体,时时刻刻都让他惊喜   她还依旧说道:“她很温柔,但也很木呐,总是做出一些傻事,呵呵,跟她在一起,其实很快乐,她是一个会找乐子的人,尤其是逗她,更有趣,她总是上我和思宇的当呢……”   “是吗!”拓羽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上官,上官也察觉到拓羽的语气已带着寒意,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拓羽,发现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真是气糊涂了!   “皇上……皇上……”上官柔见拓羽眼里怒火燃烧,明白闹也要有个分寸,轻提被褥,趴到了拓羽的腿上,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将拓羽心中的怒火浇灭呵呵”   “唉,看看我,脸摔个狗吃屎都这么有型,真是太崇拜自己了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同人馆 忘记融化的非雪同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   “留在我身边让你如此为难么?”声音已不再是往日的天真,带着淡淡的低哑   但是,如此渺小的我,对于荣华富贵不感兴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只求能找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没有腥风血雨,相濡以沫扶持着走完一生   “非雪,非雪……”   感到温暖的靠近,耳旁传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困惑,   “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呢…”   我闭上眼睛   真可笑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再次流泪没想到连这样都不可以   我想起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是天真的单纯,优哉优哉喂着鲤鱼时的悠闲与清雅,绽开的无比天真的笑容;相思花的玉佩,孩子气的举动,眸子里闪着的是我以为的天真善良的光芒;春风的吹拂下,长发飘扬在空中,修长的手碰触那一朵白莲时的美丽非雪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紧皱的眉头让我心疼,她说:无恨,我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争取夺利,但是这些你都给不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   我的心在这下听到了破碎的声音,非雪,非雪,跟着我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如果是这样,我放你自由!紧抱着非雪的手缓缓松开   “灯灯!灯灯!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我的声音仿佛淹没在空气中,灯灯垂着脸,苍白的面容盖在那一头乱发之下,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一头火红的头发更是随着他散发的气流高高扬起,如同黑夜里的地域火,让人恐惧”   扑通!我跪在了大殿之上”   “可是……那是神啊,我怎么让他能选我呢?”阿尔萨斯皱眉道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单纯的相信爱情,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后来的某天,我很倒霉的很走运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不惜代价 同人馆 双影月的恶搞文   恶搞:萨达倒地后,半天没起来”为了计划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这副姿容还敢提这种要求,就冲你这等勇气,好!很好!”萨达笑了,很不怀好意的那种,“好,老子我就嫁你了!”   非雪的脸色乍青乍白甚是精彩,完了之后,“咚”,两眼一翻,轮到她从马上摔下来了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其实书里就已经提到她的本本是太阳能,可能大家看得不够仔细   “啊!”又是一声,今天要被这两个女人的耳朵震聋了,“年轻了,我年轻了!”她正拿着化妆镜看着,“年轻了五岁!你们也快看看!”   我拿过镜子,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的一个镜头,就是至尊宝在穿越后,用照妖镜照自己,镜子里渐渐出现一张脸,惊呆了   我摇着头,大喊:“不行!”手中的五百两,紧紧藏起,这可是我们卖了手机得来的钱   然后是人,呵呵,我们请的却是二流裁缝和二流绣娘”   “为什么?”宁思宇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放下茶盅,神秘地笑了笑:“这叫噱头,提高我们的身价,还有,你就说第一百个订单打对折,今日开张,其余打八折,顺便说清楚,如果外加五两,我们就会上门服务,进行针对性设计   我和思宇笑着,翘首以盼”思宇虽然和上官同岁,但明显没有上官成熟,她依旧保持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或许……是比实际年龄更小的纯真   上天真是有趣,明明三个不相识,连性格都南辕北辙的女人,却一同穿越,还要相依为命”   汗,她真能想,搞这么复杂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上官在思宇蹦跳的时候,轻声问我   “非雪怎么会画画?”她一边在边上为一件唐装上色,一边问着我”   思宇的脸,瞬即变成了土黄色   宁思宇,上大的学生,头脑灵活,会做生意,在大学里贩卖首饰   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美女   撩开窗帘,沐阳城繁荣的景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沐阳城不愧是苍泯国的都城,不仅富人多,美人更多,记得思宇初入沐阳的时候,差点没把沐阳淹了,为何?口水呗”   我说完,小心地望向荣华夫人,她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转而笑了:“这正合我意,那就麻烦云掌柜自己前往布库选取布料了”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会做生意”上官道了一福,“小女子今日来,还为郡主带了一件小玩意,能否让小女子献给郡主?”   “哦?还有礼物?是何礼物,让本夫人也看看   我暗笑,上官悄悄撞了我一下,我这才想起东西在我这儿,哎,谁叫我做了这么久配角,差点忽略自己的存在了   我慢慢走到阳光下,再将发簪放在阳光下,那锆石反射的七彩光芒,顿时惊呆了大厅上的所有人   我和上官边走,边欣赏两旁的景色,鹅卵石铺的路,路旁花团紧簇,桃红柳绿,彩蝶纷飞,花香扑鼻”   “那为什么?”上官疑惑得问我   “嘿嘿,娇艳只为美人来啊其中一名在发现我回瞪的时候,立刻收起视线,而另一个,依旧有恃无恐得盯着上官肯定是个大官,这两个美男站在一起,我的脑子里,就是耽美,很适合,一个风流不羁,一个大智若愚   “云老板来了   “云老板”上官含笑解释   “深山?莫非是北寒国的古老部落?”夜钰寒怎么没完没了了”   “好感人……”嫣然眼圈泛红,看着我一身粗布长衫,却依旧掩藏不住他独特的气质   我这才发现他的肩上,还有一只动物,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银白色的狐狸”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不过以后我们家,就成了怪人集中营,这是后话”   “小皇帝?哈哈哈,也只有你会那么说”上官皱着眉,神情有点失落,“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邻国的奸细?”   “有可能吧……”我抚摸着我光洁的下巴,“我们可以说一夜成名,而且身份背景神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结果碰巧遇到他们,又不是我们事先知道他们在那儿才去的”   “那你觉得这个小皇帝怎么样?”   “人帅,机智,城府深,皇帝该有的他全有了,又勤政爱民,是个好皇帝”   再点头,自己送上门的,有几样好?男人就喜欢那种常在身边晃,却吃不到的东西”   “谢谢你!非雪……”上官握住了我的手,“其实……在以前,我就是一个情人……呵……”上官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她的苦笑化入我的心底,勾起我一缕哀伤   “他吻了我,说等我毕业就结婚,我给了他全部,最后,他却出现在别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我自杀过,绝望过,最后,我看穿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后,我不哭不闹,哼!还是钱最可靠!”上官的眼中已经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和冷漠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好!我帮你!”   虽说答应了上官,但这件事,始终没有头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章 水无恨   水王爷府要我去为小王爷量身做新衣,看来那天他也上心了   “小王爷,小王爷……”水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小王爷此刻玩鱼玩地正开心呢   这里的标尺与我们那里的有点不一样,但跟古代有点接近,大约三十厘米为一尺   “小朋友,你可一定要站稳了,不然哥哥就要死翘翘了”我此刻站在石桌上,看不到,我将皮尺从水无恨腰间放下,让福伯自己抄录”   “恩,要做新衣服了!”水无恨像个孩子一样,蹦到小皇帝的身边,汗死,这么大个人了,做那样可爱的动作有点怪   他住的院子很清幽,除了房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莲花池,池边的老柳树上,还挂着秋千   “不行,这是无恨的,无恨要!”小孩子脾气就是如此,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大不了回家再画一副给思宇   现在小王爷最大,我只得将画交给他:“那小王爷可不能弄坏它哦   只听小皇帝笑罢,对上官说道:“上官姑娘果然才思过人正想着,水无恨突然拉起我,又是用跑的蹦进亭子里”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我笑道:“小王爷可顽皮了,宽大的袍袖让他玩起来不方便,这衣服,其实是适合练武的人穿的,袖口小,下摆短   我笑着摇头,然后收起桌上的画卷,这兄妹俩,都是孩子   “我跟上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哎……这里还没有不准近亲结婚啊   “哥哥,算了,别人怎么想,就让他们怎么想好了,这与我们何干?”上官带着气,对我说着,还抓住了我的手,仿佛在说,这次失败了,我们再吊其他的,可这个谎言,总归会影响她天哪,她在暗示那两个男人我跟她没关系   我立刻推开她,她这样勾着我的脖子累死我了,居然利用我,真是过分:“别随便碰我!”心里开始窝火,就这样,把我给卖了思宇忽然叹了口气,一下子变得成熟,她说,我和上官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想看见亲人吵架   日子依旧过着,荣华夫人和郡主正式的衣服,在几次修改后,终于完成,于是,我让上官替我送去,她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共有上下三层,第一层是文人书籍,也就相当于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   思宇今天跟我穿的一样,只是她把头发扎成包子,用白色方巾裹着,而我是放下,披在身后   再看看沧泯的历史   两百年前拓拔干掉了云国皇帝,然后就建立了这个沧泯国,从老皇帝开始,就注重商业,这也再次验证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什么腐乳啊,粽子啊,大型战船哪,火炮啊,都跟我们明朝时的科技一样先进,我们那些小聪明啊,在这里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我赶紧跑上楼,在书楼的窗边,思宇正跟一个少年吵地厉害   走过去,拉起思宇的手:“别闹了,回去”   “小姑娘?”思宇眉一挑,放开我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小姑娘,而那小姑娘已经双颊绯红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我哥有什么不知道的?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是小姑娘,才逗你玩呢”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他站在楼道前,应该是刚上楼,而玩逃抓的思宇,就这么撞了上去,然后撞地晕乎乎   思宇在看到夜钰寒的时候说道:“大哥,这就是夜钰寒?怎么真人没你画地好看?”   汗!自然是配上景好看”没想到那个冷漠男人居然下起了逐客令   男人取过小姑娘手中的《怪物志》,随意翻看着,然后,抬眼看思宇,思宇皱起了眉”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男人见她们同意便道:“那就比治水   不过她倒提醒了我,想想现在可用的,能快速打通河道的,而且又是威力巨大的,应该是火炮!仅管此时的火炮技术还一般,射程不够远,不过打打河道,应该还是行的   “袍?”   “火袍?”男人奇怪地重复了一下”   “是吗?”夜钰寒嘴角微扬,“夜某可能误会了,在下以为令弟能利用火炮开凿渠道,是云掌柜的提醒呢   夜钰寒的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   “呵呵……”夜钰寒轻笑起来,看来他已经轻松了,“看来像夜某这样的,还不能入云掌柜的眼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四章 音乐会   下了车,居然就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真没想到,车子居然能开到房子里,那这个房子得有多大?因为要有可以供马车跑的大道   拓公子,应该是拓羽小皇帝坐在正当中,穿着便装,而他的左边,坐着柳谰枫,柳谰枫的下垂手,坐着柳谰丽,而思宇,就独自坐在另一边,正在大吃大喝   拓羽身边的柳谰枫微微眯起他的星眸,目光变得凛冽,估计在恨我坏了他的好事:“我到很想知道云公子家,怎么个有聊法   我笑着点头:“正是   “这……不妥吧……”夜钰寒在一旁说道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我脸一垮,立刻成菜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非雪是吧?”思宇问我,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发表过关于皇帝的言论了?   “非雪你忘了吗?上次你说的”   “灭了?”拓羽插嘴”   几个男人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估计有过经验”夜钰寒疑惑   “云非雪啊云非雪,为何好好的故事到你嘴里全成了闹剧?”拓羽拍着案几,笑地喘不上气”我放开思宇,思宇狠狠瞪了我一眼,站起身离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六章 夜钰寒   心中开始担忧,刚想去找思宇,上官却说话了:“大哥,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也是为【虞美人】的生意着急呵呵,这孩子,也该闹好了   “想让宁公子跟我一起走,以宁公子的才智,绝对可以帮我   他朝我摆了摆手,将我拉到一边,这里正好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舒爽的风,吹在我额头和勃颈的汗上,带来一阵阴凉,我忍不住靠在窗边,真是舒服地想睡觉”   “有也没关系”   “小聪明?呵呵,云掌柜是在为她们谦虚吗?”夜钰寒已经恢复常色,用他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夜大人很重哪……”   “对……对不起……”他慌忙拉开与我的距离,老老实实坐在我的身边,脸上的红晕再次出现”   “没关系,我知道”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我郁闷这夜钰寒是铁了心要收我做下属,倒是上官,很乐观,说那天有我在,她就更加安心   出发的那天,夜钰寒还派了车来接我们,上官穿地很素雅,不惹眼,保持低调,我和思宇都穿着剑袖长袍,袖子大一点,可以藏小抄   夜钰寒站在马车前,微笑着,今日的他,似乎经过精心打扮,特别的帅气   跟着夜钰寒下车,走在他的身后,上官和思宇的车似乎没跟着我们,我问夜钰寒才知道,上官是属于水嫣然的客人,所以要跟着她,至于思宇,既然跟上官一辆车,就跟着上官   思宇和上官坐在我前面,就跟上次一样   酒席设在花团簇拥的草坪上,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淡淡的花香,真是醉人万分   衣袖被人扯了扯,原来是思宇,她低声道:“教训教训他们!”   我想了想,便朝那位取笑无恨的公子道:“公子,小人有事请教”   那茶公子也是识实务的人,立刻笑道:“在下找云掌柜定衣服”   “原来如此啊   我看看水无恨:“这题本就没答案,说四就说生两个,反正人很能生”   “我想你若是真心对我,应该不会让我陷入麻烦中   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夜钰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是真的吗?水无恨,你就证明给我看吧   水无恨就这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坏笑起来,指着我:“非雪哥哥作弊,嘿嘿……”   “那还不去?”   “哎!”水无恨小朋友站起身,落在他身上的花瓣,从他的华服上滑落,他摘了一根桃花,拿在手中,甩啊甩,跑着离去   这片桃花林很大,也很静,靠在树边,看着眼前一片红云,微风扫过我的脸庞,带起我几缕青丝,和那纷飞的花瓣,一起飞舞……   好美啊……以后上官就要住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啊……   估计上官还算顺利,水无恨小朋友很久没来找我,选中他,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跑来跑去,而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人   “题目是什么?”   “别离一旦写书,就需要大量的资料,所以我的电脑里,有诗词歌赋、经脉穴位、兵器门派、天文地理、妖魔鬼怪、现代科技……如果细找,还可以找出火炮的制作方法,呵呵,可说是包罗万象啊   看来下半场是“梅、兰、竹、菊”   站起身,看着脸红和慌乱的他,怒道:“还我!”我也怒了,被吃豆腐不说,还被抢了书   “现在你可以还我了吧   夜钰寒将书册在手中翻了翻,缓缓朝我放来,突然,他将书册收入怀中,嘴角一勾:“我有说现在就还你吗?借我看几天,我就不告诉皇上你们的事   可恶,藏了我的书,还耀武扬威   九十月望穿秋水,   百千年痛入愁肠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是算你狠!”   夜钰寒的眼,登时半眯,立刻拿出怀中的书,开始翻看,你看,你看!找的到我把头给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一章 智斗   “这是……”对面的人,有的惊异,有的疑惑   “呵呵……只是还不够押韵呢,云某定然回去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以夜大人为榜样,看到好书就要抢!”我盯着夜钰寒,他的笑容有点僵难道说词牌名?这白痴懂个屁!   思宇微微抓了抓我的手,让我冷静,心中一转,便笑道:“的确有出处”若是柳谰丽在,她定然知道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地看着上官,他该不会怀疑上官是鱼美人吧,呵呵,汗   我狠狠瞪着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水嫣然也不照顾他   面前忽然晃过两个公子,他们居然伸出脚,绊无恨,太过分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恨立刻扑了出去,我的手在他手上,于是我也扑了出去,推在那两位公子身上,结果“哐当!”,两位公子,翩翩落水,渐起的水花,洒了我和无恨一身   “别哭,哥哥给你包起来……”然后我撕了自己的袖袍,这可是上好的云罗做的,不过这布料……咳咳,是王爷府的   “这是娘亲的   我也撑开双手,享受一下宫女伺候的待遇,反正只脱外袍和中衣,所以也不用担心别人发现什么,而且我还做了一件特制的背心,称出一个男人平坦的胸膛,思宇也是如此”   宫女立刻双颊绯红,掩面娇笑,为我整装也整地特别仔细   可是……没多久……我就没了他的踪影我曾要求他们带我回到码头,但他们都说有自己的职责,不可随便离岗,但可以帮我指路   我忍不住走了进去,门敞开着,里面很干净,似乎有人长期打扫,大理石的地面,抛光的桌子,还有那张圆形的大床,明显就是古罗马风   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看着精致的梳妆台,一定是一个女人的,天哪!我该不会闯入后宫了吧,此地不宜久留,快闪!   就在我准备跑路的时候,我看见床边的墙上,居然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精致的美人,美人柳眉杏目,小巧玲珑的秀鼻,樱桃一般的红唇,鹅蛋脸,却不胖,身材匀称,清丽脱俗”   “我就知道,一个小宫女正好看见你出现在那里附近,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猜你闯进去了我真没想到他袖子理居然藏了这么多玩具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着,真是可爱,我说道:“现在还没进去呢,不用这样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说实话,他的皮肤很光滑   只见夜钰寒躺在榻上,水无恨侧压在他的上方,他的腿被水无恨牢牢压着,他的双手,被水无恨的右手紧紧扣着,半举到空中,丝滑的袍袖滑落至手肘,露出诱人的肌肤,而他的唇,自然也被水无恨捂着,水无恨显然没有注意到,还笑嘻嘻地看着我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   当我扯开他的衣结,摊开他的中衣时,我就看见了我的书册,心底松了口气,便抽了出来这都是我的杰作   我笑了笑,靠近他,他的手立刻抽回,转过身,开始系好自己的衣带   “哥哥好坏哦~~”出来的时候,水无恨一直在我身边说着,我双手插入袍袖阴险地笑着   双手撑在船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茫世界,这样的感觉,像是到了太湖,也是这样平静的湖水,这样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   上官狠狠瞪着拓羽:“没错!朋友不是该坦诚吗?呵,只怪柔儿自作多情,居然妄想做皇上的朋友……”   上官正说话间,拓羽开始向她步步逼近,上官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船栏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拓羽不答反问,嘴角轻勾,欣赏着上官慌乱地神情   他缓缓俯下身:“朕真是被柔儿你迷住了呢……”   上官躲过他的唇,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别反抗我……”便轻轻扣住了上官的下巴,缓缓落下他那性感的薄唇   紧接着,又是几声水声,与那刺客一样穿着的黑衣人,落在了甲板之上,一时间,喊杀四起,血液迸溅,也分不清是他们那红色的腰带,还是带出的血花   “非雪,没事吧   “思宇   窗户被狂风带着乒乓乱响,我只得起身关窗   “死了没?”我傻傻地站着   外面的风声渐渐消失,寂静的夜里,只剩下绵绵的春雨,冲刷着一切痕迹   一定有不用死人,也能脱离一切阴谋,置身事外的方法……   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入窗户,卷过地面,彻底吹灭了灶台里奄奄一息的火,那是证据的灰烬,从炉灶里被带出,轻轻飘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变得好漫长……   “喔~~”一声鸡啼,冲破了夜的寂静,宣告着黎明的来临”   “不行!这张纸这么写,一定很严重,我要进去看他!”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夜钰寒!我腾一下就爬了起来,房门被重重推开我们三人有时不想被彼此打扰的时候,就会在门口贴纸,一般上官会写上:请勿打扰,美容中”   “哦?没想到云掌柜也会开方子?”于御医感兴趣地看着我”思宇也点着头,然后坏笑着看着一旁正在休息的斐嵛,“看来要麻烦斐嵛罗   “一就是我们现在杀了你,然后烧了你,这样你就从没出现过   “我是红门的顶级杀手,此次任务刺杀拓羽,你应该知道杀手的规矩,所以,我并不知道委托人   我立刻摆手:“打死我也不会自己上去的马车并没走,拓羽和夜钰寒都探出了脑袋,估计好奇我到底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我去上WC(厕所)”   “多谢!”   老翁轻轻吆喝一声,大黑牛甩着尾巴,就悠闲地走了起来,拓羽的马车,便慢慢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哈哈,它突然大解,哈哈哈……”   “啊?哈哈哈,的确有这种事情,小公子可真是倒霉啊”   “小公子可真是会找乐子的人”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   “恩,相当闷!”我老老实实,正经地看着夜钰寒,然后,他大笑起来,转过脸看着坐在车厢里一脸郁闷的拓羽”   溪鱼,是笨的,这或许是环境没有遭到破坏的好处,它们也没经验,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了也就以为我是块石头,瞅准一条大的,就扑了下去,抓起的鱼渐了我一身水,我当即就甩上了岸啊,好大!”我扑了过去,忽然,水花四溅,一把匕首将那条鱼插地死死的   平稳的呼吸,寂静的树林,仿佛连鸟兽,都进入了睡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九章 绸缪   我轻轻起身,捡起一片残叶,跪在拓羽的身边,打算将虫子赶进残叶”   “什么话?”   “她说我这大哥就是要赶他入穷巷,他才会发挥潜能,狗急跳墙,否则就永远都只是一个只知玩乐和美人的登徒浪子   下山的时候,好像不是从原路返回,马车路过了一片树林,树林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   “是没勇气吗?”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这家伙准没对身边的女人说过”   “哈!”我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都说不出口?哎,难怪柔儿会不理你,你连这三个字都不说,让她怎么信任你对她的感情?难道皇上根本只是玩弄我家柔儿,从未想过娶她?”   拓羽神色骤冷:“云掌柜,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就能灭了你全家!”   灭……他也学会了好在这里的后宫制度比较简单,只有后妃两种,所以等级处理也简单地多,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   “哦?是吗?让朕看看”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   小宫女的舞姿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熟,我们两人在摇曳的柳条下,翩翩起舞”上官甜美地笑着,“我等你的办法”   “这个……斐嵛啊,我知道你们大夫能诊出性别,那么,那个……”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疑惑地扬起一根眉毛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小妖,把它拿出来   那只神奇的罐子,在我面前渐渐打开,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斐嵛拿起我的手,又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我赶紧抽手:“斐嵛!那个……我不是……”   斐嵛立刻扬起了眉毛,显然很吃惊   “吧嗒!”里面传来一声虫子跳跃的声音,“吧嗒!”又一声,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哪有虱子跳起来会发出声音的,又不是一群虱子   然后,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个罐子里突然跃了出来,站在了桌面上,我吓得跳开桌子:“斐……斐嵛,你说这是虱子?”只见我面前是一只大如天牛的虱子”   在斐嵛的命令下,那牛虱开开心心地朝我蹦来,然后,就是“阿武”一口,整个屋子里立刻响起了我的惨叫:“啊——痛!痛!痛!”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小虱咬起来会很痛   “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低沉的,带着寒意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和上官慌忙分开,看着正走进来的拓羽,他身后跟着夜钰寒   上官一声不吭,估计也没想好对策,我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是太好玩了!”   “好玩?”拓羽的语气依旧寒冷刺骨”   “兴奋到拥抱?”   “没错!”上官忽然走上前,桀骜不驯地瞪着拓羽,“跟哥哥抱抱又如何?你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一句话,让拓羽震惊   “啊!皇上,不如让小人给您看一下那个好玩的玩意吧然后将上官按在凳子上”拓羽看着虱子,笑着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笑了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用他们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是痛啊,但总比成为虫子的食物好”   “对……对不起……”夜钰寒在我身后忽然尴尬地说着,他或许也意识到刚才的暧昧,“我刚才一时情急,才会……”   “谢谢你的关心”   “知道了,谢谢   ※※※※※※※※※※※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思宇还没睡,她似乎在有意等我   “呵……”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思宇开始坏笑起来,“老实交代,是谁?”   “夜钰寒”我咧嘴笑着,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很心痛,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这件事却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总是说:那时我真是幼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大家的事   我无所谓地看看她:“这很正常啊,动心是难免的,关键就看自己的意志力够不够,这也算一次考验吧,当时我跟他分开念大学,而我的小姐妹就跟他一个学校,他生病的时候是她照顾他,所以他一时迷茫,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全说了,看他主动坦白就原谅他罗,还好我们这个年代还比较保守,所以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只是愧疚而已”   “天哪!他居然主动说出来,如果是别的男人,肯定不会说的,这不是自己找死   所以我决定先教他怎么做好男人,怎么关心自己的爱人,呵护自己的爱人,哄自己爱人开心”   “斐嵛?我哪敢啊?万一他恼火了,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对付我,我岂不死无全尸,还是算了算了”当我抬眼时,斐嵛已经站在梨花树下,一阵东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摆和淡蓝的披帛,白色的花瓣,环绕在他的身边,如雪一般沉静的人,带着出尘脱世的美,让我窒息   “要做什么动作吗?”斐嵛站在梨树下有点不自在,修长的双手抓着披帛,呵呵,男人穿披帛一开始是无法接受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一看,原来是思宇   再让他站起时,他已经长发及腰,我摘出两束放在他的身前,哇……这才像嘛,我此刻颇为自己手下的造型得意   “这些是你要穿的,先穿这内襟,然后外衫,最后再是这袍子,头发放下,扣上这个小冠”   “那内衣呢?”   “千万别穿,影响美观,你是男人,露一点算什么,快啊,别让我们多等,斐嵛可是很忙的   欧阳缗慌张地看着斐嵛,斐嵛微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愠怒,他只是淡淡地转身,欧阳缗拉住他的袍袖:“斐先生,这是掌柜的乱画的,我没那个意思   水生离开后,我就看见水无恨从更衣室里跑出来,身上还挂着披帛,在院子里甩啊甩一旁的思宇无奈地直摇头叹气   她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非雪,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去看看作坊的进度   “哎……是不对……”我叹着气,垂着头,真要被他玩死了!   “这样不好玩!”水无恨生气地坐了下来,瞪着我,我懒懒地靠在梨树上,看着飘来飘去地白云:“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天空   趴在梨花团上,好舒服,软软的,又很温暖,就像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   “那……要我做什么吗?”夜钰寒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人偶?没看见他带人偶来啊”   沉下脸,不理他,这小子指不定一早就醒了,还不知谁占谁的便宜呢   只是没想到,稍后连夜钰寒也赖在【虞美人】不走了,这下,他可惨了,成了我和水无恨的模特儿   “超人啊……”   思宇在一边忍俊不禁,尽量憋住笑容,而一旁的水无恨虽然不知道这红内裤反穿的幽默,但也傻傻地跟着我们笑”我沾上了土黄色,然后一圈,又一圈,再一圈,噔噔噔噔,超大号阿拉雷的最爱:便便   水无恨在一边依旧傻傻地看着欧阳缗,直到他的离开,然后就是不满:“非雪哥哥最色了,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看”食物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院子真好奇他做杀手时不知是怎样的性格,反正在我们的调教下,他就是傻傻的,而且很听话,尤其是斐嵛的话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水无恨一下子蹦到我和思宇的面前,无聊道:“别说那个姐姐的事了,无恨好无聊”   “无聊啊……”我看着思宇,思宇眼珠也不停地转着,提议道:“那我们猜字游戏吧   她的身边是拓羽,拓羽轻轻执起上官的手,带她小心上船,上官精致地脸庞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他缓缓转过脸,微笑着,“非雪一定没想到我是过目不忘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居然过目不忘   “夜大人……我都说不看了,请你放开我   在他跃下的那一刹那,我无意中接触到了上官的眼神,她正巧靠在船边,看到了我们,她惊讶地注视着我们,直到拓羽走到她的身边,她才收回那吃惊的视线”我挽起了袖子,作势要扁她们,然后,我看见,她们一起站了起来,有一个还倒入我的怀里:“我们知道掌柜的最疼惜美人,你舍得扁我们?”   这是吃定我了,我也毫不客气地捏着怀中美人的脸蛋:“你们啊,就会欺负我   “王爷,云掌柜来了”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水王爷嘴中传来,他抬手落子,铿锵有力我走到棋盘边,是围棋,呵呵,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   然后我哄着水无恨,说反正我也要吃完晚饭再走,就先让我为嫣然画画,水无恨这才放过我,然后自己去玩了   “下雨有下雨的乐趣,郡主不必介怀   “怕什么?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男人,还跟夜钰寒有暧昧关系”斐嵛一脸的忧虑,看着身边的思宇,斐嵛身后站着的欧阳缗一脸迷茫,似乎还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哎,全是这家伙惹出来的事,还真羡慕他,可以失忆而且,我还得到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就是传说这【梨花月】由朝廷的某某大官撑腰,所以可谓是官妓,专门伺候达官贵人”   “非雪,这地方不像是青楼啊”说罢,便离开了厢房   我不客气地吃起桌上的佳肴:“不管有没有,都对我们没用了   我望向美人,美人已经垂目开始弹另一首曲子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活着吗?心跳,呼吸,都不复存在,整个人恍若跌入一个寂静的深谷,那里,是炽热的熔岩   我的双手被他牢牢扣在手中,我只知道自己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解我的衣结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你无视我……”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酒,果然能体现人的本性,将来一定不能和他一起喝酒就像我的声音,在男子中算细的,但却也很好听,好在这个变态的世界,声音细的男人不在少数,所以我只是稍稍压低,就没人怀疑我是女人不过可惜,小小年纪却沦为女伶   我顿时愣住,这哪是什么新人?这么熟练?看来九成九是七姐派来“审问”我的!   枉这个丫头有此绝世容颜,却是如此下贱,同情心顿时去了一半,改为厌恶   “爷!”那小姑娘居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她,顿时僵硬地无法迈开脚步   莫名的怒火填满胸膛,如果她是我云非雪的女儿,我早就一棍子打死她了够聪明啊,知道出入这里的非富则贵   “你等着,我出去跟他们说,到时你随机应变他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我,似乎不许我碰他   我把少年的脑袋按回房间,然后带好门,站在院子里等着七姐   “知道了,既然七姐为他求情,我会从两百棍减少到一百棍的”然后我看着那少年,他依旧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你,可以走了,我们互不拖欠!”   “他不是你弟弟?”   “当然!”那少年抢在了我的前头,“我这么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普通的哥哥   思宇拍着胸脯,那随风一脸的阴笑,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呵,第一次是欧阳缗,现在,却是这个随风”   我继续带着他前行,到斐嵛屋子的时候,淡淡的药香从屋子里飘来,屋子里亮着灯,两个人影在里面诡异地晃动,还传来暧昧的对话   我陷入一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尴尬   第二天上午,思宇闯进我的书房,大喊着:“非雪,怎样?”   而我此刻正单手支在脸边,翻看着账本,销售额大大地增加,最奇怪的是,很多人都先付了钱,后拿衣服,资金回笼超过了100%   该考虑考虑是不是要转移资金,投资些别的生意   一时难以从宋丹丹幽默中回神,无法画出随风酷酷的神情   “非雪!”思宇抓住我的手腕,手中的笔一震,粉红的颜料低落在下面的白纸上,“不如你把随风长大的样子也画下来,我们毕竟看不到他大人的样子了那么鼻子应该是挺的,嘴唇呢?既然是霸气,就应该坏坏的,就紧抿的嘴唇,再来一丝不屑的笑,他经常这么笑”随风双眼闪烁,霸道地对我下着命令   随风久久地凝视着画,眼睛渐渐眯起,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先是惊讶,再是怀念,随后又变成欣喜,最后归于平淡,嘴角渐渐扬起,就是一声感叹:“果然还是我……大哥最帅……”   晕,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他大哥吧   而夜钰寒这三天也没来找我,为什么?难道真的在给我时间?也好,我就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是该重新开始好好谈场恋爱了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电脑”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是镇……家之宝,不能随便给人!”   “哎……那我能拓印吗?”再次燃起希望,这本书一定是穿越人写的   随风在一边玩地很沉醉,他的神情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不是痴迷而是认真,他的左手随意地放在唇边,时而凝眉思索,时而点头轻笑,我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是个孩子?还是他的心智过于早熟?   真是奇怪的少年   就在我和随风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整个书房立刻变得明亮,敢这样闯我书房的,除了思宇还会有谁?   “非雪非……雪……”思宇的声音渐渐转弱,疑惑地看着手提前的随风,然后才看到坐在一边的我,“非雪,这是怎么回事?”   我随口答道:“随风家里有本关于电脑的书,我教他玩手提,他答应让我拓印一本   “真的?”   “恩!”随风看着电脑点了点头”   “呵呵,先别说这些了,原来我们真的误会上官了她说现在她不仅受到拓羽的宠爱,就连老太后也十分喜欢她,而且后宫只有五个妃子,除了一个瑞妃比较麻烦,其余都是些胆小愚笨的女人,不足为惧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第一次这么和谐,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东边!”   “东边!”   我和随风异口同声,愣了一下   一同叹了口气,再愣了一下,   共同起身,我走向书桌,他出了门但她在跟负责教她的舞娘交流的时候,发生了沟通障碍”   是啊,我们看电影看过就算了,谁还去记里面某段舞蹈的动作,又不是专业跳舞的   “哎……那起来吧……”斐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斐嵛微闭双眼摇了摇头:“你有客人,我过会再来找你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聊地正欢时,一个不明物体忽然朝我飞来,夜钰寒大喊一声“小心”,就将我拉入怀中,只见一把剑柄与我擦肩而过   “没事就好   可这一会似乎也太长了吧……   就连夕阳也出现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然后笑着离去   “他在告诫我们你是他的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我说过,不准叫我小P孩!”   “那就小鸡仔   浑身一阵战栗,拔腿就跑,这小子我惹不起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   “你……救……他……什……么……目……的……”   因为他好看,呵呵”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   “你们阴我!”我狠狠瞪着他们,“你们居然用药物阴我!”   “怎么?想起来了?还不把欧阳缗交出来!真没见过会有你这么贱的男人,居然因为美色强留我们的欧阳缗!”   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了一些,这个年代的药物还不是很先进想起最后一个问题,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把斐嵛他们当自己人,所以他们在问的时候,我潜意识里会做出那样的回答   我缓缓抚上脖子,手上一片濡湿,看着掌心的鲜血,我放声大笑:“哈哈哈……既然云某的命在各位手上,还谈什么生意?你们直接杀了云某,再去抢欧阳缗不是更简单?反正杀人对你们来说,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我云非雪还怕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能好好活下去!本身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无限的苦涩从心底涌起,果然是他啊……不想面对的,终究还是面对了……   “还不能走吗?”虽然他的声音僵硬,但我却感觉到了他的关怀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夏夜的味道,淡淡的泥土味,淡淡的花香,一声声虫鸣在夜间回荡   冰凉的帕巾轻轻拭在我的脖子上,降低了那伤痕带来的灼痛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   “啊?”不就是抢了一个欧阳缗嘛,“莫非楼主后悔了?”我背对着他说着,一只萤火虫飘过我的眼前,落在了湖面上的一片树叶上,一闪一闪红楼在刺杀拓羽的时候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红楼的顶级杀手,梨花月得罪了云掌柜,云掌柜就抢了他们的新倌,而那斐嵛更是柳谰枫的心头肉,居然也会对云掌柜死心塌地,云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说完直直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哎,原来你们也不知道,本来还想问你他的来历,也好把他送回家,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太可怜了,定是离家出走什么的,看来我要好好打探一下他的家人,他们一定快急疯了所以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   我找了跟树枝,随意将长发盘起,这下连脖子也凉快了   发现他面具下的眼神有点慌乱,说实话,现在真想捏捏他的脸蛋,然后说:小子,不如跟着我回虞美人,别理什么恩怨情仇了”   “难怪他们都愿意呆在【虞美人】他的身体略微向我这边倾斜,“现在欧阳缗是你的人了,我晚上的问题怎么解决?”   他的话让我立刻发懵,不会吧,难道欧阳缗真是他的宠物?这可怎么办?赶紧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老老实实得坐着”   “哦?太晚了……”他的脸靠了过来,面具紧紧贴在我的脸庞,“而且,云掌柜睡过的人,你说我还会要吗?”   “睡?我没,绝对没!”他忽然压了下来,我的后背摔落在草地上”他抬起右手握住我按在他胸前的一只手,我心惊地猛跳起来,就像有只袋鼠在胸口乱撞,他此刻的手不再冰凉,而是热烫,是可以将我的手融化的热烫我满心欢喜,心里打着V字,逃过一劫”斐嵛的脸上也写满忧虑,再一看,他身后是同样担心的欧阳缗:“阿牛说有人闯进了院子,等我们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然后随风就去追你了,你没事吧,呀,你怎么受伤了!”斐嵛惊慌地抚摸着我脖子上的绷带,好像我快挂了   “还……不……是……为……了……欧阳缗……”   “啊?”斐嵛和思宇都惊道,一起朝欧阳缗看去,欧阳缗一脸傻样,脸渐渐红了起来   他看着欧阳缗,欧阳缗红着脸傻傻得看着我们,斐嵛淡淡得叹了口气:“罢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傻了”   我和思宇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是……”欧阳缗的脸又红了几分   “斐嵛,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撑起自己的身体,斐嵛将我扶起枕在他的臂湾:“师傅要我回去一趟,所以来跟你告别,只是你的伤……”   哈哈,靠在大帅哥的肩上,伤还不好?我立刻道:“没事没事,我有药,看!”我从枕边拿出红龙给我的药瓶   斐嵛站起身,张开自己的怀抱,思宇一个飞扑就扑入斐嵛的怀中:“哇……”思宇大哭起来,“我会舍不得你的……呜……”   “傻瓜,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斐嵛抚了抚我的长发,喊道:“小妖”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随风将药瓶放在桌上,开始为我扎绷带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外面来了辆马车,说是接掌柜的入宫   “小妖,别闹   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跪嘛   “大胆云非雪!你居然直视太后!”   我慌忙低垂眼眸,一滴汗珠滑落眉角,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   “小曹子,你看,你又吓到云掌柜了,来来来,云掌柜,你坐下,今日哀家只是想跟你这个亲家聊聊   恐怕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和思宇了   “兄妹三人在沐阳城富贵街十八号,开了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衣坊,一直安分守己,没有与外界接触的现象,直到云非雪云掌柜从一个饼摊带回了一位美男子,该男子已经证实,是住在佩兰国贺岚山的神秘隐士,遭到佩兰国国主的骚扰,不得不离开佩兰国,一路辗转到了我国,并且最后留在了【虞美人】,成了【虞美人】的帐房”   惨了,欧阳缗失忆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伪装,就自然而然地暴露   “恩……”我叹了口气,“草民羞辱了他们,所以他们便……”   “用你的命作为要挟?”拓羽的语气带着焦急,“最后怎样?”   “最后?”我扬起脸,哀怨地看着他们,指着自己的脖子,“他们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自己抹了脖子,兴许是对我的愧疚,就又放我回来了”   “是吗?这其实是经过加工后的历史,云掌柜想知道实情吗?”太后淡淡地看着我,他身边的拓羽越发皱起了双眉我看她痛苦,才会助她入宫”拓羽淡淡地说了一声,我望向了他,他皱着眉思索片刻,便面对太后,“母后,您看是否能利用云掌柜阻止水嫣然入宫?”   他们要阻止嫣然入宫,可是,为何这么机密的事要当着我的面说?   “恩……与别的男子有肌肤之亲,怎可入宫?”太后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云掌柜,如今你也是这条船上的人了”   茶?我看着托盘上一个精致的镂金茶盅,里面翠绿的茶叶根根竖起,清明的茶水带着诱人的芬芳   “羽儿,你这就不懂了,解暑还是得这凉茶,云掌柜,这可是上好的贡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心一沉,再次看向拓羽,向他求救,他皱着眉,抿着唇”一道寒光射穿了我的心,我将他的妒意收入眼底,“你该不会喜欢夜钰寒吧!”   “噗!”拓羽,居然喷出了嘴里的茶,还差点喷到我的脸上,我慌忙扬起袍袖,挡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我说错话了?   我用袍袖遮着自己的脸,一时不敢放下,因为放下,我就会看到拓羽的脸,我刚才居然调侃沧泯堂堂的国主,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啪”一声重重的响声回荡在殿堂里,惨了,听拓羽这放茶盅的声音,也知道他有多恼火,我举起的手越发不敢放下了,整张脸都躲在袍袖后面,心跳开始加速,完了完了,要挨揍了!   “怎么?不敢看朕?”冷地让人发寒的声音就在面前,我从袍袖下看见了他的衣摆,他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   我就好像打了三天的通宵游戏,可谓是身心疲惫,如果那太后此刻再来审问我,我保证和盘托出,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这个沧泯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还真是巧,又是他《满城尽是黄金甲》里让我一直念念难忘的,就是巩俐喝药的那只琉璃碗,实在……太赞了!   于御医接过琉璃瓶,在琉璃瓶瓶颈处,还扣着着一只银勺,银勺柄上镌刻着一条游龙靠!那也叫清明?老子差点就死在那里了对阿,清明扫墓嘛,难怪叫清明!   “我问你,为什么出入清明殿的就一定是大人!”   “出入清明殿的是否是大人小人不知,但能出入清明殿的绝对是皇上的宠臣!”小太监沉着冷静地答着,“所以今日云大人从清明殿出来,云大人您的身份就今非昔比了”   我抬头遥望,哇塞,还有好长一段路啊,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小亭子,分明是一座殿堂,那殿堂邻水而立,廊柱间没有门窗,是金色的纱帘,所以风波亭,是一个四方型的大亭子   “恩!恩!”我冲着他露出哀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疼疼我,抚平我这一上午的惊悸”思宇在我身边顺着背,还是思宇最可靠!我笑道:“饿坏了,这皇宫可真是大啊   只见她腰肢一扭,就盈盈下拜:“瑞妃见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暮廖国主和幽国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二章 笑话   一群厉害的人开始在上面聊着,聊的都是皇族的家长里短,夜钰寒也被拓羽召过去,和那些国主级别的人大谈治国之道,边说边笑   “舞娘可聪明了,看一遍就会,不像我们,要学七天那么久”   “饿了也不管!”   “好好好,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让我把面吃完”   “恩就在路上遇到了泡面,肉包等人于是围住了泡面一阵毒打,泡面被青红皂白打了一顿后,问肉包为何打他?肉包回答:面条,别以为烫了头发,我就不认得你!”   “哈哈哈……”我和思宇都忍不住大笑,这和“马甲”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话说泡面被海扁完以后觉得很不爽,于是伙同米粉,乌龙面,日本荞面和炸酱面要去找肉包算帐,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小笼包,泡面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兄弟们,上!泡面扁的更是用力,在扁完小笼包后,面族人扬长而去,后来其它人问泡面说:你刚刚扁的好卖力,我们都不知道你那么讨厌他耶,泡面说:本来想稍微K一下就好,没想到他还装可爱,还穿童装……   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而两位国主都轻笑摇头,拓羽和夜钰寒都疑惑地看着我,一旁瑞妃倒是得意地看着上官,带着挑衅的味道,只这样,就看出了所有端倪   上官焦急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提醒我:“下面呢?”   我摊了摊手,面无表情:“没啦……”   “没了?”   上官再次问我   终于,我看见上官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是!”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然后整个舞房房门大开   上官站在一边,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小心太后”思宇顿住了脚步,捉住了我的双臂   拓羽扬了扬手,一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退出了御书房,候在门外   “小人告退”思宇悻悻地离开,由曹公公护送”   “哼   同样都是换女人跟翻书一样快的少女杀手,唯一的区别是韩洛对看上眼的女人来者不拒,而左庆太则从不吃窝边草」白世铁凌厉的眼神往白可莉的方向扫了过去,他很不喜欢看到女儿这样子跟长辈顶嘴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   白世铁吩咐完妻子后,便低头专注地阅览手中的营运报表,彷佛刚刚女儿跑进来争吵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   好不容易避开家中佣人的盯梢,白可莉在晚间八点钟从家中逃了出来   自从上次跟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她发现最近他们对她行踪的掌握更加严密,每回她说要出门,一定会指派司机接送她,并且严格要求司机一定要送她回来,彻底追踪着她每天的行程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   白可莉再一次来回打量两个男人」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可恶,臭家伙,快点给我移开你的手!」   「啊──」左庆太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   「对方很糟糕吗?妳不喜欢他?」   「嗯!那个赵惠成是一只花心的猪」白可莉气愤地捶打了头下的枕头一记」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   「毕业典礼那一天,妳还记得吗?我好心要送妳一束花,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妳给狠狠拒绝了……」左庆太终于恍然大悟」白可莉不满地踢了左庆太一脚「才不是这样!谁说我没有男人要?我只是……」   「只是怎么样啊?」左庆太饶富兴味地望着白可莉,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妤可爱,双眸晶亮亮地好吸引人吶!   「啧!你真的很讨厌耶!」白可莉偏过头去,不想看到左庆太那张带着嘲弄的脸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   「妈咪在哪儿?」   「太太跟几位夫人们正在后院喝下午茶「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对于我上次的提议,妳觉得怎么样?」   他一定要教会白可莉恋爱的美妙之处,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任了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又令人无法招架的事   「那要怎么样妳才愿意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跟妳交往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可是我比较想要吃掉妳耶……」左庆太闪着充满魅惑的双眸,不断地暗示白可莉,传达着他非常渴望她的热切讯息,刚刚的亲吻已经点燃了他身上热情的火种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白可莉伸出双臂紧揽住他的身躯,让自己柔软的双峰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好喜欢这种亲密的相贴感觉,全身的肌肤好象都热烫了起来,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欲望像火一样全面席卷他的感官神经,下腹的男性象征热切地偾起,疼痛地隔着裤子直抵在白可莉的大腿处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那雪胸上的樱蕊真是惹人怜爱,左庆太的唇舌一沾上它们便舍不得放开,将它们输流纳进口中不停翻搅舔吮,发出阵阵令人害羞的声音   「啊……呃啊啊……」   「妳真可爱,连叫声都这么令人兴奋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很快地白可莉就察觉自己腿间涌出一股湿意,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身体傅达着另外一股渴望的讯息,她希望他快点结束在自己胸前的炽热折磨……   忍不住握住左庆太的大掌往自己空虚的双腿间拉去,白可莉挪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臂,这么做让她感觉到一阵愉悦的颤抖,这才明了体内那股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她感觉湿润的腿间私处极需要他的爱抚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怎么啦?整个晚上妳都闷闷不乐的「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嗯!」白可莉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嗯……快点嘛……庆太……」白可莉开始啃咬起左庆太的下唇,娇媚的喘息声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响应着她的要求,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地褪下她身上全部的衣物,接着也剥光了自己,然后托住自己腿间早已挺拔发胀的硬挺,摩擦着她已然湿润的穴口   「快点……庆太,快点进来我的身体里……」白可莉不耐烦地扭动着,但左庆太还是继续顽皮又恶质地捉弄她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   「嗯!」白可莉飞快地抬起脸瞪了左庆太一记「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偷鸡摸狗,我就很满足了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左庆太将头枕在白可莉丰盈的双峰上,大掌溜到她身下紧握住挺俏的臀部,压制着她进行着另外一波更为猛劲的冲剌律动   声称要替她购买一些出国用的冬季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陈丽莉拉着女儿逛遍各大精晶服饰店,最后来到东西最为齐全的某大日系百货公司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   白可莉啜饮着冒着热气的柚香茶,突然看到前头有人向她招手,然后一对情侣便被领位的服务生带进来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白妈妈你看起来好年轻、好漂亮喔!一定有很多人说你看起来像可莉的姊姊吧?」   陈丽莉开心地轻拍着女儿的腰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   「嗯……嗯……」   彼此的唇和舌似乎翻转了千万次般,跟左庆太接吻的感觉总是美妙地令她仿佛置身天堂,白可莉将双腿绕到左庆太的身后,手和脚将他完全地圈紧在怀中,光只是这样拥抱着亲吻而已,地点还是室外哩!她竟然有了更深沉的渴望   在为彼此脱衣物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重重的阻碍,因为车子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们不是撞到手就是拐到脚,两个人四只手和四只脚全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   「哈!别急呀!可莉,我们慢慢来……」   左庆太急喘着压住白可莉的双手,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已经被欲火焚烧许久的她可停不下来,她解开他牛仔裤的裤头、拉下拉链,小手硬是钻进他的底裤里去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她没有机会跟他去旧金山,但是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去玩呀!   「那你可以跟我去吗?」左庆太十分期待」   「那我们走吧!」左庆太钻到驾驶座上「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   「庆太!我的小裤裤……」直到车门被左庆太反脚给踢上,白可莉这才想起自己裙底空空,那凉飕飕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她的底裤还悬挂在车子后座的椅垫上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   他刚刚问了什么?因为被一连串的快感给袭击,所以她的神智几乎舒服到脱离了身体   「对不对?」左庆太停住了挑情的唇舌,转而轻轻地朝她腿间粉嫩的花瓣吹着搔痒的气息   「庆太……」   「说嘛!乖可莉,告诉我你心情低落的原因,我们现在在交往耶!遇到什么问题你应该要跟我商量才对」   白可莉拚命摇着头,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极度渴望左庆太的侵入,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恶质地逗弄她……   「为什么不开心?可莉,快告诉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不能在一起?可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白可莉呜咽地哭了起来   「庆太,我要你……快点……我要你抱我……」   「好好好,你这个小浪女,咱们到房里去,我马上抱你、马上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感觉到那根火烫的粗硬正在自己敏感的小穴中来回律动摩擦着,每一记碰触的瞬间所产生的快感,晕眩了白可莉的神智   他的举动吓坏了坐在他对面的吴杏恬   昨天晚上,左庆太再一次抱着希望打电话到白可莉家去,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一直质问他是谁;当他回答说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后,竟然马上就遭到被挂断电话的遭遇」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远喔!」   「老爸,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左庆太揍了头上的抱枕一拳,还好因为隔了个柔软的抱枕,再加上他并没有太过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梁还安好健在在原处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   听了老爸的提议,左庆太只觉更加烦躁,在床上翻了个身」   「好,算我对不起你,我下次专程再飞来一次,让你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这样好不好?」   「对了,你不是叫我替你订一间有私人沙滩的顶级蜜月套房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呀?」   「啧!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   左庆太捏紧手中那张已划好位的机票,他特别托人去打听白可莉在瑞士日内瓦就读哪个学校,准备一入境瑞士就马上飞车到学校去堵人   「什么?你说谁?」白可莉?怎么感觉名字有点熟咧?「喂!你说的白可莉,是我们班上那个饭店大亨的女儿吗?」   「对啦!我们才毕业两个月而已,你该不会就健忘得忘了同班同学的名字吧?」   「可是……」韩洛觉得很迷惑,怎么可能会是白可莉呢?「庆太,你的原则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   「谁是兔子啊?」左庆太生气地又咬了炸鸡一口,油腻的鸡汁沾了他满嘴都是「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谢啦!」左庆太与他动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处扳   她好想念左庆太   不过也许左庆太早就忘了她也说不定,以他以往换女友如翻书般的速度,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已经够他结交新的女朋友了   白可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想失去的并不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而是父母对她长期的爱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   是幻影吗?但扶在自己腰间的大掌是那么灼热,他是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幻影呀!   「庆太……」她低声呓语着」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可莉,你在自导自演可怜兮兮的戏码吗?」   白可莉连忙摇头否认」   「嗯?」被左庆太突如其来的笑容给电晕的白可莉,软绵绵地回应着他的呼唤」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他这种行为和威胁有何差别?男子在心中诅咒自己的无耻卑劣,可是他没有办法,这艘船上乘客超过百人,他如何在数百人之中找寻到她的踪影,唉,他竟然真的爱上她,这种一见钟情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叫易……易湘君”她不该告诉他的,只是她真的好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陌生男子的铁臂,易湘君拗不过心中的恐惧无助地说出自己的姓名,天晓得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意欲为何?她是不是做错了?   “易湘君”   叶思诗正色的说,说着说着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她未加思索就兴奋的脱口而出,异国恋情,嗅!多迷人哪!   “思诗!你还说不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你还比较有可能”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搔首弄姿的众女星们,有一此还是港台颇具知名度的玉女红星   “报纸说虞舜好像对厂商指定的女主角村彩衣不甚措意,所以他广召演艺界各玉女红星,举凡对‘玫瑰’一角有兴趣者,皆可免费参与这一趟航程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   “嗯”   “啊,别挤   “我没事,谢谢你”一来到后甲板,易湘君才赫然清醒,老天,她怎么可以傻傻的跟着他来到无人的地方,天晓得他刚刚才轻薄过她一次,现在……她怎能一点被害意识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帅且又说喜欢她,她也不能像个花痴似的毫无所觉,假若他真意图不轨,那她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话,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怕我好吗?”商汤赶紧松开手,他好像又吓到她了,但,适才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说真心话的好场所,尤其他二哥随时会发现到他的存在,那就大事不妙   "不用了,我相信你,只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话?”易湘君稍稍安下一颗心,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他,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但她真的就是相信了他,或许是他脸上的真挚,或许是他眼中的深情,莫名的握住她的心——   “湘君,我可以冒昧的访问你有男朋友吗?”商汤这才松一口气,紧接他又不禁紧张的瞅着她看,像她如此纯真清雅的女孩,身边很难没有一、两个护花使者,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情故有几个,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有竞争才会有胜利的成就感”易湘君涨红脸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是事实,一个有点难为情的事实”易湘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怎么回事?心脏跳动为何如此急速?   照理说对他的碰触就算没有排斥亦不该是心慌意乱,难道她对他:不会的,她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这紊乱的、心思该怎么理得清、说得明?莫非她真的----   “湘君,我可以追求你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商汤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尽量斯文有利的问道,天晚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接她入怀,对女孩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她值得他如此对待,她是如此的清纯,让他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他第一次想认真的和女孩子交往,而她会答应吗?   “交往?不,不行,我还不想交男朋友,我对不起,我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对他的外貌有所心动,可是目前她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和打算,再说她根本就还不算认识他,他怎么能在乍见之初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   另一方面,商杨在调整一下思绪后,就往第二甲板前方走去,当他抵达的同时,正好看见易湘君搀扶着一个女子离开,而那女子身上所披盖的男用黑色休闲外套相当眼熟,令他不禁多看几眼,随即若有所悟的抿着一丝兴味的笑容,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第二甲板好像发生了有趣的事情,就不知是什么事情”商汤不痛不痒的朝他一笑,无机于洪文德在旁倒抽口气的模样,哈,他怕他二哥,他可不怕,更何况他对他亦是有气难言,现在逮着机会还不趁此小小的发地一下   “怎么?你真的有兴趣”   虞舜小生怕怕的说着,这种事情一回就够呛的,再来一回,他怀疑他母亲的心脏可受得了,他可不想再做个不孝子!   “不会的,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大哥……对了二哥,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商汤微微一笑,随即眉锋一皱,一想到大哥,他就忍不住要担心他近来可好,要知道大哥连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现在一夕间一无所有,他真能习惯贫穷的生活吗?他怀疑,偏偏半年来他音讯全无,真教他心急如焚   “辜教授,这本行程表可以给我吗?”商汤忍不住打断身旁两人的谈话,他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欣赏爱琴海事喻世界的神秘浪漫风光,运气好一点还说不定会碰上易湘君,到时……   “喔,可以,你拿去吧   “谢谢”商汤缓缓站起身,他该去享受他的假期,顺便追求佳人,俗话说得好一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看见易湘君那一脸狂热的表情,叶思诗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要命!一根柱子也值得她如此感动吗?   同学们在看见这神殿都兴致缺缺的走人,唯有她……唉,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火火魔?   “思诗,再让我待一分钟,拜托啦   “君君,你快去叫警察,他由我来对付,哼,光无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良家妇女,这种人渣、社会败类……”叶思诗几乎是打红了眼,她并未注意到商汤仅是采取保护姿势任由她攻击,她亦未注意到他的面容,一颗心犹着急易湘君仍住呼呼的许在色狼身后,要命,她不会被这色浪给吓傻了吧?   “不是,不是,思诗,你误会了,易湘君焦急的解释,看商汤不还手的任她捶打,英俊的脸庞有丝狼狈,她顿时不忍心的跑到叶思诗身边,使出浑身力气的想要拉住她,却不小心被她一肘子给拐到腹部,顿时吃痛地问哼一声   “你、你、你------”   “湘君,我送你去医院”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在知晓思诗对他的情意之后,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感情,因为那一定会伤害到思诗和她之间的友谊,她不想失去她这一个好朋友”另一名女生连忙附和”何意琳催促的起身,同桌的另三名女生忙不迭的站起,唯有易湘君和叶思诗面面相观毫无反应,“怎么,快点,迟了可就不妙   “不行啦,思诗不去还无所谓,可是湘君你一定要去啦   “因为湘君是事教授最喜爱的学生,有湘君在我们就有借口,然后就可以趁机请虞舜帮我们签名,湘君你就行行好,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真的好喜欢虞舜喔,求求你,湘君……”众女生齐声哀求,眼中闪着盈光,大有易湘君不答应就要泪洒桌前   "我,可是我……”她一点都不想要去,可是面对四双渴切期盼的眼光,易湘君就发觉自己狠不下心说NO,可要她去面对商汤——天可怜见,她到底该如何做?为什么大家都在为难她呢?   “湘君,求求你……”众女生很哀怨的看着易湘君,同学两年,她们很了解易湘君的弱点,吃软不吃硬是她的致命伤,所以她们拼命地摆低姿态可怜兮兮的恳求,就不信她真能铁石心肠地坚持到底”何意琳毫不浪费时间的拉起易湘君,她们已经浪费一些时间在说用她,这下行动可得快一点,话说回来,幸好他们跟易湘君同桌,要不然她们还没有个好理由接近虞舜”叶思诗小小声又好可怜的说,她知道她是强人所难了些,可是她真的暗恋商汤两年,她真的好想拥有他一些东西做为日后美好的回忆”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这下傻在那发呆的四人闻言欣喜的忙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记事本,一起递给虞舜,至于易湘君则犹豫的偷偷瞄着商汤,糟糕,她根本就没带记事本,这要如何请商汤帮思诗签名呀?   “易小姐,怎么?你不是要签名吗?”虞舜一边签名一边打量着不住份脑商汤的易湘君,有趣的是他发现后者亦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她,有点暧昧的眼光,活像是男人在看自己女人的眼光,可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呢?好奇怪却值得令人玩味   “你要请汤帮你签名?”虞舜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扬声笑道:“呵呵易小姐,你的情报还真灵通,我小弟可是我这次新片中的男主角,消息都还没放出去,八成是天云你泄漏出去的吧?”   “我没有说,你不要冤枉我   “拿过来吧,我帮你签   “好,商汤先生,谢谢你”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侵袭她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易湘君略瑟缩着身体朝主甲板走去,不知夜晚星光下的爱情海会呈现出何种风貌,内心莫名的泛起一丝期待,脚步则逐渐加快   “你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看见我就跑会让我多伤心   “我……”易湘君嗫嚅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他抵住的身躯有如火焰般烧灼炽烈,热热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贯穿全身,燥热引起的不白,使她反射性想挣脱他的精制,男女授受不亲又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危险的警钟在心中鸣响,   “放开我……”她择恐的挣扎推拒   易湘君眼中明显的惧意令他漂亮有利的眉毛不禁纠结在一起,她怕他,她还是怕他,这怎么可能?他虽不是潘安转世,好歹也是人圈中公认的美男子,她居然在认识他后依然惧怕,这项认知让他委实难以相信   "既然知道时间晚了,为什么还一个人独自到主甲板来,难道你不晓得单身女孩在夜晚有多危险?”商汤微皱起眉头讽刺道,今晚若不是他而换做是别的男人,她的安全实在有待商榷,这个愚蠢的女孩,她极可能会失去她的贞操,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现在知道了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沦,要不结果将是难以设想,而母亲……唉,但愿还来得及阻止,要不只有听天由命,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   噢,晴空万里、和风送爽,正是旅游的好天气   “嗯   “那好,对了,商汤,你也不要叫我们小姐,你可以叫我思诗,叫她君君就好了   商汤一边和叶思诗谈话,一边欣赏着易湘君走在前头摇曳生姿的情影,凭良心说她的背部和普通女孩一样并无奇特之处,奇怪的是他越看就越觉得赏心悦目,越看就越难以控制的想走上前拥住她的美好,他甚至有种想命令她站住好让他看个过瘾的冲动,但,他全隐忍下来,因为他若真这么做,他想赢得佳人的芳心无疑又是难上加难,他必须仔细思考一下,或许他可以从叶思诗身上下手,他看得出来她对他非常具有好感,而她又是易湘君的好朋友,或许——   心不在焉的来到修道院,易湘君草草的照了数张相片,她的神经几乎达到紧绷的极限,同时在她心里更是大声的斥骂那有异性没人性的叶思诗”易湘君直觉就是摇头拒绝,偏偏整个人被硬推到商汤身边,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左手竟然顺势就勾住她的腰,让她当场就僵直了身躯,这个不要脸的色狼,她反射性就贸挣脱出他的搂抱,无奈他的力量让她难以撼动分毫   “商汤,麻烦你弯一下腰好吗?你太高了   “啊!”毫无预警的被商汤抱在怀里,易湘君花容失色的惊叫道,脸颊则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喔,好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易湘君受不了的截断他的话   他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喜欢她,天晓得他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兴致,而她不一样,一旦付出真心就很难收得回来,她不要那种情形发生,更何况思诗还爱慕着他,她更不可能接受他”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不是,不是,你放我下来,不是这样的,商场,别这样,求求你…”眼看他笔直的朝大床走去,易湘君急切且不住挣扎,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强暴她,不,她吓得脸一白,眼泪差点掉下来”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是她逼他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   “什么?”易湘君~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在看见他冷绝凄寒的绿眸,没来由的打一个寒颤,早先的柔情已不复见,他像个复仇恶魔冰冷的瞅着她看,毫无温度的表情让她宛若跌入南极的冰山中,好冷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   “没错,就是你,你要我不伤害她的感情,可以,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商汤微挑眉的斜眼看她,卑鄙也罢无耻也罢,他就是要她”商汤邪佞的一笑   “我……不是……”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易湘君的心跟着一寸一十的往下滑落,真的无法挽回吗?   真的来不及吗?他来到面前,她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眼中深然的恐惧令商汤微皱起眉头,她还是讨厌他,只因为叶思诗罢了,不要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只是为何他的心就是难以舍下?   “我……”易湘君苦涩的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真的可以拒绝吗?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他好残忍,他怎能让她毫无退路后却虚伪的说她可以拒绝   “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到我的舱房说呢?”感觉到身后毫无动静,商汤微侧过头就看见她仍站在原地,他停下脚步环胸的睨视着她,看穿她抖颤的双腿无力前进,他佯装不耐烦的问道”商汤大步走向她,长臂一伸就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多轻盈的身子,她太瘦了,他微皱起眉头,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些”商汤一口喝于辛辣顺滑的液体,没好气的晚她一眼,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不管了,今晚他要大醉一场,拿起酒瓶,他又要将液体注入酒杯中   真是心痛啊,她不是因为他而来,爱情不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最起码她要有心他嘲讽的眼光和轻蔑的笑容让易湘君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思诗”没想到你为了她还真是愿意委屈自己,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实在值得让人嘉奖   “你不是为此而来吗?哈哈,易湘君,你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打开舱房门走出去,二就是坐到我大腿上来,不过选择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商汤冷然一笑,极力无视于她脸上的惊震带给他不忍的情绪,哼,她都不在乎他的感觉,他管她死活?他真是没用,暗暗诅咒的拿起酒杯正要一口饮尽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   “君儿,你是求我爱你吗?”纯真的脸蛋上的红云让他鼻息粗喘,要命,她是如此的湿热、敏感,他真想立刻冲进她体内,享受那穿刺的快感   “君儿,忍着点,这才刚开始”商汤深呼吸,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因欲流而不住扭摆腰肢   “够了,呜,我好难受嗯我要死了求求你,给我给我!"   她再也受不了,体内像有无数火焰在燃烧,感官知觉濒临崩溃的边缘,她要死了,死在他后舌手下   “君儿,你想太多了,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商汤,不要不……嗯,”敏感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兴奋不已,特别是他的男根抵着她湿热又麻痒的下体轻轻摩擦却不急着进入,易湘君从乍见的惊惧到后来几乎浑身酥软无力,一阵阵的快感又席卷住她的思维,先前炽热的火焰又在体内狂烧”他加快磨蹭的速度,手指压着她坚硬的乳蕾快速揉弄,嘴唇不住的对着她耳垂吹气,他就不信她还不投降   “嗯,商汤,给我----给我-----”肉体摩擦的快感让她再度哭喊出声,她要他,就算他的粗大会撕裂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立刻充满她,她弓起身子,抛却羞耻的环往他的腰   “君儿,看着我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嗯,”易湘君承受不住他的快意奔驰而娇吟出声,刚进入的痛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体内的欲流在他超速的抽送下,她只觉得身体一颤   “商汤我受不,我受不了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商汤撑起身体将她放倒在透明的玻璃桌几上,看着她红透的粉脸,他像脱疆的野马,将她的双腿架在地宽阔的肩膀上,双手罩着她柔软的胸脯就快速的骑乘奔驰”尽管是被动的接受他的占有,他粗暴的冲刺却不可思议的让她感到欢愉,她娇喘着哀求,身体像不属于自己似的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   "你在开玩笑吧,我对她没兴趣,再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不想羊肉没吃着,迟惹来一身骚   “帮,反正是举手之劳,只要你有自信就好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不要以为把人家吃干抹净就能手到擒来,那个易湘君不是普通的女孩"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   “放开我,商汤   “君儿,你又怎么,这样手牵手,感觉不是很好吗?”商汤用宠坏的口吻温柔的说着,他当然知道她有多不满,只是牵手的感觉真好,他一生一世都舍不得放手.更何况时间宝贵,他必须在船抵达罗多斯岛前摇获她的芳心,要不那将会是一切爱情追逐战”易湘君还有话要说”易湘君震惊的抬起头,嘎可不是吗?那正朝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的一群人,的确是她的同班同学,心慌又不安的,她猛扯着商汤的手臂,希望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天啊,她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   “很舒服吧,你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商场低语的吃咬她雪白的颈项,噢,他真想一口吞掉她,昨晚若非顾虑到她是第一次、他不会只要了她两回就隐忍下来,现在,真是大好机会,他邪佞的一笑前方不远处还有一群人   “喜欢吗?想不想要我的宝贝插过去?”他手唇并用的舔搓那泛滥成灾的丰美谷地,舔吮得是欲罢不能”紧咬着唇瓣,她克制的不让自己的呻吟逸出唇际,噢,他是个恶魔,让人疯狂成为欲望下的奴隶,看着同学在前方嘻嘻哈哈的笑闹玩乐,在他技巧的爱抚下几乎瘫软成泥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   “君儿别哭,我只是爱你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易湘君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迎视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可以相信他所说的话吗?   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学生,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崇高的地位!有的只是一副还算可以的姿容,这样的她如何能相信他的真心情意?   “为什么你的说法和我二哥一模一样,君儿,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爱你若有一丝虚假愿遭天打雷劈!"商汤一征一随即挫败的低声叫道,他是如此的爱她,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为什么?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对不起,君君,今天害你一个人去参观提洛岛,都是那该死的虞舜啦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虞舜在一起,再说一路上她都很小心,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拍照?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太矮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做,完全跟喜欢没有关连,再说他昨天不是邀你一起参观提洛岛吗?所以他应该对你有好感才对”   叶思诗欣喜又腼腆的看着有点慌张失措的易湘君,她好像有点奇怪,只是沉醉在美丽的幻想和高亢的情绪中,她真的无暇顾及她的怪异,毕竟湘君只对历史遗迹有高度兴趣,所以她的话题可能吸引不住她,搞不好她还觉得她很烦却碍于两人的情谊而不好意思要她合嘴”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我,可是他--------”易湘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她无法拒绝,可是真的邀请他吃饭,这,这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会是如何?   “君君,拜托你啦,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好啦,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他要给我签名就到他舱房去拿吗,我们可以用签名为理由,这样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易湘君无奈的回以一笑,她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去,既担心商汤的反应又怕被思诗看出端倪,呜,她已经后悔答应陪她来了”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叶思诗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俊美的脸庞,情懒性感的气息几乎让她如痴如醉,眼中只有他,其余全成一团烂泥   “两位美丽的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   “思诗,易小姐也一起吗?好啊,位置就让我来安排   “不要啦,我跟你去就是了”瞬间就硬如热铁的男根紧贴着她的脸颊磨蹭,易湘君羞红了脸,虽然和他欢爱好几回,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见他的生殖器官,甚至是近在尺尺的看见和碰触,那愤张怒昂的形体着实让她心慌意乱又窘迫难当   “君儿,不准再把叶思诗和我牵扯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听到了没有?”极力压抑住狂嚣着宣肆泄流的欲望,他抽送的手指加重手劲且更狂野的刺激,直到爱水涓流湿满他的手指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叶思诗!很抱歉,爱情是不能勉强,我爱君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适合你,请你别再阻碍我和君儿之间的情感”商汤沉声的说明   "商汤,你------"   "告诉我,你爱我   “商汤,你误会,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真的担心思待会……”易湘君只觉得心里一沉,他在说什么?   不对,她不是不在乎他的感受,反而是太过于在意却患得患失,她没有欺骗他的意思,她是如此的深爱他呀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商汤   “好,你快去看医生,教授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热泪滑下眼眶   “商汤,够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你和思诗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祝福你们”商汤惊震万分的拉住她的手,慌张急迫的表明心意,什么祝福他和思诗,她该祝福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我狠心,你何尝不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那么的爱你,结果?”为什么还要跟她说这些情难自禁的话,是他的甜言蜜语,还是真的一往深情,她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易湘君快精神崩溃的低吼   “够了,商汤,何必呢?你的世界并无我容身之处啊”一想到这儿,商汤就坐立难安的叫道   虞率不禁摇摇头,爱情真教人害怕,偏偏他们全无力自拔,无奈的发动引擎!朝前方的道路驶去   “是我,叶思诗”叶思诗没好气的看着紧闭的门板眼   而这望的时间就不知不觉流逝”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 憔悴的面孔充满了绝望与无阻、失神、恐惧,看到刚才的梦瑶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四下寻找,眼神是那么的凄凉、空洞,看不出一点生机,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把这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呢?是谁这么残忍呢?只见男孩子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孩子,尽可能的去抚摸着这个心碎的芭比娃娃,让她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好的,我马上过去,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好好照顾她,先给她煮点姜汤,去去寒” “好的,谢谢您,汪伯伯” 亦然刚挂掉电话,紧接着梦瑶的电话就响了,亦然悄悄地挂掉了,他不想把刚走进梦乡的梦瑶吵醒,她需要安静,于是悄悄地走到阳台上,按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挺对方一个颤抖的声音哭着说, “心儿,天磊……” “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一旁的汪伯伯看着这个女孩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悄悄地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不可以的 “小凡姐,你就这么希望哥哥离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他么?你好残忍”梦瑶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射进小凡的心里 “不,我爱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事实”小凡的心被梦瑶的话刺得好痛,这是梦瑶么?是天磊疼爱的那个心儿么?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天磊的离开她心不比她痛少多少,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天磊最在乎的人,她必须忍着,让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好好照顾好她,让天堂里的天磊无牵无挂在一旁的是梦瑶的同桌,也是大学死党,名叫李楠世道变了啊 亦然很配合的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老婆大人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梦瑶享受的闭上自己的双眼,沉侵在这甜蜜的一刻伸出双手环绕住亦然的脖子那个拥抱充满了坚定、鼓励和爱梦瑶含着泪水深深地望着眼前的杨小凡,这个女人承受的远远要比自己的痛还要多,在这个时候还会安慰自己,内心的感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更为恰当,只能默默在心中祝福小凡,希望以后能找到更幸福的人来陪伴她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 趁亦然出去的这刻,她们等了许久,在亦然刚迈出教师门的时候,这位“大姐大”就拿着粉笔朝梦瑶砸过来,另一个女孩甩手就是一巴掌朝梦瑶的脸上盖去,梦瑶一阵哆嗦,恐慌的缩成一团没有说一句话,梦瑶哭了,几个女生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的警告着眼前这个充满恐惧的芭比娃娃, “以后给我离亦然远点,不要让我看见你在他身边,他爱的是我”那位大姐大一只脚踩在板凳上,一副胜气凛然的样子指着梦瑶咆哮着,她要把积压了这么久的怒气全部要发泄在这个霸占了她在亦然心中位置的人身上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我不懂的识别欺骗,更不懂的隐藏自己受伤的心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好,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不会吧,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一旁写日记的心儿诧异的凑过来扳着亦然的手一个个的仔细辨认着互相吸引在一起是十全十美,民间也有这种古老的说法 李楠洗漱完换过睡衣躺在床上继续发呆,今天在宿舍的那个画面一直闪烁在眼前,亦然的表情,那么期待的看着梦瑶闪闪发亮的眼睛 堕落人间的天使(4) “亦然,你现在马上就毕业了,该参加实践工作了,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出国深造,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准备一下吧而亦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活他烦透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顶撞自己” “梦瑶是谁?” “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现在成了孤儿,亦然说他想照顾她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她现在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5) 梦瑶拉着李楠的手走出教学楼,满脸惆怅的看着对方 在李楠气喘吁吁的实在跑不动的时候还不是识相的前来向心儿讨饶,这个秦梦瑶多半是魔鬼,少半是天使的转世吧” “可是从来没有见他跟什么有身世的人来往过啊”李楠诧异的看着秦梦瑶,梦瑶看了李楠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自己心里早就清楚什么似的 堕落人间的天使(7) 又是一个夜晚,梦瑶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李楠醒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梦瑶不在床上,窗外一望便知是在楼下,梦瑶是爱极了晚上看星星,但是一般都是在遇到不开心的或者很开心的事才会看到深夜,而一直陪伴着梦瑶的李楠仔细想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这一次的面对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面对过去沉痛的记忆,而是在逃避新的痛苦 “亦然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问,我觉得我应该给他点自己的空间,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牵绊住亦然的事业,我能感觉到他背后有股力量在迫使他必须的走 “不是的,你想多了,亦然是爱你的,他把你看的胜过于生命,我们都希望你快乐” 李楠没有勇气违背自己的心去正面回答梦瑶的问题,在感情面前她是自私的,她可以从侧面来回答她在乎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她不能面对自己的好姐妹说自己不爱亦然感情不是谁放弃了谁就可以得到的,即使梦瑶有心成全自己和亦然,但是亦然心里也只会有一个梦瑶,他最爱的芭比娃娃,没有人能取代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 “亲爱的,生日快乐!” 梦瑶被突如其来的李楠吓了一跳,她的生日?今天么?梦瑶满脸的惊喜,赶紧翻一下挂历,今天是几月几日啊? “我说心儿,你不会把今天你的生日给忘记吧?”李楠不解的看着梦瑶 “O∩_∩O~我真的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谢谢你的礼物 “O∩_∩O~”梦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一看就知道是亦然送的,只有亦然才会这么煞费心思的来讨自己开心您稍等一下” 李楠走到门口,闭着眼睛敲了敲门喊道“亦然有人找你,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在被一团激情的烈火燃烧着,被这突然的叫声停止了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 客厅里亦然感觉到心灵受到的震撼,让他回忆道很多年前的一幕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依然从小看多了爸爸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此时他也害怕这个没有人性的父亲会做出伤害梦瑶的事情,他查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那简直易如反掌,一只香烟燃烧的时间就足够了 堕落人间的天使(12) 在亦然醒来的那刻,其实梦瑶就已经苏醒,只是她一直未睁开眼睛,看着转身走向阳台的亦然,她明白了,就在哪一刻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小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不认识冷静,他需要冷静下来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小姐,我一会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带你去医院了,这是我的名片,我希望你能到医院检查一下伤口,然后给我回个电话,让我确定一下您的安全,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奥迪车,梦瑶的心情久久未平静下来,积压这么多年的眼泪犹如绝提的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 “哥哥,你是来接我放学的么?”在梦瑶还上小学的时候,每当下雨哥哥总会来接她,不管多久都会在学校的门口等她他不想等到自己看到残忍的一幕再用恨过完下辈子,他相信他的父亲是没有人性可言的一定要等我习惯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总,宋秘书小心翼翼的递上了自己的市场调研报告出生地点:清远,毕业院校:月潭美院 命中注定我爱你(4) 时间不觉过去已经四天了,亦然还未在父亲那得到关于梦瑶的信息,他心急如焚几乎天天都彻夜难眠,她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无法让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风风火火的开着自己的小本田朝砌缘山庄疾驰而去 砌缘山庄里 卞逸民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找了四天既然一点关于那个女孩子的消息都没有,都是一群饭桶,区区小事居然都办不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说吧”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巧合的是在大少爷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情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这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子就一直随着二少爷在月潭就读于美院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心中的侮辱给了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孽子15%的卞氏股份,那时他恨透了那个玩尽心机而又不能让自己自拔的女人尤其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卞逸民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私密性,更加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他不想让这场爱情的纠纷在下一代继续上演上前蹲在了病床右侧,并握住了秦梦瑶的手这时,床前握着秦梦瑶的女孩才意识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也走向了阳台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李楠依旧是那副表情,卞夏侯靠在驾驶座上看向了平静的海面也没有说什么可是为了梦瑶,他宁愿答应他的父亲出国留学,从那时开始我对自己身边这个没有亲人的女孩充满嫉妒与恨,我撒谎告诉苦苦寻找她的那个人,她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在那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同样也会满足你和他一起出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女人就是这样感性,为了一点感动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 “咚咚咚” 亦然没有回头,他的脑海里、心里、整个身体里装的全是关于梦瑶的一切一个只认识短暂时间的他却觉得这个守候好漫长,而这一刻却是万分的激动 梦瑶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刚才眼前说话的那个人不在了,她心里失望了,原来还是梦,哥哥已经走了,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边跟自己说话呢?忙乱的医生和护士不停地在为梦瑶做着各项检查,一刻钟过后,一名主治医生起身对卞夏侯说道 “已经脱离危险,但还要进行观察,现在马上就要深秋了,要注意保暖和饮食,另一方面还要避免尽量不要让她经受任何刺激,以防再次复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一会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可以推荐一些书籍给您作为参考”李楠递给梦瑶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钥匙 卞夏侯心痛的上前抱起梦瑶坐在了阳台上,用自己的脸庞摩擦着梦瑶的头发,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薰衣草的味道好多理由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这些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换来了一个字“好”他必须的靠着自己内心燃起的这团爱火来温暖这个女孩,唤醒她的意识一定要活着 “尝试一些别的办法,例如让她最好的朋友,或者家人多陪她说说话,这样也许能好点”这位老人伸手扶住梦瑶,示意她躺下都很爱你”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 “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爸爸”,做我的女儿好么?”汪明翰看着满脸泪痕的梦瑶,不知道是自己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促使自己这样做,还是想给梦瑶一股坚定地力量来支撑她勇敢地活着他是恨他的,面对他的那些残忍的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行为,此时把他的女儿据为己有又能算得了什么?是他拆散他们的爱,既然爱了,为什么却又不能好好珍惜她,还要让她独自一人离开去了巴黎 卞夏侯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的放在卡通的水果碟里,然后将牙签递给梦瑶,让她尽量的多运动一下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卞夏侯起身看了看手机来显上的名字,按了拒接,走进梦瑶,坐在了床边” “过几天挂了电话的卞夏侯转身回到病房的他,看见这个古怪的家伙在藏着什么东东,索性成全她得了,何必去追问是什么呢?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 寂寞的爱(5)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卞夏侯是在公司的,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坚持送上每天必备课的鲜花,然后递上一个早安的问候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再离去”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一趟么?” “哦?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你想干嘛?” “不让我出院,我什么都干出来 “我为什么不敢,你给我点不敢的理由”卞夏侯试图揭开梦瑶身上的被子,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被子揭不开,而是揭开被子后的梦瑶没有一点反应,上前推推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卞夏侯心一下子慌了,抱着梦瑶喊着依然没有反应,天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梦瑶,你别吓我!”卞夏侯迅速的抬手要按呼叫器,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猫着眼前老卞同志样子的梦瑶,心里乐开了花,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床头按那个吵人的呼叫器,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完了完了,思想出现短路了 “要你管了,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么,都快闷死了,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整天像个白痴一样待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时间只要看见这个小女人,他心里每次都会泛起不同的涟漪,欣喜却又似曾熟悉 “你今天不准备上班去了么?” “哦,没事,我早上来的时候已经都安排好了有这么自恋的人么?卞夏侯关切的上前拍拍她的背,递上一杯白开水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 看着卞夏侯的眼神,梦瑶心里像一把明镜一样照着自己的眼睛折射向卞夏侯,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为什么会说出同样的话,梦瑶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触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她发杂的心情在卞夏侯的眼里,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泪水在她的眼睛打转,这一触动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瑶心里的分量,如果这样可以爱,只要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他的背腕轻轻地用力将梦瑶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脯,而沉侵在儿时记忆的梦瑶哭的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揪着卞夏侯的衣服便擦个不停 “出院后你准备住那?”卞夏侯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一件事情都想的什么仔细,而且说得更真实一点是,他必须的掌握这个眼前的讨扰着他整个身心的小女人的一切去向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社会的负担 寂寞的爱(10) 卞太太还是和以往一样,早上起床把卞夏侯早上洗漱的毛巾准备好,牙膏挤好平放在刷牙杯上,然后看着在楼下做户外运动的卞夏侯,在他快走进上楼的楼梯时,会走进厨房把自己的爱情早餐端到餐厅,然后像个保姆一样招呼着卞夏侯进行完上班前的一切工作,在她的眼里觉得这才是自己跟他在一起最真实的最幸福的时光,也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去进行的,这就是一个为爱完全失去自我的女人,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对方的心,哪怕是施舍也愿意把自己当做一个老妈子去打扮眼前的这个让自己寂寞的男人多么虚伪的一个理由,可是次数多了就会当成习惯,同时也会让对方产生误会是自己真的在回应着付出的爱剩下的是抛开这个世界忘记身份相爱的她和他,其实无需顾忌什么,他们的得到就那么光明磊落么?也许有一天会我们会觉得这一切若是上天注定,又岂是他们能左右?用苦良心去拆散,到最后还是会弄巧成拙走在一起 “好了好了,我有那么脆弱么?都这么大了,又不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在咿呀咿呀的学走步,这算什么啊”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梦瑶安慰的紧紧抱着她的父亲 寂寞的爱(12) 梦瑶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转进了卞夏侯的车里,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着新鲜的来自于大自然的空气,感受着这个繁忙的城市的热闹,你看她在车里奔奔跳跳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从原始森林拉回来的大猩猩” 梦瑶看看四周,怎么这么陌生,然后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偷偷的看着卞夏侯说“这是哪啊,我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悉眼前这个可是上辈子没有供奉好的祖宗不知道未来的一天梦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不会永远都不原谅自己呢?至少眼前是没有看出这份信德真实含义,也只好找另外一个理由来搪塞这个笨女人了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 “恩,你喜欢就行 听到这么一身喊叫的卞夏侯惊慌的上前试图把这个女孩抱出来,可是梦瑶哆嗦的像筛糠一样不能停止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是我不好,吓到了你,”卞夏侯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梦瑶,梦瑶一向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的,这次要不是公司逼着赶紧出新的设计方案,她死都不会深更半夜的留下来加班 “讨厌,干嘛躲在门外,吓死我了”一双纤细的手在两只眼睛上揉来揉去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撒娇的依偎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梦瑶起身转头面向卞夏侯,将自己的咖啡杯递给卞夏侯 “还要喝么?” “NO,为了证明你的优秀,给你一个考验的机会,帮我把咖啡杯冲洗一下,我马上就好,你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 “没什么,那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你可以直接回家的”梦瑶心里其实是很不情愿的放这个人离开,出院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见他,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在想他通知那个齐思敏,搞了半天是这个娘们闯了祸,害的自己白紧张半天,想到这里还是先让自己做个深呼吸吧,这空气压抑的很 “哦,一切还比较顺利,这是我最近几天出的策划方案,请您过目一下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问你刚来公司做这个岗位感觉怎么样?” 齐思敏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说不定是董事长对自己有意思也难说,做他的情人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哦,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促使她开始在卞夏侯面前开始卖弄风情,耍尽自己的妩媚手段上前引诱卞夏侯卞夏侯依旧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慢悠悠的才拿起刚才齐思敏说的所谓的方案也显得更是来了动力,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么自信,甚至都有点冲昏了头,把自己的美貌作为所有男人被征服的筹码 “昨天晚上为什么只有秦梦瑶一个人在加班,你们都做什么去了?” “她加班管我什么事?”齐思敏被刚才的戏弄气不打一处来的齐思敏将自己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桌子上,刚准备抬头教训那个女人,居然发现她今天到现在压根就还没有来于是更来气,自己一大清早就辛辛苦苦的来为公司整理自己的成果,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居然不责问那个翘班的人,竟然来指责自己”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可怜的女人啊,她不仅高估着自己的美貌,还高估着自己的能力这时的她正准备要开骂,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刚要张嘴,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来是自己在做梦,赶紧翻身到处找自己的手机,一看是办公室的电话,糟了,今天应该不是礼拜天吧,怎么会睡这么沉呢?可这电话该不该接呢?她着急极了,肯定是自己的上司会骂自己一顿,该怎么办啊,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梦瑶不停地抓着脑袋,愁死了,该怎么办啊深呼吸,深呼吸,实在不行再跳槽,有什么大不了的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内心还是胆怯的把电话像放鞭炮似的接通就赶紧扔在被子上躲开,果然电话的那头一顿咆哮 “是的,秦总监”女职员微笑的说”宋伟上前扶了一下卞夏侯”卞夏侯拜拜手,然后努力站直了身子,靠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筹措不安的梦瑶,心里有一种冲动想上前抱着她眼泪不禁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什么时候自己也变的这么多愁善感 “你以为你今天被升为总监,就能代替了我的位置,消弱了我存在的价值,你休想,简直就是做梦,在这里你是个屁捂着面孔的双手松开一个缝隙看见自己的上司居然低着头叫了声 “董事长” 董事长?????那门子的事情啊,董事长在那,完了完了,要是董事长看见这一幕,自己铁定是没戏了,就等着填辞职报告吧”梦瑶坦然的看着卞夏侯,自己一斤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事情的经过也发生了,结果那就不言而喻了”梦瑶摇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转身离去的宋伟,看着那个笨女孩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划过一丝甜蜜今天真是关门大吉,不易出招于是收拾一下东西,便离开 “秦小姐好像是有点害羞哎”宋伟朝着远处捡贝壳的梦瑶喊着, “好啊,” 手里抱着好多的贝壳,梦瑶看见那个都爱不释手”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梦瑶讨好的回报了他一个微笑”宋伟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最想说的是,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乐意效劳,但是仅仅才算是初次见面,还是太唐突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至少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剩下的那几个人范畴里,她虽然天真,但是内心却让人感觉有沉甸甸的,被一种东西占有着,很强烈却又让人很嫉妒,也许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女人和男人其实都有一个通病,喜欢漂亮的女人,男人喜欢追求漂亮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女朋友炫耀一下,而女人喜欢关注漂亮的女人,首先跟自己对比一下,然后再把自己打扮一下 “心儿,在干吗呢?叮叮当当的 “我没事了,夏侯拨开散乱的发丝,卞夏侯清晰地看着梦瑶的脸庞,不由的又上前轻轻的吻住了她的额头”卞夏侯还准备要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呼呼的酣睡声,他幸福的笑着挂上了电话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只听对方说到 “宝贝,我现在有事,一会给你回电话她不想那样,也许这个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想他能分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霸占他的家庭 “啊?这么快就准备把自己嫁掉啊,才走半年就把自己以身相许了”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沈俊民尴尬的笑了一下”卞夏侯有点开始耍赖皮,不依不饶的说 “你慢点了,只要爱吃以后我天天让他们给你送早餐可眼下的小吃让她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尝尝,真点后悔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一时间被浪费掉了,应该早点发现这些东西,享受遍天下美食才是这辈子最大乐趣看见卞夏侯的第一眼让他相信秦天磊的存在不是自己在做梦,然而当他悄悄的让汪伯伯拿去做DNA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梦终究是梦,秦天磊就是秦天磊,卞夏侯也只是卞夏侯,他们梦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和卞夏侯在一起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不可自拔的走进了他的世界,一次次病倒醒来看到的总是他,她无法抑制自己精神上的障碍,毫不理智的选择了做卞夏侯的情人也许不久后你会另有新欢,但是我只在乎我拥有的这一刻,何必要做了小三还要人唾弃呢?”梦瑶虚伪的笑了,在卞夏侯看来她是那么美,听到这样的回答让卞夏侯更加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下太多的情债,今生注定要偿还”卞夏侯紧紧抱着躺在怀里的梦瑶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不要做傻事,同样是女人,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残忍了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 “叫声老公就饶了你你再重新叫一遍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卞夏侯深情的看着梦瑶,赖皮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梦瑶挠了挠头发,有点搞不明白”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梦瑶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卞夏侯,要过年了么?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看来又要老一岁了也不知道小凡姐现在在哪里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什么时候带你的太太回来看看,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居然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有点不妥吧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些很有可能被我们吞并掉的小企业,试图在做一些小动作想扰乱我们的市场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不要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是会坐牢的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为什么自己那么辛苦的为卞氏集团付出,却得来的是这样的对待呢?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他有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他宁愿做一个打工仔,出生在贫农的家庭,然后遇到梦瑶,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将他带来这样一个家庭,让他知道前面明明是陷阱还不得不往进跳,假如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可以由着他自生自灭啊,可为什么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呢? 一个个谜团使他感到困惑,心中积压这么多年的愤怒扰乱了他的理智,只听啪的一声,一辆奥迪车跟一个法国大梧桐树来了一个亲切的拥抱 “宝贝,没事的 他宁愿承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都不愿看到梦瑶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卞夏侯松开怀里的梦瑶,左手拂过她的脸庞,温柔的吻住梦瑶的嘴唇,吮吸着,梦瑶闭着自己的眼睛,回应着他给予的爱的侵占,卞夏侯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衣物,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片刻温存过后,卞夏侯在梦瑶的安抚下睡着了,梦瑶静静移开他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上衣服,起身找来一些消炎的药水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系上围裙,看上去蛮像个厨娘的,于是在厨房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做着午饭,这样的举动第一次让她感觉有个家的亲切,因为有他生活变的开始有意义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 “是个蒜皮卞夏侯逃跑着追击,迅速转进了被窝 “你还笑,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和这个医院这么有缘,隔三差五的就得回来转转 “卞先生”沈俊民笑了笑心里还在嘀咕的诅咒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 蜗居的生活25 “齐总监好”梦瑶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齐思敏看到眼前的梦瑶更是眼睛一愣,居然是她,心里不仅有点愧疚,这个女孩子说实话真的很单纯,那天的事情本来就是自己没事找事,尤其自己看到她写的辞职报告下面压的那封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于冲动 “哦,我是继续回来上班的”齐思敏敏捷的反应到,而梦瑶显得就有点走神,好像刚才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大家看见会怎么说我们呢?” “我不管,随便他们说,我眼里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夫妻,我充其量也只是你们家庭中间夹着的一个小三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我在乎”梦瑶辩解着, “不行 “好,但是以后不许你一个人去海边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说完,梦瑶便柔情的转进卞夏侯的怀里继续朝海边驶去 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二楼,满脸的喜悦朝卞夏侯的办公室走去,尽管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一向注意身材的她几乎在观众的眼里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只有她能感觉到肚子中的那个小东西的分量” “刚开春没多久,所以事情都比较忙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梦瑶犹豫的跟李楠说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 “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卞夏侯伸手抓起被子紧紧的包裹着怀里的这个女人 “我陪你去”卞夏侯转身放下手中的杯子,又回到梦瑶的面前”梦瑶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个对她人生中有很大转折的女人的赞美,而也恰恰是这种赞美使李楠心底发慌梦瑶笑笑,转身拉着李楠走到卞夏侯的跟前,卞夏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一啊啊的就避过了梦瑶的介绍,因为最了解她的也莫过于他卞夏侯了,他的存在,她怎么介绍?梦瑶为难的表情刚一爬上脸颊,他便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楠的回来让他处处警惕,她担心她的突然回国一定另有他意,她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她的感情,而她的感情又直接的和梦瑶有关系 饭后,梦瑶坚定要送李楠去住的地方,被卞夏侯制止了,卞夏侯的眼神处处逼人的斜视向李楠,李楠心咯噔一下,接收到讯号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梦瑶的念头”李楠紧张的说到,卞夏侯此时才想起那个匆忙的早上,有三个留言,来不及听第三个就有点烦躁的挂了”李楠的每一个字都在像一把利剑一样激怒卞夏侯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爱的涟漪(7) 清晨,周姨和往常一样收拾着这栋空荡荡的别墅,再美的家具再豪华的装饰也无法遮掩这房子里的主人内心的孤独 一种不祥的预兆,周姨扔下手中的抹布,赶紧跑过去推开梦瑶卧室的门,呆了,梦瑶没有表情的瞪着眼睛看着枕边的闹钟一动不动,周姨上前推了推梦瑶的肩膀,梦瑶没有一点反应,周姨紧张的抱着梦瑶喊着,梦瑶没有说话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着急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 那是去年卞夏侯让他每天早上都要帮他买一束鲜花,偶尔会由自己代劳,他忽然想起那个背景那么熟悉,是的,他曾经见过她的,一定是,一个急刹车,掉转车头驶向人民路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门咯吱开了,他条件反射的转过了头,心里慌了,完了完了,这下妈妈一定会生气的,站起来低着头走到母亲的面前”宋妈妈激动的说 辗转反侧,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起身又走进了这个大房间,看到俯身在床边的儿子,她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镇定的说 “孩子,秦小姐和咱们不是一路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妈不想让你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 “夏侯抱我回家吧,外面好冷” “哪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不知道”梦瑶顺从的点了点头,眼珠子轱辘一转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扑通坐在了地上,卞夏侯楞了,纳闷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我要你背我”卞夏侯被她天真的想法逗乐了,然而说到生生世世可以相守在一起,自己还是满乐意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赤裸裸的身体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下半身的欲望,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已在此刻消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占的覆盖住她甜甜的香吻,兴奋的占有着她的一切 “小凡姐,别来无恙啊,”李楠的眼睛像激光一样扫描了她的整个身体,转而改口到“不对,是我说错了,这速度也挺快的,不觉你也有了一个孩子,日子过得不错么?” 李楠一进家门就想回到自己的家一样,为所欲为,看到小凡怀孕,李楠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半年前自己也怀孕了,可是却被亦然逼着做了人流,假如那个孩子还在,她现在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走进小凡的卧室,床头上方的婚纱照让李楠吃了一惊,卞夏侯李楠是个聪明的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 “我和你爱着卞先生一样爱着亦然,但是他……”泪珠在李楠的眼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装回去自己的伤悲,右手悄悄的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能么?他本来就不属于我,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根本不曾给过我,我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去为他做那么多,也不会明明得不到却还守候着他照顾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到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被空白的记忆封锁着 “周姨,您客气了,您虽然在这里照顾我,但是我一直都把您当做我的亲人看待,您一个人出去我肯定不放心,一会儿夏侯来了我让他送您去吧两只手熟练的攀着卞夏侯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一个简单的香吻”周姨客气的说 “谢谢你梦瑶,谢谢你能这样照顾我妈妈”宋伟激动的说 “周姨,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们提就可以,别总是这么见外的”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 “我不放心你……”卞夏侯转过身体看着梦瑶说 紧张的眼神锁在梦瑶的双目,他必须让他明白他的爱他的关心只是为了一个安好的她挂上了免战牌,任凭卞夏侯百般的安抚和柔情的抚慰,她都无动于衷, 这是他们第二次开战,两人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卞夏侯便起身站在阳台上不停的抽着烟,来燃烧自己的烦恼不哭了好么?我怎么会讨厌你反感你呢?我疼你还怕不够呢,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说的对,我应该给你自由,不能用自己所谓的爱来束缚你 “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你的上下班必须由我来安排,还有你的一切活动都必须让我知道,我只是太担心你,因为在公司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必须的让我确定你的安全,明白么?”梦瑶满脸的不解,怎么听着自己像去战场一样望着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牵挂的梦瑶,卞夏侯的心开始变得复杂和幸福,说不来是喜大于忧还是优大于喜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行动不方便,快坐下吧 “你怎么了?”小凡感觉有点吃惊,以前只是在他面前提起过一个叫李楠的人曾经帮过自己,可是为什么一提起李楠他就这么生气呢? 小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势下她最好还是保持沉默,不适宜再多说什么 “宋伟,最近卞董都在忙什么?”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凡问”宋伟激动的在小凡面前描述着他们天天念在心里的宏伟蓝图 “是么?”小凡幸福的笑着,她没有看错,她爱的人永远都是那么优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我已经找不到我的母亲,我不想再失去我的父亲 “恩,我知道了周姨,你忙吧,我有点事先挂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以后 爱的涟漪(22) “梦瑶,你还爱亦然么?”李楠心中一直牵挂的一个问题,她想知道答案” “够了,” 李楠的心里忽然觉得梦瑶是那么的虚伪,顿时开始无法抑制的让自己愤怒,恨恨的咬着牙齿继续说到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若是能明白,我就不会这样的心痛,为自己所谓的爱情苟延残生,我爱亦然,可是我无法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你的存在就是我和他之间解不开的结拥有的永远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梦瑶看着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亦然会明白自己爱的那个人是李楠的,她会祝福他们的 在她们的眼里,总是会用现在去跟他们曾经的过去对比,总是嫉妒曾经的他们是多么的完美,那还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受他们相守时的幸福呢? 等到真正的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李楠才会明白,和相爱的人相守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你一定在想心思,对不对?”卞夏侯笑着说 梦瑶的心咯噔一下,在他面前她是一点心思都掩藏不住的,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看穿,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长的一双什么眼 “那有啊,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么?我可是在专心致志的等你的 卞夏侯看着梦瑶的反应,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是你的魅力太大,人长的太帅,把人家给吓跑了吧,你应该严重的正视你的这个缺点”卞夏侯内心有点紧张这个瘟神,要是真能把李楠吓走,他的生活也就会安逸很多,可偏偏她就是不肯松手,真是冤家路窄 梦瑶只好乖乖的未来自己的梦,委屈的躺在被窝里,嘟着嘴巴,看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本想着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下床,谁知道她刚揭开被子坐起来,卞夏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最好乖乖的给我睡觉,不许耍滑头 “我不哭了,你该走了 “我不是正在给你做人工呼吸么?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啊 沉默过后,两人依旧相拥在一起,卞夏侯心里在被一件又一件的事困扰着,不知道该从哪里寻找突破口,只能在关键的时候逃避,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孤独的待着,惶恐复杂的心使他鼓起勇气试探的问道 “梦瑶,假若有一天你发现我在什么地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么?” “你为什么这样说啊 “我只是假设,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想法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爱的涟漪(26) 半天的时间一眨眼过去了 回到酒店,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带着一丝疲倦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是她的内心总是在挂念着亦然,还是自己对他的爱在时时刻刻的纠结着心房,她清晰的看到亦然愤怒的面孔”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强调着她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李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忘记梦瑶,是的,我爱她,她是我的唯一,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再找一个更爱你的人,我努力了,但是我不能忘记她,而你又无法容纳一个影子,仅仅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忘记她,为什么!!!”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呐喊着而现在却已物是人非 电话响了,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转身望着手机的来显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懒洋洋的说 “喂” “李楠,是我,小凡,我老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同意你去集团上班 爱的涟漪(28)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李楠像踏上人生路上的第一个一样,兴奋的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进了卞氏集团 “我费尽周折得来的又怎么会忘记呢?”李楠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和嘲笑,卞夏侯没有多说什么,冷冷的耻笑了一声,靠在转椅上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脑海里有一个计策浮现在脑海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能做对不起卞夏侯的任何事情,在公司他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在私下,卞夏侯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可是他们却爱着同一个人,他相信卞夏侯对梦瑶的真心,可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卞夏侯摇开车窗碎在路边正面对着自己发愣的宋伟说道他不停下,他就不能逃走” “爸爸会喜欢么?怎么感觉你比我都了解他似的这个女人每天就知道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去留意过,又怎么能明白别人在想什么呢? “夏侯,你看这画里面的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虽然是副古代的美女,可是你看她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让人觉得忧愁中带着一点相思,还有着像湖水般的宁静”卞夏侯转头看着前方的路,眼睛飘到反光镜里的梦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一个响指 “知道什么啊?”梦瑶有点纳闷是不是有点像你的眼神这是我和梦瑶送您的生日礼物 梦瑶尴尬的低着头笑了笑,让人觉得像一个少女羞涩的微笑 “汪伯伯,您看一下这幅画喜欢么?是我从一个商家那高价买到的,是一位留学巴黎的女画家的作品,听说在巴黎很有声望的一个女画家 卞夏侯一双坚定的眼神看向梦瑶,梦瑶淡淡的笑了,在她的心里感情无所谓有个名分,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但是她知道没有人能替代了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汪伯伯,您认识这位作家么?”卞夏侯扑捉到汪明翰眼中的那种思念和留恋,就像画中的那个古典美女的眼神一般让人深思 汪明翰若有所思的用手抚摸着手中的画,正准备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话我女儿让您失望了,跟夏侯没有关系,是我心甘情愿的 “瑶儿,你要明白他不是天磊,DNA鉴定你也看见了,他不是你的哥哥,你也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影子,你不爱他的,你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这个有婚姻的男人身上,不值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谁是谁的谁(5) 梦瑶还和以往一样开开心心的来到卞氏集团开始工作,上班前,头一天碰到的人便是李楠,她低了低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李楠便一副嘲弄的表情看着梦瑶的背影满脸热忱的拨着对方的手机号码,眼神还是那么的诡异狡诈”小凡一阵欣喜挂上电话,换上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开着车来到了公司兴奋的拉着小凡的手走进了策划部” 梦瑶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宋伟,就连一旁的卞夏侯也被宋伟的简短几句话给镇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愧疚的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紧张的退缩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梦瑶镇定的走上前去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像没事一样微笑着对小凡说一旁的卞夏侯心里顿时隐隐作痛,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着他心中的芭比娃娃,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坦白一切,尤其是梦瑶,他最不想看到受到伤害的她 谁是谁的谁(7) “梦瑶,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小凡捂着肚子浑身直打哆嗦,身体抽搐成一团,嘴唇开始泛白,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丝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 “敏姐姐,你要带我去见谁啊,我这个方案还没有完成呢激动的欢悦着跳着,上前抱住便一个亲吻,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心里很紧张,担心这位异国老兄不知道能否适应了中国人的交流习惯 因为这是SEVEN亲手为他们煮的,她们最崇拜的SEVEN,国际顶尖平面广告设计师 “梦瑶小姐,我有一个想法” 梦瑶和齐思敏几乎要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唐舞姬” “是的,是的,你看这页上面的作品,她就是以大唐舞姬为主题拍摄的照片,曾经在巴黎获过奖,现在有人在拍卖这些作品,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看怎么样?” SEVEN先生依旧是那口串了味的中国话描述着自己的观点 卞夏侯每天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整整二十一天三十八分零一秒,梦瑶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个信息,他的心在被时间吞噬着 “恩 “董事长,唉幺,小凡姐,恢复的不错么?不过还是要注意保养,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身体”李楠满脸笑容的夸大嗓门在喊道,似乎也在给所有员工里其中的那个让她痛恨的女人听”小凡说着眼神就飘到了卞夏侯的脸上,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说道“你说是么夏侯” “恩……哦”看到眼睛直瞄着梦瑶的卞夏侯,李楠不乏挑衅的对小凡说道 “恩,我会的 “哦,不用了,我一会想去看看梦瑶,他毕竟是天磊的妹妹,我应该关心她才对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时,心里就紧张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夏侯能给她点时间 她宁愿装作不知道,可真的能做到么?每到回到那个大别墅里,她就感觉整个空间的孤独像一场场噩梦在缠绕着自己梦瑶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来人”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小凡苦涩的笑了”小凡努力的让自己坚定的说出心底的话,仿佛已经为自己的接下来的生活做了一个了断 “小凡姐,不是这个意思的,你等我一下,我保存一下,马上就好 “我真的没有怪你,就当是一个意外吧,也许我是因祸得福吧,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夏侯天天都陪在我身边问寒问暖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小凡心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弯弯,最终她还是舍不得放弃,也说不出心底真实的想法,她没有办法将自己守候了四年的爱人拱手相让,明知道此时的他却和自己同床夜梦,他的心是那么的透明,就像一面镜子可以折射出梦瑶的影子,可是她没有勇气放手,她做不到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 她一直都在身上带着,就算是洗澡都不曾摘下来过,另一半也一直贴身在天磊的身上脑海里泛起那段记忆 “妹妹,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疼你,玉是有灵性的,我相信这对玉就像我们一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保护你” 这是在去年她和卞夏侯在浴室缠绵完的时候,谈起他的妻子,卞夏侯说的话 “梦瑶,天磊已经死了,这个是他送给我的,我一直都保留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想伤害的人,真真切切在乎的人却总是藏着另外一幅面孔,李楠为了亦然不惜一切来陷害自己,而自己一直视为亲人的小凡,却编了这么大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她的心碎了,推开车门想冲出去,可是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眼前开始恍惚,渐渐的黑了,她再一次的把自己停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凡慌乱的开着车疾驶向医院,哆嗦着手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 悄悄的翻了另外一份DNA做了掉包,毕竟那家医院是自己父亲开办的,在哪里的每一个角落随便做一些小动作,是完全不会被发现的当话吐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也呆了,慌张的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说什么????”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晃着小凡的背膀”小凡豁出去了,顾不得一切后果一口气讲出了所有的真相 没有想到陪伴自己过来四年的妻子竟然这么卑鄙,跟自己的妹妹争风吃醋,残忍的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无助的漂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自己内心充满了愧疚想弥补她,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么残忍,她居然瞒了自己四年 “谢谢你,敏姐姐 “敏姐姐,SEVEN先生刚刚把大唐舞姬的摄影照片传了过来,我正在修改,马上就要实施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李楠淡淡的笑了 “我想见你,可以么?”卞夏侯激动的说” 梦瑶给李楠发了个信息将他们的约定推到了晚上,而她匆匆茫茫的关上了电脑紧随着卞夏侯离开了公司 “梦瑶这是真的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小凡没有想到,本以为可以为自己的爱做最后的努力,鼓了好大的勇气想跟他们坦白他们是亲兄妹的事实,可是没有想到一切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成了现在的状况,卞夏侯自从那天愤怒的走了已经快两个礼拜了,都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不会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的”小凡激动的说,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相信就可以,她不想再去冒险,既然忘记了过去,又何必要去强迫他想起来呢?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了,假如你真的为我好,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给我安慰 谁是谁的谁(20) “小凡,我知道你很在乎有一个和我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梦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我求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好么?” 卞夏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家,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和小凡进行谈判,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无法做的那么绝绝,想到今天他的冲动,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小凡,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疼她知道自己身体内多半是火焰多半是冰水,等到真正醒来要面对的时候,依旧会粉身碎骨 小凡依旧苦笑着 “我离婚了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夏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梦瑶笑着说”卞夏侯怀着发杂的心情横抱起梦瑶走进他们熟悉的卧室等你想起一切以后,我还做你的妹妹,好么?” 卞夏侯脸上刚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也化为乌有他是觉得和小凡离婚心里很愧疚,可是梦瑶的决定让他心痛,他不是一个礼物,不是她们这些女人之间推来推去的礼物他想生气,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咆哮出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 梦瑶本想解释说,可是自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离开的人,但是嘴巴抽搐了,还没有说完,卞夏侯便打断了,即使他没有打断,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下去”宋伟拒绝了,他是那么的爱这个女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梦瑶知道她和卞夏侯之间的事情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可是她现在需要宋伟的帮助,梦瑶鼓起勇气抓住了转身的宋伟的胳膊 “宋伟,给我点时间,几分钟就好她都放不开对她的爱”宋伟心中在一阵阵的纠结着痛,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会做出这些难以相信的事情” “你说这些还有用么?人已经不在了,该走的也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卞太太了 宋伟楞了,仅仅才几天不见的梦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紧追几步,想跑上去抱着她,可是被一阵尖叫退缩出来了,她进的是女卫生间,他只能焦急的在门外等着” 梦瑶捂着自己的嘴巴,哭了,没有抽噎声,静静的流着泪水,宋伟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个正值花年的少女会面临这样的厄运,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子上,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抱起梦瑶就要去医院梦瑶放下光盘,伸出自己冰凉的左手,紧紧握着宋伟停放在挡位上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爱,只是她不能接受,他应该有更有的女孩陪着才对,她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无法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他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 “谢谢你宋伟”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 “恩,我要他们幸福,不要和我一样一个人飘萍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时间久了,我的影子就会消失,他们会幸福的”宋伟紧紧拉住梦瑶的手”卞夏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为了给她点惩罚,坏坏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直到梦瑶开始兴奋的尖叫着,他觉得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历史,每翻开一个篇章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他对她的爱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这一刻血液的沸腾而燃烧着 尘封的记忆(1) “他最近过的还好么?”小凡搅拌着自己杯里的咖啡问着李楠 “听说今天一早他们会清远了 “你是说今天早上?”小凡惊讶的问道 “好了,乖,宝贝不生气好么?”卞夏侯伸过手来抚摸着梦瑶的头发 在梦瑶的带引下,他穿过一条条弯曲的街道,走进了那个装满他们童年记忆的小屋,卞夏侯只觉头开始间断性的阵阵头疼,这里好像很熟悉,自己曾经在梦中梦到过几次 “你笑时候一直是妈妈的骄傲,你的学习成绩一直是最优秀的,而我一直都不好学,妈妈总是会责怪我,你总会上前护着我,每次我偷懒不想做作业的时候,也总是会赖着你帮我写,你总是什么都依着我 尘封的记忆(3)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座小山?”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她不敢相信他一下子能想到这么多,这座小山,她和天磊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 “夏侯,我们放弃吧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抚摸着占满尘土的桌面,小凡伤心的跌坐在桌旁的那把椅子上” 然而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幻觉,收回她充满思念的眼神,轻轻的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自己当做心爱的女人占有了自己的初夜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生气,而是顺着他的索取而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她是心甘情愿的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而她也只是靠着自己的幻觉在感受着希望中的幸福 尘封的记忆(6) 小凡回到月潭已经是黄昏,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潮湿的空气让人窒息,熟悉的记忆让人无法呼吸,一万颗雨滴的滑落很彻底,让爱消失无息 “小凡,小凡,怎么了?快醒醒”杨民生心中看着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变成现在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心痛,早知有今日,当初绝不会答应求他 “谢谢你爸爸,我没事的,我只想睡一会就好了 杨民生无奈的叹息着,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客厅里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气,他要让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他杨民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好,我一会就到公司,我们见面谈吧 梦瑶点点头,习惯的回应他一个吻,然后离开了别墅 “注意身体 转了大半圈的齐思敏忙乎了半天看到沉迷于工作中的梦瑶,不由的叹了口气,走过来”齐思敏开玩笑的伸出手指在梦瑶的脑门上略带生气的戳了一下”齐思敏笑着白了一眼梦瑶说道 齐思敏看着无声无息的梦瑶,不觉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梦瑶,居然自己碗里的面条都快要见底了,而梦瑶的就和没有动过似的梦瑶摇摇头 “不是的,敏姐姐,是我没有食欲,最近吃什么都是这样的齐思敏愣愣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女人 忙碌在工作里的梦瑶,心里也渐渐散去那些笼在心头的阴影,只是脸色一天天开始变的苍白,每天三餐都不能正常饮食,吃一点就会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看着梦瑶这样拼命的为了工作,齐思敏不禁有点心疼这个女人,劝她休息她总是摇摇头”宋伟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走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疲倦的伸伸懒腰,走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夜宵”梦瑶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污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孔笑了笑 “不行,我不能这样替你保密,这样只会害了你,我必须马上告诉卞夏侯去 “沈先生,请留步,”梦瑶喊住了沈俊民,转头对宋伟说到“宋伟,你能先出去一下么?我想单独和沈先生说几句话”梦瑶恳求的说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啊”沈俊民焦急的说可是转过她的身体一看,哈喇子都流了一堆了”卞夏侯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安抚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谁知她不但不听话,还反过来挑衅他,要知道这团火燃起容易,熄灭难呢 “恩,我好累,抱紧我好么?”梦瑶娇滴滴的转身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我知道啊 卞夏侯傻眼了,莫不是梦瑶受刺激过头了,有点傻了,他紧张的握着正要去抢夺他盘子里的煎鸡蛋的手” “那以后就罚你爱我一辈子,不许扔下我不管”卞夏侯求之不得了,故意取笑着说梦 瑶笑了,她成功了,他一定会记住此时的自己,就算他没有娶到她,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善良的女孩陪着他,她要他带着自己的爱好好的活着 尘封的记忆(14)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们一口气拍了好几套,每一套都是那么美,在梦瑶的强烈要求下,卞夏侯还专门跑到江南坊选了一件做工最精美的一套旗袍,她是那么的喜欢追求古典风格的美,无论她身着那套服饰,她都会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她是那么的特别,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我们可不可以把您照的那套红色旗袍的照片其中一张摆在橱窗里呢?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工作室免费服务”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 “谢谢您,秦小姐 “我在外面等你吧 “夏侯明天我可以穿这件旗袍陪你去么?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好么?”梦瑶笑着说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 “我穿这件旗袍漂亮么?”梦瑶知道自己穿什么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会说好看,那怕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他会说更美她笑了,但是她还是想听他说好看还和以往一样把梦瑶送回家,然后看着她睡着了,自己再离开回到公司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梦瑶无力的说道 “敏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有办法”梦瑶的眼睛忽然闪出一丝光亮”梦瑶安慰着说道”齐思敏也笑了,真不敢相信这个脆弱的女孩拿来这么多的注意,在这个紧要关头都能笑得这么坦然 “不是的,董事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是……”宋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澄清事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卞夏侯给打断了 “够了!” 梦瑶也跟着不由打了个冷战,原来他还会发脾气啊 “我们都怀疑是李楠,在这个公司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齐思敏开口说道 “闭嘴一切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 亦然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失去的一切的痛纠结着他的内心 “有么?”梦瑶淡淡的说”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奄奄一息的靠着药液来维持生命 “来了,孩子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李楠的父亲激动的用自己长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泪,卞夏侯看见眼前的一幕不仅别过头去” “真的么?她过得好么?” “好,她还让我过几天把他们的结婚照拿来给您看呢 “孩子,你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楠楠好么?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经没有好长时间了,相片的后面写着她妈妈的地址,希望她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是不是有点激动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那一系列熟悉的动作在亦然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伴随着记忆中的声音让自己内心开始迷乱 李楠挽着早已思绪飘向遥远国度的亦然走进了殿堂我……愿意小凡看了一眼一旁的卞夏侯也跟着追了出来” 卞夏侯揽着她的肩便准备转进车里离去,在最后走出教堂的亦然,看见眼前一幕,心里一阵阵酸楚,抑制不住的苦涩和心痛,尤其是自己最敬重的哥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梦瑶” “亦然在和李楠交换戒指的时候说他爱的是你 可是一想到她生日那天,梦瑶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执着的,他们手指中有姻缘注定的指纹,又怎么会分开,这些只是对他们的考验,她是爱自己的 门外,小凡焦急的瞧着门”卞夏侯抽着手指间夹杂的香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么?” 梦瑶摇摇头你一定很恨我对么?对不起 尘封的记忆(24) 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也只不过是一些外表的光环,天使总是会和魔鬼并存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梦瑶得到两个男人甚至更多的人垂恋,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她看着这些眼睁睁的幸福却无奈的要离开卞夏侯此时只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赶紧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亦然一时间无语了,是的,那个孩子,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在自己的不理智下消失了,李楠在那次的人流中也失去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永远都不能再生育 亦然满怀愧疚的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这是他心里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一道坎,也正是因为这种愧疚他才想到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她,可是他爱的永远此时存在于同一空间的梦瑶剩下孤独的自己站在大门口,她是不会再给自己守候的理由” “爱一个人有错么?没有你没有勇气为你自己内心的爱来把握幸福呢?是她们在抢走你的幸福,现在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自己越是在追近的东西似乎在朝着自己的反方向跑,他有点自嘲自己,可是他就不相信在他比自己的哥哥能撑起更大一片天的时候,梦瑶还会留在哥哥的身边亦然必须的承认自己在由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是这种恨是针对他的哥哥对梦瑶的占有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好的,好的,当然可以,您稍等 疯狂的报复(6) “你为啥要我答应啊,我觉得好尴尬啊” “你个笨蛋,SEVEN先生找你,你还需要犹豫啊,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只有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齐思敏看着梦瑶一本正经的面孔在讲解自己的那些哲理,忍不住扑哧笑了” 齐思敏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人,脸颊忽然间变得绯红,犹如一个初恋的女子,心里像怀揣一只小鹿一样,紧张个不停,自己昔日的镇定也早已到然无存,曾经以为的一个秘密还是被认为一个不懂世事的梦瑶给识破,心再也不能平静 “两杯橙汁,一杯咖啡SORRY” “OH,没关系的 “亦然” 思敏的一席话让在一旁的SEVEN先生大跌眼睛,忍不住想笑出来,李楠心里那肯袖手任由这个女人辱骂,居然把自己鄙视成一只母狗,为了爱早已豁出去的李楠,举起手又准备给对方一个耳光,一旁的亦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李楠抬起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唐都” 亦然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去跟眼前这个女人讨论下去这个孰是孰非的问题,甩开她的手转身便转进车里离去 “哦,不好意思,是秦小姐长的和我一个故人很像” “以后你们叫我秦阿姨就好了,这样会让我感觉很亲切” “恩,好的,秦怡女士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总是不凡一丝亲切”秦怡微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这幅画很美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 “秦阿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很乐意 “有么?是你想多了吧” 思敏一副无语的表情左手摸着额头跌靠在座位上,上帝啊,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啊,看了一场画展,居然心思都多了起来 手里不停的触摸着哪一副副画面的笔触,满脑子都是那美丽的大唐舞姿,和缭绕眼目的画境,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得到名作家的赠物,心里泛起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那是一个生命在体内孕育,一天天在长大,但是她不想让那个深爱的人知道,她担心会被拒绝,不是因为孩子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是他会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拒绝这个生命的到来 “夏侯,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 卞夏侯手拿戒指,单膝跪下在梦瑶的面前向她求婚,对于他来说,孩子的到来给了他一个理由向梦瑶求婚,他明白梦瑶对家庭的担忧就像自己对孩子出现的担忧一样” 卞夏侯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的梦瑶能微笑的朝自己点点头 秦怡赶忙拭去快要滑落下来的泪水,微微抬头,深呼吸 “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 “恩”梦瑶点点头” 梦瑶幸福的笑笑秦怡放高嗓子喊了一句 “coming” 敲门的是SEVEN,真是说曹操就到,刚刚提了他的名字没有十分钟就见人来访了” “SEVEN,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么?这是我的私事 秦怡激动的目光变得开始迟疑和慌乱,含着泪水,抓起自己的手提包便要转身离开,汪明翰心痛的抓住她的手 “对不起明翰,我不能……” “你还爱着他么?就算他曾经很伤害过你,你还是很爱他对么?” 是这样的么?是的,也许真的是那种非正常的婚姻还在影响着她的生活,但是她不能被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再回到这个曾经很爱自己的男人身边,她没有办法面对他,除了愧疚和自责外,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任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唯一属于我的都要给了别人他疯狂的寻找着大街小巷,没有一点踪影,他颓废的让自己整日泡在酒吧”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拳头便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脑袋 “滚!” 汪明翰不甘示弱的抬起胳膊回敬一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 一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内,秦怡激动的拿起手机紧贴在耳旁,泪水径直而下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爱的是他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希斯底的声音朝自己咆哮着,只有自己的内心明白她是爱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然后他用自己的女儿威胁着自己离开” “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我道要见识一下你心中的这位大人物了 “你准备买什么礼物送给亦然?”卞夏侯征求意见说”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 梦瑶微笑着点点头 “好了,一会我就在这里等你她的心里只有卞夏侯,为了感情,她伤害了李楠,伤害了小凡,现在她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可是亦然痛苦纠结的表情让她愧疚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报复的机会 疯狂的报复(20) “小凡姐,我们去那边和卞伯父打个招呼吧”李楠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 “恩,好啊” 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梦瑶赶忙撤回自己被亦然牵着的手 亦然看着小凡尴尬的表情,心中早看出李楠的这一小伎俩,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楠,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们 梦瑶苦笑了,没有解释什么,相反很淡定的拉着小凡的手很从容的游弋在PART中” 小凡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梦瑶的存在,若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也不会离婚,尽管他不是那么很爱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个家,还有一个孩子,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亦然看着梦瑶的微笑,久久不舍得移开 “你个小色鬼,卞色舵 “就一天,就像你送我的芭比娃娃一样,让我今天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好么?不要拒绝我 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来,亦然的车在慢慢的前进,梦瑶不安的回着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么在乎他,我会很痛 亦然看出了梦瑶的为难,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会单纯的显示在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真实虽然时隔已经半年多了,他似乎还记得那么清楚 “秦小姐,欢迎光临”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后来我们还征得秦小姐的同意将那张照片放大挂在了橱窗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秦小姐,是不是上次我们给你和卞先生拍的那套婚纱不满意?怎么想起要重拍么?怎么不见卞先生和你一起呢?” 摄影师完全还没有弄清状况,卞先生这三个字就像三根刺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亦然的肉里,居然连一个摄影师都这样排斥他,自己明明就在女士的旁边,为什么偏偏要提另外一个男人呢? 亦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有点无奈,梦瑶不由的扑哧笑出了声,摄影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么? 哎,对了,就是说错话了,当着这对佳人却不停的提另外一个男人,这不是犯了大忌么,更何况还是醋意浓发的亦然 梦瑶跟着铃声接起电话,只见眼前漫天飞舞的全是烟花,好美,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光芒,一颗颗心闪烁在天空” 梦瑶的心说不出的感动,电话从手中央滑落,她启开车门,走了下来 “不,不要说对不起,你的幸福和快乐才是给我最好的谢礼” “恩,我会的 梦瑶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充满的永远是愧疚和歉意,被爱包围的她越来越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马上回去” “快点,路上注意安全” 亦然挂上电话,彼此微笑的看着对方,还是没有一句话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夏侯,你在听么?” 老半晌才听见对方开口说话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谢谢你亦然没有说什么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看着亦然长大的汪明翰也憔悴的在一旁候着” 汪明翰淡定的微笑,暗示卞逸民不用再争了,卞逸民满脸横流的泪水说不出的感激,同时在汪明翰的一席话中,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除了对亦然按着自己的意志去改变他的生活,从来没有以父亲的身份给过他一份家的温暖 医生看见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不免有点怒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推推嚷嚷的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 小凡拭去眼角被他们这一幕画面感动的泪水,转身走出了病房,找来一盆热水和毛巾,细心的擦着梦瑶脸上留下的血迹” 啪的一声,小凡手里的脸盆掉在了地上 “你没有把她丢弃,因为有更爱她的人在守护着她,因为你的爱,我才活到了现在” “夏侯微笑着应诺着,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双重压力下的他,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他不能还击,这是在他回复记忆后,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一个是守护了自己四年的小凡的父亲,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弟弟的父亲,他没有办法 “我答应你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 “夏侯……” “答应我 谈判还未结束,卞逸民便用缓兵之计制造了一场车祸,没有人知道谁是主谋,也没有人能看出那是人为的安排” 这是小凡决定去巴黎找回他的母临行前嘱咐的话,他还是没有沉住气,他不想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进这场战争中” 秦怡捡起沙发上的手提包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这块玉如意锁,梦瑶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和天磊一人一半 “恩”小凡点点头”小凡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秦怡,从巴黎回来的,天磊的妈妈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 “是么?那你一定很了解天磊小时候的事情了是么?” “是的” “你撒谎,天磊的背上的伤痕是他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误伤所致,但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你明明知道的,但是你却说了谎” “愧疚有用么?天磊现在被铺入狱,我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有关,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救他秦怡微笑的离开了” 她似乎听不到,还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嘴巴好像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凡轻轻的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唇 “想吃点什么?这有我给你煮的粥,少喝点吧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其实李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心儿,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好么?” “恩,放心吧小凡姐,我都快升级做妈妈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就好,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亦然也不会有事,都是她,谁和她在一起都会倒霉,她生来就是一个扫把星” 李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的自然现象都不会相信那个贱人会珍惜自己的事实 “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会站在这里么?” “不后悔,只要我一出去我一样还是不会放过她扔下手中的话筒跑了回去,把自己关在那个阴黑的房子里没有再出来过,连饭都不曾想过去碰,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脑海里不断出现着自己儿时的记忆 可仅仅两年的时间,一颗单纯的心却变成一颗被嫉妒腐蚀的一滩烂泥,没有了生气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其实我都知道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亦然一直都没有醒,我想带他回举办生日PART的那个小别墅,我一定能唤醒她的记忆的” “小凡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忙乎着照顾我已经够累的了,思敏姐姐也在了,还有汪伯伯她们帮我就可以了真的好美,举起稍微不需要摇晃就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拿起盖子按原来的样子整理好,忽然她发现盖子上沾着有一封信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当他看到她幸福的对着董事长微笑的时候,心里就像一把刀一样切割着,可是现在连被切割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她还不知道董事长被抓,但是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是最安全最放心的可以带走心里还是不停的惦记着那个没有来赴约的女人” 宋伟的眼睛闪烁着怒斥的火花,牙齿也咬的直响,他最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人,把别人推向悬崖还要逼着对方说声谢谢” 宋伟拒绝了,他知道现在自己剩下的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只要自己的脑袋接触到阳光,就会有一把手枪在指着自己的脑袋” “秦怡?” 小凡心里十分的震撼,这个小毛孩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为什么他连秦怡都知道呢?显然他要见她,一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些陈年往事,她也间简短短的听说一些但是今天从宋伟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吃惊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 小凡楞了,随即又做出一个微笑,默默的点点头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表情明显的开始慌张,她在心虚,作为律师职业的宋伟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 “可是你已经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逼你走呢?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你,他……”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么?那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让我伤害了另外一个人,同时我也付出了代价” “你是说小凡是杨民生的女儿?” “是的” “秦女士请讲 如果这样可以爱(13) 小凡在天行宫的走廊走来走去,宋伟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按耐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还是乘坐电梯上了十一层,站在门口犹豫了是否要敲门进去,可是想到宋伟的话她还是驻足了 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家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的父母一段错误的婚姻,她多余的来到这个世界,父亲为了一个发生一夜情的女人不惜手段报复,一切的一切,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不断的狂吼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也许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当宋伟围着这个孩子展开讨论这段恩恩怨怨的时候,当他讲出小凡和自己的董事长是亲兄妹的时候,小凡的心理底线彻底的被瓦解了 “是的 “你说什么?” 那个黑衣人把刚才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一向叱咤风云的他,今日全然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牵挂着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儿,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在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未再娶,是这个女儿给了他勇气和活下去的信心 同样也是他让这个孩子徘徊在了死亡的边缘,当杨民生感到医院的时候,小凡正在抢救中,他无力的跌坐在抢救室的门外,哭泣着,完全没有了男人的自尊,放声的在哭泣着,撕心裂肺的捶打着胸膛 “你以为你今天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我身后举着枪指着我脑袋的那个人是你指使的么?你敢对着小凡说你是无辜的么?” 宋伟的每一句话都无不在警告着这个父亲,不要以为披上受害者的外衣就做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个世界不会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永远都保不住火的,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是善意的,那都是带给别人不幸的根源”秦怡冷淡的说,眼神变得开始迷离,往日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重演 “你为什么能原谅他对你做的一切,就不能原谅我呢?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喝醉酒后,把你姐姐当做你才会伤害了她,那真不……” “够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么?你知道你这些不是故意的理由让一个女孩子付出了一生么?你知道我姐姐为你生下那个孩子后,心中有多痛么?而你的妻子就在她的隔壁,听着你们欢颜笑语,你想过她的感受么?” “我……”杨民生一时语塞,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的不是故意毁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这还让他怎么去面对她的妹妹 如果这样可以爱(16) “如果你觉得你真的很爱我,请你放手吧,天磊是你的亲生儿子” “不,这不可能的” 杨民生微笑的摇摇头,他不需要这两个字,只为她许诺的下辈子,哪怕那只是一个幻想,他都会去等 杨民生点点头秦怡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是命运带走了不幸,她一定会幸福的,秦怡细心的安抚着小凡走进了梦想,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睡的是那么他是,脸上没有一丝恐慌和紧张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 说着梦瑶便转身,卞夏侯这时被激怒了自己最敏感的那个神经,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也罢,既然知道了也不前来关心几句,还拆他的后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 “宝贝,怎么哭了?” “都是你了,还骗我说出差了,装模作样的还拍了一堆光碟一天一盘寄给我,你以为我会信啊!” 卞夏侯还是低估了梦瑶的智商,当她出院后,收到那一盘盘的光碟,开始还很欣慰,感觉着他带给自己的浪费,可是当第二盘第三盘光盘邮寄过来后,她奇怪的发现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穿着旗袍的照片 “哦,原来我的宝贝开始变的聪明了” 说着梦瑶就生气举起自己的纤细的手朝卞夏侯的脑袋上就是一个巴掌 “脸红呢?都老夫老妻了,你的身体都看过了,还用得着脸红么?” “你!!!!!” 听到这样露骨的话梦瑶心里在笑,脸上却表现出一张讨厌的表情,卞夏侯马上过来抱住她赔礼道歉卞夏侯笨搓的手开始帮她揉搓着 “你以为我来例假啊,你这样揉着,小心你儿子抗议” 卞夏侯一副可怜伤心的样子,逗的梦瑶忍不住好笑 “医生,我想知道小凡能记起以前的记忆有多大的概率?” “这个恐怕很难,但是世事难料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卞夏侯的话让宋伟感觉到窒息” “不行,我要你必须,我不许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如果你不能肯定,就不要给她希望,我能看的出她对你有种依赖” 宋伟的眼前闪烁着小凡为救自己而挡住那颗子弹的那一刻,她嘴角露出的那个微笑,他笑了,他还需要犹豫么?她不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么? 宋伟点头微笑的看着卞夏侯,这位在自己生平一直给予帮助和支持的人,在他的心里就像一个神一样崇拜着他,只要是他的事他都会努力的去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成功 “我会好好对她的,婚礼的日期我会和小凡商量一下然后再通知你们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赶紧处理一下 “是的,我调查过,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判处了两年的有期徒刑,只要翻案,她就可以出来 “那是他应得的惩罚” “假如她一直执迷不悟就算你把她关上一辈子也只是徒劳的,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她不会再任性下去的” 宋伟笑了,把自己看到李楠在监狱里的情形说了一遍 “是的,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她很后悔,那场车祸不能全怪她,她并不是主谋,只不过有人利用她的弱点才怂恿她做的”杨民生走过说到” 杨民生嘴里叼着那根雪茄,感激的拍着宋伟的肩膀,但愿吧,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对着苍天磕一百个响头” “好,呼呼” 在一旁看着他们如此亲切的杨民生,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他珍爱的女儿终于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也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梦瑶诡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不满的嘟着嘴” 梦瑶以屁股转身坐过去便佯装不再理她的父亲了挂上电话后,梦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汪明翰终于回过神来 “好好,我马上去她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李楠,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知道么?” 李楠木讷的点点头没有一句话,默默的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几个字 她静静的坐在亦然的身旁,冰凉的手抚摸着亦然的脸颊,亦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动了,李楠慢慢的爬上床紧挨着亦然躺着,紧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仿佛在告诉他她心里想要说的话,她只想对他说 是我错了,是我害的你成了这样,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在你面前,我没有自尊,没有尊严,为了爱你,我放下所有的骄傲,可是我却无法忍受你爱着别的女人” 亦然来到了海边,他记得昨夜她说过,假如有一天他能为她在海边放烟花,那那多绽放的最美丽的那朵就是她,他心里明白她内心的苦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死神还是带走了她,就在那年冬天,天空中飞着雪花,卞夏侯亲自为梦瑶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直都没有嫁给他,他知道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孤独一生,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好的女孩子陪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她” “你爸爸就是那个英勇帅气的王子,不过这段路好远,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所以乐乐要耐心的等待哦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他收紧了浓眉,「北武王呢?」他居然没有亲自挂帅? 「探子说,北武王似乎是打算将战事交由他的王弟孟图全权处置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在那里,曾经有著牵扣著他的人与物,也曾有著隐晦交缠的情事,但,晴川历历的过往已逝,今日种种,才是新的开端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这些年来的离乡路远迢迢,家国的悬念在时光的轮转中沉淀下来,再次看著眼前熟识的丽景,许多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想,他几乎都已遗忘了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拚力一搏,将众人的期盼自他的肩头卸下,在这个飘雪的季节里,迎著细密的雪花踏浪远去,逃离至另一片天地」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他四两拨干斤地避掉这个话题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没有醒来的迹象」等待了那么久後,他还是只能期望在梦中舆楚婉相见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七哥 「难道不是?」失去所爱,这难道不算是一种代价? 他否认地摇首,「发生在我身上的遭遇,与我佐二哥为皇无关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於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卧桑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後悔」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铁勒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铁勒,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铁勒时,为什么会感到心碎欲绝 「十公王……已离京 「是我叫她去的 隐忍著怒气的律滔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铁勒顾不了恋姬怎么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 风淮听了更是心火上涌,忍不住动手扯紧他的衣领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慑於铁勒近来十分不佳的心情状况,这阵子军中每个人是对铁勒能避就避,可是今早突破重围刚抵达中军大营的那些人,却害得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不得不前来练练胆量」佐将军犹豫了很久,理智地决定把这差事推给冷天色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碰了一头钉子的佐将军,无奈地再把话带到 薄薄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他的眸心,顿时失去了方向 相逢的刹那,恋姬哆嗦著身子,捶擂的心房重重战栗了一下,由於云浓雪重、光影不灿,旋落在风中的雪花蒙去了她的视线,令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子夜般炯亮的眼眸,却像道浮水印子般,依旧清晰地映盛在她的眼中」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 恋姬紧咬著唇办,一手按下冷天色正准备招人的臂膀,提起裙摆快步朝铁勒追去 「公主……」万分为难的冷天色,忙跟在她身旁希望她打消念头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自他离去後,独留在大明宫里的她,常在起风的时分侧耳细听著,风铃每响一声,过往的回忆就愈朝她走近一分,每听一回,那些想忘却又不能的昨日,就会再度悄悄地向她走来」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铁勒并不看他,耗尽力气地,试著把就要失去控制的自己找回来,下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除了恋姬外,他还有一场战事要打,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仰赖著他的人 他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试著让思绪清醒一点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我没走」铁勒拉著她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面颊,「你瞧,我不就在这?」 手心底下的触感,依旧是那么温暖,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也和以往一般温柔,恋姬努力睁大眼眸,想将他再看得仔细一点 「我们重来过」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他若是想找事做,朝中早已有个睿智又责任一肩挑的卧桑,他无事可做:想找人聚聚,每个兄弟都与他不熟络,就连他自己的母后,自他出生後便一直刻意地与他疏离,他无人可聚「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知道吗?你比我还不敢亲近自家人」要是再不拉个家人到他的身边绊住他,只怕流浪惯了的他,就像具鸟形纸鸢,一个不注意,他就将会飞向青苍外,再也回不来他们的身边」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嗯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 「恕我无暇奉陪」在他起程去北狄前,最好还是先把话挑明了,这样他也能够大抵有几分谱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脸色蓦然剧变的铁勒收紧了拳,动作缓慢地迎向他眼底的精光」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答应你 卧桑的脸色当下变得阴晴不定,不安在他的眼底四处流窜」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他的面色无改,口气不以为然,「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那花……」惊艳的眼瞳止定在她的脸上,他抬手指向她耳际,那朵与她人花相映的不知名的小花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剔透的明眸直看进他的眼底,将她多年来的不满发泄出来 像个圈套」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眼看著恋姬小跑步地消失在草地那一头,先前的那阵不安,又开始在她的心头发酵 沁悠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严重,「需要这么草木皆兵吗?」说得好像他们往後不能再做兄妹似的,在她看来,铁勒对恋姬的兄妹情可是很多的」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 「弄走她们 「这里交给你他湿润的唇,轻吮著她的指尖,那种温暖亲昵的触感,令她浑身泛过一阵颤抖,激跃的心房匆地狂奔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地拍击著胸口,当他的舌尖不意掠过时,她烧红了秀颊,烫著似地急要收回手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 会想躲避铁勒,除了时间带来的那份她无法跨越的疏离戚外,更因铁勒看她的那双眼眸,他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令她心慌,她说不上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是这感觉却不讨厌,她也不怎么排斥,或许是因为,不是同母所生的铁勒从小就不在她的身边,加上他又长年在外,因此对他,她总没有什么兄长的感觉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天际厚重的云朵释出积蓄已久的泪,点点细雨悄然落下,落在她身上,更加深了那份冷意,令她不由得怀念起方才他温暖的体温,她怔了怔,忙甩甩头,将这不该有的想法抛至脑後 她直摇著螓首,纤足不断地往後退,难以相信这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那夜她离去时,他很想拉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毋需惧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铁勒在她的眸子里盛满恐惧,起身拚命往床角里缩时,心疼地朝她伸出手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窗外虫鸣凄切,繁声阵阵,仿佛所有蜷缩在土里以避冬寒的小生物,都在这清香的春夜里提早破土而出,攀上草叶枝头嘹亮高唱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我等你 「他人呢?」一颗心紧紧揪悬著的恋姬,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害怕 「你还要躲吗?」她将那只躲藏的小手拉出来,并用绣巾覆上压住止血」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 恋姬痛苦地环紧自己,「我和他是兄妹 「那时?」脑中警钟当当作响,沁悠当下十万火急地拉起了警报,「那现在呢?」 现在?她泛红了眼眶,自私的泪淌下她的面颊 她当他是个男人,或许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当他是名兄长了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恋姬下解地挑高黛眉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 虽然这是个慌不择路的愚昧作法,不过眼前,似乎也无别的路可捡了,可是这么做,岂不是教她从一个泥淖里爬出来,再掉入另一个泥淖里?如此抽刀断水,到後来,恐怕将会是徒劳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第五章 这不但没救她,反而把她想躲远的铁勒,拉得更近 在事前,恋姬并没料到这事会有阻力,当沁悠找上太子转达请托时,太子并没有因庞云是自己的人就大力促成,相反的,卧桑是竭力的反对,但她置若罔闻,转而请沁悠找上皇后娘娘,有了皇后的从中牵线後,这阵子来,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嗯」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不要勉强你自己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 庞云有些受伤,飞快地扯开嘴角笑了笑藉以掩饰 「好」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 铁勒震惊地看著她,仿佛被打散的,是一场已经成形却还未来得及实现的梦境,经过风儿一吹後,已在他们面前消蚀散尽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 「给我机会」铁勒快步地走向她 带她走吧,带她离开这纠结难解的情网,这样,谁都不会伤心,也不会再有人落泪 「他人呢?」匆忙赶至紫宸殿里,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殿内,唯二个留下来的人,就是枯坐在寝殿门口的冷天色 脸色灰败的冷天色已经对铁勒投降了,疲惫地站起身朝卧桑行完礼後,伸手指向里头的寝殿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於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後,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告诉我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刺王带了铁骑兵」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 他紧皱著剑眉,「我会亲自去向母后说明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是」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 「二哥 「不怕」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 恋姬听得怔住了,忽然对今夜的种种有所顿悟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已不能全部记得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 隐隐感受到他放弃一切的决心,恋姬微微打了个冷颤,硬生生地收回掌心,但他捉住她欲走的柔荑按回胸前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 「老二」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卧桑无能为力地摊摊两掌,「你该知道我的为人的,个人之事,我向来是摆在家国之後,为了朝野的稳定,我不能阻止圣上」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在他的身上找不出答案,她又转向另一人」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 「我要去见父皇和母后……」望著默然的他,她不敢置信地颠退了几步 卧桑一掌搭上他的肩头,「待她好一点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 她什么愿望也不要,现下,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未见过这片美丽的草原前,回到春暖花开的京兆,在那个暖日融融的午后,当他,第一次在林间亲吻她的指尖 可是跟在铁勒身边这么久,他身上并无半分铁勒的气息,开朗乐天的他,一点也不像深沉忧郁的铁勒,在被铁勒的阴霾所笼罩住的铁骑大营里,他像颗能够照亮大地的灿阳,有他在,就有欢笑和温暖,自她来到铁骑大营後,每回来看她,他总会捧来摘自野原上的花花草草博她欢心,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格外想多和他亲近一些」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全营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子,但仗著铁勒的军威,又没有人敢表示半点意见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 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去,铁勒兴师地睨向野焰」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铁勒生硬地别开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对庞云,她已经够愧疚於心了,她知道铁勒对不死心的庞云有多反感,也因庞云始终在心中有个疙瘩,为了一劳永逸,他或许会出此下策,她必须为庞云做点什么,不然,她不知自己要背负这份罪恶的感觉到何时才能解脱」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 「是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恋姬拨开他的手,「这个名,不是你能唤的「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你曾要求过 「没什么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王爷?」不是说要来思凉宫看西内娘娘吗?怎么人都到了这里他又不进去? 雪白漫长的宫阶顶端,是座阳光照不进的阴森殿宇,铁勒定立著脚步,往事像潮水一幕幕涌来,苍白美丽的母后、不快乐的母后、不曾抱过他的母后、渴望父皇再度踏进思凉宫的母后、因不得宠而思念故国的母后……过去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像具具沉重绑缚在他脚上的枷锁,令他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踏出脚步拾级而上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恋姬抚额深深长叹,「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一个不愿见人,一个下肯开口,她再怎么为铁勒心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决定成全她的心愿」铁勒深深吸口气,慎重地与她道别後,不回头地跨出步伐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凝聚了视线後,离萧关怀的脸庞就近映在眼前,恋姬试著想移动,胸口传来的刺痛令她蹙紧眉心,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一切 万里雪飘,迎接出了帐的恋姬,仍旧是那一场漫飞不停的大雪 「我要去救他……」眼下铁勒是生是死也不明,她得快点赶到他的身边,要是去迟了……不可以的,她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她…… 离萧拉著她不肯放手,「不行,你不能在这时犯险离营!」在鬼门关前徘徊了那么久,她才捡回一条命,伤势都还未愈,别说想救铁勒了,她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况且,铁勒吩咐过,她要是出了事,铁勒将会对卧桑…… 「放手,我要救他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城门无守,北武王弃守城门」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铁骑中军在攻进城内後,铁勒便与回头抵挡铁骑中军进城的孟图在城中心相逢,展开另一场雪地厮杀,就在孟图不敌之时,一直守在王城宫中的北武王终於带兵出宫,紧急赶至救援,然而,铁勒却刻意当著赶到的北武王面前,硬是一剑削下孟图的人头 原本人人都以为,亲眼目睹王弟惨死的北武王,会发狂地号令城内全军猛攻,可是北武王没有,他只是下令全军不许妄动,而铁勒,也命铁骑中军在他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前,不许有半分动作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铁勒的泪水凝滞在脸上,他不信,纵使她们说得再怎么真,他还是不信,只想当这是一场噩梦,但在次日清晨,他发现两名侍女,一人毒发陈尸在殿内、一人不知所踪,而命人前来清理殿内的母后,她脸上那神秘的笑意,令他下寒而栗之时,他明白了自幼以来母后待他的种种所为何来,也了解了冒死告知他的两名侍女,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北武王子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铁勒盯紧他的眼瞳,「你要我怎么还?」原来当年他所留的那一手,就是想用在这个时刻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 「别动,你的伤口裂了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你分明就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你——」在他的沉默中,她又是一阵指控」 她讶异地瞅著他,「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他怎会这么冷淡? 「不然呢?」铁勒反倒很好奇,他该对那个陌生人有什么反应才算正确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她咬著唇,「以前,你为何不说?」 「说了,让父皇赐我母后白绫一匹吗?还是说了後,眼睁睁的看著天朝掀起朝野政乱,并任东南两内因我齐攻西内众臣,赔上一个西内?或者是让霍鞑与野焰兴兵讨伐我,而我为求自保,不惜与兄弟操戈相向,在大大削弱天朝国力之余,任外敌蛮族乘虚而入大举进犯天朝?」 恋姬怔怔地望著他」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王上?」丞相难以置信地问 「知道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 「北武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我将它拿回来有什么不对?」铁勒紧盯著他那刺眼的笑意,「更何况,我已杀了你的王弟以及你的王侄,北武国目前除了我之外,後继无人」 北武王笑咧了嘴,还笑得两肩一抖一耸的,「搞了半天,原来你这么怕我不傅位於你?」 「我只是很讨厌再费一次力气而已」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 「是 「铁勒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铁勒的表情丝毫无改,他只是微微眯细了黑眸,看向那名站在殿上武官群里被铁骑兵架住的发箭人,在他的视线所及处,人人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视线,唯有那名发箭的武官,敢作敢当地挺起了背脊,毫不畏惧铁勒的气势 「胆敢行刺王爷?」他坏坏一笑,笑容里带著无比寒意」冷天色边应著,边好心地向朝殿上众臣弹弹指,「学个借镜吧,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算了,我不急」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於自己 站在这道看不见尽头的边界中,对这突来的改变有些难以接受的她,处在摇摆的地位上,左右不定地看著两端,若是两者只能择其一,非要她拣选个立场不可,她会怎选? 「公主呢?」低首看著她犹豫的神情,冷天色忍不住想代铁勒问一问,「公主的立场是否也变了?」 她不加考虑,「我仍旧是天朝十公主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铁勒小心翼翼地吻著她,似怕这一切会像易碎的瓷一样,太过急躁或不小心就碎了,但那些积蓄已久的热情,怎么也掩不住,正在他心头炽烈地燃烧著,在感觉她低吟一声将身子靠向他时,他抛去了所有的顾忌,动作狂放地与她交颈而吻,两人的双手急切地在彼此的身上游走,再将对方收紧至胸怀里,谁也不想放开 「杀 「杀 狂啸的北风在殿外飕飕吹过,有片刻,殿中的气氛完全呈现死寂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会怕,就不会留在北武了」 相较於天朝裹的那些政客,他就觉得还是他们武人较为可爱,骨头也较硬,不会风儿一吹就随处倒,想想京中那些审慎选择势力投靠的文武大臣,以及各自想要为皇的人,或是在时机来到时纷纷选边站的皇子,他们的感情朝夕可变而他们这些一根肠子通到底又不知变通的武人,感情最真也最不变质,在看穿铁勒吓人的外表,熟悉了铁勒之後,他们皆不想回到京兆那个充满变数和背叛的地方,与那些永远也不能脱身的人,继续在那大染缸里搅和到无止无休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呼……」冷天色深深吐了口大气,复而疲惫地搔著发,「叫底下的人乘机多休养生息,再过不久,他们就又有得累了 佐将军忧心忡仲地抚著下颔,「你认为王爷与寰王交手,何者会胜出?」 「别忘了寰王可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 「你要回京?」她直视著他那双明亮的黑眸,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你先告诉我,为何七哥不愿公开手谕内容?」将心底的恐惧化为力量後,她坚持想解开那一大串藏在心中的谜,不再自个儿在那边反覆地猜测那虚虚实实的答案」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他……真如卧桑所料? 她颤声地指控,「即使你是北武太子,但天朝到底也是你近三十年来的家国,更何况天朝人民并无欠於你,有愧於你的只有父皇而已,你怎能对天朝起杀机?」 「你这么不希望我一手掌握天朝?」面对她的怒气,铁勒只是懒懒一笑 他淡淡提醒她,「别忘了我也曾经有份」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起程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 「什么意思?」最後一次?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是聚是散,早已安排好了」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谁管那张手谕?」霍鞑扬高了一双浓眉,唇边带抹邪邪的笑意,「真要在乎手谕的内容,那还需要帮舒河抢帝位吗?」 「就算咱们不管那张手谕好了,要是情况有变,如果到时舒河登不上九五,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京兆里的人都奉那张手谕为旨怎么办?到时要是舒河不是新帝人选,他们可就成了头号叛臣」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 「正经点」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 「谁说的?」她扬起黛眉,神秘的笑意停在唇边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舒河那个小人,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等朵湛开封圣谕,他要是没在背地里动什么手脚,她就将她的名宇倒过来写」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律滔动容地看著她,掬捧著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他不肯松手 他抵著她的额,沙哑地问:「再问一次,怕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吧?」她颤颤地启口,眼中流离著不安,亟需他给她一个保证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你多久没歇息了?」自他离开滕王府住进兴庆宫後,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就连芸湘也没法将为政局悬心不下的他给拖去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会累垮的」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後,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著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对於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一宫一殿,是棋盘上的权势棋格,一人一事,是左右交错的生死棋线,父皇将他们全都置於其中,冷眼观棋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狭道相逢 「可是他是寰王哪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野焰深吸口气,抬起一手朝身後勾了勾,「小花,粉黛进京了吗?」 「应当就快抵京了」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 「王爷 他有些错愕,「他上哪去?」不属任何一内的卧桑,怎会在这时出京? 「洛王带走了大内禁军,目前正起程北上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 「只有一个可能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 「大明宫被破?」恋姬睁大了水眸,在听完来者的报告後,手上的茶碗直坠落地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是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 铁勒直视著卧桑那张久别的面容,心头一一浮掠过,在过去那段即将被时光湮没的岁月里,那份对卧桑又爱又恨的心情」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恋姬忙不迭地拉住他「但你一定不知,父皇对其他皇子也有杀意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要不是他出京出得早,说不定他已就被粉黛给困在京里出下来」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二哥已是北武国的太于在荡人心弦的回声止息後,殿内的沉寂来得是那么突然 朵湛如遭雷殛,僵立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眼,不一会,强烈的抗拒自他的口中爆发开来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律滔叹了口气,走至他的身旁拉住他,不让他再退缩下去 在今日前,他曾憎厌我行我素不为他人设想的铁勒,也无法原谅铁勒曾制造出皇室丑闻,可当铁勒的罪名突地化为乌有,他反而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回那份已经认定那么多年的心情,他也不想去看说不出自己身世的铁勒所藏在背後的辛酸,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诬陷的罪人」律滔咋咋舌,直在心底庆幸没有顽抗到底,不然等铁骑大军一进入皇城,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太庙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想当初父皇派人去东瀛告诉他时,他也很讶异父皇会在手谕上玩这种花样 「庞云!」风淮的惊叫声霎时响遍了寂静的太庙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答应我……」力竭的庞云逐渐垂下眼睫,但仍是捉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 「奉先皇密令,圣旨生效後,取刺王首级!」混在坛上兵士里的冷天放,在铁勒盖完国印的瞬间,当空一喝,腾身跃至铁勒的面前,快如闪电地举刀刺向他」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 「我带兵去阻止他造反 铁勒的眼瞳游移不定,不一会,他用力地别过头,看了仍是蹲在庞云身边的风淮半晌,边挪动脚步往祭坛下走边向朵湛吩咐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 「那不重要!」朵湛大声地驳斥 铁勒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欲走时,不期然地见著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律滔,他又走上前去交代 「老四就交给你了」舒河控制了不少人做为人质,如此贸贸然的行动,硬是拿下翠微宫的话,恐将对天朝带来不少损失 「四哥……」穿过曲曲折折的地底通道,怀炽边唤边跑至这座地宫大殿里,舒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淡看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怀炽,两手按著膝盖换息,很是期待他将带来何种消息」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天下第一臣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 朵湛错愕了半晌,定下心神後,飞快地吩咐 然而,他却发现,他一点也不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 对於霍鞑这个要求,处於敌对阵营的佐将军也有千万个反对,说什么都不肯让铁勒独自去犯险,不过在铁勒扬言要把他踢出铁骑大军後,佐将军也只好速速安排这场来的不是时候的对谈 「我不会让你进京 「老四还活著吗?」此刻他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他只为被困在京兆里头的舒河安危担心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接下来风淮肃清的对象将会轮到谁,他心底当然有数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二哥……」 「你撤兵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保重」 铁勒错愕地看著他,半晌,明了他的话意後再问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风淮怔住了,缓缓撤开了扶握他的双手 「圣上?」卧桑仰首望著他,看不出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风淮心里在想什么「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 他没忘记野焰的心结,仍在铁勒身上,因此他希望,在这最後的时刻,野焰能好好地面对铁勒一回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庞云的考量是对的,在他身上,除了他的兄弟们外,还有著更多人的未来,他不能自私地只为手足著想,他得将社稷放在私情的前头,以天下为重、为大局做出决断,为免八王夺嫡之事再度发生,他不能让他的兄弟们联手再度打乱即将平稳的政局,那些有野心的手足,必须走出他的朝殿,不然,天朝永无太平」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其实这只是立场不同、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的问题而已,我也不认为书里的善恶真能够有个明显的分野,不过书中的人物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是否触及朝政或利益,或是否阻碍了他人的前程 随著梦想而来的,是改变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最记得写《宫变》时,天气冷得手指都不听使唤,夜半里热茶一杯杯的灌下肚,还是不见效,和清晨时窝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理会那个让我冷得要命的卧桑;《天骄》时天候就好多了,暖春,我也不必再窝在电脑前缩成一团,不时打开窗户晒晒暖阳;《奔月》开工时正值春雨绵绵的时节,被下不停的细雨恼得什么春天的心情都没有,却还是在书中写出春日宴这种截然不同的对比;《问花》写在春末,很想念夏天,於是摆了一池莲荷在电脑里提早入夏;到了《蛮郎》时霍鞑中暑,我也热得汗流浃背,谁也没亏欠谁,有难同当;《摘星》和《朔日》时值秋季,满脑子都是想出国去看枫叶的渴望,但工作不能停,所以只好在书里藉秋色感伤一下;《崩云》和《霸王》又轮回冬日了,尤其是《霸王》,它总共度过了三波寒流,让我回想起来,除了冷,还是冷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恋姬,女字部,代表怀炽後面还有一个喔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那个舒河也不是舒服的河流啦,书里有说了,舒缓潺潺的河流,是为了与芸湘呼应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枕头上残留著他男性特有的气息,当这股气息窜进她的心肺中时,顿时令她全身涨满了幸福的味道,青葱的玉指无意识地轻抚著软绵绵的枕头 这家伙!居然不先敲个门,走路又无声无息的,以致她这副彷佛怀春少女般的模样尽入他的眼里,真是糗死了! 「我才刚进来 「哎哟~~你想我是件好事,也是件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更是件粉自然的事耶!为什么要否认咧?别害羞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承认了吧!」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著逗她 「我说没有想就没有想嘛!」羽容嘴硬地否认到底 她看看四周,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 「我家 「哼!还说呢!你睡得不省人事,我又不知你住哪里,当然只好把你带问家来罗!」他故意露出一脸的委屈样 每一次,这家伙若是不把她累得昏了过去就不罢休,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长的一觉,可不想才醒来,又被他累得不省人事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   他啜了口红酒,继续道:「那家酒店有中、法、义藉三个大厨,这道菜就是跟那个法国大厨里昂学的   「我可从来没煮过东西给别人吃,这是只有你才享受得到的特权喔!」   「谢谢你,宏棋!』她有些哽咽的说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不也是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吗?」   「那……那是去旅行,如今不一样……而且,你爸妈见我……见我突然这样搬进去,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他也不想想,她连他的父母都没见过,就这样贸然地搬到他家去住,他父母会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人?   「哦~~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艾宏棋呵呵地贼笑了起来」   「我住了一年多都没事,你别杞人忧天了啦!」   「羽儿,我想天天都见到你,可是,从我那儿到这里来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样我们不是少了许多相聚的时间吗?再说,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有一天……难道你要我每天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艾宏棋语重心长的说,一脸深情的凝视著羽容,「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他为她著想的心意,她当然很感动,只是,她一向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如今要她与一个男人公然同居,虽说他是她至爱的人,然而,女性的矜持还是令她犹豫」他仍一迳笑得好不开心,自顾自的动手整理起她的东西他那里跟这里的格局一样,你可以先看看,想要怎么样装潢,我会联络室内设计师」   「嗯!好的「下回不许你再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啦!」 羽容娇憨地吐吐舌头,在心里偷笑,因为,她发现艾宏棋似乎很会碎碎念,不过,她当然只敢笑在心里,要不然,只怕会惹来一堆「抱怨」 他平日不正经归不正经,可教训起她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不只会口沬横飞的讲些「正理」,有时连「歪理」也被他掰得头头是道,害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哑声说著,同时拉开她雪嫩均匀的大腿,将自己肿胀的疼痛置於她迷人的入口处,急切地摩挲著 为了不肯承认这个「罪名」,她已经吃足了苦头,只要她不承认,他就一刻都不让她休息,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我才没有哩!谁像你把什么事都跟那回事扯上关系 「好啦!对不起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宝贝,别生气啦!气坏了你,我可是会好心疼的喔!乖,别再气了,好不好?」 难怪她会生气,他刚才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没顾虑到女人的矜持,而她又特别容易害羞,他还……唉!真是自找苦吃!艾宏棋苦著一张俊逸的脸,一迳的对她说著好话 「我想,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这样可以学些实际的东西 「好像是做贸易的,老板大概……三十多岁吧!我就……就知道这些了 唉!她就怕他会这样 事实上,这世上唯有他会把她当成宝贝似的呵护著,而她……有他一个就够了!羽容心满意足地想著 「有我这个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文武全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一代宗师教你,你安啦!」毫无例外地,他又顺便为自己吹嘘了一下下 「现在才几点而已?不要啦!」她仍徒劳无功的挣扎著 见她的注意力始终定在电视上那个一脸郁卒的家伙身上,艾宏棋顿觉不舒服极了「我许你一个日夜缠绵、抵死销魂、花式多变的未来!」他说得眉开眼笑,「嘻嘻!我可以想像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过得非常的『性』福美满!噢~~光是用想的,我就觉得好开心喔!」 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仍皮皮的笑著,还笑得好不开心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谁知对方是个外国人,只听见他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她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挂断了放轻松,别急,嗯?」 「我知道「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的黑眸中盛满了哀求,让羽容无法不心软」 「哦!是不是你妈妈又……」自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羽容一看见他这种神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我打到你留给我的电话那儿,可都找下到你,所以,想来找艾董问问看,刚才我顺口问了总机小姐,说有没有一个陆羽容小姐在这里,她竟然告诉我你就在公司工作,所以……」他边高兴地说著,边坐了下来 「不过,我有时……我不是常常都有空的」她不太自在的说 「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比那男主角帅多了?」艾宏棋低下头与地面对面,涎著笑脸问 「羽儿,你在生气吗?」艾宏棋忐忑不安的自她身後搂住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哼!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真的不是……」他急著想解释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咪咪真的好大,对不对?」 「哼!你就不怕她是另一个穿……穿铁奶罩的?」她酸酸的嘲弄道 「嘻……羽儿别……嘻嘻……我投……嘻嘻……投降……嘻……我再告诉你……嘻嘻……一个秘密……嘻……你别再……好不好?」他「粉没用」地直求饶 「好吧!」羽容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得俏脸发亮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确实是平了一点!身为女性同胞的羽容也不得不承认 「哈哈哈……」羽容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好下流喔!整天都说些『有颜色』的话 「一个男人如果对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还不色的话,那么,那个男人不是性无能,就是变态!」在为自己辩解之余,他还顺便駡了许多男人「这位是……」 「哦!这位是羽容,这位是绣诱 艾宏棋转向羽容道:「羽儿,绣绣是我世伯的女儿,她有心脏病,我怕她一个人乱跑,所以我想,我还是送地回家比较安心」 艾宏棋匆匆的上了车,琇琇摇下车窗跟羽容道再见,羽容也朝她挥挥手「我现在就去煮东西给你吃 对琇琇,他一向疼她如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只是命运的作弄,造成如今他左右为难的景况 殷伯伯早年丧妻,他独立扶养两个女儿长大,不幸的是,琇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在她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判定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以致,当殷伯伯听到大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时,几乎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 见他一脸紧张样,羽容不禁疑惑地望向他 艾宏棋点点头,有点迟缓地站起身」 「不、不用了!」凝睇著她忧心忡忡的小脸,艾宏棋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一下胸口窒闷的感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你还是早点去睡吧!乖,听话!」 羽容咬咬下唇,点点头,「那你搭计程车去,不要开车了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 「没……没事,你放心,我没事的「我会搭计程车去,你别担心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见他这样,羽容真是心疼极了「只有你……羽儿,只有你能让我不难过,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捧起她的脸,炯亮的黑眸看进她的眼底 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们也同居了两个多月,每次去哪里,他都会带著她,然而,唯独回他爸妈家时,他从未提过要带她去见见他爸妈」 「羽儿!」艾宏棋拉她起身,温柔地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上 这段日子,他为了她,必定承受了不少来自他爸妈那边的压力,不然,一向开朗的他,昨天也不会暍得烂醉如泥,而今天,他会想要将她送出国去,只怕也是最後一步棋了…… 虽然,她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他,但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如今,也该是她为他俩努力的时候了,她一定会努力的拿到国外大学的文凭,好做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艾宏棋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么我……我明天就帮你申请签证,等签证下来後,我就陪你过去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那羽容怎么办?」ANSON心急的问 「老兄,这样子做好吗?」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如果失败,我就真的会一无所有了!」他语气沉重的说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快别这样了!」见她哭得浑身抽搐,几近要昏厥过去,彦哥手忙脚乱地劝道:「你有孕在身,不能太过伤心」 「不,不要告诉他!」 她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彦哥愣了一下 「别说气话 「什么?他竟然敢这样对你?」彦哥气得咬牙切齿,暴吼出声,「我这就去找他!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宰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能告诉他我有……有孩子的事,绝对不可以!」如今,就算他因为她有了孩子而愿意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他原以为他们彼此相爱,谁知那个臭小子竟然……看来,那报告上写的那些「他们出双人对,恩恩爱爱」的描述,全是鬼话! 「你……总之,你不能!要不然我……我就……我就不认你!」 看见彦哥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羽容真害怕他会做出杀人的事,迫不得已,她只好说出重话 由於彦哥有感於慈恩孤儿院养育了羽容多年,所以,想捐一笔钱给孤儿院作为回馈,於是当晚,羽容就联络了秦子煜,请他代为将那笔钱转交给孤儿院的陆院长」 ANSON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那晚上的PARTY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刚巡视过,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放心吧!」 「辛苦你了,子煜 「嗯!」羽容点点头承认,「我才在公司里学了一年,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都不懂,我真怕会被我搞砸了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 而秦子煜顺势体贴的扶住她」秦子煜礼貌性的开口想打破僵局」话毕,她转身就走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也紧随著她!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跑?」艾宏棋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在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艾宏棋发这么大的脾气,羽容顿时被他那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她不可能会看不到他赤裸裸的伤痛,更不可能对他如此的绝情 随著拍卖会的进行,羽容数度不自在地频频更换坐姿,恨不得能立刻街下去挖了艾宏棋那双贼眼 「子煜,你留下来招呼客人吧!院长,我陪你回去」羽容忙说,她实在不想再跟艾宏棋纠缠下去了 可她没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竟跟了出来,但因为碍著有陆院长在,她不便开口叫他滚」陆院长温柔的说,还拍了拍她的手 「我也看得出来她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女孩!」艾宏棋一脸笑咪咪的样子 「我是不会走的!我一定要跟你跟到你肯听我解释为止!」艾宏棋敛起脸上的嬉笑之色,认真地说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 看著她一脸疲倦的模样,艾宏棋心疼得想拥她入怀,然而,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可以造次的时候 「哦!谁教你有不良前科!」艾宏棋暗自嘀咕著 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再度扰乱她的一颗心呢? 而又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疼痛呢? 难道……她就真的永远都学不乖吗? ※※※ 到了晚上时,她本来心烦意乱的不想去赴晚餐之约,可她也深知艾宏棋必定不会放过她的,只好换了衣服,打算去应酬他一下 「羽儿,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边喊,边著急的拍打著门板 羽容机械式地走去拉开门 「你为什么不……你怎么了,羽儿?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白?你不舒服吗?」艾宏棋紧张的搂住她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乖!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瀚儿……瀚儿他不见了!」天啊!要是她视如命根子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教她如何活下去呢? 「谁啊?谁是瀚儿?」 就在此时,电话又响起,羽容忙冲过去听,但这回是秦子煜打来的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艾宏棋连忙为儿子说情 望著他们的模样,羽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蓦地,她的视线对上艾宏棋泛著泪光的黑眸,心脏登时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疼 自从瀚儿来了以後,艾宏棋就名正言顺地赖在度假村里不肯走,而且,整天带著瀚儿招摇地跟在她身旁晃来晃去 前两天,羽容终於忍无可忍地问他不用回公司坐镇了吗?他却笑嘻嘻地告诉她,享受天伦之乐要比打拚事业重要多了 「对啊!有爹地,你别怕啦!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好不好啦!妈咪?」 什么一家人啊!一定是那个「老」痞子灌输给这个「泄痞子的!羽容忍不住瞪了那个「老」的一眼,可他却照例皮皮地直笑,还直朝她眨眼 羽容恨不得能挖了他那双色迷迷的贼眼,不过,碍著有瀚儿在,只好瞪他一眼示威 羽容不自在地走进水里,不过,因为小时候曾有被人推下溪里的经验,是以一走到水深及膝的深度後,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不要啦、不要啦!」羽容慌得直嚷 「来,现在大大的吸一口气,潜进水里」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艾宏棋应著,又回头对羽容说:「嗯!很好,你学得很快,现在,我不抓住你的手,你自己试著潜进水里,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不过,没了他的扶持,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才一潜进水里,就乱了章法,猛地吸了一口气,吞进一口海水,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她的动作令艾宏棋倒抽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一手伸进两入之间,捏挤著地迷人的酥胸,另一手则往下探到她的双腿间,隔著布料揉搓著她柔软的地带 「你怎么可以……」羽容指责地瞪著他,又转头看一眼岸上的瀚儿,见他正专心地捡著贝壳,应该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艾宏棋俏皮的做个鬼脸 「不信你看!」他的手往下一指 在清澈的海水下,只见他的泳裤已被褪到了膝盖处,显然是她刚才在水底下胡乱抓的杰作 「我要上岸了啦!」她老羞成怒地嚷著 「嗯!那你自己慢慢走上去,我要先去游几圈再上去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他在喜出望外之余,一时竟兴奋得爆出一长串堪称「超级无敌」肉麻之语 不过,也难怪他们了,平常人向来「不太容易」听到这么可怕、肉麻的话,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声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我私底下还帮你取了个更贴切的小昵称,就是……」 「我不要听!」羽容想也知道又是那些恶心巴拉的词语,立即尖著声音拒绝 闻言,羽容胸中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我不是在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哥哥的未婚妻就是琇琇的姊姊,他们殷家只有两个女儿,殷伯母生琇琇的时候,因难产而死,殷伯伯就独力扶养两个女儿长大,而琇琇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身体一直很虚弱,医生甚至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後来我逼不得已,只好亲自去跟琇琇谈,她当时是有点伤心,但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说她会要她爸爸解除婚约的 「不要!我绝不放手!」 艾宏棋绝望地抱住她,蓦地攫住她的小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仿佛想藉著这个热吻,将自己心中的爱意传达给她似的 「唔……」 羽容的一颗心本就乱成了一团,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摇摆著,如今被他这么一阵热吻,顿时更是心乱如麻 艾宏棋重喘一声,下体瞳胀得几近要爆炸,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他拉下自己的裤头,让她贴靠在墙壁上,用双腿撑开她修长的玉腿,然後掹力一挺 羽容闻言忍不住气结 羽容瞪他一眼,再瞪著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手 「好吧!」艾宏棋闷闷不乐的说,终於下床套上衣服,可边穿衣服,还边唠唠叨叨地罗唆了一大堆 「早,羽儿!」一见到她,他便愉快的咧嘴一笑 「我是爬窗进来的   他不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瞒著他瀚儿的事,还能体谅到她做个单亲母亲的辛苦,羽容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爹地、妈咪,你们和好了喔?」聪明的瀚儿一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便直拍著手叫道 「这位老太太,您先别急,我叫工作人员……」 这时,那位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羽容不禁一愣 「呃……你好,琇琇羽儿,这两位是宏棋的爸爸和妈妈,现在也是我的乾爸和乾妈了」 「羽儿,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今天早上去机场接我们的时候,宏棋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们了,本来他说回公司开完会後,晚上再去接我们一起过来的,可是我们等不及,就自己先来了这些年来,宏棋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请相信我,他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羽容微笑著点点头 「爷爷、奶奶、姑姑 「真好!我的儿子和孙子都遗传了我颠倒众生的好相貌!」艾母相当自豪地继续道 「哥、嫂嫂,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呵呵!我们是来看看你们啊!」彦哥心情愉快的笑著说 见羽容背著他正和彦哥聊得起劲,而他的父母和琇琇又围著瀚儿转,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谁啊?」羽容不懂得再问」 他露出一脸小生怕伯的表情,似乎想起当年的事,还仍心有余悸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羽儿,这种男人,我看你以後还是别理他算了」彦哥斜睨著艾宏棋说 「想来,我们真是有缘啊!难怪当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心生仰慕之情,硬是要跟你结拜为兄弟,原来早就注定了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个不慎,又说溜了嘴,原来当年是他「强人所难」,硬要跟人家结拜的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 「我……我又有孩子了 「真的?太棒了!」他激动得又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又放松,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可耻?会吗?」艾宏棋诧异地挑起眉呵呵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章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 他说她在国外读大学连续3年拿了全额奖学金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 她写信告诉袁帅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她没说话就挂了眼神无比的凶狠,如饿狼一般 他递给她手帕,自己在旁边悠然自得的抽起来,等她好些,他用很夸张的动作演示了正确的吸含方法,她傻楞楞的看着,直到雪茄再次回到她最里,她学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顿时浓郁厚实的醇香另她震撼晕眩 最初他看着她垂头丧气走进书房一呆就是一宿,他心疼的想帮她被她拒绝她每天只睡2,3个小时,晚上做梦还会大骂“DU,你个王八蛋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家里没有坐机,又不能拿袁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张便签贴在门口拿起皮包去楼下借电话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最后这位,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影壁后面是南海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九章 寒夜 车子直接开到西山别墅,她下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帅”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里子面子全有了” “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 他咳嗽了两声“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沟通一下,我准备让他做北京那边的事情,对了他还是你的校友 “你跟Jay,你们他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四章 男朋友,女朋友 江君18岁那年,尹哲研究生毕业在家复习准备ACCA的考试她依旧读她的本科,下课后跑去尹哲与同学合租的房子里,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她们逛街,听乔娜讲袁帅如何的爱她,看乔娜眼都不眨一下的花掉寻常人一年的收入”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但就是没辙,我就是爱你,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 她还能说什么,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和事 DU把尹哲和另一个新人JOHN分在一组 江君自认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但跟DU比起来还真是高中生和研究生的差别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他们一个星期没做了,袁帅有点失控,弄的她很疼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她一定奉陪 他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满脸肃穆的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不怕?” “怕什么?”他不解的问她被他的态度弄的很是无奈,嘲讽的说:“你胆子还真大” “我只是相信你!江君,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害我” 她低笑一声,起身离开”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他知道她的弱点所在,蛇打七寸,一击致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安 江君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DU的态度实在太反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反复叮嘱她不要理会公司的事情,只管好好休息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如果我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可拿你开刀啊”她做了个砍杀的手势吸掉下巴上的水滴“”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我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你要我吗?”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他怔了怔,不甘心的问“我就真那么差,除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DU,你多久没去过剧院了,多久没有好好生活过?” “”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帅气的冲手指吹的口气 任军和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打圆场,可刘丹似乎认准了袁帅,死抱着他不撒手,丰满的胸部几乎冲出裹胸小礼服贴在他身上,起码是C了吧江君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怒火冲天,欺负人吗不是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绝不会是SALLY,那会是谁?一定是袁帅身边的人,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一定来头不小,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回去和袁帅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家伙的脑子比她好用,尤其在这种旁门左道方面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对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你得给我洗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大长今 回家的路上是江君开的车,她谨慎的放慢车速,尽量绕路上的坑凹,袁帅举着包成一团的右手细细欣赏“诶,现在技术就是先进,你记得不,以前我打篮球大拇指戳折了,打了半条胳膊石膏”他啧啧感叹道“真是的,当初要有这种高分子石膏,我还能发育得更好” 江君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发育不良怪人石膏干吗?” “废话,那么重一个家伙缀着我小细脖子,我能发育好吗?没准我能长到一米九几,被这么一弄,得成一米八了” “贫吧你就”她心中有气懒得理他,径自把车停进菜市场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这个刘处,我们一起去会会”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他红肿的面颊,嘴角的伤口都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如从前,又似乎那里有些不同,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的确有事情改变了,她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Juno,而他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DU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他早就发现她似乎对常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在乎,钱她不贪,权更是躲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好象游戏,她的勤勉,拼命都仿佛只是陷身游戏角色不能自拔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她放缓了脚步,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不出意外的看见个黄脸婆呲牙裂嘴的冲她乐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别拍马屁,回家跟你算帐”她翻了个白眼袁帅忽然勾着她的脖子耍赖般嚷嚷着:“不,回去你就得欺负我” “官人喜欢奴家温柔些?”她附下身子,细着嗓子问道“呵呵” “我很喜欢你” “”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 张楠嘬了口茶,握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乔娜笑了出来,嘲讽着说:“放心,不用防着我了,你的精力留着对付别人吧,至于你江君,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的那天””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DU,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被偷拍了”江君埋在他胸口小声说:“被乔娜拿照片来了” “钟江君,你可真行啊你”袁帅气急败坏的跳下床,指着她:“我说你怎么会主动跟我说呢,合辙被抓现形拉”说完怒气腾腾的摔门出去江君拿被子遮住胸口,委屈靠在床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要不要给他送件睡衣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Juno,你和Zeus真是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请我喝一杯,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罚罚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未等袁帅开口江君便微微一笑:“该请的酒我们决不省,不过我是代表MH来的,今天来就是祝贺另外也是同您这样的业界前辈沟通交流一下,这杯酒我要好好敬敬诸位,国内市场很大,以往MH和GT是对手也是全球金融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今后两家在国内的合作也不会少,今天借这杯酒先拜拜山头,希望以后能够合作顺利” “这么大个帽子套下来,不喝都不行,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的”袁帅开口说,冲DU举举杯子“我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DU笑“Zeus,你不跟Juno喝一杯?” 袁帅嘻嘻一笑:“低调,低调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当然这一切还要依靠国家政策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江君”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想着想着江君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的卧室从自己的套房移到他卧室旁边?还是与他窝在沙发上看DVD,在他的怀里笑或流着眼泪睡去?一切都好像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晚上两人如约去吃饭,还是自己的餐馆,DU拿着餐牌讥笑她:“小气鬼,还说请我,其实是自己赚钱,还看什么菜单,直接点就好啦” “你不赚啊,大家搭档,给点面子好不好”江君笑骂这作势拿餐牌打他,忽然觉得旁边有光闪过,下意识的回头看,只看见旁边一桌几个青年整拿相机自拍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当时胤禟对自己也可说是温柔体贴,那两年日子就像浸在糖罐里一般甜蜜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那些个宫里多得是,我要的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胤禟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象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 尘芳闻风不动的问:“是个好东西吧?” “那是前朝神宗帝的爱妻孝端皇后的心爱之物,听说戴着的人会有祥瑞护身,能避阴邪”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后来敏妃娘娘殁了,你和十四弟打架,落了遍体磷伤,跑到敏妃娘娘灵位前嚎啕大哭,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吗?”尘芳问道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这两年,您的心思越来越重,每夜睡得时辰也越来越少,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的煎熬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 母亲爱怜的抚着女儿的小脸道:“孩子,你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没有他便没有我们的祖祖辈辈,就没有你的曾祖父,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你,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要忘记——” “妈妈!妈妈!”尘芳伸手抓向母亲,却一把扑空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婉晴颔首会意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尘芳柳眉微挑,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剑柔凑到巧萱耳边低语:“若想救你家兄的性命,还不快如实回答福晋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尘芳咳嗽了两声,润了口水又道:“先生必定以为我要先生去做那奸佞小人,若真如此先生便错了”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 “我是不是快死了?”尘芳攀着他的脖子,睁着双妙目疑惑道:“所以才对我这般好?若是这样,我宁愿得了绝症,你日日都待我这般好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 胤礻我走过去说了两句,那小敏便流下泪来,其余几个调皮的小阿哥和格格在一旁放声大笑道:“小哑巴,小哑巴,爱装可怜是汪汪!爱装可怜是汪汪!” 小敏哭得更厉害了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 宜妃又道:“这两年,你皇阿玛被他们兄弟几个伤透了心,老九也不像老五那般安生,我念叨了几遍,他也不放在心上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石氏道:“从前就持才傲物,恃宠而骄,嫁了老九后也不安守妇道,既不在堂前进孝,也不在家相夫教子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 “我要太子妃去拿”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依次是太子夫妇,接着众位皇子也按制坐定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 众人皆是意外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康熙笑道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一路上胤礻我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看着一路的风光,异常新鲜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 “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那真是难为你了”婷媛同情道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婷媛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 尘芳了然,接过题目一看‘论世间因果’,咋舌道:“十四阿哥,这题可难为奴婢了 “九哥,你怎么又走神了”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 “不怕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辛苦你了,坐吧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同辇随君侍君侧”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 “听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女?”皇太后拉她坐到自己身旁问道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齐嬷嬷一旁插嘴道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月户云窗人声悄”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沈氏笑道,执笔的玉手轻抬,在她的眉间点了朵褚红的梅花,“古灵精怪的,问这些做什么?” 尘芳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沈氏作画 “好啊 尘芳双目寒光立现,冷笑道:“徐学士近日可好,是否夜夜安眠?”想到外间的传言,想到舅母因他而毁名节,自己不由恨由心生” “徐学士若真舍得现在的荣华富贵,苦心钻研学问,倒是文人之幸,后世之福”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 “大阿哥只来过一次,坐了一盏茶功夫便走了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 胤禟转过身道:“在想小时候的事“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尘芳缓缓道,轻瞄了眼胤禛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不无自豪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说着,举手欲弃”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王贵忙磕头谢恩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还不都是因为额娘,自小宫里的人见了都道:看看,九阿哥生得多好啊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 胤禟哽咽道:“儿子大了,再也不敢让额娘劳神伤心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虽说秋狝不许女眷参加,但去木兰避暑是无妨的”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 “也只能这样了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 “我喜欢鹰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 珠木花手中甩着马鞭,诡异的笑道:“我不再是王妃了,呼沦王爷已在去年过逝了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珠木花见少女已落单,冷笑着又向她甩鞭而去,那少女一时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仰目一看,方松了口气”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 贺什气结地转而看向那蓝衣公子,见他也一时无话,便也无可奈何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九阿哥,云珠以前一定没让您少生气吧?” 胤禟转即看向贺什,见他身形高大健硕,穿着身蓝色的豹纹云卷长袍,殷红的腰带上挂着缀着宝石的蒙古刀和火镰”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这般的饿死,简直玷污了爱新觉罗家的名声,你难道想死后也进不了祖坟吗?” 自己看着五哥噙着泪水的脸,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道:“五哥,我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吃饭,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比谁都痛快,都自在!” “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就好”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 “当然”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梅儿下次不敢了,阿九饶了梅儿吧!” 胤禟见她水眼汪汪,软语清甜,不觉叹道:“你呀,真拿你没辙!” 尘芳笑着揉了下眼睛,悄悄退开他数尺,又道:“其实就算兰儿知道,这是当年她阿玛,犯单相思时候写的诗,也没什么啊!”说完,便跑了出去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 胤禟啊,胤禟啊,枉你自认为聪明一世,却原来也是个痴人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尘芳感慨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 “你为什么不回去找肖镕王爷,他这般疼你,决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尘芳手指轻划过她的伤痕,哽咽道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胤禟听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折回房中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 “原来是她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记得小时候,和表哥吵架被气哭时,胤禩总是笑着安抚自己道:“满族家的格格,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颗珍珠,你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该用多大的首饰盒装珍珠啊!”当时自己总能够破涕而笑,可是此刻听了,却越发酸楚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结果婷媛要了胤禟一块玉佩,胤祯则让胤禩下月带他出宫玩一天,胤禩和胤礻我坐庄皆没被对方猜中,便无所得”胤禟挑了下眉,眯着眼道:“我只怕,他不愿意和我赌而已”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你知道为何吗?” 胤禩茫然地摇头,婷媛诡异地一笑,随即咬牙切齿道:“因为我额娘爱上了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同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她注定此生都不能嫁给自己的族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我凑过去仔细一打量,果然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康熙哈哈笑道:“好!其其格,你告诉朕,你适才盯着的是哪家的小阿哥啊?” 其其格羞愧地捂着脸跑回珠木花身边,一头扑进她怀中,珠木花笑指着边座上一位身形修长,面容白净的小阿哥道:“就是他了 “皇阿玛,弘时年龄尚小,指婚恐怕太早了!”坐在弘时身边的蓝衫男子站起来,铁青着脸道”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我知道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 “妈妈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尘芳的美目中闪着泪花,无限凄凉道:“贺腾,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人生父母养,人的生命,难道不应该都是平等的吗?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剥夺了他人生存的权利,怎么可以就如此轻率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云珠,在你口中的那些国家、地域总是那般美丽、和谐,可是现实,却是不容我们充满幻想的”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 董鄂氏尘芳,那个秀丽聪慧的女孩,她是惠妃的亲戚,权相明珠的外孙女,也是当今皇太子的意中人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这个死囚在此处已关了将近十一年,听个老狱卒说,当年他是被判了斩立绝的,却不知为何刑期一拖再拖,如今案底早被刑部封存,这死刑便成了遥遥无期的囚禁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好啊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 “主子——到了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待再看,方见她是跑到一处断壁下,才定下心神追了上去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都是孙子,难不成他就是金子做的,其他的都是破铜烂铁打的”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凭什么让他打一出生就做了储君,凭什么让一家子的兄弟骨肉给他下跪叩首!” 宜妃忙扯着她手臂道:“你小声点,若传扬出去,又是一件祸事”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 “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可解一时之困”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皇上,珠木花王妃和齐齐格小姐来了!”内侍通报道 养心殿的大门敞开,纤细的身影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浮动摇曳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禛说着,转身离去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他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尘芳道:“否则这咸安宫把守森严,我们又如何进得来?” “她——”胤礽望着齐齐格含泪的双眼,颤声道:“她要走了?” “是的”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 “不碍事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 “每回外面的采办送进来,我都将那牛乳坛子盖上层薄纱,放进后院的八角井中凉镇着,便可保鲜三五日的 “您老也别这般紧张,我只不过白提醒两句罢了”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不说了!”尘芳转即笑道:“若再说一句,你便罚我!” “我现在便要罚你!”胤禟眼色越发的深沉,“这些年你欠我的债,我可要一笔一笔都清讨回来,你恐怕是要还上一辈子了!”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人死百事休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 “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总说我伤春悲秋的,可今日你倒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尘芳边走边打量他道”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会没事的”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爱,也许不怕岁月的磨炼和敲打”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可是我不能那般自私,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我的祖父——在那一世我所爱着的亲人们,他们的生命都传承寄系于在他的身上啊!” “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会是董鄂尘芳,一个美丽的贵族妇人,却不是爱新觉罗梅,一个鲜活灵动,让大清的皇子也可以一见倾心,生死相许的玲珑女子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婷媛插嘴道:“毕竟是自己的妾室,总要留给她几分薄面吧”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地过来给你这个女寿星道个喜!” “您竟还记得?”桂月红着眼,哽咽道:“妾身以为,您再也不会踏足这屋子一步了!” “这是什么话?”胤禟安抚道:“前些日子,是我的疏忽”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剑影白光中,桂月只觉右脑勺一痛,忍不住抬手一摸,手中鲜血淋漓,再待一看,地上的发堆中赫然混杂着半截耳朵 尘芳恍然睁开眼,看着桂月血流满面、凄厉如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她走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 “大清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急什么!”尘芳白了他一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待到胤祯上来时,沂歆不觉起身,屏息注视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尘芳转眼,望着胤禟的背影,苦笑道:“毕竟你们将来的日子还长得很,也不急于这片刻光阴”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 尘芳笑而不答,掸着他身上的泥土,又道:“你一个孩子,莫说是孤身回京城内,便是要出这汤山行宫,也是件极难办到的事 弘历见了,便道:“我阿玛治家严谨,若知您为我额娘请医治病,必会责怪予您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 “如此说来,咱们倒是患难与共了”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胤禛用力地抱紧她,恨不得能将这副娇躯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且道:“你是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胤禛!”凌潇心中一动,清淡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抬首道:“我只是希望,在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爱惜你,你心中的痛苦便会稍减一分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老者冷笑道:“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更何况有赫舍里皇后珠玉在前,后来之人恐是无望了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 德馨一愣,随即喊道:“王爷可否留步,臣妾有事讨教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家里人对于她的事,都绝口不提,我因当时年纪小,奇*书*网^_^整*理*提*供对她也不曾留有印象”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脑海中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自己手牵着顽皮的胤祯在人潮中寻找着那抹纤丽的身影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夏日好,夜色白入雪夏日好,花月有清阴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楚大人当之无愧”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你是九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将此药让老九服下,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尘芳美目含笑道:“四字并在一起,便是情投意合”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哦?老九还会有不如意的事?”胤禛冷笑了声,不置可否道:“我倒不曾发觉”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人生无常,怀善为本莫道黄泉万事休,因果循环几人知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她不禁低咒了声,将纸捏团丢弃,又重新开始裁纸研磨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胤禛一身戎装地走进来,将马鞭丢于一旁,道:“我刚送了十四出城,便顺道来瞅瞅你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梅也站定,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道:“浩,我不是笨蛋,感觉得到你的心意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 白衣无暇,舞姿轻盈,优雅含芳,淡若无痕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说罢,便急步离开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您的救命之恩,真不知何以为报?” “才一月光景,福晋似乎又不想死了?”渥巴锡瞟了眼已入睡的兰吟,又道:“其实我救得不是你,而是穿着黄马褂的人 …书…“我相信王子若开口,皇上定会答应指婚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这次你玩过火了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 “眼巴巴地提她作甚?”胤禟沉下脸道:“我不是每年都让人,给她捎去金箔冥纸了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按理说我对你可算是了若指掌,偏生你这些年来的行径,倒真教我摸不透头脑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来世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答其一”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 告诉我,怎样才能在黑暗中永远沉沦,再也不用去体会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再也不用去渴求奢望得到那清冷的傲梅! 金銮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 胤禩惨白着脸,低声道:“老九疯了吗?此刻与他翻脸,岂不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了!他平素这般机敏之人,却不知委曲求全,以谋后事之理吗?” “他不是疯了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你纵是手握千军万马,却也不能在这紫禁城中纵横无忌吧?你奔丧随带的五千亲军,不是还驻扎在城外吗?难道,你想他们群龙无首,束手就擒吗?” “你若知道他对我,对九哥,对九嫂的所作所为,还会这般帮他吗?”胤祯抓住胤祥的前襟,咬牙道:“我真是错看你了,十三!” 胤祥反手揽住胤祯的胳膊,贴近他压低声道:“年羹尧已早你一步到京了,你的五千兵马,此刻正被他重重包围”胤禛走到正墙前,轻轻掸落墙上墨画中的一粒灰尘,淡淡道:“朕以为,你至少会先想方设法地谋害了朕,再为你家格格殉葬的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 拓磊坐到书桌前,瞥了眼浩苍白的脸,扶着眼镜淡淡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怕进这间书房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我感慨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苦笑一下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   “不是我不肯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她比你大一岁呢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   苦笑一声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莫名地看他”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法师差矣”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我还有事,走了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多谢大王和王妃“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今晚早点歇息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   群众果然哗然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   “我知道了”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灾起瞬间,又是深夜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俗话说:貌由心生”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一日已经足够了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关中饥、疫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一把面就足够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好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罗什会仔细研读”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前221年,灭齐"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是啊,有半年呢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来,不要动   "对了,还有东西呢"我说道"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家贫以佣书为业乃言:'始知所归矣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自然是真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 我微微点头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先别高兴地太早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沉默许久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 “恩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我年轻,无所谓”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叫我小什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 “宝贝……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潮湿而淫糜的撞击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空气中飘荡着精液和汗液体液的味道,刺激着感官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被我插入的这个人,虽然白皙纤细,但确确实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眯了眯一夜没睡的酸痛眼睛,我扭动了一下身体 还没等我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计划,牢门上铁链又再度响了起来,伴着狱卒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型大汉,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灰衣的男人,看他的气质打扮,大约是个帐房或者管事的角色这群人一进来,本就窄小闷臭的牢狱,顿时有了种连氧气也不足了的感觉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城主微笑着点点头道:“很好,那么就一个一个的来吧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 正在他们说话间,那群野狼开始在魏彪身上来回的舔嗅,而躺在那里的魏彪,抖得像是一片叶子,喉咙里只发出“咕咕”的声音,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我想起过去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兽交,据说是喂了那些动物相关药物不过我那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居然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我几乎觉得我已经听到了肠壁被撕裂的声音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更加心烦 与文焱甲同在一间囚室的犯人,多是死囚,不过此人似乎手段尤为毒辣,在狱期间生生逼得一个开罪过他的马贼上吊而亡,至于是自杀或是别的原因,再无人知晓真相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这个虽然年龄排行第六却被他们尊称为“六哥”的文焱甲 冰冷和孤寂乘机爬上了我的心房,在我闭上眼睛在角落坐下那一刻起 “我想你应该明白……经历那种事之后,不能暴饮暴食 沈逸风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道:“我来……是为了救你出去”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 “我的衣服……好像不能在穿着到大街上晃吧?”我笑道,自觉态度良好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我打哈哈,让美人伤心要遭天遣,再说我也不是那样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沈逸风打完最后一个结时,拉起我的手便飞身向前 我掀起窗口的帘子,外面是我不熟悉的世界” “你知道么,最后我奄奄一息的获救,他死了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对了,说道这里大家都知道是谁来了吧?没错,来的人是誉王爷”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瘦削男子起身抱拳道:“誉王爷,司徒城主,在下就不多礼了” 司徒变态估计是见誉王爷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便笑道:“这是瑞祁国第一世家沈家的公子沈逸风,旁边哪个是他的朋友文……不,杨凡” 司徒苦笑道:“若如此,这城中老弱妇孺该如何是好?爻军一向残暴,我们离开之后,屠城是难以避免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如果还是不行,某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离开JJ的作者,也未可知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生离尚有一线生机,死别可谓一丝希望也无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五压低的声音里有不安和意外 我点头道:“那燕玮的营房,你可知道在什么位置?我们又如何在他眼皮之下,将那兵符偷出来?” 华五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们这种惯盗,必然是有些药物相辅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 我很希望我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遇到他,但他偏偏就是亲自行刺了燕玮,还取得的了成功 对方菱形的丰厚的唇,刚接触起来的感觉,是温软而木纳的,大约是由于吃惊的缘故,他的嘴微微张开,方便了我舌头的深入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我连头也不敢回,只更催动身下的赤烽,但毕竟赤烽身负两人,那青年将领的座骑显然也非凡品,赤烽的速度自然落了下风,只听马蹄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节节缩短 如今他只要轻易一挑,就能把我连带司徒掀下马去,在这种速度下落马,若是我一人大约可以保得不伤,可怀里还有一个司徒,要他不伤,运气好我也会拼折一条胳膊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 华五,他的尸首,现在还和那群爻兵的尸体,躺在那荒原之中 司徒见了那玉玦,沉呤片刻,道:“此物你从何处得到?” 看来他知道这玉玦的来历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不过这个时候还在城垛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切,爬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白色纤长的人影,背对着我 几天来,爻军依然将东宛城围的严严实实,按说来,主帅新亡,也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时机,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进攻,但一次喝酒时听前锋营的一个士兵提到,虽然东宛城也对外发起其次攻击,依然难以突围,敌方少了燕玮,却似一点影响也没有的,甚至还将北门也一并围了起来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看来誉王爷是要协了他离开,他方急忙过来找我,我点点头,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他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看来他的舌头已经被拔除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司徒静静的等我将拳谱收进怀里,方道:“你不该和沈逸风走的太近,这次若你同他们一起出城,袁子陵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 我与文焱甲前后本来就不是一人,不过略微熟悉司徒之后,我亦觉得他和我初见那司徒变态,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应该是更加具有人性了些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那参军颇有些惶恐:“赵先生说过,那两门大炮还未调试好,怕使用的时候准头不对出了乱子……”司徒还不待他说完,怒道:“此时不用待到何时?若等它们调试完毕,这城怕也就破了!这炮不如直接送给爻军来的爽利!”那参军不敢再有什麽言辞,急急下去取炮不提 我将司徒一把抱了起来,因为文焱甲本身神力,加上司徒本就不重,抱著他走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倒是司徒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怒道:“杨凡!你放我下来!” 我道:“你那代步车也坏了,我放你下来,你怎麽走?” 他沈默片刻,道:“我也要留下抗敌的”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书架则同时合上,若不是经过刚才的变故,几乎没有人会觉察到它曾经动过位置 书桌挪开之后,能看见一块金属盖子,司徒道:“你拉开它,那就是秘道,通往大约距离城东五里的一间茅屋中,茅屋里有些干粮和银两,你可以带着它们逃命 司徒竟将那盖子扣上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我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它,洞里顿时明亮许多 这条地道的前方,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而后面,是一个将要面临血腥地狱的城池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夜,又恢复了宁静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师傅,不要!!!”旁边的少年突然间出声,“它挺可爱的,让我养了吧” 我拼命的挣扎攻击,嘶吼咆哮,最终也没有敌得过他的笑容还有强大坚定的禁锢 在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无法生存的家园,却找到了重新守护的领地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谁都不能侵扰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无法忍受的恶心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 不动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身后的司徒咯咯的笑着 一头豹子,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意味着死亡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对了,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地道里快速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却一直走不到尽头 燕玮死后,东宛反而更快破城,不能不让我怀疑,燕玮过于,由于和司徒的纠缠不清,反而保全了东宛,只是他一死,限制再也不复存在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我身上穿着东宛的软甲,身上还满是血污,手无寸铁,被杀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子陵骗我出城,说你也在同行之中,兵荒马乱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等我发现你并没有跟来,他们已经破城 沈逸风别过脸去,我能看到他眼角眉梢之间染上一点红晕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沈公子,大老板不是留书让你带着杨公子来车池找我?为何你又要往岩烁去呢?”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茶后,翁儒翰慢条斯理的问到 “他一般亥时就寝,我已探明他出城令牌被他收在书房,过了亥时我们就将它偷出离开” 我在他后面看着他飘逸的背影,一身夜行装扮将他的身体线条更加完美的勾勒出来,显得是那样颀长挺拔,但又带着一分柔和,在月光下,他的脸似乎也笼罩上一层月华光辉 “绪儿,紫颜说你现在已较过去好了许多,必有一天会不再用那情黛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我和他面对面将身体贴在一起,伸手握住我俩的阳具开始摩擦,说实话这本来该是很无奈很无情趣的一件事情,但屋里暧昧的空气似乎在沈逸风无意溢出的呻吟中变得浓郁起来,他的手指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我的皮肉之中,微微张开的殷红双唇里,粉嫩的舌缓慢滑过齿间 我的手更卖力的做着套弄的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一次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只是那里运动显然太过于枯燥 “在下也不知道能在此看见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不小心打搅二位,是在下不对了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 沈逸风到东宛以来,就一直精神紧张,联系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的仇家 我听出他话语之间的关切,只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 沈逸风思索片刻,道:“家父得罪国内官员太多,加上我这几年出外游历,多多少少也得罪过一些小人,对于此人的来历,我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 果然不愧是他推荐的地方,风景果然是别具一格” “医正检查那伤口,为近身匕首所伤,切口平齐,且避开内脏,不得不说是逸风公子运气极佳……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听他这样一讲,沈逸风的遇刺,实在充满太多的巧合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 月光下反射着莹莹月光的河水,比白昼间多了几分神秘,夜,让它变得愈发难以看透 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青白莲纹小瓷坛,地上同样躺了几个 沈逸风擅不擅饮我并不知道,不过看来,他这次是喝了不少看来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的确对他抱了些不一样的感情 醉人的,是酒,还是眼前这个人?我已经不得而知 他的身体很烫,腹部包扎着的绷带惊醒了我,他现在并不适合那种原始的剧烈运动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 他身上还有伤,只得我来服侍罢,不过怎样让一个男人和自已都在这场性爱中获得快感,对我而言还真是个崭新的挑战 第三十三章 沈逸风的性器是很柔嫩的粉红色,此时正半立着在他下腹浓密的毛发中微微颤抖,同为男人的那话儿,我却一点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爱 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带着些许哽咽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 我将他扶了起来,因为姿势的改变,我更加完全的埋入他的身体,沈逸风也剧烈的喘息着,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我 就着连接的姿态,我将他身体翻转过去,这种拧扭的刺激让我满头大汗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岚枫,这是杨凡叔叔,于你父亲有恩,还不过来拜见一下”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逸风公子今晨发了高热,我已经唤大夫看过,现在已无大碍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我想到的不是去看看沈逸风的情况,而是好好问问眼前这人:你,到底为了什么,皱眉痛心? 第三十五章 饭后,赵仕杰先教奶娘将司徒岚枫抱下去,然后对我道:“小凡,十八种武器,你都会些什么?” 我沉思片刻,如果以前打群架时抄西瓜刀砍人那刀算大刀的话,我大约是会使刀的……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对于那些冷兵器极其有限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书本和电视片之中,故而我只能对他摇头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 虽说为了方便我已经搬到赵仕杰隔壁的院落,不过距离我过去住那处也不太远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 心里有些可惜有些苦涩,但以司徒狄烨为人,我若是同情他,反而会为他厌恶 赵仕杰命下人上了些精致糕点,又开了据说是他珍藏的桂花酿,先斟三杯,笑道:“难得重聚,怎能不畅饮几杯 是不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很多本放不下的东西,也能就此看开?0 我点头道:“多亏赵兄照应,不过毕竟学习这些我年纪太大了些,怕成就有限”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 一套剑法之后,他收了势向我们走来,接近那时,一片缓缓落下的红枫落在他的头上,沈逸风微微一笑,信手将它取下,黑发白衣,在红叶的映衬之下,如诗如画” 司徒道:“枪是重兵,杨凡气力又大,沈公子以‘枫月’如何能抵挡得住……”他话音未落,沈逸风便打断他道:“逸风好歹自幼习武,家中三代为将,杨凡他仅仅学了一月,料他也伤不了我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而我,看来已不及赶过去将它格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他起先不是让我手下留情,那么这番话又是为何? 赵仕杰道:“司徒兄说的不错,即使要留情,也不是这种留法,如此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罢了 后背是火辣辣的痛感,不过比起这些日子猛烈练习造成的肌肉酸痛,俨然只是小菜一碟 赵仕杰此刻也已过来,帮我将司徒扶上轮椅 余下我们三人,也都是兴致全无,再说过几句话,也就各自散去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我看看棋盘,我们之间的战局尚未结束,我道:“这怕是不太好,若下完这局,你也该回去睡觉了,还是改日再说罢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 那是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构成的一簇一簇的柔和的光团,在空中缓缓飘舞,忽明忽暗,缓缓流淌的溪水,映出这些光团的影子,和空中那些,浑然一体——宛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这么久以来,他什么也不对我明说,只是一股脑儿憋在心中,就连我是瑞祁世子这事,还是赵仕杰知会于我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对了,你和沈逸风那些误会,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妙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我默然,他这句话若有所指,说的对象,可不就是沈逸风?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兴奋,即使身体疲倦如斯,我却没有想睡的念头,天上有新月如钩,虽不明亮非常,也自有它独特的韵致” 结合赵仕杰所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蕙质兰心的绝世佳丽 其实我也不确定,为什么我会就这样任他拥抱,而不反抗我模模糊糊的想,赵仕杰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一场野合,还是和我这个一点娇柔美貌都没有的男人?看来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就是我们都疯了” 从外貌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狠手段,不过赵仕杰我一样认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尚有绝技,那么此人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矛盾 由于是深夜到达,没有直接到皇宫去,沈家人事先得到通报,出城来接,排场倒也摆的不大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你……你做什么?”他被我突然抱住,虽然没有挣扎,语气里还是透出一丝惊慌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沈道文一挥手,下句话的对象却不是我 我谢过之后落座,沈道文将小厮遣了出去,对我道:“皇上已经知道你抵达天汾,不过现在这对外却是个秘密 沈逸风大约是看我沉默不语,忙道:“其实现在也未晚,尚有十日之期,以你之能,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沈道文对他严厉,恐怕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自然也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不是我是个天才,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文焱甲本身就擅长弓术,这只是这个身体的条件反射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说起来,我不过仅会我自己名字的写法,所以直到最后,卷面上也只有“杨凡”二字若你真写了什么,反而难办 怪不得赵仕杰和我谈起沈逸风常有叹息 我自顾自饮下手中的残酒,未接下话头 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留下这家伙付这一桌酒菜的银子,他却抢先道:“既然有缘在此重逢,这桌酒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第五场,马文辅……魏涵青 我先出了帐篷,随意寻个视野不错的地方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 还未等我向他详细询问事由,他已毅然决然跨上坐骑,从随侍手中取过兵刃 马文辅愣了片刻,立即调转马头,向我这边奔来,周围的人都慌忙躲闪,我不知他这是何意,待他快到近前时,出于本能,我也往边上闪去”他嬉皮笑脸,和校场上那个严肃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赵仕杰他要助爻国?”在东宛之时,我对爻兵委实是极为厌恶,而爻国这种四处吞并扩张的行为,虽知道是无可厚非,但我还是说不出的反感” 申屠施也不待天明,竟然在和我告辞之后便提前离开瑞祁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于思考,我一把将他拉进房间,狠狠将门栓扣上 他被我甩在门板上,大约是撞的痛了,那双锋利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裘毅飞……若我没有记错,这个人正是我刚到东宛之时几乎将我和司徒逼到绝境的爻军将领,看来如今,真正应验“冤家路窄”这句俗语 出师不利,大约就是我们两天以来攻城的最好写照 忍耐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在这血腥水气中爆发出来,我扶住一根拴马的木桩,将晨起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田德易沉呤片刻,道:“我们如何知道此物是否一个圈套?贸然行事耽误时间且折损兵力,这责任又谁来负责?” 还不等沈道文回答,他又道:“此刻时间紧迫,也不由得我们顾虑太多,这我自然了解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他们攻下繁城这座以防卫著称的城池也花了不少时间,被这样围困,难道就没有害怕弹尽粮绝的一天么? 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有什么别的对策? 如果赵仕杰在此,他一定能为我分析解惑,但此时……不是该让这些杂乱念头迷惑判断的时候,进入东宛之后,这些问题的谜底自会揭示出来 王自志此时正坐在帐中 今夜无月,大约是云厚了,星光也非太亮,我们不敢点火,而同时只一点小小的响动,在这静寂的旷野也被放到无限大,王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领着一队人马向北奔去 相隔数月,我第二次见到这位爻军将领——裘毅飞 胳膊开始变得麻木,此时此刻我的头脑开始清明起来 我们通过地道进城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田德易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立功的机会,而沈道文在瑞祁位高权重,加上他那刚愎自用的脾性,断然作不出这事情来 没有想到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他一把拉起我,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狠狠啃向我的下唇 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看来我的嘴已被他咬破,湿润温暖但又强势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 他的技巧倒是比那个时候熟练了我少,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条件反射般回应着他的纠缠 即使我过去为了逃命用这招对付过他,这样的报复也未免太出人意料”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司徒?他现在……在哪里?”在东宛我和司徒关系只一般,对这个女子更是前所未见,她冒着危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之所,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为司徒所派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在水牢中见到那名女子,但也就在她推门那一瞬之间,我亦看见门口那两名身着戎装表情严肃的兵士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军医说我脉象有异?即使我有甚疑难病症,也是被你这几日折腾出来 男人的身体结构和女人的身体结构我当然十分清楚,我的身体我也不是没有观察过,女人用来受孕的渠道我根本没有,就算有……唯二被上过的两次,也不是从那个地方被侵入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我没想到,你居然……”他终于开口,话说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 我实在不知道,肛交居然也能受孕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男人果然是一种下半身生物,他颇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前列腺,压抑沉闷的快感就此堆积起来 他的唇舌也没有丝毫空闲,从颈部往下,那样细细的啃咬吸吮,湿润而火热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烫热的眼中溢满泪水,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遥远 “咳咳……”我转头望着裘毅飞,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还会不会有闲情逸致继续下去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 我和恬怡一前一后,小心躲避着来往夜巡的兵士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时,总会觉得行程漫长,此话用于我现在的心境,再适合不过害怕死亡和对身体里那个小生命微妙的感情对抗着我身体里积累多日的疲惫和痛苦,我强忍着就这样放弃的念头,瞪大眼睛望着这一片黑暗 更何况那碗粥在同裘毅飞做爱时,已然全数吐出,点滴无存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他一贯淡然的脸上明显写着焦虑和担忧 希望自己能这样一睡不起,也许反而是一种幸福 周围陈设简易却不失典雅,于我完全陌生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然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 既然申屠也得出这样的结论,看来这文炎甲果然发育同常人不一般 我冷冷道:“只可惜我并不想要他,不劳赵兄费这许多心思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屋里又剩下我和赵仕杰两人,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默然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东宛一役,爻军弃城并早已周密布置,待田德易进城之后便引爆火药,只炸他个措手不及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那个人 离开赵仕杰的事情,是在船行第五日决定下来,而我将这个决定告诉司徒,请他帮忙 第六十二章 司徒告诉我离开的契机是两天之后,那时船队要到一个唤作静水的江边小镇进行补给,而所到之时恰巧是午夜时分,他会委托心腹之人给我备好马匹干粮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司徒突然抬起手来挡在我嘴前,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难道司徒知道我遗失枫月,特意找了另一把剑以为我防身之用? 我一面拆开布包一面为司徒的细心感动,但看见布包中那把剑时,它从震惊的我手上落了下去 能有这个能耐的人,我认识的,大约只有赵仕杰一个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服食申屠施为我制的药丸,我还尚未倒下作为老爸白道企业的领头箐英人物,这种时间在别人的家里为他做早饭,还是个他一直不太用正眼瞧的人,未免太匪夷所思? “你以后要节制一些 我的脑子如“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 “我刚才起夜发现你没有呼吸,还以为你死了”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站在山麓之巅,山风吹的人几乎张不开眼,而脚下是一片松林,浓郁的墨绿在随风飘过的浮云或浓雾中若隐若现 小达站在风中,他的头发衣服都被猎猎寒风吹的啪啪作响”小达声音有些闷闷的,让人想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企图缓和些气氛:“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和你母亲相似?不要想的太多了吧 赵仕杰对那位一直倾慕的老师的描述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他惊异的望着我,半天才瑟缩道:“如今大家是一盘散沙,我大约能说几句话,除此外没有什么人指挥行事 最后刘鑫伟留下几个有点威望的兵士,其他人先退去休息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就在此时,我看见刘鑫伟手中提着长斧要离开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 我清清嗓子道:“各位兄弟,如今爻军兵临城下,而沈将军也以身殉国 刘鑫伟在一旁攥紧拳头,手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这种人,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有所畏忌,以后要有什么决议,留他在必然难以执行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他们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种动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为了减少破阵兵士的伤亡,我又连挑几个爻军,并不停躲闪他们围剿我的可能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 火热的血液沿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我一面咬紧牙关,一面驱动坐骑,右手的枪一点也不敢减慢速度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终于,那人静静进来,可只立在离我半丈远之处,不再接近”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 “若你为瑞祁一方,我的立场势必与你敌对”申屠继续道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申屠早为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和盘缠,只待我开口,便唤“马文辅”将马牵了过来 然而,当最不想发生意外的时候,意外往往就会在此时来临 然而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车厢在失去马匹之后,亦失去稳定性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 我急忙停马奔上前去,那女子方才说“我们”,看来车中不止一人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 那女子乘我不备,拔出枫月,顺势架在我颈上:“去不去都由不得你,我时间紧迫,耽误不了这许多,你若不愿与我同往,就和她一起留在这里罢 我看着她纷乱的云髻和轻薄衣衫上的破口血迹,以及她那不似个女人的凌厉眼神,突然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她艳红的嘴在我眼前一开一合:“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随夫姓司徒,但闺名却是燕凌——被你和司徒杀死的爻国将军燕玮的妹妹” 本想立刻打倒她,然后抢过岚枫离开,但我的身体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 在这个女人用剑指着我那时,我本应该夺过枫月将她留在那里,也许接下来一切都会不同” “难道……岚枫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清楚她和司徒有什么过节,她又为什么会舍得对岚枫下此狠手,我也无力去想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那女人“抓住他们!”的叫声还在我耳中回荡,我咬紧牙关,努力看着前方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司徒声音中亦包含着疲惫和担忧,他所说的这三日,应该是陪我去天汾所需要的时间而司徒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做着一切,有时候轻声问几句话,或回复几个送消息来的人”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越接近天汾,情况越加混乱,若不是司徒早有准备,我们竟连天汾城都进不去的 清月公主府被大群身着黑甲的爻军团团围住,司徒先下了马车,和一位将军打扮的人招呼过之后,又复回来,对我道:“赵仕杰已经到了,我们也进去吧 但这里除了几个看守爻兵之外没有别人 “逸风!你在哪里?回答我!”我一边呼唤一边寻找他,如果他现在平安无事,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交换……这时候这样的情感突然迸发出来,强烈到不可抑制 他微微颔首道:“抱歉,小凡……我来的时候已经太晚……”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倒塌,我愣愣的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茫然不知所措” 我冷笑道:“若不是他和清月公主达成那项协议,恐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不过这恰恰是合了我的心意,若他真说些什么安慰来,我只会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我一惊,他如何得到这个结论,更何况,他当时身为东宛城主,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囚犯的一举一动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 或者他也知道了我现在的想法,正在清月寝屋等我也未可知 不过司徒说了,他现在正为交接事宜操劳,我这点小事,怎又比得过家国天下,等他想到此处,我恐怕早已离开此处而去 现在瑞祁亡国,沈逸风亡故,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虑担心之事,夜探一次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事不能成,再有别法可想 这个人,就是我本以为他应该在忙于众多事务赵仕杰,三更半夜,他在独自在此处,绝不是为了睡觉罢? “小凡,你果然来了”可惜我并不觉得他有理由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牺牲至此——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杀了逸风,虽说无巧不成书,但这其中的巧合也太多了些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我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你要找那人叫做文炎甲,而我是杨凡,并不是他 “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我自嘲的笑起来,渐渐转成不可抑制的大笑——又是这样” “你不过是把我和司徒楚越的影子合在一处,你妄图从我身上找到你当初的迷恋罢了”我苦笑道,突然生出许多酸楚:“如果我是别的什么人,估计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正眼看过不过沈逸风的死确实与我无关,瑞祁的事宜,我一向不曾过问第一是你父亲的死,第二是怎样对你说出真相而不招你厌恶,可……最终我还是没能把握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 “世子因你父亲去世,和皇上之间势成水火,遂于十余年前离宫,白手起家成为这块大陆上最大的武器商人,却始终未助爻国分毫” 申屠转身欲离开,我抓住他长袖道:“你说沈逸风之事赵仕杰他真不知情?” 申屠冷笑道:“清月公主的信被我截下,他如何知道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虽然接下来数年都不会是太平盛世,但我不用为任何事纷扰,单只是活下去,相信没有问题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 第七十八章 我随司徒到了他的在东景国境附近的马场,岚枫果然早已到此,那次意外之后,她身体状况恢复的甚至比我更好些,这怕是司徒愿意放下她陪我去天汾的原因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 誉王爷和他只出现一瞬,便不知所终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故作严肃望着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念风“你如何又欺负你弟弟?”我将止住还在抽泣的寄思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与念风视线平齐 从丢掉申屠那瓶药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我那一时冲动,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身为人父的新奇和喜悦渐渐将所有不快抹去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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