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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接下来是我,书生,这是大家看我长得比较白,比较文弱的原因,其实大家在上本书《青春艳曲》中都知道,我并不文弱,而且还踢过足球呢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于是一起喊道:“欢迎回来,欢迎狼仔为我们提供今天的夜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铩羽而归的狼仔苦笑道:“好吧,愿赌服输,各位想吃什么,说吧 一进门,就见一位甜甜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了上来,年纪大约和我们相仿,大概是附近的学生来这里打工的吧? 找了个空位坐下,众人便每人分配点一两只菜,轮到狼仔时,狼仔摇着头苦笑道:“不点了不点了”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一桌上,除了狼仔以外,也就只有我与小鸡、老牛没有动手,小鸡与我一样,都说怕油腻,老牛则是应了他的外号,反应迟钝,下手晚了一步,盘子已经空了 大胖与非洲人、万事通他们只顾啃着自己的蹄膀顾不上出声,棕熊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没有关系,让她们再上一盆!” 说罢高声叫道:“服务员!” 回头却看见狼仔的一脸苦瓜相,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什么“校花”,男生自不待言,女生也在暗暗拿自己与对方相比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亡羊补牢也是不可能的了 最后大家追问一阵,没有结果,也只好算了,因为明天就要军训,听说是魔鬼训练,所以要积蓄体力,早点睡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 叫我,教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教官的话我也没有听到,难道这教官有特异功能,在几千个人里面发现我没有注意听讲? 只听这时教官又叫道:“星羽同学,出列!” 我没有听到教官前面说些什么,也就不知是吉是凶,我懵懵懂懂地走出队列去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马上一惊,将思绪收了回来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休息的时候补点水就好了 那为首的教官听了,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与身边几位教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走到所有队伍前的一块石头上,大声宣布,因官兵要求,所以将上午的剩余训练时间与下午的时间一起,全部移到晚上,傍晚六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 刚刚睡着,却又被吵醒了,原来是其他人回来了,棕熊正忙着与小鸡调换床铺呢,这棕熊倒是说话算话,小鸡当然对我更是感激不尽” 狼仔喜出望外道:“那多谢了,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于是便开机上网,首先打开新浪网页,这是我最先登陆的网站,也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当年的网络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多彩,上网速度又慢,有时一个网页打开要老半天,所以有的时候也是比较无聊的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不过说来也怪,我却摸不到他们 十三,大坏蛋(漏掉的章节)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出来一双皓白赤足,我不禁蓦然一惊,眼光不自觉的就顺着小腿往上看 大概看到我这副样子,让她联想到昨天的狼仔吧,程妤婷又是“噗哧”一声,然后道:“这样看女孩子好像很不礼貌噢 按教官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我向那个女孩子望过去,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只见她微微一点头,我心中暗喜,便与她唱了起来: ……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我们连运气不太好,被排在最后面,所以,当我们还在操场上训练,看着那些打靶归来的学子唱着歌儿走过我们面前时,都是眼红得不得了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然后越唱越响,终于盖过了教官的声音 最后一个仪式是发奖,名目繁多,我上台领了三次奖 不过那时还是没有现在开放,女生们顶多也就穿个短裙,吊带装,有的学校甚至还禁止穿吊带装,背心的学生进校,为此,还展开过一场大讨论,无聊地争论学校到底该不该管这种事 其实本来还应该有两届的,可是前几年大学里还没有评校花的习惯,现在大三大四的女生找工作的找工作,旁大款的旁大款,要不就是忙着考研出国,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少能见到她们的踪影,所以大家也就对她们不感兴趣了” 谁知万万想不到的是,程妤婷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我还刚刚上高一时,就看过你写的科幻小说了” 边说边夺路而走 我不由发笑道:“你不是怕把我吃穷了吧?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招待我们的校花,这就不是我一个人丢面子的事了嘿 毕竟,程妤婷是校花,而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她已经在这所学校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他们有那么多机会,结果还是让我这个后来者先吃了螃蟹,怎么不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我也知道众怒难犯,尽管我与程妤婷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在学校里就加倍小心,轻易不出门,出门时也尽量拉上室友一起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而在大学里,并没有固定的教室,上课也是根据不同的科目去不同的教室,有的公共课更是大教室,几个班的人一起,闹哄哄的,而唯一联系紧密些的是寝室,但是大家也是各做各的事,这还算好的,有时大家约会的约会,看电影的看电影,逛街泡网吧跑图书馆,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看不到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挂科,死一般的感觉 一般的,有: XX白痴 年糕,变态 二十一,混入女生宿舍 学生会文艺部第一次活动是策划迎新晚会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程妤婷说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布置下去,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文艺部的两个社团也可以出一些节目,这样,也差不多了 被她这一闹,我与肖雅晴都不太好意思,肖雅晴一边找着杯子要给我泡茶,一边道:“你坐,坐”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事情总算敲定,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欲告辞,这女生宿舍里老是呆着也不太方便,万一有人回来” 二十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从女生宿舍回来路上,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肖雅晴话中有话,似乎我与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过去什么时候曾经与她发生过交往 话音刚落,狼仔就箭一般地冲出门去 不料没过多久,狼仔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大家立刻围住他问怎么了 大家笑道狼仔又要去偷窥美女服务员了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我当然也搞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没人喜欢狼仔,只好在空泛地给了他一通安慰后,又掏出一百块给他实验,结果,他在“得啃鸡”里呆了一个晚上,从点菜到收钱都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经手的,他连事先想好的,在结账付钱时装着不留神在漂亮服务员手上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捞着! 所以,这几天狼仔特别反常,除了长吁短叹,深更半夜还对着窗外的圆月发出低低的吼声,真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生怕夜里醒来会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眼睛红红,张着血盆大嘴的狼人! 狼仔的行为让我们大家都感到神经高度紧张,于是,小鸡与大胖偷偷找到我,说是不是对学校反映反映,我苦笑道反映什么?总不可能为了人家喜欢月亮而将其开除吧? 最后还是棕熊出面解决了问题,警告狼仔不要半夜三更吓人,要不就将他从五楼扔下去,不知道是棕熊的话发挥了作用还是月亮已经不圆了,狼仔再也没有露出他那白森森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 肖雅晴道:“这怎么成,一唱歌整幢楼都听得到,人家还要学习呢”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 肖雅晴道:“要不,我们AA制吧” 于是帮肖雅晴拉开付驾驶员的车门,肖雅晴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吧,我正要你替我介绍杭州的风景呢”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我好像自己就在电影中一般,身不由己,想停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后人为了纪念我们,是不是会将苏堤变成恋人浪漫的赤足游戏之堤…… 肖雅晴跑得很快,却又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若即若离,我一直追过东浦、压堤、望山、锁澜四桥,直到映波桥附近才把她抓住,女孩子格格笑着,瘫软在我的怀里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没有生气就好,我一时昏了头,忘乎所以地就去抓肖雅晴的手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两个人坐在亭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罢又冷了场” 说罢张口就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想了想,这有关西湖的诗歌古往今来不知凡几,我一个大男人家就不要与女孩子争了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来吧,抱紧点,”我将手使劲从后面压迫着女孩子的身躯——我向发誓,我这时真的没有一点歹意——脸上轻云绯红的肖雅晴将裙裾往上提了提,跨坐到我的身上来 我说那你一定要拉着我,不然我就真成落汤鸡了 还好肖雅晴倒是十分灵活,一切都是她在安排,方巾也是她替我垫的,就是牛排放到前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还是肖雅晴教我,这样,要右手拿刀,左手拿叉…… 我好奇道:“你一定吃过西餐吧,不然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脸一红,眼睛紧紧盯着牛排道:“我是从电影电视中看到的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我说是啊,不行吗? 只有女孩子才天天换衣服或者一天换几次衣服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我穿着那套肖雅晴买给我的西装,在强大聚光灯的照耀下,与梁雨燕一起宣布,江南大学一九九九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这一曲我们同样取得了成功! 可是,观众并不满足,掌声久久不能平息,“再来一个”的呼声震耳欲聋,我与肖雅晴谢了三次幕都没有成功 “嗨,我那八字没有一撇,再说,就不许人家来个广种薄收啊,你快说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别别别,”非洲人道:“你老兄不跟一个美女来往,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嘛,哥们我们可是困难户”万事通大喜道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shū~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细看对方,现在没有人管我们,我们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仔仔细细打量一下了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 三十五,KTV包房之内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我们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话,一边看着众人疯 那时我正双手拉住墙沿,双脚离地上屈,活象一只掉了尾巴的壁虎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所以当程妤婷找我谈话,打算让我出任学生会文艺部长时,我毅然拒绝了 其实我不想干是另有原因的 虽说现在那些明星都有自己的追星族,可我又不是卖艺的,我只想好好念书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女孩涨红着脸道:“不用,你让开,我行的” 我上去帮着女孩扛住轮椅道:“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好意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我们见没有什么事了,便向他告辞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老牛这种人,要么不说,要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有点感动,拍拍他的肩膀,上床睡了 第一部完 ==================================================== 喜欢就投票收藏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说罢,乘她的粉拳还没有落到我身上时,我“嘎嘎嘎”地跑走了 “准备好钱,要是我有空会找你的!”我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万事通这厮跟mm抱得那么紧,人家还穿低胸的,给杭师院他的邻居女孩看到一定会吃醋 ============================================================================================================= 更新还是照预定进行,现在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收藏上不去,有可能太监,甚至关系到我还会不会留在写作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而是本书上不了架的话生活没法维持的问题,生存问题啊,我是十二万分不愿意的,可是人要吃饭,各位还没有收藏的动动鼠标吧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我,道星羽对杭州最熟悉,知道可有这样的地方? 我说有啊折取一技入城去,教人知道已春深 还有什么:络纬声声织夜愁,酸风吹雨水边楼 我一时哭笑不得,虽然跟许薇薇有两次接触,可是没有感到,她竟是这么一个书呆女!不用说,这些话都是从她父母那儿搬来的,她也不想想,要是我是坏蛋,能那么容易被感化吗? 不过另一方面,也感到这样的女孩思想真是单纯,对外面世界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一尘不染,仿佛整个世界犹如她梦中的童话世界一般 身后一直在偷听的狼仔此时正一个劲偷偷狂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趣地拉开距离,与别的mm搭讪去了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许薇薇颔首道:“没事就好,走吧 mm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男生方面,小鸡是不行的,只有垫刀头的份,大胖脚伤未愈,也上不了场,不然的话,他肉那么厚,说不定捅几下也不会见血,是个十足合格的肉盾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那为首的劫匪听到此,松了一口气,对我一作揖道:“多谢小兄弟点醒,我们就是饿死也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就此别过 我突然叫道:“等等 我心中又是大急,难道他们又出事了? 就想到“莫菲定理”,祸不单行,连忙飞奔下山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风从湖上来,从山中来,从天外来,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快 我可不是存心要占女孩便宜,扣着胸罩真的没法擦胸部啊,不信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孰料许薇薇却用双臂紧紧扣着,我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存心要让人犯错误吗?想不到越是娴静的女孩,动起情来越是强烈” 于是对许薇薇道:“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我们呢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道你才说,吓出我一身冷汗”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看来这人还是需要一点yy精神的,大家说着高兴,我也就随声附和,不去拂大家的兴了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再怎么看这房子怎么像宾馆标准间,这吊顶床头柜台灯,还有隔壁哗啦哗啦的水声,都告诉我我是在一家旅社里 都怪全球气候变暖,要不然我在十月份也不会穿这么少的衣服,就有机会从容考虑了,可是现在我要是醒来,就不知道怎么收拾了 此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剥下,我想我已经暴露了,下面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与怒斥:“臭流氓!” 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 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因为下了新书榜,有可能找不到,今日三更 想来想去,只得实话实说一半:“她是我的同学,想请我做导游,前些日子已经说好的” 许薇薇哼了一下,很不满意道:“我看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亲兄弟,明算帐,哪有这么请人的?我看你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肖雅晴看看我头上的汗水,脸色稍稍缓和,塞过来一块手绢道:“快擦擦吧” 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卡,怎么陪女孩游西湖?这可不是古代了,在杭州,每走一步都是要钱的 下车后我问肖雅晴要去哪里,肖雅晴道想去西湖中间玩 那就要坐船罗,来到船码头,就见上面写着,游湖心亭,小瀛洲,每位四十八元而且还要排队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肖雅晴很高兴道:“好啊,你算我也算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 谈恋爱时,你是不会骗人的,大可放心但是你的 爱意来得快,去得快”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幸而天赋精力充沛”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我又无辜地道:“我没有偷看啊,可是它就在我眼前晃……” 刚才我躺在石头上在给俯身下来的肖雅晴戴项链的时候,她的胸部开口向我低垂,里面的美妙曲线一览无遗,可是这不能怪我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抛下她,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卖给许薇薇!这是我的自由” 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大家都认定我做了什么呢? 心里又有点生气,我以为这帮家伙是多么正义高尚呢,原来是杭师院女生不让他们去了,要与他们绝交,这些家伙眼看煮熟的天鹅要飞,就把气撒在我的头上来了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十九,草地仙子 正午校园中的小树林里,非常的安静 蜿蜒的林中小路绕过假山一折,世外桃源般的林中草地那一大块浅绿出现在我的眼前,草地中央,有一团小小的白色棉絮在跳动,那不正是程妤婷的玉兔吗? 说也奇怪,尽管我急切地想要见到程妤婷,可是这时我的心反而跳得厉害,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她毫不意外地淡淡说道,话中稍稍透着一丝惊喜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我也回到狼仔他们一群中去 经过了昨天那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大家见面感觉都有点异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同时,小姐们也纷纷上来泡茶倒水端瓜子拿点歌单,忙得不亦乐乎 我想起小鸡与那位不在一个档次的女孩在包厢干些什么,脸上就浮起微笑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这万事通真够朋友“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小鸡也道 我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我早已经忘了,不过,你们要真想补偿我的话……”我故意没有往下说” 我笑道:“不用了,这是谁的五十块?我暂时借一下,其余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许薇薇将那个大包拎到我妈前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礼品,算不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许薇薇没有问我有关查铁丽的事,我也暂时不想说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两人向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走吧 张小龙开玩笑道你在大学里又泡了几个马子?真是佩服你的精力 抱着许薇薇躺在被窝里,闻着少女的清香,我恍若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 我尴尬地嘿嘿道:“过去的事咱就别提了”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我注意到许薇薇的胸罩扣子已经解开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我在梦里应该不会…… 也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给人家扣上吧,我这坏毛病”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金秋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大好日子,小风吹吹,艳阳高照,新建成的310国道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两旁尚未长成的香樟树上鸟儿啾啾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每隔不远就有一幢房子正在建造,当然是开饭店的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许薇薇也怔住了,在树后好久没有露头 就在藤蔓砍完后,突然从桥洞里游出一只硕大的乌龟,比脸盆稍大一点,就一直游到下游好几里远的包工头屋后的荡里面,死在那儿了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但是因为卖的人要价很高,所以就几个人合起来买了分而食之 ===================================================================================================== 今日三章,因为下周强力推荐轮不上,所以不可能再快了她现在乌龟的冤魂附在身上,所以会说话 人们大惊,于是就问她,那该如何化解呢?答曰做道场超度 许薇薇嘟起小嘴道你这人真不浪漫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真是始料未及啊 明明知道对方的脾气,我真是昏了头了 我心里很得意,因为既然没有办法甩掉肖雅晴,那么,这点时间废物利用也是好的,再则,也免得肖雅晴喋喋不休 我当然还是按照惯例,上了“新浪,”看了看邮箱,简短地回了几封伊妹儿,便进入军棋室,下起棋来 便道:“这个不算,我们另外找个没玩过的游戏比试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肖雅晴没有掏钱的意思” 电影票三十块一张,两人轮流付账也算合理 出网吧,时间已经不够去得啃鸡,只好找了个快餐店胡乱吃了些,然后赶往电影院 本来上次在西湖上已经抓过她的手,不过我今天碰了一次壁,有点怕,所以先试探性进攻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其实过去人们看电影,主要是利用电影院的特殊环境,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但是对于大片来说,人们主要还是来享受的,所以这也不能怪我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肖雅晴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作为同学来说,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不能不还,幸好我今天带了卡,因此暗暗下决心,要是肖雅晴看上了哪件服装,我就替她买下来”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声:“你这个白痴!” 说完离开我,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老牛这时才坑坑抗抗道:“你们不在,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他只很简单地说了几个字:“人到了,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乌拉!我几乎要欢呼起来,幸好想起这儿是阅览室,才控制住自己 急急赶回寝室,将书籍学习资料一类的往床上一扔,就要出门 湖滨公园是从六公园开始的,这里也是西湖边最繁华的地段,听说这一带马上就要改建,配合西湖南线工程,所以以后暂时就不能来了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随着曾爷爷深沉低缓地叙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刚进入浙大的孩子 八十年代,大陆改革开放,一些华侨叶落归根,纷纷回国定居,但我因为经营企业很忙,所以不能回来看看,也托人回来找过她,但都没有得到她的音讯这已经不能以“人有悲欢离合”来概括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小美点点头,不过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张空椅子,只好找了块干净的条石,我又拿出一张纸给小美垫上,才殷勤招呼她坐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 小美点点头道:“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抬起头,立刻呆住了,我们不远处,正站着狼仔他们一行与杭师院的女孩们,其中当然也有许薇薇!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天狼仔他们陪杭师院女孩逛街,从解放路百货公司出来,沿着大路到了湖滨,原想歇歇脚的,不想就迎头撞到了我们! 这个场面对双方都很尴尬,而许薇薇尤甚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小美你听我解释”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也许有人问,这不是很好吗?也很公平 现在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将这个方案交给更高一级领导人,来推动其实施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在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这幅图还是有点创意,肖雅晴看了,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不过马上脸色一板,重新画了几幅扔了过来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走吧,你说上哪里?”我连忙道”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那让我歇一会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我有点恼火地道:“买给你药为什么不吃?” 话出口我才发现又有点不妥当,肖雅晴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然后将她的胳膊轻轻塞进被窝道:“你睡一会儿吧,发发汗” “可是我跟肖雅晴真的没有什么的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见了我,竟然就想爬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 自从我上次与小美陪曾爷爷去西湖时碰上了许薇薇,小美便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密,而且我们也没有再见过面,所以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 于是就将小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劫匪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程妤婷手上的包,程妤婷却坚决不放,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我见事已至此,便也加入战团,一阵拳打脚踢,匪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痛得嗷嗷直叫,于是又转身对付我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我故意没有应声,心想刚才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送水工问起具体情况,这位老奶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为国家挑重担(这个名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曾爷爷的爱人就被遣送到农村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小美很好看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好吧,周一见”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不过肖雅晴真正看书学习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全然没了调皮捣蛋的样子,怪不得老师经常表扬她呢 于是我也打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于是想了想道:“肖雅晴成绩也不错,你去找她吧”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 看完了还不过瘾就去看我的另一本《青春艳曲点击下面链接、 五十五,二女追一男 我的胳膊被两个女孩架住,动弹不得,倒是有点意外”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五十六,说抱负 在众人的抱负中,狼仔的理想与我们党的政策一样,非常多变,也可以说始终不变,他刚刚来的时候,宣称要泡尽江南美女,后来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距离——江南美女虽多,但不是那么容易泡的,尤其是当你没钱时——就改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无可奈何地又改为泡到江南女,并宣称这是终极目标 看完了可以去看看青春艳曲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其他政府部门估计也没戏 虽然网上不可能有五十年代城市人口流动的信息,可是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求当地人员的帮助,只要找到一位知情者或者愿意帮助我们查询的人就行”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我脸一沉道:“睡不着也得睡!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母亲?” 许薇薇被我一说,才醒悟过来,低着头轻轻道:“好吧,我听你的” “那好,你快去吧,”我转身刚要走,却又被许薇薇叫住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完事后许薇薇母亲就躺在床上跟我说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于是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主要还是许薇薇母亲在说许薇薇小时候的事情,让我对许薇薇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摇摇头道:“阿姨,我不知道许薇薇住哪个旅馆,所以我还是等她来吧,我不累的,真的 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盐水也总算挂完了,医院现在采用的是“留针”技术,也就是挂盐水的针头留在病人身上不拔出来,这样病人少受很多痛苦,也避免了长期住院挂盐水找不到地方下针,戳得病人满身是针眼的情况,所以,既然盐水挂完不用拔针,许薇薇母亲也就没有被惊动”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许薇薇道:“这怎么行,是我的母亲啊,你已经陪了十几个小时了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现在很多旅社你睡到半夜都会有女孩子的电话甚至直接上门服务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我要出轨 要睡得着才怪呢 ================================================================= 昨天聊天忘了,漏掉一章,现在补上,我承诺的更新一章不会少,大家支持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存心是敲竹杠嘛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实在对不起 程妤婷点点头,好像下了决心道:“那好,晚饭我们出去吃,我请你吧,算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会把我的情况告诉你的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我与许薇薇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打扰他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例行的忙乱过去后,我们跟着许医生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情况又详详细细不厌其烦地重复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们病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如果硬要延长,那也最多再一星期,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而已” 许薇薇父亲一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蹲在墙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薇薇父亲虽然心里很急,但看到现场这种情况,也只好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老医生我也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一路上,许薇薇父亲要向老中医介绍病人病情,并要将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病例卡化验单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概拒绝,说我们中医看病就靠三根手指头,其余的一概不相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养神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老中医一开始搭脉就不说话了,凝神静气地细细把了十几分钟,舒了口气道:“不碍事的,我们到车上开方子吧”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等不及的可去看看我另外一本:青春艳曲——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车出杭州,现在可以打听情况了,刚才诸多不便 还没有等问开口,老中医便笑道:“星羽,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我看样子挺不错的 本来应该马上给病人服我从老中医那儿带来的药粉了,可是许薇薇母亲昨晚见了爱人兴奋过后,人更加疲倦,所以已经睡着了,只好等她醒来再说了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我只好继续给她揉 于是讪讪的松开手,道:“心口摸得太多也不好”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我是不知道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谢谢”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李芳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让他找到再次战斗的力量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   飘儿忘记了林烨学过汽车修理,这个摩托车,他做了点小手脚呢   原来,并不是的”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知道”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我替你挡了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飘儿答应了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好一会,王东洋又挨过来小声说:“飘儿同志,莫主任说此事关系重大,保密工作要做好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嗯,屡试不爽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这时,电话响了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好,不说了,喝酒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问她想吃什么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呵呵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走,想吃什么,免费车夫立刻带你去!”李芳笑了,高兴地说:“我想吃猪油渣面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可是他不爱我呀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宝欣破涕为笑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   夜很深了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   直到一身风尘的飘儿站在他背后,林烨也没有发觉走,去吃点东西吧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过了一会儿,王东洋探过头来,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和我说了好长好长的话,而且每句话都表示着对我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关心与爱护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   “来啦,呵呵,真来啦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耿元指指桌子上的摇控器说,“闷不?看电视吧”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是吗,那我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啊”   “我想在这儿看着你做饭,你不知道,这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烟火了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老朋友?不真实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明天有空再聊”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可是都是失败的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总编便笑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林烨说:“好,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你呢?还不一样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谢谢你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   “好,不抽了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李芳说,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会更加恨死你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你太执着了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安红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和小保姆扶他进房间休息了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林烨拿过飘儿手中的行李,才走了两步,他转过身,回到飘儿面前,放下行李箱,把飘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飘儿说不用了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有时无法控制啊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飘儿叹了口气说”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   刚才只顾着和李芳说话,连林烨的来电也听不到了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有礼物给你呢”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你醒了吗?”温和的嗓音似乎带着春天的温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冰冷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娘娘,今个是十五,按宫里的规矩是该所有的宫妃娘娘来给您问安的日子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图谋的话,怎么会刚才不叫,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呢?”我不屑的偏过头去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变了!”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要把我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变了?哪里?”我不解的摇头,看不出来啊,难道是变漂亮了?漂亮到连萧亦炫也发现了,自己呛了自己一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样子   “该去御书房了,你又在发呆了!”萧亦炫看我一眼,平静的指出我的错误,却让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初战告捷,我对着他作了个大鬼脸,却被他发现,换来他鼻子朝天的一声冷哼   “怎么?哑啦?不知道答话啦?难道陛下也特许了你不用回答主子的问题吗?”她嚣张的看着我,就想捉一点我的小辫子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我转过来伸个懒腰,不理会他的讽刺,“这不是我作的,只有游牧民族才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只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才能作此佳句!”   萧亦炫正待说什么,外面突然而来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将出口的话”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那一战,是南冥国胜了,虽然五万兵马折损近半数以上,但还是胜了   “大叔,你们说的大王是?”   “当然是我勒苛最最伟大的御王陛下咯!”   很不幸的,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道,挣扎半天才开得了口,“可是那香后不是已经嫁给北觐的王了吗?”我瞪大了眼睛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   “我没事,”轻轻摇摇头,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轩辕御天呢?”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眼里的意味太深,太重,我几乎承受不起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有什么好笑的,他自己太喜欢生气了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是!”决辰单膝着地,“臣一定将皇后殿下安全的护送到南门”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小路相当崎岖,四周都是怪异的石头,走在其间,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果然,我的话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切,你怨我,我怨谁去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哼唱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不让自己去看身前萧索的身影,我只好四处张望,从大殿进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奇怪的感觉,两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足够的光线,不刺眼,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给人温暖的感觉   黎清抽出长剑,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念出祭文,接着龙吟一声,长剑出鞘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我不再是笼中的凤凰,而是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我兴冲冲的将三天来准备的“道具”摆满了一桌子,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上过那么多美容课,不知道现在忘完了没有,有多少年,没这么精心修饰过自己了   没有悦己者,是不是人人都会对镜洗红妆呢?   没有粉底,就用三天来缠着黎清配的不知道什么粉代替,让我颇费了些时间告诉他我要的是些什么东西,还好他懂一些医道,不然可就麻烦了   睫毛本来就非常漂亮,不用再加工”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的闭上眼睛,我真的,是冷太久了,虽说快乐,却并不是不寂寞,一个承担着临死的那种寂寞,好可怕!我甚至贪恋着不该贪恋的温暖”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历史的前进!”   “现在的四国百姓丰衣足食,维持现状有什么不好?”   “不好,货币的不流通,南北的差异,各国的关卡,语言,文字,交通,等等等等,只有完成统一,才得使这一切变成可能   切,早说嘛   我刚从桌下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拉起身来”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对上熟悉的脸,他的笑容忽的一滞,然后展开柔和的曲线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杜修宇指着地图上横贯整个北觐的澄江道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次日   军中发生暴乱,粮仓被哄抢,假粮草之事被识破,军心大乱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我转动着手腕,“放开我,杜修宇,我不欠你什么,你知道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我面前摆出那样的一副脸色!”   杜修宇一怔,随着我的动作放开了手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你勒苛现在是游牧经济,而北南二国却是农耕经济,要发展,只有因地制宜,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其一;对南北二国遗族,请善待之,记住,苦只能磨其器,甜才能丧其志,这是其二;其三,切记,可以攻城,却不能屠城,百姓的怨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牢记几辈子;其三,各国之间的待遇要平等,万不能以三六九等划之,毕竟,你勒苛只有一国,却要统治三国;其四,高待文人,文人得势,会忠心,也会贪婪,却无法动摇国之根本,但武人得志,则国之可倾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被那么紧密的抱着,其实,很温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仗,是我们败了,作为一个王,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单单,对不起你,所以,我要留个你一个希望!”   不对,太不对了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 “哦!”程宇明显很失望,但只是一瞬,接著他又恢复了生气,“对了哥哥,我想要个日本名字,就姓‘木村’吧!刚才问爸妈,他们说你读书多让你帮我想一个,所以……” 崇洋媚外!程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半头的弟弟,坏坏地笑了“我给你起什麽名字你就会用什麽吗?” 像是保证一样,程宇忙道:“当然,哥哥,我从小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功课好,人又文静……” “够了!打住!” 程诚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等我一下,我写给你,明天上了飞机才能看!” 他走回书桌前,找了张白纸写上自己想好的很“适合”程宇的名字,折好後交到他手里“记得哦,上了飞机才能看!” 在甩上门的瞬间,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想要自己跟他说去,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没想过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是一心想逃走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 六 两年後的某夜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程宇笑道 “没什麽,一些旧疾”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很好啊……家里岂不成了动物园?!” 程宇淡淡一笑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可是……”他一向对我很温柔啊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懒懒的答复著,根本不管听者的心情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Sir?”康不解地探问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您车摆哪里,我帮您抱她过去——”   “不必”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向采苹睁大焦距涣散的大眼,像是在搜索方才那个令她舒服的天堂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搜寻脑中记忆,她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   虽然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此,但眼前房间雅致的摆设,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我帮你拿到房间去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坐   真是神奇!光想那画面——他的衬衫裹住她完全赤裸的娇躯,昨晚用手指,或用身体满足了她七、八回的他,竟还是能马上起反应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双手摊开,试图想用手上动作,来补充她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Sir,要不要我去追她回来?”康立在聿凯身边问道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著痕迹地朝后移动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聿凯疾奔赶至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Mr.佩雷心里猛一颤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她双眼一瞠   向采苹一咬牙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是”她狼狈地手搭在轮椅两侧,认命地推动沉重的轮子,艰难颠簸地跟著康离去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来了“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   “安娜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我现在就去弄奶茶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这丫头还真难伺候,对她好她还会起疑心哩!聿凯叹口气”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   向采苹怯怯地伸出嫩舌,才刚滑出唇间,聿凯便像饥渴已久的饕客,将之夺取,顺势吸入他唇中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你趁晚上多练习,可是不准你把练习的成品端给Sir吃啊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躺在床上的聿凯一看,冷不防伸出手来将她拉开”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呃!向采苹眨一眨眼“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讨厌,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给说光了,她除了干瞪眼之外,完全想不出其他更理想的反应   “啊!”聿凯痛得低呼   “除了你之外,我不爱让其他人进出我屋子”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你不喜欢?”   “不是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聿凯笑了”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我不记得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胡说!谁会对你的毛有兴趣……”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在摸它?”   “我只是……”她很尴尬,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辩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然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食谱抢走“我马上回去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一见聿凯表情,康顿时不敢出声,脚一踩下油门,银色房车便,顺畅地转出停车格,朝第五大道驶去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附带一提,聿凯的书房是别墅里唯一有安门锁的房间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   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高密度的注意力,她也曾经在教她画画的老师们身上感觉过只是一看见她打扮,他忍不住发笑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只是那举动看在聿凯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小女人的撒娇,不但不疼,而且还甜得很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   “忘不掉你当时美妙的反应啊”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身体一僵,蓦地发出一声低吼……      在聿凯与向采苹热情欢爱的同时,远在台湾的“准未婚夫”——王朝尔,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E-mail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   他知道采苹对他这个准未婚夫相当排斥,几回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总以功课忙没时间回绝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瞧你说得酸不溜丢,怎么,也想把我送去东大寺闭关去?”   随著他话语声落,一只卷宗突然腾空飞来,聿凯眼明手快伸手接住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   帝释冷眼一瞪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她想念凯”   “对不起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聿凯一听不对劲,急忙拉下帝释要他说个清楚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来吧,给我个答案不过据说此人行事作风颇为干脆俐落,至今出手杀的人,还没一个活下来   “那再加十万      身处在与台湾时差八个小时的英国,就算情报网络再密集迅速,接到讯息时也已隔了一天时间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偏偏他们这些人不爱带手机,要联络聿凯,除了联络通常会跟在他身边的康之外名就只能打到总部去   “之所以想问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这个”      聿凯、帝释这厢人急得昏天暗地,可不知已陷入险境的向采苹,却仍悠哉地逛著美术馆,欣赏难得一见的精晶“开机,打给911,待在我后面,我感觉枪手的目标……好像是你!”   她?突如其来的危机叫向采苹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一拿到手机,她立刻回过神来”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   他的心情蓦地变得沉重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   怎么可能?!她失笑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   向采苹再度怔愕“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采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他想,或许熟悉的脸孔会让她感觉安全些吧“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打从她被一群人簇拥著下了厢型车,杀手便一眼认出她来了杀手想了一下,决定离开监视位署,近身观察一番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这说法虽笼统,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自掀底牌,让她知道他有“心”之力,他还打算好好探究她内心呢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好啦,我老实说啦“我还是要走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近距离盯住她的黑眸虽然满布威胁,可是他轻抚她的手势,是那么地温柔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   鄂父继续指责道:“把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下去,否则你就对不起鄂家的列祖列宗,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老爷,知道什么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睡的,一颗头就这样斜挂着也能睡!”   安乐公主把鄂少葆的头扶正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鄂无天注视着她像是随时会倒的虚弱身体,以从未有过的干脆、爽快地说道:“你开个价钱,什么价钱都随你开,我会照付   尹芷蒿伸出自己的小手,先咳了几声之后,才回答道:“跟这个一样的彩玉戒指”尹芷蒿没抽回手,让他继续拉着   “尹姑娘,你还没开价钱”   “嫁妆?”   “我爷爷说这块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不能卖   尹府家道中落了不是?再看看她的模样,县府大人说她十七岁,可那纤弱的身子看来像是只有十二、三岁,仿佛还是个小女孩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总管叔叔,我还以为是阳景来接我了,结果……咳、咳、咳……”   “小姐,先把药喝下再慢慢说给我听,不要急   偏偏他的仙丹贵得吓死人,她吃不起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汪总管,请吧!”尹总管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尹总管坚决地道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汪素素心急地道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   汪素素回头”   “我会替你转告的,请吧”   “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们   一见到尹芷蒿,陆迁疲惫却端正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笑容,他喊道:“芷蒿姊姊,我回来了”和陆迁打完招呼后,尹芷蒿立刻命令道   陆迁知道尹芷蒿其实是急着想知道的,他开口道:“芷蒿姊姊,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平乐爷……”   陆迁突地顿住了,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不,寨里不能没有人照顾,我自己回去就好   “大当家、二当家,可能有货物要上门了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   这条坍塌的山道,就是那条另辟的山道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都已经在开采她的土地了,就算要也要不回来,爷爷交代过,尹府的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她除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怕是没其他办法光耀门楣了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许多的顾虑,让她索性顺了尹芷蒿的意,给她光耀门楣的假象,哪知道她竟没死!   “呜……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否则,你可能现在还在为开采铜矿的事奔波呢!”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吼道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鄂无天再点点头   可回头想想,这样也好,尹芷蒿的行为愈是放荡,鄂无天对她便愈是反感,官兵捉她时,他才不会心软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之后她拿了件衣服当棉被,背对着他缩在墙角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不准?”鄂无天注视着她的眸倏地一暗,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说道:“我偏爱汪素素,而且绝对不会疼你爱你,你最好永远待在迷魂林里,才会比嫁给我快活你就继续留在迷魂寨里,不要离开”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   “痛!全身都痛!”鄂五天咬着牙回道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鄂无天没否认汪素素的话,就事论事地回道”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除非你想让天下人耻笑你平乐爷落难迷魂林被逼婚、除非你想让自己的父亲死不瞑目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一条蛇的尾巴勾住帐棚的支撑梁柱,蛇头就在鄂无天头上动着,还不时吐出红色的舌信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   “快来人,找鄂鸿,他身上有解毒的药!”汪素素喊道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   尹芷蒿摇摇头回道:“我不怕,你是我最亲的人,唯一可以倚靠的人,我不准你出事,我一定要救你”   鄂无天听完,心底五味杂陈、情绪纷乱,她如此信任他,他却必须暗地里使计摆脱她   鄂无天注视着她,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接着便覆上她的唇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感觉,一份可以让他任意徜徉、暂时抛掉所有外在包袱的感觉   “有这么多稀奇的事?将来我要跟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订亲宴不受阻碍的如期举行、才能永除尹芷蒿这个祸害?   独自坐在马车里,汪素素不断的想着,终于让她想出了方法他阻口道:“素素,我是答应了爹要娶你,可尹芷蒿的土地在我的手中也是事实,如今有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就是委屈你做妾”她回道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此刻,她正在他房前敲着门   汪素素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寻花问柳?”尹芷蒿没想到要小声,大声地喊了出来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   “妻子?”鄂无天突然不屑地出声   尹芷蒿发现他的语气怪怪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轻抚着他的俊脸问道:“无天,你怎么了?”   鄂无天拉住她的手,摸到那只彩玉戒指,怒火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他低吼道:“出去!把刚刚那个女人叫回来!”   “不行,你现在有我,不能再到青楼妓院寻花问柳”尹芷蒿接着放轻音量说道:“你想要我,我没说不给啊,你不能要其他女人   “无天,你醉了,我们先不要……”鄂无天愈来愈粗暴,尹芷蒿愈来愈害怕”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我们又多个姊妹了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尹芷蒿注视着鄂无天与鄂鸿,虚弱地咳着,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八章   鄂无天紧抱着昏迷的尹芷蒿坐在马车里,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觉得好心疼”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鄂无天放开尹芷蒿,掀开帘幕出了马车、跃上他的坐骑,接着交代道:“鄂鸿,你照顾尹姑娘,回到扬州城之前,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汪素素可乐了,她的办法成功了”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她轻咳了几声,而后恳求地望着鄂鸿“鄂鸿,我要见无天”   “尹姑娘,爷今晚没空见你,今天是安乐侯的寿诞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   将尹芷蒿安顿好后,鄂鸿随即回到安乐侯府,直奔鄂无天的房里”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汪素素听到此觉得够了,她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再悄悄地去进行她想好的办法   “我们要捉朝廷钦犯,所有人不准离开!”   捉朝廷钦犯?尹芷蒿心底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想提气施展轻功离开   “官兵   鄂鸿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若要调官兵捉尹芷蒿,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可若不是爷调的官兵,会有谁知道尹芷蒿在这里?   他火速赶回“安乐侯府”   等订亲的仪式结束,鄂无天又陪着久未重逢的兄弟们喝酒叙情,鄂鸿更是不敢打扰了   “爷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爷,她可是朝廷钦犯啊,不可以任意带走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鄂无天不理会她的喊叫,迳自快步走着   县府大人对他们举起令牌,“我能阻止吗?”   甲官兵和乙官兵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块令牌,那块令牌是很特殊,可他们看不出那块令牌为什么可以换走一个重大钦犯?   “看不出来?”县府大人问   见她清醒了,鄂无天在她耳边重复道:“听到了没?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不管是上天还是下地!”   她抬眸注视着鄂无天,接着使出吃奶的力量奋力推开他,然后缩到床角”菊儿回道”菊儿说道“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安乐公主搂着她,“乖孩子”那她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哦,也要恭喜小表哥有了妹妹,而我有了小姑”   “是菊儿,奉茶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什么?他已上书请求皇上赐婚?   听着阳景说的话,鄂无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开口怒吼着:“阳景,蒿儿十六岁时你没有依约去迎娶她,你们的婚姻就已经不算数了,你凭什么上书请皇上赐婚?”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安乐公主说道”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订亲的隔天,你用免死金牌换回了个朝廷钦犯,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鄂无虑说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啥?”尹芷蒿愣了一下,“梦里可以乱伦吗?”   “乱伦?”鄂无天板起了俊脸说道:“我们都要远走高飞了,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妹吗?”   尹芷蒿注视着他,神情有些疑惑   “嗯“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蒿儿,你若要生气就生气,可我们有了关系,这已是事实”   尹芷蒿听完朝他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俊脸,“我爱你   而鄂少葆就没这么好过了   日夜赶路进了皇宫,他们得到的答案竟是皇上刚好在前一天微服出巡回宫,一回宫,皇上见奏章堆满了御书房,立刻连夜批改,今早已下了圣旨,也派人送出去了,中午时已召告天下   安乐公主立刻喊道:“停车!”   匆匆下了马车,安乐公主和鄂少葆走到贴皇榜的公告栏前,看着两张赐婚的皇榜”鄂少葆拉着安乐公主赶紧上马车”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主人,您还是进屋里吧!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她也见到了其他来自不同国家的比赛选手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当晚,白羽就和在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聊到深夜,直到莱拉说第二天白羽必须去协会开会,两人的聊天才结束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   “小姐,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世界上哪有骗子骗东西还给受害者留下什么值钱东西的?你的背包和小提琴都在,还说遇到骗子?这么好的骗子,你下次介绍给我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推了白羽一把,“要骗吃骗喝找别的地方去,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骗子来的   十八年的生活中,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   白羽摇摇头是啊!临走前,叔叔还一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不能让叔叔为她担心   说着这些话的伊修恩怎么有种冰冷的感觉呢?   这和刚才那个温和的伊修恩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傲森然的气息,吓得白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尤杰普依旧是一脸认真他做这些事,只是想为她做而已,没想过别的”说完便站起身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说着,指指膝盖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怎么办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了,要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去,她拿什么参加什么比赛?   在房中郁闷了一整天的白羽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上街走走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好了,你该休息了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   伊修恩转过头,微笑道:“别担心,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安心的睡吧   好一会儿,伊修恩问:“他现在还在中国吗?”   尤杰普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那个人身上,但还是回答:“是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小羽,可以走了吗?”伊修恩问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   直到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衣角,提醒他她该进去了,口水战才停下来   刚换上白毅寄来的那件礼服,白羽马上成为后台的焦点   啊!啊!尤杰普,看来是我没有说清楚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只不过是请他一起去游乐园,她干嘛这么紧张?   吸血族王者之一的主人要去游乐园?   几乎所有人在心里都投了否定票,但他们还是很想知道主人怎么回答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   “就是他们,好浪漫喔!”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白羽悄悄的躲到伊修恩身后,想将自己给藏起来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为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白羽往后倒退数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站在楼梯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今天会去哪里呢?   两人刚准备出发,尤杰普却出现在伊修恩身边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   “回家?”伊修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她就是他所牵挂的人吗?   “伊修恩提的问题都好奇怪   “尤杰普”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   看着主人这样和一个女孩开着玩笑,尤杰普等人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天使血对于我们这种异种生物完全没有治疗作用   爱上?   很显然,伊修恩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可是,主人,您是吸血族,而小羽小姐是人类啊!”难道主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伊修恩身形一晃,脸上一沉,显然是吃了一大惊”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白羽吃惊的抬头看着伊修恩,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跟你家人说了吗?”   “嗯!早就知道比赛会延期,所以已经给叔叔发了电子邮件告诉他我会晚一些回去”白羽越说越小声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是的,他们做了一件他绝对无法原谅的事,就是他们不该妄想伤害白羽”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等白羽走上楼,尤杰普站到伊修恩身边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   今天的餐桌怎么这么大、这么冷清呢?今天厨师的手艺变差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味道?   吃没两口,白羽放下叉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想吃了   白羽看着街道两旁的商店,问正在开车的尤杰普:“你知道哪里有影碟店吗?”   “知道”尤杰普摸摸头“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当然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知道我是吸血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白羽还是不明白   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她哭成那样的,居然看电影看成这样,唉!   好险电影只有一两个小时,否则伊修恩真的怀疑他的放映室会遭洪水淹没”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不让阳光透进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   “等我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你才能过来”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   “啊,这么快?”白羽担心的并不是名次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他居然……他就那么想让她离开吗?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她以为……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啊!可是,好像是她搞错了,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喜欢她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   “你是不会说中文啊!我几次说中文你都没听懂,而且……”说到一半,白羽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怎么有人在说中文?而且还是男声?   白羽看向伊修恩,瞪大眼睛,“你……你会说中文?”   “我有说我不会吗?”伊修恩以流利的中文回话   “可是,我以前不小心说中文的时候,你也没有……”   “我平时没有开口说中文,并不代表我不会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   “尤杰普,你知道吗?我好想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晚安!”   “小姐晚安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   “谢谢!”伊修恩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喜欢她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小羽,别傻笑了主持人在叫你的名字呢!”伊修恩拉拉身边一脸傻笑的白羽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看她这表情,活像在梦游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也许,让肮脏的血沾染你一下会比较好   白羽可以感受到气氛的低迷,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伊修恩说为了庆祝白羽拿到小提琴大赛亚军,要在古堡里开Party以示庆祝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伊修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羽面前”说着,白羽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伊修恩”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叔叔,叔叔   有人开始拿手机叫救护车,还有人报警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尤杰普道   好黑   伊修恩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伊修恩还好,白羽还认识他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不要——”白羽大喊着”伊修恩很明确的向白羽保证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   赫尔黎森知道自己的话会触动白羽,所以才这么做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祝你们有个好梦!   白羽在心里向他们道别,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   快走出前院时,白羽停了下来狠下心不去看那个人,那个她最舍不得的人——伊修恩   是的,伊修恩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向赫尔黎森发动攻击”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你们在聊什么?”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我也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保护你、让你依靠”   白羽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伊修恩看着白羽,知道她找到了原先的感觉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她不再畏惧赫尔黎森,她不会再让伊修恩一个人去面对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说得还真好听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   他没有道理窜改白羽的记忆,那对他而言反而更不利,他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她真的迷惑了,这一切在在说明眼前这个人是她叔叔没错   “该死,我居然忘了你会易容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当初,他就是因为凭藉强大无敌的力量杀了无数人,饮血无数才被封为血王,你的父母只是他血祭的其中之一罢了   撤掉手中的剑,伊修恩接住如落叶般坠下的白羽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这是第一次,身为吸血族王者的他被血吓了一跳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你该知道你的毒的厉害   赫尔黎森,你输了,你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这怎么可能?”尤杰普很难想像那么爱小羽小姐的主人怎么会……   “尤杰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   精灵族的药不愧是吸收天然精华的神品,药一涂到伤口上,伤口上异样的颜色就消失了,只剩下血红色   太过悲伤的梦让她一直哭泣着,脸上的泪从来没有干过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知道,刚走出恶梦的她要面对一个更加难以面对的恶梦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尤杰普十分焦急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主人知道他又要开始他的老把戏了,连忙赶去阻止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可刚转身,便听见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张略偏阴柔的脸庞很难让白羽相信他是个男人”能看到伊修恩这种态度真是太难得了,真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跑来讨厌的人类世界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她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赫尔黎森笑道   赫尔黎森瞪大眼看着白羽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心思也像这月光一般清晰;心事如潮,这些天的种种全都像潮水一般从我心中涌过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冷青他们是否安好,还有那些杀手,我们这里是不是有内奸?究竟一切的一切是怎样发生,又将如何发展? “你醒了,还好吧?”阳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然抬头,对上如漆黑眸” “原来她叫娜其乐,果真人如其名!”我淡淡地笑了笑,她是个看似很高傲,却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称赞吗?” “……”我无语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娜其乐、拓跋逸飞和服侍我的婢女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尤其是拓跋逸飞,如果他真的是客栈出手的人,他的功力更加不容小觑虽然她口中说着敬语,但是在她的眸中,我丝毫没有看到歉意和尊敬 见我没出声,只是淡然地望着她,她继续开口:“奴婢再去帮您换一碗药!” “没关系,你去帮我打来一盆清水,顺便帮我拿点艾草,药就不用换了,反正洒的不多,我继续喝完就行了,谢谢!”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并且伸出手示意她,把药递给我 出去勘察了好几次,我才渐渐弄明白,水源那边有很强的阵法;这个阵法相当玄妙,不但配合了九宫和八卦方位,而且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呵,别说你们中原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难想象你是什么出身!”乌尤见我对她不理不睬,以为我是畏惧了她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眸中得意之色更盛,语气刻薄地说道,更加得寸进尺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差不多十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阿旺嫂,只是大家传闻她行事比较怪异,于是纷纷疏远她,她也是从她丈夫失踪后,才跟大家熟络起来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 “娜其乐不在,她昨晚出门了,听说是隔壁部落首领的儿子病了,她昨晚就出诊了!”一个忧郁的男声怯怯地答道,青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妖女呢?”熟悉的男声夹着一丝愤怒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一回头,只见坎酷脸色铁青,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瞪着我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老人家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能救你,也是说明我们有缘,我不管大家对我有怎样的想法,但是清者自清,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顿了顿,目光灼灼直直盯住坎酷,眸中掠过一丝诚恳,缓缓说道,“以目前如此危险的情况来看,我希望大家能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再继续做无谓的争斗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冷寒顿时愕然,冷青和逐浪也神色凝重,继而纷纷仔细地查看地形——蓦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亮点,只见前方正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地向我们逼来—— “啊,救援来了你们看——”随着一声惊呼,我转过身,面对来人方向,远远看去,以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五官充满了豪迈与霸气的男子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老人妇女还有部分壮年,壮年和妇女们手中拿着火把,把本来带着诡异气氛的周遭,照得明亮无比,顿时令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娜其乐的药不只在我们格根塔拉很出名,在连楚国的皇宫太医院、临宇最大的药铺,都用她的药!”宝音看着我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解释道”我抿唇不语,看向他深邃的眸,他却将目光望向了远方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继续验!”拓跋逸飞不等大家回答,就已经下了命令,脸上那足以冰封一切的阴寒眼神,让剩下的那几个即将要检查的村民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会有嫌疑,但一看到拓跋逸飞这怒气冲天的架势,一个个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慢吞吞地硬着头皮挪了过来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而那里的宝音已经做了拓跋逸飞的婢女两年 “现在的他们的阴谋不会只是如此,”盯着宝音惶恐的眸,君祺眼中的神色愈加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先不论阿旺嫂的死是不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娜仁托雅的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行动的失败,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君祺沉声分析道,冷冷地望向宝音,“这些你知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是按上头的指示进行的,”宝音焦急地解释,给予证明自己的无辜,“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宝音皱着眉头说道,眸中满是无助:“而且通知我们的人从来都不会现身,所以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下一步行动方案!——”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哭音,“所以我好担心他们下一个就会对我下手!”宝音说着,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有一些事情,只怪我当初没有机会给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对我心痛如斯,”君祺继续恳切地诉说着,专注得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深邃的眸中只有我的身影,“相信我,”君祺执着的声音恍似天籁,将我心中那潭曾经冷过的温泉再一次唤醒,丝丝暖意渐渐在心底复苏——“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会明白我的心!” 声声倾诉犹如春潮阵阵,将覆盖在我心底的寒冰消融殆尽,化作阵阵温暖的春水在心中蓦然泛滥,须臾之间已将我心中那道封闭的堤坝冲垮,温暖了我的心!对上他那如痴如狂的眸,看着他眼中的伤痛,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其实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爱也罢,恨也罢,都是你!”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眼前恍然掠过曾经的一幕幕:萍水相逢、情愫暗生,再到黯然分离,拒婚风波、月夜误伤,继而是太后寿宴上的正面重逢,然后是正视感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而遇到初云之后,是我的理智被表象蒙住了,还是他另有苦衷?我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祺,晨儿,你们在这啊!——”一道男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我微微侧身,扭转头,站在只有君祺看得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什么太子来了,根本就是来了三匹狼!加上你四匹!” 君祺宠溺地笑了笑,似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放心,一切有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刚刚已略显坦然的几人,脸上的阴郁再现 “哦?”太子一挑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来,凌厉地盯在我们交握着的手上,眸中的颜色更加幽暗了几分,唇角浮现一丝冷笑,“胡小姐玉体抱恙?” “臣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还望太子见谅!”我抬起头,无惧地直视他阴冷的眸,扬起唇角,嫣然一笑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悠闲地品着茶,袅袅的烟雾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窝进舒适的紫藤椅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逸王了然地笑了笑,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说着,他戏谑一笑,继续开口:“据探子回报,三十年前没落的拓跋氏遗留下一笔巨额宝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曾有人预言,得到宝藏者得天下,如今,我隆成虽然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但内部的国库空虚,军饷缺乏外人并不知晓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和那傲视群雄的豁达,我的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水浪!“君祺要是知道,他帮我解围的结果,是给我和寒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道他仙人一般的脸会不会抽筋!”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之后我到了格根塔拉,那里算是比较隐蔽之所,然而,五哥和君祺却能找到我,五哥在我伤害君祺、拒绝君祺时那一次次怪异的表情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都无不提醒着我,一切的守护都可能与君祺有关,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和拈花阁作对?又有谁可以为了我这么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理明白了,想清楚了,我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君祺做的,那么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也不该继续这样折磨他,而是该携手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是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君祺也会难过!他再坚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而我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他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想要远离尘嚣、给我安宁美好生活的愿望,对他所造成的沉重压力和深深的负疚感…… 既然爱了就不该怀疑,既然决定相守到白头,就该遵守誓言…… “五爷,您不能进去,六小姐交代她要想事情,等一切想通之时,会出来的!”门口的侍婢很尽职地在把守着门关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君祺喉间迸出,轻搂住我,他宠溺的目光里爱意浓浓,“没关系,哈哈!我的晨儿就算不梳洗也是那么迷人!” “不许笑!”我自他怀中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道,“好好,不笑,”君祺老老实实地回答,眸中却满含着灿烂的笑意,“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羞伲地说道 “好,等你……待会宴会上见!”君祺同样一脸的依恋,目光中的痴缠绕着我,我慢慢转身,不情不愿的向房间的方向挪去;身后那道热烈的目光也始终紧紧地追随…… ……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掩上门,我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跳,走出衣柜;手习惯性地伸向那件娇俏妩媚的鹅黄色裙装,在触到那轻盈的薄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亮,目光在一旁停住了——也许,这个风格的衣服更适合这次宴会!更重要的,我想给他来个惊喜!唇角轻扬,玉手伸向了旁边那袭简约深邃的水湖蓝,我开始缓缓更衣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炎陨石?” “这么普通的石头,就是武林中人拼命抢夺的宝物吗?” “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抢破头都找不到的宝贝,竟然在格根塔拉!” “皇上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是不可多得之宝啊!……”女子的走入,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我轻轻拍了拍君祺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把心情放松下来,君祺也回望着我,心情纠结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给了我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而一连串微妙的小动作也落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在他们眼中更是徒增了暧昧的意味;而初云更是怒目而视—— “好,”我爽快地答应着,清眸诚恳地望向拓跋逸飞,柔声说道:“当日若不是拓跋大哥在危急关头拔刀相助,嫣儿今天也不会安然站在这里了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我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收回,一语不发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糟了,我的梦越来越真实了,晨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君祺迷茫的神色蓦然惊慌起来,“晨儿,带我走出这个噩梦,我不要死,我不要离开你——!”君祺像个无助的小孩,急急地扯住我的衣袖 君祺火热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不由得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蓦地将我抱紧,眼神炽热得像两把深情的火,往日溪流般清澈的双眸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晨儿——我爱你!”君祺暗哑的嗓音蓦地传入我的耳轮,刹那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君祺——,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连连问道,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盯着君祺那深情的眼,呆呆地问道;虽然我们两情相悦,更早已许下了海誓山盟,但是如此直接的告白,君祺还是第一次!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刹那间淹没了我——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君祺看着我又惊又喜的神情,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赫然,情不自禁地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字从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唇瓣流泻而出:“我爱你啊,傻丫头!”神情间除了宠溺,更悄然漫上了浓浓的欲望,呼吸声也不断加重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这也就是为何他们能如此快的找来,而且君祺为何如此疲惫和伤神的原因! 真相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被掀开,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罢了罢了,已经没有遗憾了,君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仍然是那个疼我、爱我,没有一丝瑕疵的君祺! 还有太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当初的逼迫君祺付出代价! …… “窈窕美人花前立,羞赧蝴蝶掩面泣!”一道朗声的词赋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正好有事找他,他竟然找上门了! “嫣儿!”拓跋逸飞轻声呼唤,一改他那刚毅的常态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肃穆的铜柱和神兽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墙上恢弘而不失精致的壁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龙书案上装饰着飞龙舞凤的图案……到底,这么宽阔的大殿上,会有怎样的秘密呢? 我们轻手轻脚地在大殿上仔细地搜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却丝毫没有收获,看到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冷汗不由自主从我两鬓悄然滑落;再一次转到龙书案前,我仔细地再一次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长吁了一口气,我失望地往后一退步,手猛然一下碰到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上,猛然“轰隆隆”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那个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宝座突然裂为两半!还没等我和拓跋逸飞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轰隆隆”第二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龙椅下的地板也随之裂了开来,一个巨大的地洞露了出来,一道石质阶梯出现在眼前,暗暗的石室深处,竟然闪着熠熠发光的遮光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二章 双面故人 呆愣了几秒钟,我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给拓跋逸飞使了个暗示地眼色:“终于找到了!” 拓跋逸飞会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阶梯——紧紧跟在他身后,当我才刚刚完全走下阶梯,地板就“轰隆隆”一声合上了! 忐忑不安地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立即明白,这是楚云殁的练功密室——设在国王宝座下的密室,本身就是对他身份的象征!寻着前方的一丝亮光,地板和四周的墙壁上都一尘不染,看来一定是有人常来! 轻轻循着弯弯曲曲的密道往前走,我只感觉这里有着极强的阵法,所有的关卡却都是呈现开放的状态,难道是刚刚被人打开的?我疑惑地在心里想着,随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赫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处于练功的状态,四掌相对,那名绝色的女子,正是那名气质超然的女子——宝荷!那么她对面的这名男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自她掌上调息阴阳、吸取元气的男子,必然是楚云殁无疑了!只见他正紧闭着双眼,尖削的脸上青筋根根突起,额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专心致志地在练功—— 仿佛听到我们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宝荷蓦地一回头,睁开了眼睛,神情中闪过一丝了然,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双手立即猛地向前一推,推离了楚云殁的掌心,双手手腕一翻,一眨眼,纤纤十指中已多了两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楚云殁蓦然睁开双眼,鹰目中射出一道凛然的寒光,怒喝道:“你要干——啊!”快如闪电一般,没有丝毫地犹豫,宝荷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楚云殁的掌心!一句“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完,楚云殁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须臾之间,两只手已经剧烈地震颤起来,两根不长的银针已经连根没入掌中,只有两股鲜红的血自两个小孔中潺潺流下——宝荷动作的快、准、狠令人不得不为之惊叹;能镇定自若地将银针连根刺入楚云殁此刻全身最薄弱的罩门,其深厚的内力可见一斑!随着这一刺,我立即感到四周的阵法之气立即削弱了一半,空气中少了那种浓浓的压迫感,周身也蓦地轻松了许多! 楚云殁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贱人!——”雷鸣般地怒吼轰然爆发,余音在石室内轰然回响,说时迟那时快,楚云殁气急败坏地瞥了我和拓跋逸飞一眼,立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下一秒,一记凌厉的掌风已然扫出,直直向宝荷脸上袭去! “小心!——”我一个惊呼出声:楚云殁又要使出这阴狠的浑天魔功了!来不及和拓跋逸飞对看一眼,我们俩已经默契地飞身上前,拓跋逸飞轰然的一掌与楚云殁的掌风在空中相遇,而我则趁此空档,赶紧拉开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宝荷!霎时间,两道强大的掌风在空中撞击出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楚云殁的黑风顿时化为数道黑烟,转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我是猜想这几天之内楚云殁的功力会大大削弱,所以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可是没想到在他最薄弱的掌心刺下银针之后,居然能让他的功力削减得如此明显——不仅已经吸收不了别人进攻他时所打出的掌力,而且他的这一掌还被拓跋逸飞化解于无形,更别谈将掌力双倍奉还地回击对方了!一丝了然掠过我的眼眸,将楚云殁神情中的诧异和慌乱全数收入眼中,我心中蓦然兴奋起来——最佳的进攻时刻已经来临! 我一个眼神,和拓跋逸飞对视了一眼,身旁的宝荷也立即会意,我们三个人立即散成一个圈,将犹如困兽的楚云殁围在核心!只见他那傲然的脸上掠过愤怒和震惊,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魔功怎么能被拓跋一掌就破坏了,顿时怒发如狂! 一声冷哼出声,我们三人立即同时运起一掌,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向楚云殁袭去——楚云殁脸上泛起吓人的雷霆震怒,一双鹰眸中满是能将人冻死的阴寒,一双血红的眼珠此刻蓦地闪现出骇人的幽光,飞快地运掌接招,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雾气环绕而成的圆圈立即将楚云殁团团裹住,抵挡住了我们的三道强劲掌风! 魔功果真是名不虚传!刚才虽说被拓跋逸飞的一掌全数化解,但此刻楚云殁已成气急败坏之势,所以这一掌已凝具了他所有的功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和我们三人的掌风相抗衡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此次连楚之行,并没有如期取到楚云殁的心头之血,我和君祺相守的日子切切实实地屈指可数了!”我抬头望了望浩瀚苍渺的星空,异常失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不需要了,你们下去吧!”看我摇头示意,拓跋逸飞将手一摆,将几个人打发出了房间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这个凶手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做花肥!”刚刚手提锄头的老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谢谢你桃儿,该轮到我布阵了,娜其乐,初云你们等着接招吧! …… 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临宇县城中的男女老幼几乎又全然病倒,再次有人死去,症状仍然和上次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一大群百姓轰然涌到萍聚楼,再次上演了一幕请“神医”的“感人”剧本,纷纷要娜其乐赶紧救死扶伤;娜其乐犹如一个被人加了冕的女皇一样,神情不可一世,再次扮演了万众景仰的“救世主”;之后她便忙得像个飞速转动的陀螺,出入各家各户为患者诊治,更是在诊治好伤患之后,极力鼓动已处在愤怒的爆发点边缘的群众,要缉拿凶手,血债血偿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初云羞愤难当,狼狈地爬起来,飞身而去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顿时,人群欢声雷动,喝彩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锣鼓敲了起来,狮子舞了起来,小孩们吵嚷着,整个萍聚楼顿时成了个欢乐的海洋!我对上君祺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 “以防万一嘛,我还不是担心小姐肚子饿!”嘟着嘴,桃儿不依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他的手颤抖着,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在我肩上“五哥!”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和刚才追丢了阿旺嫂的沮丧一起涌上了心头,刹那间一股酸涩的泪意涌了上来,向前跨了一步,情不自禁地蓦地扑进了五哥的怀抱! “晨儿,这傻丫头,”五哥笑着抚摸我的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哭什么呀,怎么我们家晨儿被谁欺负了吗?”五哥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挤挤眼看了看身旁的君祺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 一个小小的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几盆不知名的小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闪闪的水珠;院内晾晒的几件衣裳还兀自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家什物什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一切,都显示了小屋主人的勤快和贤惠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奶娘,您知道娘在哪里吗?”我下定决心,直入主题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 快步向君祺走去,我一语不发,直直地扑进他的怀抱! “还好吗?”眉宇间的担忧蓦地化为不可言喻的心疼,君祺不安地抚上我的脸,关切地问道,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原因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他的鼻是那样的英挺,他的唇是那样的诱人,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剔透,他的下巴是那样的刚毅,他的——想着想着,我的纤纤玉指已经袭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一点一滴勾勒出他英气的轮廓,这样英俊潇洒、俊逸不凡、温柔且不失男子气概,大度且不少睿智的男子是我的,我此生也该无憾了! 蓦地,君祺出乎意料地睁开了如漆黑眸,性感的薄唇边漾着勾人的笑,宠溺且诱惑地望着我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不顾一切地热烈回应他火热的吻,我已经深深沉醉了!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搂上君祺的脖子,我将娇躯紧紧偎入他滚烫的胸膛,双手也毫无意识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游走,却不知,此举更是在君祺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在自然而然地拥吻和爱抚中“坦诚相对”,充满了幸福和暧昧气息的氛围将我们紧紧环绕;君祺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脸,狂风骤雨式的激吻渐渐转为了细雨绵绵,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娇喘交织在一起,君祺的熊熊热情将我融成了一汪滚烫的温泉,在他的怀中,我的娇躯、我的整颗心已经飘到了幸福的云端!终于,我在对君祺的“不经意”挑逗下,明白了什么叫“引火自焚”;重新燃起的热情已经将我们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和他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但是激战之前,君祺仍然不忘将那片黄色绸缎用内力化为灰烬…… …… 一点调皮的光斑洒落在君祺白玉般无暇的脸庞,衬得他的脸更加俊逸非凡;我伸出纤纤玉指,无限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沿着他的眉,继而是他的眼,然后是英挺的鼻,下来是完美的唇……指尖轻轻流连,缓缓沿着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唇形细细描绘他迷人的唇线,最后缓缓定格在唇的中央,我深深地盯着君祺的脸庞,回想着昨夜让我永生难忘的甜蜜,不由看得如醉如痴——蓦地一张口,我的右手食指立即落入了君祺的口中,下一秒,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自指尖传来,只见君祺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已经睁开,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正温柔地吻着我的纤指,眸中满是深情!温热的触感瞬间包围了我,君祺的舌尖轻轻地舔吻上来,十指连心,一股如电流般教人不知所措地战栗立即自指尖传遍我全身,“祺!”我一声轻轻地娇呼,羞赧地想要抽回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邪魅地一笑,君祺恋恋不舍地拿出我的手指,继而又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阵战栗,我浑身不由得一抖,“哈哈哈——”君祺毫不客气地爽朗笑了出来,“我的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又可爱,” 君祺一把搂住一脸羞赧的我,紧紧拥我在怀里,“让我爱不释手呀!”开心的笑闹声飘满了整个房间!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入帅府之时,我们终于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祺搂着我的纤腰,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不远处修葺花枝的桃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眼的欣喜和激动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半晌,他无奈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的宠溺仿佛在无可奈何地告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君祺那无耐又宠溺的神色,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悄然伸出丁香小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完美地翩然转过身,赫然发现四周的人表情怪异:太子眸中的阴寒复杂和桃儿明眸嫣然的笑意和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君祺是皇帝最疼爱的孩子,太子则是皇帝最器重的接班人,如果皇上真的病重,最想见的必定是他们;禁宫侍卫是皇上的直属军队,此时却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太子和君祺,最大的可能就是——皇上被软禁,军权旁落! 分析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刚刚还泰然自若的众人,此时立即面色沉重 “报——西军已经越过梧桐河,大约七天可以到达京城!” “报——北军在长岭受阻,山体滑坡,被迫绕走南线,最少十天才能到达!” “报——南军先锋部队在路上遭‘拈花阁’偷袭,行程受阻!” “报——”…… 伏案而坐的君祺脸色凝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 “嗯——”一声不由自主地轻叹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逸出,随着我轻柔的动作,君祺脸上露出放松和享受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我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体内的真气通过中指,缓缓不断地传入他的脑中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我接过君祺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云妃有两种可能:一,拿到了龙盘或者凤符的其中之一;二,一个都没拿到!”我的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我,一起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的是废话!” 我不满地眨眨眼,轻启朱唇:“听人家说完嘛!”不理会太子和君祺怪异的眼神,我清清嗓子,继续发表看法:“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和君祺夜探皇宫,取出龙盘和凤符,救出皇上!” “不行——” “不行——”站在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随即相视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奶奶——”我加快脚步猛地扑过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腿间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在我呆愣的瞬间,太后已然打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梳妆盒,看似普通的盒盖,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一个晶莹剔透的凤状翡翠,安静地躺在里面 “晨儿,隆成的命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打败云妃,救出皇上!”苍老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企盼,我咬紧牙关,凝眸深深望着她,美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坚定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 我满脸黑线,拉开与她拥抱的距离,瞥了一眼俊脸抽搐的君祺,半调调侃,“我真是汗颜,前一秒你还深情款款的抱着我,下一秒,你就发出让人撞墙的感叹!”我秀眉微瞪,佯装不悦地挑眉,美丽的眸中闪过丝丝感怀与温馨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 顾不得研究皇上的演技究竟如何,我淡淡地笑着,正前方,一张俊逸非凡、注满了温柔和沉醉的脸映入眼帘——身着一袭大红色新郎喜服、头顶花翎,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君祺愣愣地注视着我,脸上满是惊艳和赞叹,眸中却洋溢着深海一般的浓浓深情,刹那间,这对清眸中迸射出一道热烈的强光,几乎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一对上这道目光,注视着他那雕刻一般完美得教人挪不开目光的脸庞,我也不禁被他如天人下凡般的俊逸深深吸引,视线立即不知不觉地与他痴缠:两人的目光如电光走火,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爱意,就这么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用美目这么传达起爱意和思念起来了”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错嘛,很配合,补回了刚刚大厅的那个吻!”亚楠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过了今天你就死定了 “好,不愧为夫妻,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下面是第二关,第二关的游戏名称为‘白头偕老’ 惊叹连连,我们已经降落到了点点萤火的包围中,君祺蓦地停在空中,稳稳地悬浮着,刹那间,漂亮的荧光触手可及,我兴奋得叫起来,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但是每次都是要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被它们巧妙地逃脱了;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在夜空中四处飘散,君祺也被我幼稚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对我的无限怜爱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我饱满的双峰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经意间触碰了他的敏感地带,刹那间,他深邃黑眸中火花四射,环住我的手臂也随之不规律地轻颤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 ……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一黑一白的棋子,浓浓的忧愁感袭上心头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他刻意压低的磁性男音中,满是浓浓的失落,重低的鼻音下,仿佛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 …… 马车辚辚地在铺了一层薄雪的青石路面上缓缓行驶,车夫小心翼翼地赶着马,生怕有任何闪失而惊吓到我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祺王妃身怀有孕,就不用那么多礼了!”皇上淡淡地说着,凌厉的双眸快速地扫过我,又转向了皇后,阴沉冷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祥和,星眸中散发着点点柔情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 “说到棋艺,祺王妃可是远近闻名,不知可有雅兴陪朕对弈一局?”皇上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表面上虽然是征求我的意见,但是他语气中的那种不可抗拒的气势,也在暗暗警告我,如果拒绝就死定了! 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勾起招牌笑容,坦然地在颖慧的身旁坐下,皇上噙着笑意的眼状似无意地扫过我浑圆的腰腹,勉强勾起的嘴角微微抽搐 “广泛布局,亦步亦趋,点到即止,步步为营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那臣妾先带着妹妹小憩半刻,晚饭过后你们再继续对弈可好!” 皇上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少了戾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情,望着皇后的黑眸恢复了我进门时看到的柔情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你是哪个房的?这么晚还在这里干嘛?”一声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背对着我,较有气势地对着一个蹲着的婢女说道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想也不用想,初云那满是鸡窝的脑袋,已经极其精准地和门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跟随着他的视线,我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赏着殿内的“表演”而初云背对着我们的身影,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大殿仿佛回复了刚才的平静 考虑到将军府世代效忠,而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所以胡府众人并没有受到牵连“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晨儿,你在这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的思绪打断,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望着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一股不详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感情债我尚且还不起,何况是生命? 看着我焦急担忧的神情,快速反应的身体和暧昧拉着他的姿势,寒王温软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漆黑的鹰眸依旧幽深,却在不经意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喜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眸中的幽深仿佛在诉说着:“此时此刻,即使天地崩塌,他也无怨无悔!” 望着他的表情,我动了动嘴,还未等出口,便被本不该有的声音打断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何必放开呢,本王觉得刚刚的姿势很好!” 看着如此邪佞的君祺,真想上去撕烂他的笑容,让他转醒,然而,一切的想象都无法变成实际行动,想想也是枉然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本能的用长剑遮挡、反击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我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泪水弥漫了我的双眼群芳吐艳,花团锦簇,一盆盆花卉和盆栽争奇斗艳,装点着各个角落,入眼看来,每一处景致都富有情趣、独具匠心;彩旗飘飘,熏风荡荡,翩翩飞舞的彩蝶,以及处处可见、身着各色明艳宫装的千金和佳丽,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动人画面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   话说某朝嘉应三年,正当大比之期,朝廷开科征秀士,英雄策马入都门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场外的进士?休言弟美玉明珠之才,便是那些半瓶醋、老雕虫,哪个不要下场碰一碰运气,何况贤弟乎?愚兄亦有意赴考,只是书本荒疏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莲生本没甚家当,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旧书,将门一锁,便同冯生坐车儿回了贵溪城中”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实告诉你说,我乃九江府的公人,来此干办”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莲生照面一掌,喝道,“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公人笑道,“有甚么祸?”莲生大略说了,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快些逃命去罢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那公人看莲生模样,知是快丢了”公人失声笑道,“你说我是乌龟么?这憨秀才”下面两脚不闲,望着公人身上乱踢”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公人早看见了,几步赶过来,提着莲生脖领子喝道,“怎这般不老实,直要讨打!”莲生愤道,“要打便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眼珠子转几转,得了主意,两把将莲生袍带裤带尽皆扯断,莲生慌忙推阻,怎敌得过,无一时被剥得赤条条的,横于马上公人得意扬扬道,“看你哪里走!”莲生羞愧难当,两手护着下面不发一言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又不好回城,只得向自己家里去走了十数里,进了村子,黑压压全没人声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冯生品了一阵,卷起舌头在顶上轻轻搔弄,那物便在他嘴里突突地跳,冯生收紧喉咙,用力一撮,莲生精关大开,都泄在他口里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莲生正开柜子寻衣服,见他入来,慌忙要躲,只是几天水米未沾,脚软了,眼看往地上跌去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莲生也只得应了”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   到了都城,不消说四下打点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酒过三巡,冯夫人将他唤进后堂,嘱咐道,“我的儿,这门亲事非同小可若巴结得好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不说你姑爹同我放了心,便你爹娘知了,口眼也闭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却不料四乡疫情甚重,官中合药并几家大户施药尚且不够还是莲生出来道,“小生并无牵挂,情愿前往”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头领大喜,拉着莲生道,“可知好哩,我因不识字,许多经文念不的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忙憋着细嗓门道,“头领且坐一坐,吃碗酒,再睡不迟那头领见了,跺脚叹道,“林充,你好生不厚道,使美人计赚洒家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待归也,便相期明日,踏青挑菜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众人穿街过巷,寻了个临街的阁子坐了”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莲生听声口,早知是冯生来了,并不搭理,袖着手,向那女子道,“我寻个车儿你坐女子双膝跪地,向莲生磕了四个响头,方才去了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有人看见,都道,“怪哉,还有活口哩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   那直老爷听了夫人言语,便慢慢地盘问莲生,又向冯家伙计并邻舍取了口词,果然不差这样案卷,如何送得去大理寺?若吃驳回,大人面皮也不好看,没事替人顶炭炉子作甚?”府尹听在耳朵里,明知理短,张翰林又是休致的人,翻不起甚大浪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莲生那容他挣扎,地上拣起块断砖,照着他卵子便拍,等及众人过来扯开,韩林儿下头早成一滩烂肉,两个牛眼翻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莲生晓得出不去,索性断了顿,只是闭目念经,祈求早死莲生虽挣扎,也吃他灌了大半碗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大家相帮衬些儿罢”说罢,真个披衣摸下床要点灯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武岱买了酒菜果子并各样蒸酥,在外整顿停当,命下人都搬到办事房里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折腾了小半时辰,被窝尽汗湿了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又问,“这是提刑司囚房,几时搬来的?”武嵩答道,“初八过来,也有七日了--他趁我不在奸骗你,怎不该个死罪!跌死还便宜了哩,却带累你吃苦,狗不肏的!”一面叫骂,一面恨恨地往地下踹”武嵩道,“不是这等说   次日一早,武岱装束了,又嘱咐武嵩几句,带两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投街上去武嵩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只篦子,便同他篦头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潘金莲道,“这蛮子,几曾见真武汤吃死人来?你若不信,我只住在这里,待他好了起身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说罢,越窗而去”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武岱心下怜爱,搂着他满头满脸抚摩”莲生才见他乳首上湿漉漉的,讪道,“没甚么”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莲生道,“快不要如此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武嵩道,“是你也不知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岱道,“非也不料有使土炮仗的,照莲生车儿乱掷过去,两匹马人立起来,拖着车没命地跑”慌忙拍马追去”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武嵩暴怒喝道,“兀那贼囚,老爷不将你剁做粉碎,也不姓武!”直待要进林厮杀,莲生却道,“走道儿最忌落单,快些回去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   武岱同从人在林下等候,见了他两个,都吃一惊几个排军偷眼儿瞧,见猩红斗篷中露出一角肌肤,其白胜雪,咬指流涎不迭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那起闲汉才不敢鸹噪,都套牲口、抬绳杠,打点停当莲生使手巾蒙了面孔,只露出一双眼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又寻到烟月巷柳家行院,丫鬟道,“武大官儿并不曾打照面”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我是不计较这般细事,凭你每怎处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不瞒你说,我同鲁和尚掷骰子,赢得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如此便说定了,你不去,我将小武打做稀烂我看你兀自有些不足,但说出来无妨,谁是人肚里蛔虫哩?只这般恹恹的,教俺这撮合山也不放心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武岱喝住,道,“休鸟乱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现今好些,也还歇小半个时辰”武嵩见是补药,欢喜收了,道,“难为姑娘想着,正好得用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西门磬纳闷道,“可是作怪,未必他听得懂?”心中虽疑,脚儿早趁过去了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又走两步,脚底一滑,险些儿踩进陷坑,坐了一屁股青苔,褡裢里药丸子洒了一地元宝儿还当他耍,欢欢喜喜叼东西往炕洞里塞,鞋子袜子丢了西门磬一身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看见天上银盘也似好月亮,待做首中秋诗,就背手儿踱起步子想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莲生道,“我文字也不怎地,眼高手低,印出去惹人笑话武嵩扯死人衣服擦去血污,见是那宗室,便嚷道,“怪哉,现世报了”   说不得带了那赵子芮,一路迤逦回家,却只有哑仆开门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武嵩一顿拳头将小厮捶起来,喝道,“狗东西,你怎钻进来了!”西门磬睁眼见了莲生,慌忙扑上去抱着,乱嚷道,“好哥哥,怎地如今才归家,等得我苦也!”   武嵩大怒,扯开他乱骂道,“混沌猪狗,你睡着过阴去了?他是你沾得的?”西门磬便撒娇撒痴,在地上打滚儿哭道,“我一片好心送东西来,在你家等了半日,汤水儿没沾,饿得站也站不住,才睡了一歇,谁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发髻也滚乱了,干号个不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西门磬就道,“这汉,我莲哥哥好心救下你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若太尉府进去出来得,怎就倒路装死狗哩?”赵子芮道,“罢了,太尉府也不是甚上等去处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西门磬道,“饼倒罢了”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便摸出宝光晶莹一枝赤金虬衔珠押发,那珠子倒有指头顶大,两手捧与莲生哥,你胡乱戴戴,也是做兄弟的一点薄心自后这小厮天天爬墙,将个武家后园踩得溜熟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求哥哥见怜,休恁地厚彼薄此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武嵩见莲生不肯出声,托起他手一撒,莲生身不由己跌坐下去,里面那话噗地直送到根,猛打几个寒战,便软瘫在武嵩怀里”拿着他手教打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武嵩骂道,“贼小奴才的贼畜生,拴去杀了吃!”言犹未了,只听物件着肉之声,武嵩叫声“阿也”,压着喉咙又道,“我说说罢了,不当真”金莲机灵,已猜着七八分,便道,“正好,柳姐儿家做盒子会,教我请你去坐坐”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我接老娘的,黄还打卷,万般弄不服贴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赵四喜他憨得可人,道,“丫头,长大也学你姐姐做个行首?” 榴莲儿摇头道,“俺姐姐说了,教俺同厨娘学着烧饭炖汤,有门手艺饿不着”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武二又不敢,莲生便把药膏子塞他手里,自行趴着教插”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武岱沉吟不语,西门磬慌忙附耳道,“多管是莲哥哥那事发了,待官来问时,咱怎地说?”武岱道,“岂有此理,便沧州司来文书也须打我手过,那有越衙拿人的!”当下唤西门磬小厮四处去寻哑巴,自往大理寺打探里面听得蹄声,便走出两个汉子接应   莲生跌在地下,好容易挣起来,又拉住潘金莲寻问金莲嗄道,“憨子,问甚么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赵子芮道,“免了   这日几个牢子在狱门前掷骰耍子,见莲生远远地过来,抛砖丢瓦乱戏他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你这般识得字儿,又能言快说,那里寻不到一口饭,却作这营生?”莲生忙道,“小人孤身一个,别无本钱,做这个却也活便这厢时常要人抬尸,抬一个也有几文常例钱,又死的衣裳鞋袜也得几件儿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你看见他时,还能动弹不能哩?”莲生道,“怎不会动!且是伶俐得紧,只瘦的狠了”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      28   没精打采走回柳家,恰巧赵子芮没睡,偏着腿儿坐在院子里吃茶”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左手早出,一点青光疾若流星,正着莲生膝弯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两边乐户待要躲,又怕误伤,只得关门闭户,抢水桶、收细软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说罢,垂首凄然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莲生想起柳氏的教诲,忙要推开,赵四那里肯放,嘴里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莲生哼一声道,“谬赞,医牛”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赵四道,“但说无妨   那尚衣待赵四去远,招手儿道,“潘郡君,正在寻你”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柳端端笑道,“你这不明白到十二分,还要我教甚的?”潘金莲不懂,还要缠,柳端端早走开了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莲生低了头,拿他手贴在脸上,武大一把抱起,就丢到炕上去了又要将风月去打动莲生,自家本钱有限,说不得将老爹当日炼剩的壮阳丹装了一瓶,也揣在袖子里面”赵四一听,想起他同莲生不知如何胡天胡帝,顿时大发作,骂道,“混帐忘八!你欺心抗旨、无父无君,我教你即刻离京,你做这耍龙阳败坏纲常的事体!若不格外严办,天朝体面都吃你这伙贪赃枉法的丢尽了!”尽平生之力飞起一脚,踢得两扇门洞开,闯进去揪着武岱乱打被里嘤嘤笑道,“折杀奴家了,爷要来也不说一声,这可教奴怎么见人哩”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一宿光阴易过,隔日武岱持了赦令,赴吏部缴还了驿丞凭文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潘金莲就笑官迷,道,“亏得没去考,考了也是个瘟官儿!”   却听外头门拍得震天价响,众人都一惊,还道赵四又弄甚花头,都凑在门缝觑,不料却是白衣庵的当家尼姑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因见这世上许多佳闻逸事常不得入正史,以致湮灭无闻”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放学后早点……”,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所以,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 终究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红色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空虚永远填不满”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哪有学费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 眼泪匝然而止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我不信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却意外地被齐铭拒绝了”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阴阳怪气的笑”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真没什么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音乐响到第二节,齐铭换了个更可笑的姿势,朝天一下一下地举着胳膊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 易遥回过神来,僵硬地挥舞着胳膊伸展运动” 像个顽皮的孩子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你别管了你先拿着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晚上就还回去 齐铭抬起脚,用力一踩,齿轮突然生涩地卡住,然后链条迅速地脱出来,像条死蛇般掉在地上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 即使看不清楚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低头喝汤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 拉灭了灯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易遥刚刚张开口,就听到那个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快点!” 易遥口里的那一声“爸”,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 还有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变成了委屈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右边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望向自己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也不是很贵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她也无从揣测这个时候站在母亲身后的齐铭是什么样的表情”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把天空晕染开来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不知道真实是不是也这样夸张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而这些都不重要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没有说出来但是却一定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赢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多像是好朋友的分别 一直都在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席卷冲撞来回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 “呐,给 男生没有说话没摇头也没点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 荒草疯长一片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悲伤的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那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的情绪,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融化了每一个关节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71 城市的东边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恩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易遥去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将就着吃” “我没事,不要紧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别去影响你姐姐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唐小米点点头 一直沉睡着 这样的种子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依然是那样无辜而美好的口气和表情,像是最纯净的白色软花,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线里开得晶莹剔透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过了一会儿抬起身来,扯过一叠厚厚的纸巾捂到嘴上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又忘记还给她了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擦着黑板”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喂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易遥穿过这样的一扇又一扇黑色的窗户,朝自己家里走去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我上课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易遥班级人多,一辆车坐不下,剩下的小部分人和别的班级的人挤一起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易遥差点又想吐了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 耳朵里像是铁盒子里被撒进了一把玻璃珠,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话说出口后,易遥也觉得过分了些没有月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不安分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妈!我病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别这样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弄堂里不时有人朝他投过来复杂的目光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 “恩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安静的一分钟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 应该是开着灯吧 易遥拿手指在眼睛上揉了一会儿,拿下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变化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听我说,打电话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几天过去了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森西告诉你的吧?” “恩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谢谢你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 顾森湘安静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得让人觉得恐怖,床单被血泡得发涨,手腕出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图为现场拍到的死者的画面,死者今年刚满18岁 ——你温热的胸口

满堂红心水论坛,猪哥杀一肖,2018年7月24日金多宝心水论坛,

靠,赢了可以白吃输了不用掏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狼仔气宇轩昂地整装出发了 ―――――――――――――――――――――――――――――――――――――――― 对了,趁狼仔还没有爬上我们这幢五层宿舍顶楼的时候,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舍友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但是,尽管熄了灯,我还是难以立刻入睡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听说军训时被教官抓住了,要罚跑步或者站军姿俯卧撑什么的,很惨的不过又偷偷向前看了一眼,说也奇怪,就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我一下子抓住了刚才那个骂我的女孩对我投来的惊鸿一瞥,其含义极其复杂,但却不像是仇恨或者厌恶,什么意思呢? 我也说不上来 大家都暗暗咋舌,再也不敢做出头鸟了” 话音刚落,头上早已经挨了一下子:“对你说不要叫老大了,老大这两个字要放在心里!” 小鸡一看是棕熊,自然乖乖闭上了嘴 这时,程妤婷已经不再管我,躺在草地上,看起书来,她的身边,撑着一把花伞,就像一朵彩云,彩云下,有书,一只小兔子,还有一双鞋 这人我可以装作看不见,这兔子我可不行,又怕再出现刚才那一幕,于是决定将其送回去 即便我这个“大坏蛋”也是如此 程妤婷察觉到了,问道:“你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勉强对她一笑道:“好吧,我考虑考虑 年轻人总是向往那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岁月,尽管那是十分残酷的 当然也有老师走温和路线,并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点名,比如有的老师会让班长或是宿舍长帮着核查一下人数,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没什么“收获” 还有些人百无聊赖,就干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比如在桌上涂鸦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我们班的节目是狼仔与小鸡的相声,自编自演,讲的是军训生活,我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就它了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做姐姐呢? 不过也没功夫细想,赶紧答应下来,叫就叫吧 狼仔没理大家,哼着“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狭窄的校园中,姑娘的俏脸闪过,美女的笑声掠过……”将皮鞋擦得可以当汽车后视镜,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 肖雅晴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起来了,就来” 于是给她介绍起杭州的风景来 周六早上是杭州环湖交通的高峰期,因为大多数人选择这个时候全家出游,所幸我选的道路刚好避开繁忙道路,所以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我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她的鞋子,前去追赶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我有些窘迫,但还是跟了过去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但是嘴里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继续道:“真的,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我们是在苏堤上练歌 除此之外,因为我与梁雨燕担任男女主持,因此两人还得对台词,真是头痛男人的风采不是靠衣服衬托出来的 肖雅晴眼珠一瞪道:“你急什么?又不要你掏钱!” 不要我掏钱也不行啊,我怎么能花女孩子的钱呢? 可是肖雅晴不由分说就将我推到导购小姐面前,道:“你们捡最好的衣服给他试试 不过晚会结束迟了,答应狼仔他们的“得啃鸡”自然只有顺延到明天晚上了 因为经过万事通的多次协商,我们寝室与杭州师范学院寝室的联谊活动定于今天傍晚举行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女伴们几次来拉许薇薇,许薇薇都拒绝了,说太累,后来又来拉我,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当然更是浑身上下百般无力,哪里还有力气,再看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各自粘上了自己的女孩子,哪里还管得上别人 不过许薇薇在了解了我的大致情况后,却语出惊人道:“听说,你很有两下子,江南大学至少有一半女生都被你迷倒了,更不用说一前一后两个校花都对你投怀送抱,今日怎么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联谊?” 这,虽然我也没有对许薇薇动心,可是被人背后这么编排也实在是吃不消,一定是万事通为了抬高我们寝室的声誉而添油加醋吹的牛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幸好有棕熊狼仔他们在,这点事一点也难不倒我们,于是棕熊做墩子,狼仔小鸡率先翻身上墙,然后将众人一个个拉了上去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另外几个人中,万事通自嘲说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只有狼仔与小鸡、老牛比较惨,没能接到电话,急得他们走来走去,将电话听了又听,怀疑是不是坏了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刚刚挂机,大胖立刻机警地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自己蜷缩成一团,我们早已经一拥而上,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 大家知道,我参加联谊活动完全是为了朋友,起初根本没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对搭配给我的许薇薇也不是太热情,不过一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这许薇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尤其是她非常地清纯,有时又极其天真,但是却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让人不由一下子涌起想要好好爱护她的念头 我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没空,就不用来了 于是道:“曾爷爷,小美,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我们不如去游西湖吧 我与小美肩并肩推着轮椅与老人上了白堤 望湖楼到了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望湖楼下水如天,这句名诗是大家都知道的” 说罢牵着小美的手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 “怎么,我的大小姐,你还愁找不到舞伴?居然想到了我?”礼堂前一见面我就先发制人道,免得她怪我没有照她的意思做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早约好了的,临时出车祸进了医院,便宜你了” 我道操,什么房钱不房钱的,又不是去找鸡! 棕熊道:“星羽消消火,别生气,大家也是为你好”小鸡老牛也纷纷直叫命苦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越搞越黑” 许薇薇越发得意,说:“只要你愿意向好,我愿意帮助你”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此时,劫匪看到女孩们在小鸡与大胖的牵扯帮助下已经跑下山去,心中有点焦躁,一个为首的黑脸汉子对着其余人咕噜了几声,眼露凶光,一起挥舞着刀子逼上前来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那黑脸汉子突然眼睛一红,掉出两行热泪道:“你们都是好人,而且还在读书,这钱我们不能要 我大骇道:“这么这是干什么?” 那黑脸汉子道:“你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恩德,我们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腿也软绵绵的,站都站立不稳” “随你 怎么办呢? 我突然眼珠一转,喊道:“哎呀糟了,缆车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我拿起电话,是狼仔打来的:“老大,你们也该差不多了吧,大家已经等急了 看来,刚才我是喝醉了酒,不知是许薇薇的要求还是众人的主意,就把我搞到旅馆里来了可是我的记忆力好象没有出问题,所以信不信由你们” 好容易暂时处理完肖雅晴这边的事,就要面对许薇薇了 可是仔细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 没说的,只好跑步回去了 不过跑步也不容易,人多,等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肖雅晴当然已经等了好久了 ************************************************************************ 西湖的游船还是有点民族特色的,就像一条龙似的,坐船行进在湖光山色之间,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不过被女孩子逼到这份上也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前段时间她给我买了一套两千五百元的西装我的钱都没有还给人家呢 走到外面,只见空地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一块招牌:“电脑预测人生”,这玩意儿当时是个新生事物,我们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问了一下,算法是根据你的人名来预测今后,虽说知道这也是闹着玩的,不过从来没有玩过,算算也无妨,而且价格也不贵,算一次一块钱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 于是道:“反正我没有做过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等我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走进寝室时,却根本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平反场面,除了万事通去食堂吃饭了以外,其余一干人正对着手机狂吼呢 小白兔还真听话,立刻“波都波都”地跳到程妤婷身边,轻轻舔起女孩的纤手来”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猛觉得有点异样” 没等我开口,又道:“告诉你,许薇薇已经原谅你了,今晚我们去k歌,一起去吧 万事通赶紧道:“我们去k歌吧 她一定是以为我在为即将到来的机会得意吧” 许薇薇眉毛轻扬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当我不存在,去干你的事吧,晚上,我就跟你妈睡——你妈不会不喜欢我吧?” 我妈不喜欢许薇薇?不可能”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 开始时还比较文雅,到了后来,就争相自曝隐私,然后拼命往深处吹,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张小龙道那不成问题,只要你来我们学校,保准被美女追到发狂 不过有人与我同样睡不着,那就是许薇薇了”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弄得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这防风山我是故地重游,许薇薇当然是第一次到,所以她看得很详细,并且要我仔细讲解当年我们的往事,尤其是几个重要地方,比如当年查铁丽跳崖处,她还硬要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悬崖边看看”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我却被感动了,于是也大喊一声:“童思诗~~~~~~~~~”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许薇薇说:“这桥都八百年了,也不知道再过八百年,这桥是不是还在,那时站在桥上的,又会是谁呢?” 我不禁慨叹不已,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们何不好好把握今天呢? 为了保护古桥,现在桥上已经不再通车了,公路在桥下游一百多米处穿过 事情到这儿,还可以说是巧合,按照中医理论,这么老的乌龟是有毒的” 于是一起去卫生间洗完脸脚,互道晚安后上床睡觉 至于我的衣服自然已经洗好,装进了袋里,拎着回杭州了 当然,和其他学生一样,那些桔子苹果一类水果点心,现在的家长是不会再买了,他们只要往卡里打钱就行 不过我可不敢再带她回家了 许薇薇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性格比较内向,一般不会主动追求男孩子,但是既然追了,就说明她是真心的,这样,你就不能随随便便而且,这样的女孩子,你一旦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会尘封自己的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轻快地穿过林中小路,我的心怦然跳动,为了即将发生的事 回转身来,程妤婷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中含着微笑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是,是 肖雅晴回过头来,见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气呼呼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气我?”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正看得起劲呢,旁边有人使劲拉我:“好啦好啦,该走了 随着人流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与肖雅晴站住,对望了一眼 “我们确实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与许薇薇,说你们一定比我们还开心 有一次,我跑去假山上面,心想这里总碍不着别人什么事情了,谁知假山洞中刚好有一对大概是开不起房间的男女生在苟且,叫得那个欢啊,我听不过去又不能装聋子只好偷偷离开,谁知还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于是将曾爷爷的轮椅推到椅子前面,正对着西湖,我们一左一右在旁边坐下” 曾爷爷神情黯然,沉默半晌,才道:“都五十年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小美马上道:“不,曾爷爷,你就说给我们听听吧,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故事呢 此时的西湖,因为年久没有疏浚,一片破败景像,我就是在这儿遇见了她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虽然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但是看来消息是越来越渺茫了”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现在,她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草,移植到了杭州这个繁华的都市,小草很好养啊,她在这里长得很好”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 黑脸汉子懵懵懂懂停下,回过身来一看,顿时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小兄弟,真巧,你就在这大学读书吗?” 我说是啊,真巧,你怎么干起这个来了? 黑脸汉子道:“我们本来就是干苦力的,上次实在是没办法,幸好碰上小兄弟了,回来后给我那弟兄把钱汇去后,大家都说不能再干这事了,不然就对不起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买了几张报纸,看了之后深深感到,虽然股市发展很快,但是问题也不少 所谓新股网上申购,就是投资者将自己的资金投入申购新股,然后冻结,最后按照投资者投入资金的比例摇号 我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她画的是女孩子一脚将男孩子踢飞了 玉皇山介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海拔二百三十九米,因其山势如龙,古称玉龙山(或称龙山),史称“万山之租”,旁边是凤凰山,所以古人有诗云:“天目山垂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 这女孩子凶我倒不怕,一哭我就没辄了,连忙道:“别哭别哭,没事的,我带你走 四十四,背美女上山  我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是想整整肖雅晴的,结果反而让自己受苦,弄这么一个大活人上山,不累个半死才怪 还没有到山脚,肖雅晴就嘶呵嘶呵地流起鼻涕来,我看了她一眼道:“刚才让你早点穿衣服,你不听,看伤风了吧?” 肖雅晴朝我妩媚地一笑道:“这有什么,我乐意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所以一下课我就赶到校门口药店买了点感冒与退烧药(不是本人生病,去学校医务室配药很麻烦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要是乘现在没人,再伸下去一点…… 这个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我蓦然一惊,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鸭梨抿嘴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在玉皇山上看到你们了,再说,昨天肖雅晴也招认了……” 这样啊,看来我想抵赖也不行了,虽然在我们眼里觉得没什么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暧昧不清的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 很快见到了车展会的负责人,他问你懂接待吗?我道我没有受过训练 幸好客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忙了起来,才摆脱了这种局面 肖雅晴说知道了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黑脸汉子正要去追,我拦住他道:“不要追了”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黑脸汉子道:“问了,听说好像是到安徽亳州一带 ======================================================================================== 大家支持啊,掉出周点榜了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肖雅晴大笑道:“算你机敏,这样的理由也编得出来,你有盯着女孩子想问题的习惯吗?” 我大窘,脸色微红,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行,连忙道:“算了,别说那些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我想想最近事情比较乱,要我去求许薇薇实在没有心思,于是道:“你们去吧,我下次,今晚我还有事 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慢慢走到杭师院去 男孩子在这种环境里应该说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狼仔们没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因为他们的女友们早已经设下十面埋伏,不给狼仔们以出轨的机会,其他女孩子自然也只能望男兴叹了” 两个女孩大喜,异口同声道:“那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我吃了一惊,仔细想了想,不知道女孩子是什么意思,只好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第二次更新要等晚上了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许医生道:“你们放心,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会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 听许薇薇说,她母亲一天要挂二十几瓶盐水,所以从早上九点挂到现在还是没有完 于是便在心里打算,等下怎么对许薇薇说” 我心里一动,许薇薇母亲说什么来着——你的星羽? 应该是你的同学,或者你的星羽同学吧 许薇薇也没顾得上,只是很感激地对我道:“星羽,辛苦你了” 许薇薇母亲还是微笑地点点头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呢?不过,你母亲的病确实有点麻烦,你能让你父亲尽快到杭州来一趟吗?” 于是,就将我刚才想让她母亲给老中医看一看的想法告诉了她” 我心里一阵狂喜,病人想吃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啊,于是道:“好的,我就去”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 后来,许薇薇母亲累了,说:“星羽,我想睡一会儿,你回旅馆去吧,顺便将薇薇叫来”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许薇薇也道:“星羽,你也辛苦了,今夜就让我陪吧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她走了”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其实我知道,许薇薇母亲并非真的想吃烧饼,买来也吃不了几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 不出我所料,许薇薇母亲的病情非但没有丝毫的好转,却还是依然向着原来料想的最坏方向加速滑下去”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我与许薇薇第三夜同居了 于是上楼与许薇薇说了声,许薇薇母亲还在睡就不打招呼了,然后两人在门口以五百元的价格叫了一辆出租车,说好包到晚上,来回我们镇两趟,于是便直奔我老家而去 ================================================================================================================================ 各位书友新年好,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中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订阅起我的书来自然小菜半碟了,不用等着公众版解禁了”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七十,牵手  七十,牵手 听小美说到这里,我真是太高兴了,连说:“小美,谢谢你谢谢你 许薇薇母亲居然笑了起来,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现在刚刚醒来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朦胧情怀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等到同事外出得差不多时,他挨到飘儿桌子旁,斜着身子问飘儿是不是病啦?飘儿摇头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   玲玲扑哧一声笑开来,问:“烨哥呢?”   “他在整理资料呢,明天要到香港出差”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时间安排得很紧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对于未来和晚年,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和物质准备,她买了几份保险,甚至未雨绸缪,还开始搜集各地的养老疗养院资料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他装得很冷漠,飘儿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自卑”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认识你真好,飘儿”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肖秘书有点犹豫地看看洁茹又看看霍靖,霍靖问怎么了,肖秘书把手机递给他,他一听,原来是李芳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再给我来瓶啤酒,算是惩罚我行不?”飘儿扑哧地笑了,心里想林烨的道歉技术和哄老婆的耐性,都有长进哦   林烨终于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多干吗呢,对身体不好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在住院部,那个满脸笑容的护士小姐,告诉飘儿耿元的病房位置”   真的是她!叶飘儿,她去世的姨妈惟一的女儿”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   飘儿没有接他的话,她也不愿意听耿元说他和前妻的故事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我偏不叫你叔叔”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李芳送他们下楼,王东洋几次看着李芳欲言又止,他愤愤地想,能够让李芳情绪变化如此大的,除了那个虚伪的霍靖还有谁?   小伟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向李芳招手,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霍靖听了,哈哈大笑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   “飘儿,昨晚对不起……”飘儿听了眼泪涌上眼眶,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背对着林烨淡淡地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飘儿小声说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飘儿说,嗯,我会的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   “东洋,我请你吃饭吧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李芳抱起他,惊呼:“好沉啊,小胖子越来越胖了啊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飘儿给林烨也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中长上装,不知道为什么,林烨就是穿黑白色系的衣服才显得精神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哦,欢迎,我姓林,请进”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说着就帮他脱衣服不一会儿,林烨就闭上了双眼”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见飘儿喜欢,高兴得咧嘴而笑说:“那你先自我欣赏一下,我洗热水澡去林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飘儿,觉得飘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了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   好在宝欣是个大方的女孩,让大家笑一会儿,自己也跟着笑了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   “努力了就好”   李芳靠在大椅子背上,说:“不逗逗你,你还不知道要多愁善感到何时呢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是应该这么办”   “因为陈天佑?”   “不,不全是”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我承认,我胆小,虽然十分的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   “是,臣妾知道了   “你知罪吗?”杜骏宇的脸色非常之难看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藩国!”我加重语气说道,“藩国掌握着自己的兵权,民生,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是吗?”杜骏宇终于变了脸色,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我也毫不犹豫的迎接着他的目光,“是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厉害的国主,明明一切都有主张,却偏偏不动声色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嫂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杜修宇浅笑盈盈   如果你没做错,那么请给我一个伤害我的理由!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以及一句出自内心的歉意而已!   “不要哭了,我不问就是了!”一双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竟看见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透露出些许的温柔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笑傲江湖!”说到兴起,一拍桌子,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南冥:南冥皇室之宫殿,纯白大理石雕成,雪落而无影,名曰:泠雪宫!    第十七章   “香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熟悉中带着讽刺的语气从殿中传出= =+)   “这个,陛下好象提过,不过香儿已经忘记了,师傅就告诉我嘛!”泪眼汪汪,上帝啊,原谅我装可爱吧=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凉王可以退下了,皇后留一下   修宇安抚的笑笑,打个不要紧的手势,让我安心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他笑得温和,“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好意思的吐舌,“我把陛下那座活火山点炸了!”   “你,你……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大跌,再没任何形象可言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那要坐船过去吗?”我一个劲的吐着吹进我嘴里的头发,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   “那请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   “本王怎么觉得香儿你一见到本王掉头就跑呢?”萧亦炫渐渐走近,嘴角高高的挑起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对,这种药散在空中,无色,无味,虽然只能让人无力半个时辰,但是够了,不是吗?”从袖口抽出一个匕首,杜修宇笑得很温和,温和得让人发怵……   刀光一闪,快刀入肉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半晌,我吓懵了的泪水才落了下来,还好,萧亦炫为他挡下了这一刀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怪表情,黎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别猜了,神主是不会变老的,我的时间,已经定在了我当上神主的那一天,直到我卸下这个重任的时候才会重新开始流动站起来比个V型的手势,宝刀未老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   “你还记得?”我惊讶万分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素心福礼,然后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就是刚才,我找他和议今后事态的发展时才在他桌上发现这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他递过一个明黄布锦包裹着的盒子,我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传位诏书?”   “对,还有一封信,就是这个”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走吧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我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早!”真是很‘早’啊,都是午时了,也只有我才会在这时间和别人道早安,谁叫我早上喜欢赖床呢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   手巾在空中旋转,飞舞,雪白中带着丝丝的艳红,风情万种,那么的红,绝不是我唇上的色彩…… 第三十七章   “有什么事直接说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当年,一句惜君如花,说没有半点感动绝对是假的,在我最灰心的时候,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他,诚然,他骗过我,然,我也伤过他,四年来,他却是我想得最多的人”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你,不介意?”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你没有吃药吗?”萧亦炫的神色十分的不好”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我无视脖子上透着寒气的剑,转头看向我早上起来时刻意卷起的帐篷的窗户帘子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苦笑着,黎清指着床上的人答道萧亦炫不是要把一切得失算计清楚了才行动的吗?”   微微笑着,脸上,有泪珠划过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哥……”程宇想去拉他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没……”声音低沈,代表自己并不高兴被问这种问题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那你怎麽办?”程宇显然舍不得离开程诚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那倒没有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女孩甜甜的笑著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饭在锅里,如果没事别说废话 “忘记了 “我可以回家了吗?”男孩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哥哥明明也喜欢自己,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却要逃离   目前现居台湾,负责掌管东方企业,人力物力财力的东堂持国天──潘瑟,天赋正是这五项之一的“快”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就打电话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   喉咙干又痛!她勉力撑起身子,一挪动双脚,才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酸麻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   “换好就过来用餐   “我真的想不起来”   一小礼拜前聿凯心想“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放开她“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   玛丽管家顺著康的手看向他身旁的向采苹,随后眉心一皱——Sir怎么会雇用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她能做什么事?但就算心头再疑惑,   玛丽管家也没把话说出口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向采苹发现放置床单枕套的柜子,刚好都只有一百公分高,就连坐著轮椅的她也能轻松工作”玛丽管家一边说,边同时著手示范   “是啊,我来自台湾”   向采苹秀眉一挑,心里暗付——难不成他就是爸生前常提到的“巴,菲特”型人物?所谓“巴菲特型”,就是在形容一些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单就靠买卖股票,就能赚取巨大利润的厉害人物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有的话写张单子给我,我明天帮你带过来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过其他佣人说,你跟他们一直保持相当距离——但是你对我,就不太一样“拿来做那些事情多可惜”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   “难道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在男人身上扭动吗?”   老、老师哪会教这种事!向采苹心中羞又恼地想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该说的你都说了,可以走了!”   聿凯戒慎提防的表情说明了很多事,可向采苹又不像麦克医生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哪里读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   聿凯用没受伤的左手抚著向采苹长发,然后揪起一络放在鼻前嗅闻”   “那要去哪里?”   “长岛”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听闻此言,向采苹忍不住翻白眼瞪人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聿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手擦去她颊边的泪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好漂亮的东方小美人!   尤其今天向采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姿色更加添数倍”照道理说她应该站在原地等聿凯才对,可是碍于穷追不舍的男人,只好急匆匆往别的楼面跑,讨厌啦!万一她这一走,聿凯找不到她怎么办?   但叫Brad的男子特别有心,一路跟著向采苹走上楼梯,她只得拚命往上跑,一直爬了四层楼梯,外加一直摇头拒绝,Brad才死心不再跟随”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喔,好   沿著长廊走向大厅,一落一落的购物纸袋堆满玄关,就在她弯腰拆起第一件包装时,答案突然从她脑中闪现——   期待!   向采苹小脸一下胀红”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   “过来”聿凯黑眸温柔地睇著她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她张眼注目,聿凯轻轻一笑   向采苹一皱眉   “啊,不对,是凯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   他勉为其难撑在原地不动,但这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打听得知最后消息是她搭著飞机跑到美国纽约,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毫无音讯对不起,我一直没跟您说,我请了个私家侦探帮我找采苹的下落眼前帝释结果现在,他人都到伦敦一星期了,聿凯连现个身影请安问好一下也没,哼!   别看帝释掌控蟠龙五大堂口威风凛凛,其实骨子里,他仍旧是当初那个爱气爱闹的小孩子”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但一见她表情,康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   没想到这种人不但不好找,而且还很贵,一个人出动就要收他二十万美金”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你伯父“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他深吸口气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玛丽管家   再怎么闹别扭,向采苹也没办法对他说谎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不愧是职业杀手,杀手空出一手挡刀,但同一时间,子弹仍从灭音管里射出——   “采苹!”聿凯在射刀的同时,也用力朝向采苹奔去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   “他见我做什么?”   “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讨论你们婚约的问题……”   婚约?向采苹惊诧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   鄂少葆醒了过来,他看见安乐公主马上说道:“乐儿”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远眺山丘,隐约见得到有座大宅院,外形雄伟豪华,可立于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之间,显得孤独凄凉   想乘机碰触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了,可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碰他,这女孩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鄂无天微微点头,收回了手,表示他知道这戒指的重要性”尹芷蒿收回自己的手,失望地转身回屋”   “那你什么时候嫁人?”或许他该跟她的夫家谈   “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谈”   “我爹没说要见你吗?你不是也收到信了?”   “舅舅是说……是交代我要好好帮你,没什么重要的事   弃文从商之后,他又没什么经商概念,也不知在外头是怎么被骗了,导致尹府在一夕之间破产,尹大学士也因此抑郁而亡”   “小姐,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平乐爷要这块土地,表示……”尹总管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后,声音扬高了几分,“我知道了,这块土地应该有铜矿,鄂家奉旨开采铜矿   “多谢汪总管关心,我们会尽人事、听天命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你要说什么?我会替你说”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春嫂附和道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尹芷蒿有些不可置信,鄂府竟然在她最生气的时候送上门!“是鄂府   何人如此大胆?竟在没有保镖、护队的情况下,领着商队招摇地在绵延数百里的官道上行走着!   瞧那随风飘扬的旗帜上有个醒目的“鄂”字,原来这是鄂府的商队   “为何走不得?”鄂无天再问“素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拿到尹府那块地的?”   “我……我……”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一定有办法的”   “我不知廉耻、行为放荡?若非你骗了我的嫁妆、违背信用,让我没办法光耀门楣,我现在也不会逼婚   ”小表哥,尹芷蒿是迷魂寨的寨主,那也就是朝廷悬赏通缉的重犯,你先答应和她成亲,等到我们平安出了迷魂林,再伺机调官兵擒拿她”尹芷蒿朝鄂无天率真的一笑,主动拉起他的手举步迈出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只能爱你?爱可以改来改去的吗?你想要嫁给我,最好再考虑考虑   “爱是……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爱该像爷爷、奶奶、爹爹、娘亲爱我,而我也爱他们一样,爱也像我和迁儿那般”   鄂无天突地抓住尹芷蒿的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趺在他身上,额头撞上他的额头   该死!她馨香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窜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教他快要控制不了早巳血脉膨胀的身躯   以前,尹府的管家把她养大、“迷魂寨”的众人对她更是好,让她以为好人比坏人多很多”   “他不……”汪素素忍住话,不敢说出口,怕打草惊蛇,让尹芷蒿有所防备,那就无法逮她入狱了但他也无法接受她当他的妻子,除了怕落实他被逼婚的狼狈、窝囊之外,他更是已经答应了他爹要娶汪素素   “不要动?等着被咬啊!小表哥,快跑!”汪素素怒道”接着,鄂鸿递了一颗药到尹芷蒿面前,“尹姑娘,这是解毒的药,你快服下   “素素,你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如果让蒿儿看见你在这种时候……”   “蒿儿?你喊她蒿儿?”汪素素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打断了鄂无天的话   鄂无天毋需回答,汪素素也知道答案,她说:“那只彩玉戒指很醒目,要人不发现很难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此时,厢房的门突然被尹芷蒿推开,女人只好停止动作,注视着朝床而来的尹芷蒿”尹芷蒿回道”   鄂无天一厢情愿的认定,完全没让尹芷蓦有解释的余地   “好漂亮的姑娘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   鄂无天注视着她,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若她愿意当妾,就带她回“安乐侯府”,她若要到边关找阳景,就派官兵护送她   尹芷蒿还是不言不语,依旧没有理会他们菊儿,从现在起,由你服侍尹姑娘   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如果是要到边关找阳景,他甘愿任由她去吗?还是该硬将她留下做妾?   “爷爷……”尹芷蒿突地握住鄂无天在她脸颊上的手,发出呓语   尹芷蒿一语不发,眼睛连眨也没眨,就只是咳”她要亲自喂尹芷蒿   那就是他不容自己因落难而被逼婚,那他平乐爷的威名会扫地、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说完,她便识相地退下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   鄂无天没回答,只是猛灌酒”鄂无畏说道   “无畏、无虑,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鄂无忌问道   “我也会带着我的柳儿远走高飞,把爹做的事告诉娘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   “蒿儿,这么美的梦不要戳破它,一旦破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现在要你”   “当然可以,我还想请你的总管叔叔帮我管理‘平乐府’,素素不适合再留在平乐府   “我也希望他们回来啊”   姓尹的姑娘?街道上行人的谈话声传人了马车里,安乐公主和鄂少葆相视一眼”鄂少葆说道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很显然,这张纸条是莱拉留下的”尤杰普发动车子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森的寒气,震慑得门口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查询通行证,只有目送他入内的份”   “如果生病了可是会影响比赛的   伊修恩蹲到白羽面前,轻声道:“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提琴”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白羽连忙跑过去,“小妹妹,怎么了?摔伤了哪里?给姐姐看看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抽泣着道:“这里痛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啊!找到了!   当她看到坐在台下的伊修恩时,一颗不安的心立即平静下来   是的,主人   不过,她能这样自我调适也不错,他可不喜欢爱钻牛角尖的人”   伊修恩掷地有声的回答比原子弹更具威力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俯冲,白羽抽空睁开眼看了一下,天啊!接下来就是连环翻滚了   眼看第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近在眼前,白羽咬着牙,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脸也吓得惨白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她变得好奇怪,不敢见到他,一看见他就会心跳加快第一次,伊修恩那双漂亮的眼睛给白羽的感觉不是心跳,而是心疼   “好,回家   叩!叩!   敲门声打断伊修恩手中的动作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就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更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让她离开我身边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里,又有谁能和我一样有这个能力保证她的安全?”伊修恩傲然的道   “嗯,是啊!好险没有重大伤亡,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原来小羽小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伊修恩温柔的劝导   “小笨蛋,要知道吸血鬼的世界问我不就好了,看什么电影   伊修恩停下脚步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   他要是再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主人铁定会很惨,虽然他现在就很惨了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   “嗯?”白羽这才开始慢慢的让自己的脑袋运转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我不喜欢他脸上出现疲惫和寂寞的表情这教他怎么能不去爱那个说要让他快乐起来的女孩!   第二天一大早,白羽就被佣人挖起床,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便套上了一件纯白的洋装,让她像个小天使似的出现在伊修恩面前   “咦?伊修恩,你看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刚下台,就碰到到后台来接她的伊修恩   “小天使,恭喜你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   好兴奋喔,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还真有点想念他!   白羽一下飞机,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白毅的身影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楼上没人?   伊修恩正准备走出房间,眼角余光却突然被角落的东西吸引住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白羽看看自己的衣服,血……全是血,是叔叔的血;再看看自己手上,也都是血”说完,尤杰普马上出门买东西”她一点食欲都没有”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小羽,我们走再听下去,白羽会受不了”赫尔黎森的话才刚开始,伊修恩大声的阻止他再往下说   白羽知道伊修恩是在帮她面对心中的障碍,于是点点头,“好吧!”   当伊修恩将琴交到白羽手上时,白羽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接过琴,愣愣的看着琴好半天,犹豫的架起琴,开始演奏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只要一碰到它,我就会想起那场车祸,就会想到它身上沾满叔叔的血,我……”   伊修恩轻轻的安慰:“过去了,不是吗?你看,它现在还是和原先一样的洁白啊!”扶起白羽低着的头,让她看着他   也就是那迷雾中的惊鸿一瞥,她那天使般的气质深深烙在他心里,他从此爱上那个天使女孩”   “为了庆祝,我们去外面吃大餐!”伊修恩捏捏白羽的脸颊,宠溺的道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不能让毒素继续扩散下去了!伊修恩将手放在白羽伤口的上方,并不接触,口里念出一长串咒语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   虽然他把白羽身上的毒吸出来,但寒剑造成的伤害不仅是毒,还有其他很多附加的伤害   她的回避让伊修恩全身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收不回来主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尤杰普劝道他明确的告诉主人他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一对夫妻变成吸血鬼当主人到达这里时,赫尔黎森已经放了你父母一半的血,却又不让他们死去”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轻轻的,门把转动   门开了,满脸泪痕的白羽站在伊修恩面前   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失去父母以及疼爱她的叔叔,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失去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他有着一头漂亮飘逸的金发,彷佛闪着太阳的光辉;眼睛是绿色的,仿佛绿草的颜色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伊修恩吐出两个字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   白羽没办法,只好对赫尔黎森他们挥挥手,跟着伊修恩离开“还真期待你恋爱的样子,最好爱上个你最讨厌的人类,看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桃儿体贴地为我倒上一杯茶,放到我面前;继而为其他每个人各倒了一杯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冷寒、逐浪——”冷青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立即一个俯冲,向着逐浪下坠的方位追去!冷青拽着冷寒,踉跄落地,身后的不远处,正传来了越来越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喷血—— “我可以为嫣然作证,她绝对与乌尤的死无关,因为——”他顿了顿,灼灼的鹰眸严肃地环视一周,最后笼罩在我身上——此时的目光已经瞬间由凌厉变为脉脉含情!温柔地望着我,拓跋逸飞深情地说:“因为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轰——”我猛然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顿时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消化他刚才的那句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定不是陈姑娘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说道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情愿“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奴婢先去通知少主,姑娘快起身吧!”说罢,宝音快速起身,丝毫不给我继续发问的机会! 看见她的背影在帐蓬门外快速消失,我迅速地拿出凝香玉露丸服下,继而缓缓地解开肩膀上的纱布,揭开伤口上敷着的药,本已快结痂的伤口,因为我的扯动,再次渗出鲜血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微笑着莞尔只见一只苍鹰在我们头顶的低空中盘旋着,矫健而抖擞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哦?要洗米水?” 拓跋逸飞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充满信心地冲我一笑,朗声吩咐:“取水来!” “我已经在麒麟玉上面施了‘笑颜’,十二个时辰之内碰过麒麟玉之人,在洗米水的浸泡下,手就会变成褐色,究竟谁跟冰心的死有直接关系,我们等下见分晓!”说着,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娜仁托雅一眼,又将眸光照转向帐蓬中宝音所在的位置——宝音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娜仁托雅则是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想要看出一丝端倪,但也始终一言不发看着越来越短的队伍,我的心不由得渐渐生起了一丝忐忑——一方面我为这么多人没有嫌疑而欣慰,另一方面,能否找出凶手,还要看他或者她接触麒麟玉的时间长短来确定——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声,“没有啊,没有谁的手变色啊!”“就是啊,到底灵不灵啊!” “大家不要急,我们还是继续拭目以待吧!”我微微一笑,望向队伍的那后半截,刹那间和阿旺嫂的那双明亮的眼眸在空中猛然相撞,那双明眸中透出一丝了然,一丝忐忑,眨眼之间又恢复了淡漠” 拓跋逸飞已经温和地出声阻止了,“直接检查就可以了 我端起碗,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臭立即自鼻尖传来,我蹙起秀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无凝重:“初步看,她的体内所中的毒跟乌尤相似,不同的是宝音的应该是一直服用解药,从血遇到烈酒变色的时间来看,这种毒至少潜伏在宝音体内已有十年!” “十年?”拓跋逸飞诧异地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宝音开始做我侍婢的时候才七岁,也就是说,毒是在七岁之前下的?” 拓跋面色凝重地问道,略带疲惫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她体内的毒素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到解药或者配成解药,她昏迷的原因是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过度的压力,”我放柔了语气,“等下她醒来,我们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清楚命案全过程的人!”我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宝音的情况”迎上拓跋逸飞那深邃的眼神,我似乎发现他眸中的赞赏又多了一分,我诚恳地缓缓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多谢拓跋大哥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来对嫣儿的悉心照顾,都无不让我铭感五内!”我浮上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坚定地说道:“如今家中有事,小妹不能坐视不管,但这份恩情我时刻记着;假如拓跋大哥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全力相助,在所不辞!” 皱着眉头,晶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拓跋逸飞神情间掠过了一丝不舍,深深注视着我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留恋的情愫,默默凝视着我,情思浓浓,浓得像一泓化不开的春水……半晌,才沉声开口道:“好,嫣儿也是身不由己,没关系!我等你!”豪气干云的话一出口,语气中的轻松立即将刚才神情中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不只是我,整个格根塔拉都在等着你!” 听着他话中的豪迈的语气,我不禁莞尔,“好的,我不会忘记格根塔拉,更不会忘了你!”眸中满含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唇角轻扬,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这份恩情,这份坦诚! “一言为定!”拓跋逸飞爽朗地一声大笑,眉宇间写满豪迈,“随时恭候嫣儿!”一抹信心满满的笑容在脸上掠过,蓦地,我看见了一丝神情复杂的眼神犹如电光一闪,闪过志在必得的决心,那是霸气和王者之气的汇合——“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心中惊起一丝震撼,我抑制住心中的愕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却瞥见了君祺眸中满含忧虑的目光,此刻正盛满关切地注视着我,刻意忽略掉他的眼神,我平静地对五哥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各自的帐蓬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我和君祺的一系列动作,因为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所以理所当然地增添了暧昧的色彩,不过此时面对前面的几个人,也许挂上君祺的标签,也许能我为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 “请坐”,我抬眼看了看来人,仍然在藤椅上慢慢地荡着 寒王盯着我,眸中满是宠溺和宽怀的笑意,喜悦之情了然于胸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君祺满脸寒意,沉声说道:“对不起,我要陪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坐,还请公主谅解!”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话音铿锵 拓跋逸飞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轻笑,眸中赞赏的目光蓦然转向我,“嫣儿,你的舞技可是隆成第一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亲睹佳人一舞?”说着,脸上流露出诚恳的笑意,拓跋逸飞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迷魂散是西域圣药,有勾人心魄之用,吃了一辈子都被施药者控制,终身无法清醒!君祺一直派人监视云妃,发现了初云的诡计,将药换成了跟迷魂散效以及味道极其相似的蚀心草给逐风逐浪吃下,可以保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清醒,以免以后一直被奸人控制,伤害我此时的五哥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难掩的喜色,“演戏的效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吁——让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耀武扬威地自街上穿过,手中高高举着马鞭,一路横冲直撞,一有哪个百姓躲得稍慢一点,立即就被用马鞭劈头盖脸地打下,一时之间街上一片混乱,求饶声、马蹄声、谩骂声、大笑声都充斥着街道,我不由得柳眉倒竖,微微带着怒气,沉声问拓跋逸飞:“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目中无人?” “是连楚国王的亲兵卫队,也是担任着连楚皇宫安危的御林军,实际上,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 拓跋逸飞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脸上透着一股寒意,满脸是对这些骑兵的厌恶大殿上一派灯火通明,却不见半个人影,静悄悄地四周显出一种怪异和神秘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鹰眸中的色彩瞬息万变,呼出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炽热:“不要再用这么勾人的眼神望着我,否则——我不保证后果!” 我轻轻扭转头,双腿擦过马背,左右一晃,已然和拓跋逸飞拉出一段距离,我喜欢看到每个人被识破之时的懊恼,但是没想到这个拓跋逸飞的反应每次都和常人不同,每每被我识破,鹰眸中的深沉和浓烈的兴趣就多一分! “好吧,我们先去临宇!” 拓跋逸飞下着命令,不留痕迹地掩盖我的冷漠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嫣儿,可是散步去了?” 拓跋逸飞一看到我,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即趋于缓和,快步地迎上前,柔声对我说道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 …… “小姐,该起身了!”桃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伸伸懒腰,神清气爽应了她一声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不愿做过多的解释,我望向他恋恋不舍的鹰眸,沉默不语 “不见!”坚决而干脆的女声尖锐地撞进我的耳膜,没有任何犹豫和回旋的余地!呆呆地听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停滞在半空、不知该抬起还是放下,我的双手此刻已经紧握成拳,凝固成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尴尬符号她说她是笑醒的,但是老奴知道,她笑容背后掩藏着的,是心酸的苦涩,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奶娘哽咽地说着,声音也不知不觉渐渐提高,语气越来越激动;屋内寂寂无声,娘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而门外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之后,小姐大病了一场,大夫说是重度风寒,在那样的严冬腊月,穿着薄薄的单衣,赤着如玉双足,试问谁的身体能抵挡的住?小姐不是故意不穿,而是醒来的那一霎那,完全被梦中的喜悦所感染,又何曾感觉到呼啸着的凛冽寒风?夫人,您行行好吧,您就当为了老奴这么多年的伺候,施舍一点母爱给小姐吧!”伴随着奶娘的最后一个音符,“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震耳,蓦然回荡在这个令人伤神的夜!门外的我浑身剧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紧握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知觉!点点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拼成了妖艳诡异的花瓣;而我胸前的衣襟,早已被眼泪浸湿,心中对娘的所有幻想,在此刻连同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全部破灭! “你别这样,快起来!”冰冷的女声终于有了些动容,淡淡的音符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室内变得异常静谧,屋内胸口的起伏声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 “输给你怎么能算浪费?你军人的本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撅着嘴,状似生气地说道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 城外的士兵没有感觉到丝毫紧张的气息,一如既往地踏着沉稳的步伐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抱歉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轻叹着,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物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无涯子处处要强,极其刻苦,但是仍然得不到天纯老人的真传,遂怀恨在心从没有一个人,和她那样的惺惺相惜然而,在这场盛会上拨得头筹的,却是与世无争的娘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地安慰着他,吸了吸鼻子,“所以我不是努力地回来了吗?我在噩梦里都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回来,也要努力地找到你!”一抹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了上来,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君祺一个绝美的笑容 “晨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们立即成亲!”君祺将我搂进怀里,急切地说道 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一大堆繁复冗长的装扮细节,更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复杂而枯燥的礼节,轻揉眉心,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的丫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梳头前的祈祷:“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无奈地弯起眉角,对着身后的亚楠轻启朱唇:“这些程序为什么总是这么老套!这回幸好有你!” 亚楠俏皮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轻声吩咐,屋内的丫鬟面面相觑 “第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同心果’,因为苹果是平安吉祥,用这种果来当‘同心果’就是双倍吉祥,寓意为:永结同心,同心协力 君祺微微抬头,给了五哥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而温柔地望向我,他的右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我了然地点点头桌面上有两只点燃的蜡烛,祺王和晨晨要将双眼蒙住,相对而立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 “我们去哪里?”满满的幸福感将我包围,巧笑倩兮,我更紧地窝进君祺怀中,甜蜜地问道我知道他睡得比我晚,而醒的比我早,但是每天醒来,他都是静静地望着我,等待我的醒来,他说每天看着我在他的怀中醒来,就是他的快乐”我摊开手心,缓缓地翻动手掌,看着掌中的棋子逐渐倾斜,当手与桌面垂直之时,两颗棋子应盘而下,将静如止水的棋盘打得四处散落,棋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地响声,激得我心湖荡起阵阵涟漪,君祺,也要离开了吧! 夜凉如水 躺在毛裘软榻上的我,心事重重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 “祺,京都的冬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儿,想起我们早上赛马的情景,我就异常激动!”娇嗲的女声带着撒娇,让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更加刺骨的冷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王爷,请三思!王妃怀有身孕,体质虚弱,现在又受了伤,没有防寒措施,等于要她母子性命啊!”管家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心疼与不忍,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呆愣着,满目疑惑,对于她的话不予置评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 听到“水牢”二字,初云立即像疯了一样,“不,不,你没有权力惩治我,没有!”门口应声闯入的金甲武士毫不留情地扭住初云,一把拖住她就往门外拉,不甘地挣扎着,叫喊着,初云犹如一头发疯了的困兽,嘶力竭的吼叫也改变不了被拖出去的命运,极尽全力去挣脱手臂的束缚,也是回天乏术…… …… 皇后大出血,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终于在鬼门关边上捡回了一条命昨夜天气骤然变冷,天空飘落鹅毛大雪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数以百计的禁卫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和寒王重重包围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 “知不知道施展轻功的时候分心,会影响效率,等下追兵上来,可能会死无全尸!”我故意岔开话题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 风云起,兵马乱,京城兵变是逸王成功地利用寒王对我的感情,在云妃联合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拈花阁的帮助下演出的一场好戏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我快速的起身,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眼前的景色,祺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我满意地转过头,蓦地,如烟水眸对上了记忆中思念千百回的黑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第82期今晚特码-82期铁算盘特码图”  “是!”靳将军得令,躬身施礼,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每一遍煎药时,水开后煎煮四分之一个时辰,三遍共计四分之三个时辰;这样可以充分将药物的有效成分煎出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冯生笑道,“贤弟此言差矣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饮过数杯,月亮上来,照得园内如同白昼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到了城楼下头叫门,守兵兀自打鼾哩,被那公人几脚踢起来,睡眼朦胧地道,“夜了,出城等天明罢却不知那公人意欲何为,两手捏着把汗”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又挺腰抽送几次,莲生呻吟不止,公人忙抹些桂花油入去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只休赌气捱饿,身子上要紧”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莲生缩在马上,一声儿不敢出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冯生贴着他耳朵道,“好人,你且随我去,养息好了,随你怎地都罢”张闲察其颜色,笑道,“大官人可是有些风流债未了?” 冯生也笑起来道,“端的瞒不过老兄”遂藏头露尾,告诉一遍”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你又不去,我少不得独自去”一旁朱又熹道,“我听张闲道,你怎地改换门庭,包着小倌在家哩冯生久未沾女色,原有些心痒,被几个帮闲东说西说,晚上便在表子家歇了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冯生搭讪了几句,见莲生淡淡的,倒浑身不自在,回房丢倒头便睡”冯生道,“李相年纪高大,近来听说又患了头眩之症,不大管事”冯生叩首道,“若得大人抬举,粉身难报!”小李学士当下切实修了一封书,交与冯生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如若不信,请看僧人背的拜表便知”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金莲笑着去了”莲生听了,嗟叹不提莲生本不耐烦听,转念却想,“也有更苦似我的,权当周济人罢”,便摸出几百文放在桌上,道,“拣你拿手的唱个,不拘长短”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当下问了女子名姓住家,与小厮一张名刺,道,“拿去后巷钱乌龟家,说这个人我留下了,就讨他身契回来,叫钱乌龟明日一早去铺子里寻蔡大伙领银子冯生拍开门,就要了两床干净被褥,楼上寻间房安置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都在下面声唤,使水乱浇,没个入脚处却有四句诗,单道着怕妻的好处:   性气磨做棉里针,产业坚如万里城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你不过三年刑,咬咬牙熬过去了,后头日子恰如树叶稠哩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莲生只道冯生前来索命,心想,“早晚是一死,这般却强似捱刀”,遂大刺刺地睡着由人弄   向晚那人又来,才要云雨,莲生便忙着道,“书上讲,与鬼交合者少则三五日,多则一月便亡我虽不合推你那交,你也害得我苦了,你我相识日久,休恁地不肯做分上你倒罢了,我腰疼的紧哩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武岱起身着衣,又道,“这边还是冷,我办事房后有个阁子,你挪到那里去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两人出了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巴掌大的雪片犹自落得紧,地上沟沟坎坎都堆做一抹粉团妆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抵不住那寒冷,揪心扯肺咳了一大阵谁个王八入的将你囚在这里,你告诉我,我将他剁做稀烂!”莲生微微地笑,只道,“你也姓武”汉子慌道,“兄弟,休唬我,金花背后刻了我名姓的莲生越发沉重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花母狗拿耗子--杠过界了,光屁股撵狼--胆大没羞!我是不与他兜搭,你只说我出门未回”武嵩急了,便上来揪武岱,被武岱擂了一拳,还是莲生劝开了”从怀里摸出一物,却是不及三寸的一个白瓷瓶儿   武嵩叫道,“罢了,罢了”武嵩问缘由,金莲道,“畜生已是第一难医,何况汝乎!”武岱笑道,“怪油嘴,我兄弟老实,休趣他罢””武岱道,“这又奇了,你不跟他回京,怎办亲事?”武嵩忙道, “谁个要娶你这歪刺货,告与我,我去他家放鞭”就命武嵩去搬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武嵩道,“只说他病罢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莲生发了一回怔,只顾眨眼睛”当下提桶浇过水,又将土细细松过一道正在忙活,却听屋外人叫马嘶,慌忙爬上墙头张望,原来是武嵩领着几个快手司役在搬行李依我说,还是做外职的好,日后巴到金吾、提刑,也不枉为人一场莲生道,“你若行强,我再不活着进你门,不信只管来试若待你两个成亲,便一些面目都没了”武嵩道,“放心,以后都去外头打,断不与你看见武岱如何不会意,笑道,“那我过书房去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那陈天使人如其名,铜钱倒是他祖宗排军每惊得似落窝的孤雏、掉井的兔儿,一个个只往车底下钻你劫了我,变做你富我贫,正应将钱财还来济我小喽罗发声喊,待要杀上前,武嵩张弓搭箭,一连射翻几个,于是尽皆惊散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有那邻舍浆洗妇人得了分付,早煮下肉食候着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你没见我瘦了,--隔三差五地进去磕头”潘金莲道,“且莫讲,秀才,你在此憋得不慌?我正有相识办喜事,不如同去吃酒”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武嵩又不敢拗他”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西门磬方才领了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武嵩软语央求,磨了柱香时分,便听得脱衣解带”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说罢,上车去了”王龙便道,“大官人自是能干,又且贵人旺相武嵩没奈何,跳下地左瞅右瞅,见路边沟里倒着一件黑糊糊物事,看时却是个人,便道,“大晦气,这厮也不知饿死瘟死,俺也没空管你,待那两个转回来了,与你收尸罢赵子芮便下气儿恳求那小厮,又把个宫样苏绣双面荷包他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却怎地不着圈套?端的甚人,如此神出鬼没?” 弟兄两个头碰头,把江湖上有名惯偷过筛子般数了十几遭,又没一个像”西门磬就摸出个金点翠盖子琉璃瓶儿,里头黄澄澄,启开透鼻香,道,“哥,这两日你嗓子哑了,跟你带了个菊花露,去火最好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武岱道,“论理,打死你实不为过”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莲生道,“大哥,你自去吃,我睡得久了,吃不下武嵩正自撸,觉腿上浸凉一片,闻时腥臊扑鼻,就晓得是那小厮的货不由得大怒,揪定西门磬骂道,“我把你个倒路贼囚,撇尿不看地方!”西门磬靠墙喘气儿,道,“你自家一般竖旗杆子,有脸嘲我?罢,说不得这等苦,叫我怎生捱到天亮也!”武嵩恨道,“若不是你小忘八,我也不到得受这活罪”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他黄毛团儿一只,鸟不过筷子粗,怎奉承得人欢喜?莲儿又是我调教惯的”潘金莲啼笑皆非,两手抠桌子缝儿,道,“我的娘,不合说岔了,教人怎地圆来!罢罢,不说了,随你打我一顿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于是青衣小帽,骑马打南门进城,却走到开封府寻问,公人都道,“并没见小官人,若见了,好歹不敢耽搁他事却是哑巴三更自回,打手势同武岱报信,原来武嵩被捉去御沟旁边内官狱去了莲生扯住辔头道,“哥,究竟甚事,你不说清白我怎放心?二哥怎不见?”武岱摸着他脸,百般舍不下,只道,“乖,不干你事莫问了”   且不说屋中谈大卖买,那柳氏见这伙人失张失智地,一个疑字儿写作天大我待跟他做个生意,若成了,也够一世吃喝”那人疾疾慌慌,跳起身便走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武家弟兄一年把你多少束修?”莲生瞅他道,“我心里情愿,怎地?你却休去出首,不然定咒杀你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赵四道,“而今是怎样?”严皮双回道,“爷的神机妙算,福王的人正往这头来   那莲生虽不精明,也瞧出蹊跷,便道,“屋子是柳大姐的,你每招呼也不打一个,烧了怎处?”赵子芮道,“你放心,到时候赔他罢了走不到数十尺,便是宽绰厢房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   挨了不大一会,严皮双来报:“福王也来了,约带有百五十人,正到街口”赵四两手攥椅背儿,道,“无妨,路上更不稳当待众人发觉,他已逃出一二十步了”便抹些在指头上把他看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喜的是老子将死,大位唾手可得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这个事传出去,外人未必当你有理,只道你不识抬举你若为这个伤命,却是图甚的?你又没个妻子儿女,死后连纸钱儿也没一陌,孤魂野鬼随风转,那里寻家乡!”莲生听见,就呆了半日他要是报怨,你就说‘原当你是好色昏君,拼死也不随顺潘丫头,你既有宫里路子,何不将大武冒作老公?你两家本来也熟,这媒证现成,便官家也驳不回的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莲生将桌儿一推,跳起便走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 潘金莲仰面想了一阵,道,“如此说来,我若撞见可心汉子,必定大声喊叫,把臂拖住,不放他走人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武岱穿衣裳起去查看,见两个黑影在房顶燕子抄水般掠几掠,霎时不见了集英殿修撰?六品,少些光采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见有人缩在被窝里,止露出一只白脚儿,连忙两手捧定,满面堆笑,柔声款语道,“贤弟,休要害怕,我带了好东西与你那黑东西又不远遁,只在墙头树间直直地跳,众人越发信了,都唬得哭爷唤娘不提某年某月某日”翻过纸儿亮与赵四,另是一番说话:   今赦潘金莲武岱武嵩柳端端本身一应无罪,武岱武嵩准还乡为民,柳端端脱籍,诸司不许拿问”潘金莲道,“不如同去辽东”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小人自从搬来,从未踏进贵庵一步,实不知那里得罪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潘金莲就犹豫,道,“我这世难寻汉子罢了,未必书里也寻不着?换个来罢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 两个人走向光亮的弄堂口,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 有段时间每天吃饭的时候,电视台在放台湾的连续剧《妈妈再爱我一次》,听说是根据当年轰动一时的电影改编的,母亲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一边吃一边长吁短叹,沉浸在被无私的母爱感动的世界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水龙头一字排开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易遥踩着脚下的落叶,突然说可是,在他还是呆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的时光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在用尽力气,消耗着他和他带来的一切 齐铭看着易遥消失在楼梯的转角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 冰川世纪般的寒冷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快要下起雨了” “你什么意思?”易遥拿饭盒的手很稳 一遍一遍”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哈哈哈哈”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推着车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非常真实的空洞感 21 易遥小的时候,有一次学校老师布置了一道很难的数学思考题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 他们说把手放进37度的水里面其实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热度的 呼啸着的白光说完转身走了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东西别落下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 只是单纯地在夜里,怀着不同的心事,飞向同一个远方抬起手摸向左边脸,太阳穴的地方擦破很大一块皮 年轻的身体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疼痛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抬起头,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一个烫着大卷的半老女人坐在楼道楼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弄堂口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太太抬起眼半眯着看向自己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分流成一股又一股,从不同的地方,流向同一个低处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61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耀进来,在楼梯里来回折射着,慢慢地化成柔软的液态,累积在易遥越来越红的眼眶里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杂草丛里的脚步声时,易遥转过身看到了跟来的顾森西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水池中央的假山上,那棵黄角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掉落下无数嫩绿或者粉红的胞芽,漂在水面上,被里面的红色锦鲤啄来啄去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易遥说,我没衣服 易遥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干净漂亮的男生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听说还是一个小水晶杯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哦,这样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李宛心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那个冰冷的男播音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接近傍晚的时候,江面上响着此起彼伏的汽笛声 转过身,写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 李宛心在边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哈哈,大小姐,他吃错药了还是你对他下毒了? 唐小米没有理睬短信后半句的内容,她转过身在旁边的玻璃橱窗里拿出几个蓝色的胶带护腕来,最近学校几个醒目的男生都在戴这个也就是说,经常会梦见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看到深夜,一直看到全世界都休眠了,连电视机也打出这样的符号来,告诉你我要休息了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人群渐渐稀少了”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水柱砸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在整条走廊里被反复的扩音,听上去像是一条瀑布的声音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哪家医院?”顾森西转过身,朝唐小米走过去 只有出口的地方,涌进来傍晚的红色光线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易遥再一次抬起手,揉了揉更加湿润的眼睛,说:“嗯,是这样啊”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 “就是这样啊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没有菜没有饭,整个厨房冷冷清清的,像一个冒着冷气的仓库一样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易遥拧好盖子,抬起头已经看不到齐铭和顾森湘的背影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没什么,快买水去,我要渴死了 有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地不相信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分享并且守护了无数个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时候,你看着他的脸,你不相信他瓶子消失在一片起伏的蒿草中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窗外明亮的阳光烫在眼皮上”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 粉红色的荧幕 从最开始的热带雨林,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顾森西回过头看见停下来的易遥,于是转身走回来,“怎么啦?” 易遥摆摆手,也没答话,靠着墙壁继续休息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路被堵死了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周围也没有光线,连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 灯光四下亮起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我是说……吃了那个药之后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不安静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齐铭挂断电话,抬起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白云依然自由地来去,把阴影在地面上拖曳着,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似乎身体并没有出现流产后的大出血现象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昨天我去看过医生了”易遥转过头看想在自己身边并排而行的齐铭” “她还叫我不要说,自己还不是对弟弟说了”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上面是两句话 那种可以一瞬间凝固全部血液,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让所有血液失控般涌向头顶的声音 不休不止地咔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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