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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3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所以她选择守候在他身边,以温柔包容他的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得知他将和心上人结婚,她明白该是替代品的自己,  默默离开、退出他生命的时候……   丁皓伦自小便深爱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不是那样啦,好丑喔!” 一个童稚、娇柔的声音传来,丁皓伦抬起头,发现不如何时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像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小小寄居蟹 观赏了片刻,他移动脚步,继续往入口处走去 男人跟在她身后进入咖啡屋,在门口略微停顿几秒,发现一个满意的位置,立即转身走向右方,在窗边落座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 其实这女孩和他妹妹的相貌并不尽相同,只有说话的神韵和气质有几分像 “妈说得没错 “对啦!哥哥要温柔一点,有时候我看你对别的女孩子好凶,她们和你搭讪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怎么可以板一张臭脸把人家吓跑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 最近,他常用那种灼人的眼神看她,她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哥哥看自己妹妹的眼神,所以有些害怕 所以他需要那个女孩,他需要她来转移他对淳纯快要无法抑制的爱,以后他再也不需要苦苦隐藏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找到了替代品了! “不行啦!你这么漫不经心,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别人追走的!”丁淳纯恫吓道 她想趁着不用打工的晚上,把下个礼拜该交的作业先打出来 不过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她还是放下那些美丽却碍手碍脚的洋装,改穿简单舒适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你怎么开这种车来?”她惊恐的表情,仿佛他开的不是一辆汽车,而是坦克车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 “哟,你倒怪起我们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穿针引线,你们才能谱出这么甜蜜的恋曲 “我已经在楼下了,你马上下来吧!” “好!” 舒瑾妤立刻挂上电话,穿上外套,背起皮包飞奔下楼 “我不会这样吻普通朋友,所以请你别再说要离开我,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抱紧她纤弱的身体,颤抖地要求道” “那我先走了!” 他迅速起身,快步往动物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后,舒瑾妤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动物了,稍微绕了一下,也很快跟着离开动物园” 丁皓伦这才如梦初醒,转身追了出去 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像两把燃烧的火焰,诉说着对她深切的渴望 舒瑾妤羞怯不已,几乎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舒瑾妤宽容地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怨,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只因她真的爱他! 她怎会知道,她心中的最爱,到头来,竟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时间又悄悄往前推进一年 她希望他念在她是寿星的分上,留下来陪她至少今晚就好! “可是……”丁皓伦望着不断闪烁的冷光屏幕,内心焦躁难安 “听到淳纯昏倒,我当然也很担心,可是她昏倒并不是第一次,她只要看到鲜血就会昏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她偏偏是护士,看到鲜血的机会比常人多,会经常昏倒也是无可避免的,你又何必太过紧张呢?” “是啊!淳纯不是你的妹妹,你当然可以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了!”他冷冷地嘲讽道:“我本来还想,如果将来没有意外的话,你会是淳纯的嫂嫂,可是如今看来,你根本没有足够的雅量容纳淳纯! 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淳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以放弃手边最珍贵的物品,惟独不能放弃她!你若想继续跟我交往,就得试着明白,在我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淳纯重要“他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请问他在吗?” “他在里头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你跟我来吧!”丁母轻叹一声,带她进门,穿过大厅直接来到二楼 “你很好,真的!不能和你白首到老,是我的损失,但是我已经爱了淳纯那么多年,实在无法收回自己的爱 那是她最深爱的脸庞呀! “对!”丁皓伦别过头,狠下心说:“我已经试了三年,还是无法忘记淳纯,所以我们分手吧!” “即使你永远得不到淳纯的爱,还是坚决与我分手?” “没错“我们永远是朋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获得幸福 他不断仰头灌酒,酒液溢出唇外,沿着咽喉流到胸前,沾湿了昂贵的衬衫 他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亲骨肉呀!原本俊朗有为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自暴自弃的模样,叫她怎能不心痛? 她不禁红了眼眶”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直到错误差点造成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带着痛苦、自责与讥讽 “总经理早!”大家一同站起来,齐声问好 “巩经理认为呢?”丁皓伦但笑不语,将问题丢还给她 不过巩淑妍是个离过婚的女强人,而舒瑾妤则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不管怎么看,她们都不可能和他这位优秀的同学有牵扯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这回租屋她特地选择有电梯的公寓,惟恐下楼时发生任何意外,造成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再次追回她的心! 虽然早上及时在上班铃声响起前赶到公司,但是舒瑾妤的心情并不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有豆花耶!” “听说是丁特助请的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他走过去,疑惑的打量他半晌,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皱眉问:“凯达,你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兴达实业的总经理贴在门上偷听,太难看了吧? “嘘!”陆凯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巩经理好像在为难你的小女人,你过来听听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求你……救这孩子……”她强忍着剧痛,朝他伸出颤抖的手 “瑾妤?你醒醒!快醒醒,你要撑下去呀!”他发现她的体温有下降的趋势,立即使尽全力抱起她,连忙拔腿往外奔去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那他们知道……我生孩子的消息?” “当然!”他骄傲的点头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而我还愚蠢地以为,那是因为没娶到淳纯的关系!” 他自嘲的一笑所以你还是赶快努力,尽快让自己好起来吧!等将来你和宝宝都出院了,我就带你们回台北,到时候我们尽快举行婚礼,让你成为人人称羡的丁太太……” 他坐在床畔,拥着心爱的女人,轻轻的摇晃她,在她耳边诉说将来的梦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再见!” 丁皓伦挥手目送载着妹妹的黑色轿车远去,宽慰的一笑,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家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嗯"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啊"她放浪的叫著,只怕 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一群保镖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後退,直到她的身後被- 堵温热的肉墙给挡 住是他!她竟然自投罗网的退到亚里瓯王子的怀里   "雷官长,想来你的守备不够缜密,竟然连个女人都可以潜到我的房里来 暗杀我,你真该死!"   只见亚里瓯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无情,而被他抓著的黑衣人也被 那股子怒气给震得怔愣不语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又羞又气的斥骂著他,那怒红的粉脸令她看起 来更是可爱极了"她说道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绿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巳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惑 得情欲大为亢奋,她的挣扎跟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了   "喜欢吗?"他边吸吮著她的乳房边摸著那神秘的少女花瓣,感觉到有股 湿润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不啊   "慢一点!好痛你放开我!好痛"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嗯   "不要!"   直到她的小乳尖变硬变挺,他才邪气的笑著并坏坏地看著她红通通的脸庞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   "羞辱?!"他挑高眉望著她的脸,心中有个冲动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   他真想要把她拉回床上,告诉她别再妄想要暗算他了,以她这样的身手, 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寒毛都动不了,更别说是要杀了他   不过,她尽可以在床上好好的满足他,到时随便她要怎样动他都可以   "没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随便你任何时候来偷 袭我都可以,而且这段时间我所有的守卫全都不会插手,如果你可以偷袭成功 的话,那你所有的尊严及面子都可以要回来了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可是亚里瓯却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一般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 近危险,迷人又有点可怕的男人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说道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爱我求求你   绿风不知已经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亚里瓯却还没有要罢休的样子"   他一派神情自若的样子,像是私毫不受她的威胁影响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他却想到了!想想他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嘛!   绿风就像小女孩一样快乐的抱起那只泰迪熊,将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後依依不舍的离去   "对不起!请借过!"她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发现令亚里瓯感到很讶异,却也很高兴   於是亚里瓯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一片黑暗,他心中马上就明白 绿风这个丫头要搞什么把戏了!   "小可爱?!"   他走到床边看著床上紧闭著双眼的绿风,"小可爱,你睡了吗?"她还是 没有回应他,这令亚里瓯感到有点不对劲   "你看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我?"   英俊得令人想要大叫,然後不顾一切的昏倒在他的怀中,渴望著一辈子都 不要离开他的身边的超级大帅哥   她突然好想吻他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她的理智又再次被他给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忘了要说些 什么"   "小可爱,不要反抗我,乖乖的让我要你、让我爱你"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但是他那似有魔力般的双手却带给她一种舒服的快感,再加上她的身子已 经被他调教得十分的敏感,所以她只能无力的承受他所带给她的一切"   他的手落在她的双腿之间,并用手指揉搓著那已经变得火热的小花核,手 掌在她那已微湿的花瓣中来回用力的爱抚著   亚里瓯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得先占有她才可以慢慢的 品尝她美丽的身体"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她睡意浓浓的低语著"   "文案助理?!那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亚里瓯同学的忙,当他的左右手,而且要常常跟学生会的委员 们开会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要见到一向冷静、脸上少有表情的亚里瓯如此空前绝後的反应,可是一件 极不容易的事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男人死在女人怀里的不在少数, 而且这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最快乐的死法!"   听到这里,绿风的脸羞红了起来,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说道:"别说了, 我可没有这个能耐   "喜欢我吗?"他轻声问亚里瓯"绿风想拒绝,她的腿却被他用力的拉开,在她都还没有 料到他想要做什么时,他的手指已经拨开她的花瓣,并且用著他火热的舌尖在 她那不断泌出湿润爱液的小穴轻舔著,有时更用力的往里面轻刺抽送著啊!你慢点   亚里瓯俊美的脸庞也充满了对绿风的渴望,他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诱人的激 情,绿风真想一辈子都被他用那强壮的手臂抱在怀中   "亚里瓯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单凭这个,你就不准也不可以让任何男人碰你!"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她被他抓得痛叫出声   他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瞅著她花容失色的脸庞,心中对她是那样的不忍,但 是一想到她的心中有著别的男人,他就无法忍受"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   她是怎么也回不去当初那个她所熟悉的绿风了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甚至连酒醉那一晚的事,他好像也刻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   "漂亮!"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呆了"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尽管他得用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够令 自己不要冲动过了头,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她这样子对他   她笑得十分妩媚,"我自己想的,喜欢吗?"   她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舔著他,并用双手温柔的抚弄著他的铁棒,尽管 她的动作根本就生涩得毫无技巧可言   所以她是非走不可了,否则最後心碎的人一定会是她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是吗?可能是你惊吓过度,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不昏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当绿风想要问得更清楚时,她已经无力的昏倒在纯尘的怀里   亚里瓯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他知道这种毒药的厉害,也知道这毒药绝 对不会是绿风拿得到的   如果不是因为嫉妒纯尘而派人去调查这个情敌,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 阴谋存在那是乱伦啊!你心理变态!"绿风这才明白,她眼前这个男人 是个善於伪装的家伙   绿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她想要开口却一张嘴喉咙就疼痛不堪,痛得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别说话! 别说话!医生说你的嘴巴及喉咙残留著毒粉,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      “原来是那老头子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果然,他才一个顿步没跟上,鞭打的戏码便等不及上演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紧握著方向盘,他神色肃穆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老贼一受了伤,警觉的拉了一个小弟挡在他面前,其他的小混混似乎为了讨好未来帮主,纷纷自动围在老贼身外      “我不会笑你的,我保证”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松开手,他歉然笑道:“不是,我的伤口不痛“我会做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正确的说法是——煮早餐的女人,躺在床上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她不怪微力那么说,倒是微力的话提醒她,她不能去害承善哥”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愣了三秒,水柔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何这么说      “承善哥,我……我不是去找学长,我……”      “呃,水柔和我……我们只是在後山那边巧……巧遇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      “承善哥——”水柔吓得抱住他“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没有”想到小朋友看到她做的袖珍屋,一定会很喜欢并且露出大大的笑容,思及此,水柔自己也很高兴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轮……轮椅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早上才入睡,不到中午就起床,光著-上半身正在刷牙的表承善,脸色沉肃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我不喝,好,你喝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叶凝秋微笑不语,一年来,她已习惯了他的“幽默”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水柔,你回来了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      她想,是她说的话激怒了他,她原想那么说,他就会让她走,谁知道,听完後,他更不让她离开——      橘红的夕阳隐入山际,天边先行偷跑出来的星星,引来墨黑绒布将之覆盖,吃过弟兄们买来的晚餐,她开始等待他的到来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水柔姊,对不起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是吗?就算他不生你的气,那又如何?你在乎吗?你不是一心想离开,志杰生不生气,与你何关?”      水柔猛地摇摇头,“不,我不想离开,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      “无妨”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从进入幼稚园起,我就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小朋友们的偶像,上了学后,更是意气风发,什么班长啦~~~~学生会长啦~~~~简直是手到擒来,在高中毕业时,我还被校长评为了建校以来最有成就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更是被那些崇拜我的学弟们称做“校园中的梦幻” 照道理讲,这样的好运应该会伴随我进入社会,一路向前开创出一段新的辉煌,可是……可是……为什么自从我大学一毕业,在同学们的欣羡目光中轻易通过面试进入了这间全国顶尖的跨国企业中最有潜力的业务部分属的国外部后,我就一路衰到底了呢! 先是在第一天上班时,无意中得罪了副董的‘机要’男秘书(我打赌那家伙和副董有一腿),然后在一个月后,用酒瓶打破了在联谊上借醉酒调戏我的顶头上司的秃头,然后,那两个小人头就一直暗中拉我的后腿,还使记将我调到了没前途的国内部,结果,十年了!我从风华正茂的二十四岁一直到现在的而立之年,无数次的升迁机会,都被那两个小人头给破坏了,到现在我还是部门中任人呼来喝去的‘普通’业务员 看着尚司不时向我投来的视线总是精准的放在我的分身和脸上,如果不是我从外面确定的看过确实是镜子的话,我不禁要怀疑这只是普通的玻璃了,然后,我听到尚司对那位同事说:“请你拿一下文件柜里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那只手挽皮箱从同那一刻开始就要放在家里,让他知道你随时可以潇洒地离开   拿走自己买的东西,也许只是要泄心头之愤,但是连垃圾筒也不放过,未免小家子气   四、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可以到达分别只是前者觉得“我读那么多书,为甚么失恋?”后者却说:“我读书少,活该失恋   你最常使用的是哪一种姿态?一个有夫之妇来信说,在她结婚后的几个月,她爱上了公司里一个一直跟她针锋相对的男同事他有一个小肚子,他有一个很温暖的背脊,他曾送她一个音乐盒   初约会时,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开电单车,所以每次见面,他都先把电单车泊在一个地方,再与她乘搭另外一些交通工具   每当听到关于电单车的意外时,她总会很紧张地看看会不会是那个她仍然深爱着的男人出事   曾坐在电单车尾的女孩,从今以后,不要单单留意骑电单车的男人,也许,离别之后,他已经放弃了他的电单车,作为对你的怀念   如果他曾经像你爱他一样的爱你,他会的他提出分手,她在电话里跟他吵架,求他回到她身边,他说:“很多事情也不能勉强有时候,甚至明知对方不在家,才会打电话给他   一声声的铃声,在深夜时分,在他家里,空虚的呼唤着,有如一声声哀鸣”   有些不用工作又有收入的女人,并不幸福   被攻击、被妒忌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你有值得被妒忌和攻击的地方”   如果这样做他也不回应,你也收不到他的回邮信封,不要再想他了,他冷血的   如果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不停地暗恋,那么他不是长得太丑,便是个不正常的人   《钟楼驼侠》的暗恋,那才伟大   暗恋最伟大的行为,是成全每次跟踪他乘地铁时,她一定要跟他在同一个入票口出入,这样,她手上的储值票跟老师手上的储值票就有同一份记录   她试过在分手一年后打电话给旧男朋友,跟他说:“生日快乐!”他说:“谢谢男女主角巧合相遇,巧合地成为邻居、同事,甚至冤家分手之后多年,大家巧合地相遇   你打电话给一个人,他告诉你,他刚想起你   你跟上司或下属偷情,行动已经非常小心了,还是给熟人碰到   你曾经毫不介意他的长相,有一天,却嫌弃他的外表,觉得他真的配不起你”   你以为不可失去的男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   每一个失恋者都曾经凄然说过:“我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了这一刻,怎么开口?他告诉她,他结婚了,是相亲的,也有了孩子   即使过去是一团糟,你屡次遇人不淑,在你的回忆里,竟然也变成人生的必经阶段,令你学会了爱人和珍惜爱你的人   爱情中再刺激的元素,并不是冷淡,而是适当的冷淡   丈夫和奸夫,你还是爱丈夫多一点,希望与他终老,那就不要最通奸舍,也就是取   女人对男人说:“你不用跟她分手,我退出好了   她说:“也许你会觉得我花心,在这细小的都市里,谁不想有一层自置物业,另外有一层楼收租过活?”   原来男人不过是女人的房地产 38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   卡斯特罗说:“一个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爱他,因为,他知道后会变得很自大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比他聪明她一直看着手表,直到天亮,感觉上好像和他一起睡   女人用以自欺的工具除了化妆品和神奇胸围之外,原来还包括手表   女人向男同事乱发脾气,事后道歉说:“你知道,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是这样---”   男人不但原谅她,还怜惜她,觉得做女人真可怜   男人说,女人真可怜,给月经支配   他连书房也没有,肚里会有多少墨水?书房是有了,但是书架上只有寥寥几本书,除了写真集之外,甚么也没有,这个男人会有多少内涵?他的书架上放满书,既有世界文学,又有整套百科全书,别开心得太快,检查一下那些书,书上一点折痕和翻过的痕迹都没有,像新的一样,那么他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51 每个男人都懂摄影   从来没听过一个男人说自己不懂摄影   他的高度,刚好要令女人微微抬头仰望他,而不会看到他头顶的白发或秃头” 55 接招容易接吻难   电台和报章杂志的性教育节目为大家提供很多性知识,连性无能、异常性心理,甚至性变态等的问题,专家们都毫不吝啬地为大家解答,然而,从来没有一位专家很休息地教大家接吻   那个时候,男人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   当他没心机再听你说话,你就知道,他已经把你当做女朋友或太太中秋节前一个月,他警告她:“中秋节前,你要跟他分手”她做不到,他说:“那么清明节前,你一定要跟他分手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有婚外情,他才不会告诉你   问:我和男朋友外出时,他经常盯着那些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女人,我应该怎样做?   答:他盯着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男人,你才应该担心   问:我身边有一位男性朋友,他很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我应该怎么办?   答:写信来求助的,应该是他   有情的人,不论价,只论值   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担心些甚么然而,当女人找不到男朋友,听不到他的声音,很自然就会担心他遇上交通意外 72 措手不及的爱情   朋友告诉我一个爱情故事哪一个女人当初不认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可靠?可以付托终生,也许只是一种感觉,用来解释一段措手不及的爱情   在这次闪电结婚之前,女人曾经有一段维持了十年的感情,她以为不会再有甚么变化,一天,男人却离她而去   信中那位L小姐,将来嫁给小M,一定很幸福,小M一定会把家中的财政控制得很好,譬如规定平均三天吃八百二十九粒白饭,妻主动煮饭七次,夫主动煮饭三次,一粒米也不会浪费”   你能够在分手时,一分钱也不给她,并且躲在办公室里避而不见,任由她在外面呼天抢地,还吩咐秘书把她赶走你觉得遗憾吗?所有人都可以失去对爱情的感觉,唯独写作的人却不能   厨房的灯,何不叫“心灵鸡汤”或“未能食素”?   浴室的灯就叫“挪威的森林”或“偷窥”吧 81 不要怪他不优雅   表弟的太太在医院生孩子,我和他一起去探望她”   热恋的时候,我们何曾说过这么难听的说话?万一去洗手间去得太久,还担心他知道我去办大事   一个女人说,我不介意为他死,却不愿意替他洗臭袜” 86 情欲的夏天   暮春时节,潮湿郁闷的天气叫人吃不消   在冬天开始的恋爱比较踏实炎炎夏日,情与欲也分不开,不太可靠 87 我爱你不要随便说   “我爱你”你爱我就要照顾我   只有当照顾是感情上、心灵上、人生路上的照顾,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可惜   我们富足,乃因为被爱 90 钻石是男人的肾石   那天,我告诉男人:“钻石是女人的星星   他不仅横跨银行、保险、服务业、水电工程、电子业、水泥、工程顾问、饭店等等,公司的据点除了台北总公司之外,另外在台中、高雄等地也设有分公司,营业范围更遍及全省主要都会区,甚至走向国际化、多元化“丁紫翎的情况如何?”其实看煜凡态然自若的举止,他想也知道,她脱离险境了   “少来这一套!”丁煜凡没有闲暇的工夫去应付巽廷睿的聪明,他将头转向左方,凌利的对着巽家老三——巽廷睿问道:“沈老头处理得如何?”   “全照你的话去办,尸骨未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但理智令他冷静下来,他命令廷泽封锁所有有关小宏的消息,只除了于靖霓这个女人的存在   “你……哼!”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巽婷裳气得走到巽廷浑身旁的沙发坐下去   如果眼睛能杀死人,恐怕丁煜凡早就死过好几万次了   果然,她的猜测投错,现在的他女人多得是,像她这种烫手山芋,他巴不得赶快甩掉吧   他将她安置在这栋豪华的大别墅里,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种滋味还真是难受,摸着手中那两道被粉红色丝中盖住的刀痕,她心中犹记得那时的痛苦,就像现在一样,痛苦难挨,只是现在在她伤心、难过时,少了个人来做她的依靠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意见”   “这次不用我亲自去谈?”巽廷睿狐疑的眼神瞅着他,心想,说真的,以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会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就像现在,以往每次的合约都是由他去洽谈,因为以他聪明的头脑,总是把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让对方自动在合约书上签下大名,连女人、应酬那方面的费用都省了,但这会儿,他却不晓得煜凡的心里在盘算什么   莫非与曲亦筑有关   “别用那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而想把我支开吧?”巽廷睿哀然的想,早知道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就不该替曲亦筑说那番话了”   表面上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只要他自己私下与邵允帆商量,便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哪需要用到象他这样的人才,巽廷睿无言的仰望上天”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   “别忘了,你是丁家唯一的独生子,再这样拖下去,爸、妈要等你结婚、抱孙子要等到何时?”丁紫翎面对大哥如此无情的对白,心灰意冷的道“爸、妈的年纪已经大了,他们这小小的心愿,你这做儿子的一拖再拖,难道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她动之以情道   他这番指责的模样,像极了邵允帆的气势,丁煜凡想,小宏这孩子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有一番好作为的   “小宏,大人的事你不懂的,不过,如果你那么想看舅舅的笑容,那不是件难事”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   “有没有人想过,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从何时开始的?”丁紫翎隐约感觉在大哥身上,似乎有一股和允帆似曾相识的感觉存在,会不会是感情的困扰呢”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   “远房亲戚”会将她安置在此,而不是在丁家,骗谁啊?空气中流动着一般非常僵硬的气息,洪如燕不是看不出来,但还是不着痕迹的盯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一朵漂亮的笑容心满意足的覆在她的脸上,她收拾碗筷、盘子,清洗干净,但在转身面对沙发上的两人时,昏眩的感觉朝她头部袭击而来,她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热的划下好几刀   是她让他不相信“爱情”这玩意的!他的脸部线条逐渐僵硬、绷紧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钟文翼狡猾如狐狸般的拍马屁道;”这样就不像你了,凭你洪如燕聪明的头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会办不到吗?“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用激将法激她,但她依然吞不下被轻视的这口气,她胸有成竹道:”我会让你瞧瞧,我洪如燕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就对了、凭你这股气势,将来我赚了大钱,一定少不了你的   ”什么?“”一个女人   手臂像铁链般锁住她手舞足蹈的身体,钟文翼腾出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及上面的日期,他瞄了怀中挣扎的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你是丁煜凡的旧情人,怪不得他会把你安置在这里,原来真给她猜对了,你是丁煜凡的女人!“   但令他感到讶异的是,照片中的丁煜凡和现在的煜凡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原来丁煜凡还是会笑的,而且是像小孩子般的笑容,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照片上的日期足以证明,这女人只是丁煜凡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   这些照片她有记忆,照片里的煜凡哥笑得天真无邪,一副幸福的模样拥着曲亦筑,那时的他们正在热恋当中,而那时的煜凡哥也是当初她所认识的他,而不是现在冷漠的他,看到这些照片,一般失落的情绪在她心胸扩张着,她有多久没有看到煜凡哥拥有这样的笑容了   她不明白,曲亦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照片保存得相当良好,没有半点撕裂的痕迹,可见得当事人的用心,但为何她想念的不是青狼,而是煜凡哥呢   她的移情别恋大家有目共睹,甚至亲眼看到,她娇弱的依靠在青狼的身上,这些足以代表她背叛了煜凡哥,可是……   唉,感情的事真的好复杂,或许她那狡猾的二哥知道内幕消息,不然他也不会在青狼死后,对曲亦筑的态度全然改变,还鼓励煜凡哥娶她,或许直接从她二哥那边取得消息会更快,她也不用在这里想得脑筋都打结了,可是狡猾的二哥会乖乖的告诉她吗   直觉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曲亦筑当真对煜凡哥还有一丝感情存在吗?还是她只是想在青狼死后,找到一个后半辈子可以依靠的人就行了?那这些她保存得很好的照片,又代表什么呢   除了她跟煜凡哥的合照之外,找不到任何有关她和青狼合照的照片,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她又甘心被安置在此呢   可是当她面对钟文翼那个淫魔时,誓死保护自己清白的—番活,深深的感动了自己,那种感觉好像她还是当初的曲亦筑,没有背叛过煜凡哥   床上翻动的声音,显示曲亦筑已经渐渐苏醒过来,巽婷裳不动声色的将照片藏在怀中,静待醒来的她有什么反应   巽婷裳若有所思的瞅着曲亦筑紧张、担忧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   她仔细的查过房屋内的四周围,除了曲亦筑的窗户没上锁之外,其余的都是空房,没有人动过“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果然,他如企业界所传闻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般寒霜的气息,让人闻之颤抖   但钟文翼却不怕的存心挑衅道:”金屋藏娇的滋味如何啊?“   丁煜凡阴骛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想不到’爱情杀手‘也会有面带笑容的一面,我以为你打从一出生就不晓得怎么笑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自己一生的成就将毁于一旦,他抱头懊悔   当她明白一切事情的真相时,她慎重其事的告诉二哥,想把亦筑的委屈告诉煜凡哥,让他知道亦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背叛过他   ”亦筑,我是婷裳,还记得我吗?“   她来到曲亦筑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前,喊着曲亦筑的名字,盼望曲亦筑能记起她这个人,将曲亦筑拉回现实的世界中   巽廷泽插口问道:”廷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青狼临走之前,我们还没谈到现场之时,你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照道理讲,你应该有听到青狼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让你对那个女人完全改观?“那个女人指的是曲亦筑,他一直很讨厌把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的名字挂在嘴上   ”哪个女人?“巽廷睿佯装不懂道   巽廷睿的”好心肠“令他起了疑心   “那我先走一步了   “廷睿,你这是做什么?”曲亦筑睁大双眼,双手抱着不省人事的丁煜凡,他的头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嗅入鼻息的,是一股难闻、浓厚的酒味   “还不够吗?是不是要我多打几下,你才会破涕为笑呢?”丁煜凡突然对她撒娇道,“别这样嘛,再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见你老公的脸上,多几个巴掌的痕迹吗?亲爱的老婆   “怎么又哭了?”丁煜凡的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地方得罪亦筑了,她的眼泪怎么迳自流个不停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好玩,想不到她会用这两个宇来形容她那时犹如刀割般的心情   “瞧你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啊?”他逗着她僵硬的笑容道   她悄悄的打开门,不见客厅有任何异状,于是直接往二楼上去,她来过这里一次,对这地方相当熟悉,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房间,不见丁煜凡的踪迹,直到打开曲亦筑的房间后,便见到丁煜凡赤裸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床单,她不是笨蛋,看得出来,昨夜丁煜凡与曲亦筑发生了什么事”丁煜凡猜测道,洪如燕脸红及一副支吾的模样,与自己赤裸的身躯,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客厅、厨房、浴室的不见他梦境中的女人,昨天喝酒,自己有失态而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躲起来,不想看见他这位瘟神   他心中隐藏着一丝留恋与失望打开门,曲亦筑红润、娇甜甘美的笑容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问,是自己看花了吗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好久不曾在她脸上见过   她用着又轻柔又缥缈的声调道:”你要走了?“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   曲亦筑手上的早点、饮料一一掉落,酸溜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竟然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当做是洪如燕,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哭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头一次他卯足劲想追,哪晓得那女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直抗拒他的好意,让他频频受伤,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偏爱那朵花,或许他有自虐狂吧   他垂头丧气、自怜自艾的走进丁煜凡的办公室,今天趁他有空,他要询问煜凡前天的艳福,搞不好经他送么瞎搞,煜凡和曲亦筑已经合好了   ”怎么,在允帆那里受到窝囊气,便想回来管我的韵事,是不是?“什么事都瞄不过丁煜凡的耳目   更令他讶然的是,煜凡竟然知晓,看采煜凡不是纯粹把他支开,而是另有设耳目在”玉丰“监视他的举动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你要结婚了?!“邵允筠依偎在刘立洋的身上、惊叫出声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丁煜凡缄默一会儿,终于打开他那金口道“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阴沉的注视她的眼眸道”青狼的死让我们短暂相聚,就像光点的结合,在结合的瞬间又各自分散,各奔东西   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却为了小孩,不得不娶洪如燕那女人,命运的安排始终让他们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对方的无奈与伤心   ”不   ”错了,我是以两家长辈的身分着手调查一切,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去找曲亦筑,可以,把所有的经过源源本本告诉我,如何?“他好笑的威胁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邵允帆附带一提,”’鹜鹰会‘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曲亦筑被她似小孩子般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我放一件,你拿一件,我今天安排的进度全被你耽搁了   好呀,这小妮子明明恋爱了,却藏一手不让她知道,她笑着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没想到我随口问,竟问出一个谱,从实招来,他是谁啊?“   ”这……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这回事!“巽婷裳心虚的反驳“她咬牙切齿的指出这项事实,只要一想到钟文翼那张奸淫的嘴脸,她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以报亦筑那夜所受的惊吓之仇   ”哈……哈……很好、很好!“钟文翼见了倒卧在地上被绑起来的两个女人,嘴巴笑得合不上,赞许有加的将他身上的一些钱分给出差的几位手下   这钟文翼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她还没纠出他这位色魔绳之以法,他自动找上门来,他离地狱之路不远了   ”巽婷裳,你搞清楚   ”看来我这一脚下得还真重   ”丁煜凡?!“钟文翼被丁煜凡的气势吓得吞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他微颤道   抱膝在地,双手尽是鲜血,钟文翼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丁煜凡的身手敏捷,子弹发出声音,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体内的血液便大量流出来   他目光扫过其余受伤的四人   ”婷裳,可以走了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两人叙旧完了吗?“丁煜凡冷冷的插入她们之间,眼神锋利的瞪着曲亦筑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从她知道真相后,并没有刻意想要揭开曲亦筑手上的丝巾一探究竟,她害怕自己的内心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曲亦筑失意的时候,她没有拉曲亦筑一把,反而将曲亦筑远远推离,现在亲眼看到那而道又深又长的疤痕,她激动的想要挣脱两位哥哥的箝制,上去救曲亦筑一把,无奈她的身手太逊,赢不了两位出色的哥哥,只能不断的流眼泪,瞪着丁煜凡的无情   ”照这种情形看来,你要娶的新娘似乎换人了   要回来家里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如何收拾因他的固执所制造出来的残局,这下子他的担心全都白费了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   丁煜凡见状,赶紧由侧边搀扶她,都快生小孩了,亦筑的行为举止却让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宁,尽找一些让他冒冷汗的事来做,就像现在   煜凡奉了两家长辈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将亦筑带回家,给她一个名分,不能老是待在这栋鸟不生蛋的别墅里,为了图耳根清静,并且早日娶回美娇娘,煜凡已将所有的家当都搬到这里来,日夜待命,但效果似乎很差,她一直没点头答应嫁给他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七月,一年中最是炎热的月份,连着几天38度的高温,烤的整个城市都厌怏怏的,连着熬了几天终于在这日傍晚来了一场大雨,夏天的雨来的气势滂沱,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十几分钟瓢泼的雨雾过后,一切又回复如常      孔立青的运气不好,应该说在她27岁的人生中都是一个很背运的人,她这人干什么都要比别人不顺利一些,她要想做成一件事情总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波折,像这种好好的塑料袋没有超重的情况下忽然坏掉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孔立青今年27岁,她这人潦倒半生,精神一直郁结而且自卑,可能是多年来心绪一直压抑,所以她喜欢住的很高,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这个小区里其实还有楼层低的房子,没有电梯的房子公摊面积小一些,房子的使用面积也大一些,但她为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硬是买了高层,她买的房子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的两栋小高层中的一栋,她住顶层28楼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孔立青最后是在餐厅的桌子下找到的孔万翔,当时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表情呆板,眼神呆滞,露出的胳膊腿上是一片一片的淤青,当天孔立青就抱走了孔万翔,孩子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没哭没闹,趴在孔立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孔立青的这个家里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去,一个男人的脸,从猫眼里看着有些变形,男人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孔立青轻叹一声还是打开了大门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      “嗯?”孔立青回过神来,看看孔万翔,门口果然传来一阵不大敲门声:今天的访客还真多她弯腰伸出手停在男人覆盖在伤口上的手的上方   “好”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几大口下去碗里的面就少了一半,若有似无的一道研究,探视的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一种有点窘迫和害羞的心理慢慢在她心里升起,她的脸有点烧了起来      孔立青知道自己吃饭很快,动作不太文雅,平时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装装,可在自己家,她觉得是自由的,也没啥好伪装的,结果就被人好奇的看去了      吃了早餐,孔立青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发现陆旭已经不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挨着沙发扶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眼神专注”      孔立青紧闭了一下眼睛,忍耐着转过身,眼前就是男人苍白修长的手,烟盒握着他手里,一颗烟已经抽出了半截,露在外面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收拾完家里,再给孩子洗澡,伺候他上床,再把他哄睡着,等一切消停下来她走回客厅一看都已经十点多了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   周烨彰没再不说话,直接走进了浴室,陆旭跟着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这个巨大的房间随后就恢复了安静,只隐隐约约的有一点水声从浴室的门内传来”   孔立青“呵呵”的笑:“玩一会再上去?”   “骑车!”孩子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要求这段时间孔立青几乎天天带着他在楼下学骑车,孩子刚刚学会,正在兴头上      几个人门内门外的站着有点对持的意思,气氛有点尴尬的僵硬,孔立青在门内三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显然是做主的男人脸上,男人的表情冷淡,目光始终是放在她身上,眼神也不凌厉,就是那么看着你慢火烤着你      终于熬到电梯停在了顶楼,孔立青招呼也没打直接推着车子就去了安全梯那里,磨磨蹭蹭的锁好车子,指望着回去的时候能和那几个人错开,可她运气不太好,从安全门那出来还是看见了那三个人,这三人成一条直线站在那,杨小姐已经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她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两人,似乎在等着他们进门,周烨彰就站在电梯门口,面朝着孔立青进去的安全门,而青年就和并排站在他身边”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各位看官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处处有泛着明亮光泽的大理石,走路带着回声的气派大堂,直达室内的专属电梯,这是孔立青从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心里有着不小的震撼也有着一些自卑      “周先生现在不在B城,他平时在B城待的时间也不多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孔立青放缓语气,温柔浅白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觉得不好玩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万翔皱着小眉毛,小声的问:“那你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只要最依赖的人在身边,其实孩子对环境的改变不是太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怕有人会夺走妈妈对他最专一的爱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      洗好澡出来孔立青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卧室里没有衣柜,只有角落里一个被一扇屏风隔开的不算大的衣帽间,孔立青绕过屏风,发现里面整齐的挂着两排衣服,左边的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全是男装,各种式样的西装,休闲服,旁边还有一个小鞋柜,一层层的整齐摆放着各种式样男款鞋子      这个书房在这个楼层的拐角处面积不算大,但里面设计规划的很好,一切都简介干净,里面的家具没有其它房间里的那么巨大厚重,大都线条简单,整个空间也显得简洁明快      阿晨站起来,随手关上冰箱门对孔立青说:“我坐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你知道的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我快饿死了”      万翔也乖乖的随着男人的转身姿势就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孔立青说:“妈妈,再见继续低头吃东西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这一上午积压的病人太多,从一坐下来孔立青就没有闲着,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正赶上饭点的时候,她又要和住院部联系让他们来接人,又要给病人开住院病致,一通忙活午饭自然是错过了,到下午的时候病人稍微少了点,陆陆续续的给几个产妇做了产检,临下班时却又来了一个胎盘前置的的,孕妇到门诊的时候,下身就已经见血了,情况实在是危机      万翔五岁的时候就做了钥匙儿童,以前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时,孔立青要是下班晚了他就自己从小区门口走回家,自己开门进屋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淋雨了?”男人在孔立青身前两步出站定微皱着眉头问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   万翔听见声音放下手,看见是周烨彰抽抽着问:“我妈,妈妈呐?我都哭了她也不来”周烨彰伸出手臂”   男人的动作温柔而强势,带着巨大的安抚作用,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孩子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      他们都下车后,周烨彰就牵起了万翔的一只手,孔立青站在孩子的一边,自然的也就拉起了孩子的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走在前面,阿晨依然是走最后,隔着他们两步的距离      周烨彰坐定后就流利的报了一长串菜单,孔立青他们面前的漂亮厚重的菜谱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又被收走了小孩主菜过后还享受到了一杯甜腻的冰激凌      等阿晨抱着孩子走后,周烨彰招手让侍者撤了餐具,等闲杂人都散尽后,男人放松的靠近椅背里,但这男人就是姿态放松眼神里也带着一种压迫感,孔立青正襟危坐的看着他,男人也定定的看着有一会后才开口,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明显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立青,你看,今天你所看见到的就是我生活的一小面,虽然你可能不见得喜欢但也请你尽量去适应好吗?”      对面的孔立青坐的笔直,身体有些僵硬,看着他的表情木木的没有说话      孔立青给周烨彰的反应时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喷嚏,她那喷嚏声大的有点夸张,不仅震住了对面的男人也招来了无数旁人的目光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终是察觉到了孔立青的窘迫不安,周烨彰招来侍者结了帐,招呼着她穿好衣服出了餐厅孔立青下意识的抬脚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孔立青马上赶上两步来到男人的身边,暗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五官在孔立青眼里有些模糊,唯有他的瞳孔黝黑,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周烨彰走到路边拦出租车,孔立青眼前的世界只有男人的背影,她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旋转,让人晕眩又那么不真实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小孩头枕着孔立青的膝盖处,扭着脑袋和她说话:“妈妈,你哪疼我给你揉揉吧      抚摸着孩子的头顶,孩子的头发在掌心里的触感柔软,就如她内心深处孩子唯一占据的柔软之处,孔立青温言细语的跟小孩商量:“今天妈妈生病了,不看着你你能自己睡着吗?”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孩子的反应却大出乎她的预料,小万翔躺在妈妈的腿上,忽然梗着脖子说话,好像情绪比较激动:“不要妈妈陪,奶奶说会给我讲故事,妈妈,我不是尿床的小孩,我不尿床了      楼上的走廊里空间寂静,拐角的书房里有灯光透出来,阵阵传真机发出的“咔咔”声从里面传出,孔立青终于明白周烨彰这一天大概也没有出去,应该一直就在书房里办公      男人摆好姿势,孔立青被迫的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短硬的胡渣随着泡沫被刀痕带走,和男人的鼻息相触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      孔立青惊得把剃须刀掉到了地上,男人什么也没说,起身拉过一条毛巾按在伤口上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周烨彰带着商量的语气态度随意的与孔立青说着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初秋的街头,人潮涌动间,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女人矗立在街头,眼中带泪,嘴角含笑夜深的时候周烨彰回到了房间,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又回到了书上,男人进来也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去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了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      那车一直开到周烨彰他们跟前才停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他隔着周烨彰有点距离就伸出手,走到跟前亲热的握着周烨彰的手高声说道:“哎呀,今天在这里巧遇周先生真是机缘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刻意打听好了找过来的,以周烨彰阅历当然是不会点破这点的,和中年人握着手,脸上也笑得和气:“刘主任,您说的客气了      那边刘主任已经开始向周烨彰引见身后的人,他笑的一脸和气,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眯眼笑着对周烨彰说:“周先生,给你们做个介绍,这位是林佩,林家的三公子      男人的气质冷硬,不笑的时候自然就面容严肃,孔立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万翔不敢打扰他,前面的阿晨和司机更是不会出声,一时间车厢里的气压就低了下来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      人未到跟前,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大堂里灯光辉煌耀眼,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排,身着艳红色旗袍装的高挑美女,美女们齐齐四十五度弯腰:“欢迎光临!”一阵娇声燕语久久绕耳不去,夸张的浮华,现代中国人的文化特色      一边的贺博涛看在眼里,赶紧放开孔立青走过去一手搂上周烨彰的肩膀把他往席位上带,嘴里也小声和他说着:“别提了, 我是没治了,你看这都调教多少年了,还是没个长进      一行人跟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入席,三个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落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的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滴“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这声音钻进林佩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形成巨大空洞的回声”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片刻的呆滞后,孔立青轻声问:“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至晨起身走过来,回的含糊:“有一会了   贺至晨看着她忽然的变化,微笑着点头:“好”      是的要谢谢你,是你才让我能对自己的过去认真的去审视,好好的在心里画个句号,终于不用在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回忆,她不需要让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其实她今天对他所说的一切都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人代表了她过去一段苦难的生活,她一直都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呵呵,烨彰总是顾着自己人的,你这些日子看那姑娘怎么样?”      青姐抬头看向专注着电视的孔立青,微笑着轻语:“顶顶好的一个人,配少爷正合适      老太太看着他忙活,眼里泛着慈爱笑眯眯的轻声问他:“阿晨什么时候也给太婆带个媳妇回来啊      “哦”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静静拥抱着压迫在身上的男人,静默中孔立青透过男人的肩膀看见旁边的窗户外飘起了雪花,阴沉了十多天的天空终于下雪了,一种比喜悦更强烈的心酸涌上心头,一阵泪意从她的眼底悄悄升起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林佩在刚才靠回椅背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依然带着笑容,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刚才大相径庭,周烨彰的那句话说完后,他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姿态有些轻浮但却是一脸的码定,他慢声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周先生是正经的商人,这些年周先生在国内市场投下巨额资金,所涉足的行业广泛,我知道周家是靠航运起家,是有名的船王世家,到现在还占据着香港百分之六十的航运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出口业发达,周家在大陆的盈利已经占据极大的份额了吧      那是一个弹孔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一系列的观察完,他把这人踢出自己的警戒线,这不是一个能造成威胁的人      就在两片窗帘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缝隙周烨彰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功夫,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林佩忽然发出一声爆喝:“龚四海,进来”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后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外面对我来说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一个女人,我也很愿意有个人陪我上路      周烨彰脸色巨变,大声说:“林佩我帮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      孔立青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林佩的避难所在四楼,不高进退得宜,不能坐电梯的时候走楼梯也能很快到楼下”孔立青点点头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林佩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糟糕,我也不会让你陪我上路的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孩子的卧室里晚上是永远会为他留一盏台灯的,昏黄的灯光下,孩子可能是刚刚惊醒,小脸的双颊上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粉红的,黝黑的大眼睛一片清明之色,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周烨彰一脸的疑惑”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要干什么?”   孔立青头也不抬:“给你注射一点肾上腺素,你需要保持清醒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没心思洗漱,吃了两口煎饼果子垫了一下肚子,然后去查看了一下林佩的情况,林佩依然是昏睡着,体温不算高属于低烧的范畴,孔立青有个他打了一针青霉素”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青姐擦着手说话时还是一脸的笑意:“少爷今天有急事又回香港了,他走的急,让我告诉你一声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第三十三章   孔立青看见林佩没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他们俩的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曾经是绑匪与人质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是好关系,可这才过去没几天,这绑匪却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跟前,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好界定他是脸皮厚还是做人够圆滑,她对林佩没有什么直观上的好感,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心理有些扭曲,而且这种扭曲的性格她多少还有点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这人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好恶的感觉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一种甜蜜,温暖甚至是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转,两人互相对视着微笑着,这一刻时间静默,他们的感情在这之前都不完善的都是残缺的,他们在互相的走进彼此也在慢慢的走向真正的成熟      浴室的门一声轻响,男人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来,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周烨彰擦好头发随手把浴巾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但孔立青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她知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她身边有一个万翔,而周烨彰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豪门世家里面必定是非多,周烨彰肯定是知道万翔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对她的身世也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若结婚,庞大的家族肯定注重血统的传递,她带着一个外姓的孩子嫁过去将会遇到怎样复杂的情况,而万翔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成长他又会遭遇些什么?她心疼孩子,而且她的顾忌很多,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周烨彰”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      回到家,周烨彰把孔立青一路送到楼上,在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他两手握住回身看着他的孔立青的双臂,一脸郑重的交代:“立青,阿晨可能已经惹了大祸了,我要去给他处理,你要体谅我,他那里是要命的事情,我要先顾着他 第三十六章   那一年的整个五月有很多好天气,孔立青带着手铐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头顶灼烈的日光在手考上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上去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一片水泥地面上的死人,灰色的夹克,额头一个弹孔,头部的下方一滩暗红的血迹,一顶太阳帽就落在他脑袋旁边,孔立青认得这个人的穿着和他的半张脸,这人就是昨天晚上对着他们车子开枪的人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林佩如嗫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孔立青,我喜欢你      孔立青其实已经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如果她现在要是精神很好的话,她会转身大声的对他吼一声:“滚!”她厌恶他,也恶心他,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同情之心,也被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遭遇被消磨殆尽了,她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眼前一片金光,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      回到B城,已经过了中午,虽然来回折腾了一趟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孔立青的心情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晚上吃了饭给自己和万翔收拾了一些贴身衣服,也就早早上床了      周烨彰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缩短了在书房办公的时间,晚上就是有事情要处理也会抱着笔记本到床上来陪着孔立青,孔立青缩在他身边看书或者看电视睡前的时间很快就打发了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      孔立青也没想着去打扰,她一人吃了顿挺丰富的午餐,然后就去客厅里看电视,香港的电视节目比国内的丰富,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事情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      孔立青看见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似乎很不雅观,她还歪靠着身体,嘴角好像还留口水了 第40章  美艳,冷静,高傲的女人,而且她个子还挺高,孔立青仰着脖子看她,有几分自惭形遂,周烨彰和美女都站在她跟前,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可就在她刚有动作之际周烨彰却委身紧挨着她坐了下来,还顺手往她肩膀上一压,让她又坐了回去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周宝珠抄刀雕泥巴的时候,一脸沉静的淡漠,动作大气,眼神里却有一种沉淀的光芒,这样的她和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灵动飞舞的手指间她的周身有一种华丽的光彩,孔立青觉得她在雕刻的时候看着面相好像大了几岁,散发出一种有内容的美丽”   “好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林鸢一手扶着沙发扶手朝她清淡的笑:“没关系,你慢慢来,我先到车里等你      在这种地方,孔立青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头发交给造型师,她没废话的说什么,造型师也不多话,半个小时后孔立青变了一个样,头发还是原来的那一头头发,就连发型也没有改变多少,但就是不一样了,她现在看起来下巴变尖了一些,眼睛似乎也大了一点,变化不大,但就是和以前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林鸢和莫太太刚才一直用粤语在对话,因为她们的语速不快,孔立青连蒙带猜听懂了三四层,但这次林鸢说的是普通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她还感觉到林鸢在话音落地后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      孔立青碰了一个软钉子,表情有点木木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看着林鸢的表情有点茫然,林鸢和她对视半晌开口说:“孔小姐,你以后不知道会接触到什么人,做太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这样子,被有心的人三言两语就会套去话去,我刚才教你的笑容你忘了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扔掉手里的东西,孔立青走到床前,然后上床盘腿坐在男人对面      从孔立青郑重的在他面前坐下,周烨彰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孔立青的话一出口他先是露出了些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就见他眉头一挑,抬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说:“好的,你说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孔立青伸手擦擦万翔头上的汗水问道:“在这里好吗?”      “好啊,婆婆送了我一只小狗,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淘气,婆婆说我聪明      这周家的大宅从建筑到装饰一水的欧式风格,屋内的摆设花团锦簇,处处透着奢侈的舒适,黑裤白衣的佣人早就等在客厅里,青姐打头迎了过来,她从周烨彰手里的接过万翔道:“少爷,您先带孔小姐到二楼的小厅等着吧,老太太一会就过去,万翔我先带着”      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老太太本来只是路过她要往前方的塌上走过去的,结果她这一叫,让老太太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老太太皱眉看着她,她的脸盘是圆的,本是很富态的面相上却有着两道很深刻的法令纹,这时她嘴角微微耷拉了一下,法令纹又加深了几分,孔立青的心都要提到喉咙眼了,她知道自己干傻事了”      孔立青愣在那里,周烨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回身对老太太说道:“孩子还小呐,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和妈妈分开不好”      老太太垂目轻轻的“嗯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一边周烨彰说:“我好像不怎么招老人家喜欢”      孔立青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周烨彰,周烨彰还是笑:“怎么被吓着了?”      孔立青点点头,她承认自己挺没见识的,这一笔巨额的财产没让她有什么惊喜的,目前她所直接反应出来的情绪是踹踹的不安”      孔立青对自己的新生活适应的是茫然的,当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能完全掌控的时候,往往是有些盲从身边的人,所以当周宝珠把她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什么会所的时候,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当她真正的置身于一间华丽的包厢中两个时尚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男人分别在她和周宝珠身边落座后她才隐隐约约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孔立青不理身边的男人,看着周宝珠道:“宝珠,你这样玩大了      孔立青想清楚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响了林鸢家的门铃,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林鸢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袍,头上还包着毛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是孔立青后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孔立青毫不停顿的说出一长串话来,林鸢静静的听着,她没有很快的做出回应,而是默默的看了孔立青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孔小姐,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周先生为什会找你做他的伴侣,但是后来我又有一点明白了,你是个干净的、单纯的,以及坦白的人,而周先生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家庭责任感很重,从小引导他的长辈人是个感情强悍的人,受他的影响,他对待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坦白的,选了你就是你了,你不用怀疑,你们两个很合适,你将来会很幸福”      林鸢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孔立青微微笑着:“等你到老了,就知道这种寂寞的可怕了”      周烨彰平板着的面孔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他望着孔立青过了片刻才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      老人巍巍颠颠的走着,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严厉的话语:“你要是连亲自来要孩子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高看你了      婚礼的当天天气有些阴沉,但好在虽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微风吹来还有些凉爽的气息,周家大宅巨大的庭院被鲜花和各色气球、彩带装扮的美丽而鲜活,孔立青没有娘家的人,独自一人手捧花束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穿过一个个由花束围拢的拱门,几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孤独而有些疲惫,如她之前的人生,好在路得终点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这个男人给了她所能给她的一切,他虽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有人对她说过他们是最合适的,能支撑着走过漫长人生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性格中的互补合适更为重要,她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下一秒毫无悬念的手掌被握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人将会一直陪伴着她走过今后的人生,而之前总总的苦难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回首了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你以后啊,千万别被小言文和连续剧骗了,男人这个东西,早就成了一种稀有动物,即使偶然冒出来一个,不知道多少双狼眼都在暗地里发光,等你千军万马的厮杀过去,却会发现最后的真相是:男人,除了拿来纠结真没P用!”   这后来渐渐成为顾颖鹿被她给灌的耳朵起茧子的话,只是这位一贯信奉男人无用论的宝气丫头,偏偏又对相亲这事乐此不疲,但凡有机会从不错过,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顾颖鹿的青春,也早就遗落在她对自己的背叛中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波光,顾颖鹿终于皱了一下眉头,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岳总,你弄疼我了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顾颖鹿恰好撞了一次枪口,半夜被他一个电话揪到报社责令改稿,当时顾颖鹿并未多做辩解,过后林琛才知道是一篇广告部经手的付费软文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   其实他自己当时也不确定顾颖鹿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她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完,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向他点点头,说了句:“我懂了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不过我现在来参加的是贵报记者资格的面试”   顾颖鹿呆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岳少楠,李同没注意到顾颖鹿的神色,已经让开了座位”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   魏东遥却没理她那套说辞,缓了缓语气才说:   “就算是碰到他了,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她眼里已有了哀求的意味,口气还是软下来,手指无奈的向她额头戳了一下,说:“算了,不提他了这话我可不会总说的,等哪天连我也飞了,到时候看你再找谁哭去可是,这个容貌和骄傲偶达到极致的河神之子却并不懂珍惜她,明明听到了她的心意,却只是满脸不屑的转身离开”   空气里已升起了一种异样的黯沉,魏东遥悠然的吐了口烟雾出来,仍是微闭着双眼,语气已是一转,冷冷的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后来被报应女神得知,于是惩罚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后也让他在得不到所爱对象的痛苦中溺水而死”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世界太大还是遇见她,世界太小还是丢了她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他其实是无意中发现岳少楠在一路跟着他们,毕竟是早已过了当街追女孩的年纪,林琛本来只是对岳少楠的举动多少有些好奇,开始时他默不作声的在暗中打量着,后来却是鬼使神差般就吻了顾颖鹿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几仗下来的结果,甲院的岳少楠和庚院的魏东遥,俨然成了两个山大王正读初三的林琛手里捧着一册复习资料,好心情的独自在沿湖看柳已有越来越多人围聚而来,此时正是大人午休的时间,巡逻的警卫员无不是怕了这这帮混世魔王,见他们都扎在这儿,谁不是早就躲得远远的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林琛定定的看着屏幕上“是否接听”的提示,一直看着它响到第五声时,才终于接起,语气淡然:   “少楠,经年不见,昨天怎么说走就走了在他的记忆里,林琛总是不温不火,内敛沉和的一个人,他此刻的反应不由使岳少楠脑中念头一闪,当即也有些动了怒气:   “林琛!那几年你在英国,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   林琛并非不信他的苦,因为这些,他亦是感同身受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年他和东遥刚上初一,林琛读初三,被他们一起救下来的周雪灵还是个刚读小学的小毛丫头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选取的烟丝都来自云南产烟叶的片尖部分,从厂子里出来时就刻意隐掉了它原本招摇的外包装   林琛一时啼笑皆非的问着周雪灵:“周周,你陪他把色劫回来要干什么用啊?”他最喜欢这个发音,婉转,清晰,唤出来时名字在舌尖柔软的打着旋,被他叫过几次,渐渐也被大家所通用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一直坚持到六年前”   防火防盗防烟民(修)   要说这世界上如果有比男人说“我爱你”更不靠谱的,恐怕就是女人间的友谊了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有一天课间操,顾颖鹿因为忘了东西半路折回教室,正看见周雪灵一脸惊恐的呆站在自己座位跟前,顾颖鹿纳闷问她:   “雪灵你干嘛呢?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想到话音未落,周雪灵“哇”的一声已是梨花带雨,顾颖鹿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一眼先看到课椅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周雪灵应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估计是一时被吓住了”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看顾颖鹿已经几乎暴走,周雪灵这才很哈啦的说:“这么丑的一堆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要不去我家看流川枫吧?”   “御姐对眼里只有球状物的小攻没兴趣   生活就是这样,永远要比小说更百转千回,它那硬心肠的编剧,也从不会因为读者的呼声而随意篡改剧情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   顾颖鹿没有过青梅竹马的经历,虽然从未谋面,林琛那时带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如山涧深潭般的一个男子聪颖过人的程灵素,做了一笔永远无法用得失来计算和衡量的生意但是,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满足,我们的目标是将《东辰晚报》倾力打造成为中国的《华尔街日报》,让全世界的读者都来感受她的无限魅力!这份荣耀属于她,当然也属于支持她的您!”   手一挥,“娘的!老子不能忍了!怎么就鳌了!”刘晴跳脚,凶悍大骂:“还别说,的确够鳌!往壳里一缩,脸跟屁股那可真是分不大清”   顾颖鹿扫了一眼,看清楚是晚报那边发给广告客户的四周年答谢晚宴的请柬,也不知道刘晴是从哪儿拿到的拍拍她,看她的样子,吃吃的笑:   “还是忍了吧”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顾颖鹿也只是迭声点着头:   “是是是,高屋建瓴就是用来形容您这个气质!”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有着他们的交流语言”   并不问她为什么打电话来   顾颖鹿直打滚,手往东遥额前探了探,“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认识他十年了,一向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摸不到套路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BOSE Panaray音响,2K级数字放映机,200寸超宽屏幕,他却用来去观赏一群傻羊斗一头笨狼,看的他更觉得自己还真是手贱啊!   东遥藐了她一眼,仍是懒洋洋的口气:“说吧,想起什么来了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不用管我们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后来果然看着她连蹦带跳的升学,小学到高中,别人是十二年,她用了不到十年   怎么会没有他只是想做到,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倾尽力量想要用最快的时间去创造出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顾颖鹿站在门前,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东遥,转身时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垂着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   顾颖鹿也已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安之若素的坐在办公位上赶稿件她苦笑的想,大概麻木不仁就是人类聊以趋利避害的本能武装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目光划过顾颖鹿,突然扑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V领前露出来的项链坠子,一拍脑门:   “Shit!我想起来了!ECHO那个手链上的图案,跟你这项链坠子的一模一样!不对不对!这事诡异了!我说怎么ECHO的人前两天跟我嘟囔,问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说她老大因为联系不上你都快被老板逼疯了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你这几天的饮食问题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其它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护士长说就可以”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   顾颖鹿不禁抬头看向他,聚精会神开车的侧脸,轮廓英挺,霸气天成,怎么听都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没想的第二天一早妈妈突然回来……”   忽然停住了话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   肩上是温情的一覆,恍如隔世的暖意,竟忘了说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转身渐远的背影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顾颖鹿嘴里轻嘶了一声,对着镜子验看了一下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   “妈妈,我到底是谁?”   哀哀的抽噎,已用尽五脏六腑的力气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难怪整晚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也真是两个遗祸万年的妖孽,再加上那车,路过的人都在不停的侧目   魏东遥也有些好奇,四下打量着,仍是戏谑的口气:“唷,活生生的!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女画家”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杯中酒浅斟慢饮,直到魏东遥笑着缴了麦去洗手间时,岳少楠手边750ml装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魏东遥扭头看他,   “熊样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小娜大摇其头,口里不住声的“NO!NO!NO!”,看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得意的揭开谜底:   “告诉你们吧,是金融系的公共课!三年来场场爆满,听课的人快把教授都挤出教室了”   一片惊讶之声,把教授挤出去,这显然听的不是课此二人横空降世,无不是背景显赫,又兼才华横溢,把法律系那一干讼棍们比的是连影都找不着北了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顾颖鹿的班级是最后出发的,快走到一半时,心里还在想着,果然就碰到了掉队的周雪灵”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觉得果然舒服多了”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夜半的手术区顿时热闹非凡,顾颖鹿看到指示灯灭了,知道雪灵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   魏东遥两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停了一下才答道:   “我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仰慕够了就搭把手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我背你去上个药没有周雪灵,见到少楠和东遥的机会也少了,学校太大,连偶遇也是难得的”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傲然的转身离开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   他其实不用去系住她,她会陪他草会枯人会死,生命会寂灭,动物会进化,石子会变珍珠,沧海会成桑田,就连恒星也无法避免膨胀成白矮星的那一天这事在我这儿没商量!”   顾颖鹿笑,心里却为刘晴为她的考虑而温暖只不过,她又哪里会知道竟就在那晚,等着她的还有更为多舛的命运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但谁叫公司是人家的,他们也只得先完成VI系统,然后倒回头来再论证它的品牌涵义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顾颖鹿有些慌乱的拒绝着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她记得那个女人跟她说过的话,而且,在那个晚上,她就已注定错过了他四周静了下来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那么决绝,那么无望,那么碎如齑粉的放弃……   少楠十年前本是一起相逢,彼时你我都没放在心上   那时是电影散场,岳少楠突然在满满的人潮中蹲下身来,她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鞋带散开了   出了地铁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在下雨,看看雨短时间里没有停的意思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彻底斩断,她不能毁了他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   只是刘晴还是罕见的失算了我现在告诉你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   他们毕竟还只是凡人,都倾尽了自己,终修不得在桃花扇面半遮中留一双盈盈水眸去回望身后的超尘智慧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寂静你管这样的男人叫大哥,因为他们待你很敦厚”   刘晴也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是马哥呢,这就叫那啥,坚决抵抗金钱腐化的糖衣炮弹!”   “得了!甭跟你马哥贫了,你们俩也抓紧的吧,别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再挑下去,像我这样的好男人那可不能总给你们留着的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   “哦?我没有听说过少楠哥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曲解,不管别人能够懂他也好,不懂他也罢,少楠哥都只是去默默的一肩承担我拿着纸巾盒过去蹲到他跟前,刚伸手他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说:鹿鹿,你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那不是用一句后悔就能说清楚的其实并无所谓是怨与恨,她只是深深的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渊薮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我想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听我叫你姨妈,坦白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但我会尊重我妈妈的意愿,各安其有”   她后来还是去见了周雪灵,这其实是家事,她不想把少楠拖进来   老马大概是正在早市买菜,周围嘈杂的都是吆五喝六的市井声到了门口,顾颖鹿说:   “咱们俩不一个方向,马哥就是好人惯了,其实我离这不远,打车就是个起步价你知道,其实我们这种见面形式,大家都是奔着以后能结婚过日子的结果来的现在呢,我看咱们对彼此也都是正面评价了   顾颖鹿回头见是小齐,正要说什么,那辆FJ突然急速的又向他们倒回来别动!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听清楚!”   毫不放松的按定了她,说:   “对于岳少楠,他是你最好年华里的记忆,你忘不了,那就别忘,我用不着你去费那个劲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是你不公平……是你不公平……”   他不再许她说话,余音喃喃,交融在呼吸之间   他带领着她,仿佛了解她纤毫间的所有需要,填满了她可能用来思考的任何过隙,他吻过来的技术也太好,不容她能够不跟着他一起去沉醉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我可真是白陪您下那么多年棋了!”   “混小子!多大了还口无遮拦!鹿丫头,你别见怪,这小东遥是我的忘年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抱在膝头,跟老头子没大没小惯了”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   外面天已黑的透彻,魏东遥怀里抱着酒坛,掀开盖子用手在鼻子前摇扇出一把酒香来,长长的深吸了一口四溢的馥郁,重新牵上她,也不旁顾,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随意说道:   “嗯,香!咱们回家去,接着喝酒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才出来东遥开局极有气势,渐渐的却有些乱了阵脚,赌气的把手柄一扔,说:   “陶德把中央空调搞这么热干嘛!我凉快会儿咱们重来,这局算热身”   说着已经随手解开了衣带,一边抓起杯子满倒了酒大口深押下去,一边抓着衣领就对着自己扇呼起来,身上顿时一派春光大泄”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   “顾颖鹿!你你你……”指着她半天还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手一挥,说:   “算了不打了,刚才那局就算是平了   但还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东遥尽可能温缓的去抚慰她的紧张,手也已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睁开眼睛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动声色的收了自己的吻势,坐到床(石桥购买整理)边,伸手帮她把衣服拉好,细细的为她盖上被子”   再来,除了蛋还配了一杯温热的红色混合蔬果汁她直到现在才沮丧的发觉,除了知道他挑剔到极致的生活习惯,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他任何一个准确的喜好;他记得她每一个需要去注意的细节,她却会连他重要的三十岁生日都忘记了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不把我老大先扛走了,你以为我还能消停的写稿子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为什么不听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她有些看不清楚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没有什么不能的,她要见到他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   隔着玻璃,他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如他一直一直的沉默   因为人们总是能看到眼中流着的泪,却无法看到心里淌着的血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即使,他已倾尽自己化尽一切,他们都不曾能够感到他深裹于心的炙热不形于迹,直到最后一滴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   是不停的在开会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而岳少楠的手术其实很成功,没有感染,也没有并发症,但意识仍是昏昏沉沉不能彻底清明起来,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三天里连续下了两次病危   他为此疼的无力再回来,就像他从来也无力带走什么   怎么会知道他梦到过的人,都正在他身边经历着绝世的凌迟顾颖鹿轻轻靠着他的肩侧,闭着眼睛低语呢喃:   “东遥,你究竟为我担过多少心呢满院子人,看见我领着的那撮儿屁孩子是没有一个不头疼的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挪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他是个活人,活人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会被一泡尿憋死她是太累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顾颖鹿被他和所有的这些拦在外面,她独自坐着,寂寞而多余无从怨这样的瘦,这样的衰弱,还哪里再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但是我们还相爱”   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给他们顾颖鹿把手抚到他已拧起的眉间,低头将唇贴在那里,良久才答他:   “……等你好了,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那个时候,他所在的环境真是乱七八糟,也很肮脏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经年前的那个夜晚   一句话惊得刘晴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再问明了后面这段复合的经过,一把抓住顾颖鹿摇着:“什么!放着身边实实在在的魏东遥不要,你居然选了岳少楠但是我不相信一份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的爱,在隔着六年,不对,已经七年的岁月流逝后还能完好如初!这期间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怎么回事,就凭着一段记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回了头,你这是玩儿火啊!”   刘晴不是陈思域和林琛,并不知道这其中跨越家世情仇的更深层纠葛,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凭着直觉的去向顾颖鹿问诘出来   刘晴是闲不住的人,还没走到报社就半路撇了顾颖鹿去采访了,一下午的稿子倒也写的安静   顾颖鹿急急的推他回车里去,脸色也有些变:“你怎么会过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回车里,还穿的这么少,再冻着怎么办!”   少楠顺着她的动作回到车里,只是拉着她的手笑,听着她去絮叨,“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真是的,医院怎么会放你出来的?”把她的手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又抻开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揽过她的肩,低下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问:   “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   开车的大概是他的私人司机,只目不斜视的等着老板的指示但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毕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抽回了手,一边嗔着他:   “中午吃饭时我还碰到思域了,一下没人看着,你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刘师傅是个老实人,看到顾颖鹿的反应,有些担心的说:“岳总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肯定会不高兴的电视里的各个内地频道都正是灰太狼被红太狼拍大锅底的时段,翻了一会儿频道,停在凤凰体育看NBA的赛况后来母亲极少下厨,他也几乎脚不沾家,连一家人的年夜饭也从来都是从酒店里订的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不堪回首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我脸上有米粒啊?”   他看着她脸上浮出了一抹嫣红,爱怜的抚上去,微笑着:“我看不够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后来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又进了另外一种医院他只得给了她一个“朋友”的界限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   这样就堵住了她所有已在嘴边的疑问她虽然还是对于他从西雅图忽然出现在纽约的医院里有些愣愣的,但他已不再理她,大喇喇的就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里,蹬掉鞋子,长腿架在她床沿,在膝头摊开着笔记本回邮件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他过了很久才把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在黑暗里注视着她,说:   “你知道吗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   CNN的画面缭乱,里面有战火纷飞,有流离失所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很多年前她曾告诉过一个少年,要他面对自己才能学会真的长大   一起去KTV的那天晚上,我从洗手间回来,推门的刹那,我正好听到她给少楠的告白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大概自古多情,不过只是因为无情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   看着目瞪口呆的顾颖鹿,他老先生倒是很理直气壮,已是一脸的歌舞升平:“我有那么好看么!不至于去买包烟回来就不认识了吧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其实真是很漂亮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手边的矮几上搁置着两支空杯,特制的水晶干邑瓶中还余有酒液   他将她一点一滴的收藏在这里也许是累的,也许因为在外面游荡时受了太久的寒,似乎是有点在发烧,渐渐就迷糊过去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恍惚中只觉得那就是她一直所熟悉的一种温润触觉他微微颤了一下,手扶在她的后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尖,她的眼泪已经毫无预兆的又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吮去从不断蜿蜒过来的眼泪”   其实真是该走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再多拥着她一会儿岳言慎不以为意的笑笑,说:   “这些家事本不足为外人道,今天看到照片想起来,我随口说几句,到叫顾小姐见笑了   岳少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来,背着光,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顾颖鹿有些踌躇,又靠近了几步,才发现他其实疲惫的厉害,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他在每一次转过身时所用过的力气,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看到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   来到了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不去再想,想也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云飘,秦归那边怎么样?”   云飘把实现移到我身上:“小姐,江宸涵接手后竟然命令全军后退到一个小城镇”烟破忍不住插嘴   我寻着视线忘去,只见身上挂完各种各样东西的烟破和寻北一脸的苦笑不得,想他俩是什么身份何时干过这下人的活”说着就伸出手去捏他   “你说刚才是谁家的女子在唱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问旁边的人”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烟破说道:“小姐和姑爷先撤退,烟破来和他过两招“公子,你起来做什么?你的伤……”   “那里,带我进去,快!”声音很虚弱,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小姐”烟破说着就朝赵暮走去   而我不想再见夜挣扎在我和他之间,带着寻北往外走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眼直直地盯着前面,他就像没了生命的人偶,没有自己的行动力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灵气,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人抽走,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摇摇头,“那里的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别人那里”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串串动听的音符响起,不是令人陶醉,而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夜,你竟然将禁术魔音御龙用来对付我?”   “当然,生死之战当然要有代价杨夜笙躺在地上,江宸涵站着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烟破应过看了一眼在雨中的江宸涵用起羽翔术消失在夜幕中的雨帘里”   他抓住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小姐,小姐!我们没有可怜你没有同情你!我们是你的同伴,同伴之间没有可怜和同情   “快跟我回去!”那人使劲一拽”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寻南见我回来连忙迎出来寻南你带齐灵下去梳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是小姐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话说两人走到街上,路过一家小店,空气中散发诱人的的香气,传来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四菜一汤,两碗米饭”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她是冢蛊门的大小姐,他爹正是冢蛊门的门主”   我点点头,“我想那个东西是有的,是金鏊”烟破行礼后出门后正要关门“对了,听说女孩子都喜欢看夜景你们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一起回冢蛊门去,要娶人家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连面也不露!”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生   “小姐,睡了吗?”烟破站在漆黑的门外   “小姐齐灵……齐灵她身在冢蛊门又百毒不侵,我就猜到她和金鏊有莫大的关联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   “啊?”齐灵楞了一笑,随即笑了开来我把她当神一样供起来好了吧?”   “那还差不多!好了,你也赶了几天路,下去休息吧   他可怜稀稀的揉揉耳朵,小声嘟囔着:“什么嘛!你难道还缺下人吗?明明就是借题发挥”   半柱香后,我在府衙门口看到一个比女人还柔媚漂亮的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点心,一边跑还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了说完扭头一看,发现他正在……“炎夕!你竟然敢偷吃!”   他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哪有?我明明在正大光明的吃,你又没说不能在半路上吃东西!”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麻利的解开,我再一看是桂花酥:“你竟然还藏在身上!”   两人一路闹着飞向冢蛊门“那他是……”   “他……他是……”   一看从来大大咧咧的女儿如娇态又见二人刚才动作如此亲密心下了然:“他是向我提亲之人?”   齐灵脸红着点点头“烟破哥哥,这个和蔼可亲的是大师兄,他从小看灵儿长大最亲灵儿了众弟子都望着呆了,只见那红衣男子已是妖媚至极,那身旁面纱下的又是一幅什么绝色呢?顿时没人发出声音,死一般寂静   “唯燕姐姐!你来了!”齐灵出来看到我不禁喜出望外,高兴得拉着我的手,我则伸手替她把耳边的乱发抚到耳后”   齐虎笑着摇摇头:“老夫又不是卖女儿,彩礼不是问题我知道他想什么,又对齐门主笑语道;“我本也就想安顿他们的,既然烟破有了心上人,留在这里也是件好事”   “如此这般最好水部么,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在这里一样可以掌管”   “慢慢来”   烟破点点头,他知道我暗示着什么烟破只能用老办法靠躲和劈来开辟道路,但是速度也明显慢了不少,而且也受伤之处也越来越多粒药丸竟是鲜红色,而且红的过于鲜艳,直觉告诉齐灵那不是普通的东西!烟破吞下药丸,立刻现出痛苦的表情,脸扭曲得齐灵都忍不住颤抖!他到底吃下了什么?   “想不到,他竟然有那东西!”   齐灵求救般得看向一旁的爹爹:“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烟破哥哥那么痛苦?”   齐虎叹口气说道;“那是一种救命的良药,却也是最毒的毒药“你一定不会死,我百毒不侵,我的血一定能救你!”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血来,齐灵又拿起笔受再割,齐虎阻止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灵儿!爹,爹有办法救他,有办法!”   齐灵抬头看着齐虎,“什么办法?”   齐虎叹一口气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   “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你主攻火并不擅长治疗”   “说吧,什么事脉搏节奏紊乱而且越来越弱,不过除了虚弱和血流不止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能不能找到它在哪?”   “花遥大人应该是在离小姐不远的地方,既然小姐最近在这,花遥大人也应该在这附近吧!”   “好”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   我楞了,它怎么了?“花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   花遥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还带着点疑惑”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得赶快看看烟破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   “花遥大人说,能治”   我点点头看着浑身雪白通亮的花遥给烟破治伤   第二天,我一早就钻进冢蛊门的厨房,满厨房的人看到我的到来无不是惊奇疑惑的表情”我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有点材料需要您帮我准备一下从陶罐中把蜈蚣倒在竹篮里,快速的用水洗净(别问我怎么洗的,人家功力那么高肯定不用我为她操心),看着旁边已经热好的油锅,我拎起一只蜈蚣裹上蛋糊就扔了进去不一会一盘金黄色的蜈蚣就出锅了,再洒上椒盐没办法了,下手吧   我快速得处理好其他的蛇,也不再禁锢他们的自由,没有毒液和牙齿的蛇就不能叫做蛇了,要不叫蚯蚓?这下犯难了,难道要我一条一条得处理它们吗?我可没那是心情   “醒了都,你们今天有口福了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而齐灵没事做就找我来聊天,我从中知道了,在冢蛊门有一禁地,只有门主可以出入机会!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叶城守备薄弱,而江宸涵因为我的话好象还没想清楚待在吟国的某个地方相信你的羽翔术还是能甩掉几个尾巴的炎夕挠着头,我有说错话吗?   回到房里,还是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把玩着玉萧,突然我发现在萧身里有东西,我抽出一看是一张纸,纸上是杨夜笙的笔记,一看是我在婚礼上唱的那首《梦里》: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一丝一丝 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喔……天苍苍 地茫茫   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 天地合   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他还记得这首歌!他你想说什么?你是在说你的不愿离去还是你不曾忘记曾经的诺言?可是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那个诺言就已变成了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手,可没想到曾经握着我的手握得那么紧的你,放手原来这么容易!我应该再告诉你一句话:一旦放手那么就再没有回旋的可能从外又走进一队人,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在阶下站好,打头的人半跪在我身前,我揭开端盘上的盖布,顿时一抹鲜红刺痛了人们的眼睛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   “没错   三更过后,酒席散去,闹完了洞房,整个冢蛊门渐渐安静了下来   “小姐,齐虎已经离开向后山去了”   “这我当然知道”齐灵却只顾着哭看也不看烟破“怎么?你有话说?”   “小……小姐,我……我代她……我代她痛,我代她死   我楞楞得看着坚定得二人,叹了口气,“随你们吧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   他认真答应道:“好,我带你走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我点点头,他带着我来到餐桌   “五文?”   摊主敛去笑容:“五百两!我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买这些便宜货,而且这砍价工夫这么高”我高兴的说道我兴致不减:“再来”   “和我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   “好,就由你来说比什么”   我心里一笑,你呀要栽我手里了”   “好比什么?”   “比那个!”我顺着他指得方向一看,原来是牌九”说完我也把银票都装进了钱袋交给江宸涵让他收好“不是要软禁你,是你身体太虚弱,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   “我都没发觉,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拿牌的时候啊,你看我是空手拿的,可是那时我手上可是藏了两张牌呢,你看我拿了一张牌,其实我拿了三张,这招叫做偷牌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   “你快放下它,它是我养的猫叫花遥”   我一把把花遥抱回来:“好啦,你就不要逗它了无奈得看着一团糟的灶台和锅里黑乎乎得一团东西摇头“尝尝这个回到房里,打开由江宸涵带回来得包袱,里面全是些衣服和细软,为什我感觉好象少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能?他怎么了?你不觉得你欠他很多吗!他陪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最伤心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安慰我,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是他剜了自己的筋换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是他在照顾我   他的脸低下来,没有说话也没动,只是坐在那,半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件东西,“你不要生气,大夫说你情绪不宜激动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跑到屋后,扶着墙壁就是一阵吐   “涵……”我在贵妃椅上躺着一直盯着在一旁的江宸涵看,看得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好了,知道你闷了很长时间了,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低头看着在怀里玩耍的花遥,果然在它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不禁好笑得拍拍它的头,而它也很享受似的叫了两声”   “那也用不着把它关起来还要下结界吧”   望着挂在空中的明月,看着周围的湖水,想起了一首民歌开口唱道:   “唱山歌哎……   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   不怕滩险湾又多湾又多……”   我正唱得起劲,看到不远处树木的阴影处闪出点点亮光,好奇之下不禁仔细去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声音一抖,手中的酒杯一歪,杯中的酒尽数洒进了湖里鱼不会把红色的发丝当作了蚯蚓?想着不觉好笑现在是春末夏初,虽然是晚上,湖水应该不至于太过寒冷你怎么能跳下那么冷的湖里呢!”   “我闯的祸当然要我来摆平“你真的没事?”我担心得问”   “哦,我还真是饿了不一会儿,身边的人睁来了眼睛,看着安静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人,欣喜若狂,原来都是真的,真是太好了如果它是白蕊黄叶,你要怎样做?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通通都不在乎”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而赫连栩他还在按计划行事,一个月,一个月正是我们事先计划好的时间,看来他一刻都不曾放弃   “怎么回事?!”   “回王,南方战事一停,我军正在整顿休息,还来不及北归不几日叶城传来消息,说羽国叛乱,起兵攻城”   战事又起!听到这,手上端着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在朕的面前动手想过后果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苏毅吓白了脸,他收回手低头道:“臣不敢”   江宸涵语气一软:“好了,这一路上你也累了,赶快吃饭吧”   “是一切收拾妥当,江宸涵带着我直飞向北方我则耐心等云飘他们来找我听到我的命令守卫与那六人立刻分开,守卫们仍是护在我身前”   “那是这样,属下明白了   云飘等六人走近身前,神情古怪得看了看那些护卫,我笑了:“云飘,有那么奇怪吗?”   “不,不是,小姐”   “恩我走了   不肖片刻便来到赫连栩驻扎在平安城外的营地,虽说我不用操心安全问题,但也不能闲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得把他军队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你找我做什么?没有我,你一样夺了权、一样按你计划好的发展!”我的声音不禁严厉到”   “什么一万人?!”赫连栩喷着怒火看着我”   “笑话!你可知道我这一退兵后果是什么,这军耗姑且不算,一旦江宸涵恢复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着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王,什么事让你发脾气   “恩,还早,我看看月亮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   “不是什么好东西,饿了就快吃吧,先把粥喝了,我可熬了半个多时辰潜入后匍匐在地,每等雷一闪看清敌人位置后起身砍杀,然后倒地隐身而赫连栩也没法举火把看不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就是你的那个世界里的东西?”   “恩”   “你的功力怎么都没了?”   我耸耸肩,“因为金鏊啊,他生气了,所以就罚我暂时灵力全无,什么时候能恢复它也没有告诉我半晌都没反应,“你想死啊,我叫你,你没听到吗?马上给我出现!”   “是,小姐”没人理我“影疏!你再不出现,我就让你回去,你再也别想见我!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出现,别惹我生气!”   大臣在想,这是一什么人啊,看似美若天仙,但说话怎如此粗鲁?   “是,小姐   大臣们看着城门一开,一百暗夜就冲了出去深入敌阵,本以为会死伤无数大败而归,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从人到战马全都披着厚厚铠甲像铁塔般的铁浮屠纷纷惨叫着倒下,因为铁浮屠为了增强战斗力是三匹马以品字形连在一起,后面顶着尖木根本无法后退,所以只要砍掉其中一匹马的马腿,其他两匹马也被牵连倒地她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困绕着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得解决,做事也够狠辣,还有她是怎么能够指挥那样一支队伍?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看战场中混战的双方,说道:“影疏,命第二队回去休息,第三队暗夜一百拿随身武器出去拣好东西”说完拿起笔就写起来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   “你……你能把面纱摘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我转过身去,看着这一帐的人,缓缓抬起手,赫连栩却阻止我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大臣们赶紧行礼”说着便一个人回了房间   “寻南,怎么了?”   “还能怎么,王不答应小姐和赫连栩议和   “我和江宸涵谈过了,可是他不同意,所以我得要和同伴们在一起,既然今日的局面是由我而起,我又岂会一走了之!”   他笑笑:“何必呢?何必再来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江宸涵简直快要抓狂了,要怎么样他们才会说,真是,又不能对他们出手“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   江宸涵被拖在中间,打了一阵没半点结果,又气又急大喊道:“你们这样会害死她的!”   五人面面相觑,寻南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下令攻打叛军,格杀勿论!那些人不认得唯燕,他在赫连栩军中,万一万一……她这是要逼我接受议和!”   五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让开,紧跟着江宸涵直奔城外的战场云飘和秦归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赫连栩和其他三王都已下了战场,他们兵力毕竟不比天予,他们下去也只能是多杀几个天予士兵而已我心喊糟糕,她虽然功力不弱,但如果就在落天湖那样的话是打不过赫连栩的”   “到这时候你还有什么计划?”   “那就要看我的了!”   “秦归呢?我不是让他跟着你吗?”   “那个不重要,先回去   一刻钟的时间,让赫连栩的军队后退了一百米,而天予步步紧逼”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   刚要放箭,耀王的手拦在身前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亲们觉得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牺牲   我抱住了端木冉儿,而端木冉儿的穿心刀轻而易举得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抱着她迅速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劲推开他,赫连栩的箭紧随而至,正面刺进了我的左胸”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好,你等着……”说着就要往外走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   江宸涵点点头,闭上眼睛专心操控着土埒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得不到你,但是一样的心甘情愿得守护你一蓝、一红、一金”   “没必要,其他三王会帮我,放心,如果不行我会叫你的   “江宸涵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替我们照顾好她!”话音刚落,五大灵器合为一体,四王吐出一口血倒地上,江宸涵把那颗散发着五彩的珠子引导着放进唯燕口中,五彩光芒笼罩着她,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照得整个王宫都五彩生辉,在阴暗的天空下更加耀眼,只一瞬,电闪雷明的天空乌云散去,阳光再次降临人间”   “是”   江宸涵立马松开手,但眼睛直直得盯着我   “先别管是怎么回事,总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认识我和涵但不认识赫连栩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   “还有小姐体内的五跟金针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她再不节制地使用灵力或是情绪过于惊动引发金针再次移位,小姐一样会……”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沉重”端木答道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你现在已是我的后了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这首歌……这首歌……”   “是你教给我的,要我唱给你听”   江宸涵看着盒中那四枚王印,正想怎么办,一个声音响起“收下吧,既然人家愿意主动交出印信就说明信任你,此后那四国百姓便是你的子民,你对他们便有了责任,你要让他们丰衣足食,安剧乐业王轩,收下吧”   江宸涵一笑,她连要我做的事都忘了终于大臣们都闭上了嘴”   我一惊,“什么?是炎夕!好你个炎夕,竟然敢欺负寻北,寻南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管吗!气死我了,炎夕你死……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姐,你怎么这样,这事是你答应的啊!”   我一想,“难道是我答应过我给忘了?”   “是啊,是啊她在端木府上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现在已经没事了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么让别人来保护她   说是想其实我根本大脑中一片空白,就那么发着呆   一个白须大臣对着屏风说道:“请问姑娘,淮西郡大水该如何处理”   我对江宸涵可以不理不采可是那些大臣并没有得罪我,只得开口:“我是女子,女子不干政,我什么都没听见没人会说你干政的”这话说得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大臣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   “柳儿看爷最近没什么胃口就亲自炖了银耳莲子粥,爷吃点吧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不要怪爷”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   我不是不知道江宸涵的难处,想想道:“现在宴会还在继续吗?”   “是,宴会也是刚开始不久我勾起笑容,你美吧,你再美也没我家涵美不过,这兄妹两长得更像江南人多一些喝下一口就挥手推开”   他笑着看我:“谢谢忽听得一队人的脚步声朝花园走来”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说着叫一个侍女扶水杉离去我冷笑,我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Y!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前的人影一挡”   “晚幽,你还好吧?”西凉三王子上前拥住晚幽关心得问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将来谁敢嫁给你们啊!”我不禁调侃道   两人脸一红,低头道:“小姐你有事再叫我们   一路在宰相和一大堆侍卫的护送下到了宰相府,干什么搞得这么隆重,我竭力反对结果只换来一句,王的旨意,我就只好乖乖坐进准备好的御撵里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当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宰相府门口时,我看到宰相府门口站着一大堆人,男女老少都有“这位是家父端木凛,家母……舍第……”端木一一为我介绍”   “是”   “那可不行”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   “那第一次呢?”   “哦,那人让我扎得死去活来,最后抹了脖子”我一听胃里一恶心又要吐”   我一听脸红了个透,这个端木还真是无所顾及,连女子的……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得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我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说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我想着,怎么他这话说的就像我没多长时间了,死之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王,您该休息了总之她也许不会长命百岁,但绝不会早年死去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你问我为什么不用灵力?被端木那个变态给封了还美名其约为了我好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   “影疏你也赶快去换衣服   “水杉,你也先喝点姜汤,那些东西不急   “姑娘,你慢点啊,宰相大人可不让你剧烈运动!慢点啊!”   我哪管水杉她喊什么,好在柳彦的屋子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没几步我就跑了过去,侍女家丁站了一地,就连端木的父亲端木凛都站在那了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妈呀,这么流下去就是神仙也会死的   冲着产婆喊:“快点帮她止血!”产婆“是是”地应着,可她终究不是医者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片刻姜片送到,我掰开柳彦的嘴让她含着见姜片,她一口气总算是顺了过来可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涵,你有当好老爸的潜力啊,看他多喜欢你!端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那……那我们要……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好不好?”明显感到他身子一震,“怎么了?你不想吗?”   “没事,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答应过你在没娶你之前绝不碰你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走吧,去陪陪她再没心思逗绵远,从柳儿那出来回了住处,躺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珠子,涵告诉我是我自己买下这颗珠子的,可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冥冥中总是带着身边,带着时间长了却发现它似乎吸收了人气,变得圆润明亮起来把这封信交给庄园里的人就可以了   我抬手轻用力压下他,未等他开口说话,唇便压上他的,他一时错楞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抓了被子给睡得全无知觉的人盖上,把她舒适得放倒在床上”   杨夜笙一笑,这两个人真是有趣,妻子要给老公找老婆,老公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舍得骂不舍得打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大臣们整齐得站在勤政殿中,虽然有的人还在气喘吁吁,但总算是赶到了”江宸涵连最基本的礼节也一带而过现在难得苏毅会支持端木家的人做王后,这也许和苏毅和唯燕打过交道的缘故吧,也许这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契机也说不定”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   “姑娘过奖了,晚煜如何能有此等本事梳洗后躺在已经铺了上好皮毛的贵妃椅上看书休息”   这才算是打发了这一堆人,我刚想松口气,隔天又来了一位麽麽,长相很慈蔼”   “不行不行,我要是不懂规矩闹出了笑话可怎么好?还请麽麽受累教我吧   “姑娘,该喝药了不过,有些许的奇怪”   “是!属下明白!”   时间快速得度过,学会那些冗长的礼节总是有些时间了,我当然是往我干儿子那里跑了,几天不见,我可是想得紧啊!   “干儿子,干娘我来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着”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我抬手阻止她,“我想西凉可能是想你做王后,生下继承人,然后暗杀江宸涵,扶幼子登上王位,到时候王后辅政,外戚把持朝政,最后天予说不定就归到西凉去了”   不等赵暮回答杨夜笙已展开黑白相间的羽翼飞走了“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   不得不佩服裁减师傅和刺绣师傅的技艺,礼服一在眼前展开,耀眼到不行,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根本不需要修改”不是有了么,难道是不满意?想到这绣娘不由得紧张得出了汗”   “是   “姑娘,不用了吗?还是多吃点吧,这一天行礼下来您都没有时间吃饭的,万一您中途体力不支支撑不下来可怎么好?”   我笑,好可爱的孩子,恐怕我不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了”   “姑娘放心,王他一定会多吃的”我点头,水杉小心把一个纯金打造上面镶了宝石的精致小锁放在衣里   轮到端木恒琼,我行礼奉茶叫道:“哥哥一边的人急了,这哥哥和妹妹这么对视好象不合礼数吧”   我收起瓷瓶,行礼道:“是的哥哥”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涵干嘛要用那么奢华的东西?   坐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快坐不住了,我只能以小动作变变姿势   “影疏,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小声问在我旁边隐身的影疏”   “好,等我的轿子一进宫门,人就要到”   “臣不胜惶恐   大臣们不敢抬眼看我,只能用眼角余光打量,我从他们的眼角看到了惊艳,看到的不甘,更看到了鄙弃和怀疑   我从容站在台阶下,看到在人群中向我点头的影疏,一切都已准备好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还摇?“好吧,叫主子总行了吧?”好家伙终于点头了   我正想着吃饭,可有人还在气头上”连名带姓一起叫了,看来气得不轻,现在他是王而不是江宸涵   “水杉,掌灯吧我的眼中全是坚持,而他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求乞   “不要干什么?你住手”他呼出带有酒香的气息喷在我耳后,灼得我的皮肤滚烫   他笑,伏下身,吻   “我吵醒你了?”   “恩,要回荣福宫去吗?”   “恩,我是……”   “我明白”   “那好,你去抓一只母鸡来,让它代替我进行那些该死的规矩吧,我困死了我要睡觉   我皱眉,她这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有句俗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水杉是我近身的人我倒不是舍不得跪,只是有点心疼这新新的衣裳   “恕罪?没那么容易,来人呐,给我掌嘴!”   “是 ……”那个被不幸点到名的侍卫满脸不情愿得答道她只不过是没看到您,您也用不着这么罚她吧?”晚幽不满的说道还有朕记得朕好象说过任何人不得探视宸妃?”   那些侍卫一头汗的半跪行礼   江宸涵既没说免礼又没叫她起来,她就只好跪在地上“王后似乎不把朕放在眼里,对朕的话芒若勿闻谁又能说得准什么是有事什么是没事呢?她忽得抬起头:“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就凭我不爱你你应该知道你进宫前已经有个王后了,她是唯燕的妹妹,朕可以找个理由废了她,现在朕一样可以找个理由废了你让你和她去冷宫做伴只能被他半拉半拽的往回走,留下楞在那里的晚幽”说罢跟风一样跑出了屋子”   “小姐,忘了吧,我不怨齐灵也不会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从悲伤中走出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   “不,我没忘记   我有些茫然:“涵,我们是不是太幸福了?”太幸福所以上天嫉妒?   他亲吻我的额头,“不是,我们的幸福还不够水杉,拿木板来”   “是深呼吸,旋转,大呵一声,抬腿,劈手在一旁的水杉和王轩对王的惧内症早已司空见惯”   这样做的后果是,那天夜里我根本就没睡,一开始是兴奋得睡不着,到快天亮时我坐在窗前直钩钩的盯着那些守在祥凤殿的侍卫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西凉三王子可是在上面?能否相见?”   司音虽是惊讶却也点头引我们上楼   上得楼来才见晚煜坐在桌前神清性淡,桌上却是摆着一把古筝,他的手刚好拨下最后一个音   “姑娘,这是……”   “在外行走女儿装扮不便而已,掌柜这套衣服多少钱问同我一起来的那人要就可,千万别客气也是我没看到,否则我一定打那个掌柜,让他不客气他还真不客气,真是漫天要价!   “走吧”   “那叫什么好呢?”   “端木燕吧吓得在一旁的水杉打了个哆嗦如若当真,那宸妃在典礼上的行为又做何解释呢?”   “这还不好说,肯定是端木家让这么做的呗”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废后那不是时间更长也没怀孕”   “是啊,废后一死马上就解禁一个,王是在和端木家妥协,王也是怕和端木家起了间隙”   “不是我说你,不用刚自由就往这跑吧,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呢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你也记得吃晚饭”   他笑着伸手把我碎发拢到耳后屋内黑乎乎得并未点灯,我却、不看也知道是江宸涵回来了,靠得不是视力而是感觉,感觉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我曾说过,让我面对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活我会很痛苦何况是同塌而眠,我做不到呆在祥凤殿半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我低头道:“好吧”   他露出笑容,虽然绝世却带着太多的伤痛:“让王轩跟着你去我会比较放心   “我走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麻烦?!   马车在荒郊野外走了三天,我终于忍受不了不能洗澡的痛苦要求进城,他们只能听从这一路上我总算体会到大自然的风光了,美不胜收!当然,能欣赏这些美景的前提是那一整车的东西我不时心有余悸的看那辆被塞得满满的马车眼神虽然渴望却依然清澈,衣衫虽然破烂却隐约看得出上面那精致的花纹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   那群孩子看到大人过来,急忙跑开了我握着他的手:“走吧”他点头应道   话音刚落,水杉和烟破、云飘一出现在我身旁那个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不穿鞋子可以到处跑的地步,而且,你不穿我就不治!   我无奈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你快去!”   “好,可是,小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我看看自己,不就是没有梳洗么!“好我去梳洗,你可以治了吧?”   “当然,小姐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   听到烟破的话我放心了不少”说着行礼走出房间   “你怎么来了?”   “娘……小姐,主上让我给您送信来”   “啊?是,小姐”   “好,那你就先回清暗宫去研制解药,但是,你只有五天,我们不去炎夕那里先回清暗宫小姐不回望江楼是怕给炎夕和寻北带去麻烦”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他的脸冷了下来:“那个叫小瞳的孩子,你最好把他弄走!”   我很惊讶他会说这种话:“何出此言?”   “他很危险,他的身上被人下了摄魂术,这种术很古老也很邪恶,这个孩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出一些无法想象的事   “娘”却见他一直看向任雪遥离开的方向”说着奔向路边的小摊子东看看西瞧瞧”   “恩,谢谢小姐   “是的,情况很危险   “不要着急,不要激动   他看了我一眼:“小心自己的身体,为涵想想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   我走过去,陪他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好想和你一起分担我抬起手抚在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湿,不是我在梦里哭了一晚上吧   涵的这个吻也终于结束了,伸手将我滑至腰际的衣服拉回我的身上”可怜的王轩疲累不堪地站在那里,顺便身上还滴着水   拿着筷子的手僵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那尴尬得笑着”   我刚要追出去,却被一左一右拉住了,左边是江宸涵右边是小瞳”   抱着我的手骤然缩紧:“你这是在做什么?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帮你做些事,我如果在的话不说你不去,就算去我也会难过……”   “所以你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沈唯燕,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否则我所忍受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我挣脱他的怀抱可是这件事不可以   我抬头看着道:“你是说无曲斋?”   “是,小姐眼一眯,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不是!我是因为爱王才要嫁的!”   “爱朕?呵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比她差在哪里?那个女人是天予的敌人和灾星……”   “啪!”晚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一旁的侍女连忙跑过去扶等转过了书房,她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光,沈唯燕,是你不给我好日子过,我没好日子,你也休想过得舒心!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章 无奈一章   早上,来到寻北的房中,而寻北因为身体虚弱一直都在修养”   “是!”二人应道消失了   是啊,我是在逃避吧”小瞳拉着我的下摆”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   我是被他们说得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终于我缴械投降,对水杉有气无力道:“水杉,收拾东西,明天回宫”说着水杉扶我进马车   快到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马蹄声,是谁敢在宫门前乱骑马?   “宸妃娘娘你可回来了”   “宸妃起吧   “宸妃娘娘,您休息吧,臣先去复命”王轩说道”晚幽一到宫门口小丫头就急急说道   我跑在通向荣福殿的路上,我必须快点赶过去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水杉点头“对了,准备点吃的,她应该会饿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只不过每天都要上演我赶他走的戏码,看得水杉和王轩都觉得没意思了,最后我和江宸涵达成了协议,一月中一半时间去荣福殿一半时间在翔凤殿,不过江宸涵老是耍赖不去,而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冷眼旁观”   “贫嘴!”   说着整整衣杉走出殿门   “臣妾见过王   我赶忙起来:“不要,这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没关系,这里没有别人,王轩和水杉见都见惯了”   他抓过我的手包在手中:“手这么冰还不冷,让你用药引你也不同意”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臣妾见过王后娘娘王后娘娘,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收下”   “恭送娘娘”   “我没关系,得尽快做出来才是”   我立刻说道:“不要!”糟了,太明显了”   “很晚?你不知道在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吗?”   “啊?天快亮了你还没休息?那怎么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手心那么烫指甲却冻成紫黑色?”说着他拉开我看到被我藏在身后的东西我的手也没关系,只是我用暖炉捂热而已”   “多嘴!还不下去!”我呵斥道”说完我行礼离开”语气中带着更多的宠溺”   我一高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王轩的声音突兀得响起”   “是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如果我发现你没有休息好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出宫的”   “娘娘慢走   在院中忙着招呼客人的端木突然停了下来,一旁的柳儿问道:“爷,怎么了?”说着顺着端木的目光看向天空,看到一个人影朝他们快移动而来”   “是,宸妃娘娘”   “好吧”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一笑:“为什么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随你了,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这时,一直隐在暗处的影疏和梦残也现身,手抵在云飘肩上,灵力经由云飘输向还在滴血的人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而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这里有两个瓷瓶,一个是堕胎药一个是药引,我不逼你,你可以自己选择原来我已经坐在那里发呆了一天半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起努力   自从我服下药引后江宸涵便在我面前消失了,然后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知道他病倒了,之所以会不见我就是为了瞒着我”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其实就是生理盐水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什么?”他给我夹菜道”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王后,您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为什么?你还问我?哼!王对你不薄你却下毒害他,你安得什么心!”   “涵中毒了?!”   “你不用装样子了!就是你送的那碗药的问题,刚喝下就中毒倒下了!把她给本宫压出去就地正法!”   “是!”那些侍卫就要压着我往外走”   “小姐有什么打算?”   “真不愧是寻南,盯着晚幽和无曲斋   夜晚中的荣福殿灯火通明   “王后娘娘,本宫奉劝您一句,这件事趁早结束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一切都不会太晚”说完劈开自己牢房的又劈开我的,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水杉,放在一边吧”   我和寻南吃着饭嘴中嘟囔着:“其他的不听也罢,知道三天最重要了”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   水杉一脸茫然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这礼仪中王后给王行礼只须福身即可的   “王,王后娘娘说得不错,求你放过王后娘娘吧!”司雪也在一旁哭求道   我看这架势绝不像是做做样子,心里着急得喊:“住手,住手!”我一着急从床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摔得腿上生疼,这事突然所有人包括江宸涵都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挡在晚幽身前   王轩无奈只得拉着我出门   “朕的宸妃看来对国事很关心呢”   “是”   我决定在这个问题上放弃争论,转而问道:“你把晚幽呢?”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这还要问我吗?“放心,我没要她的命!”他看我快要抓狂了赶紧解释道水杉上前呵道:“放肆,宸妃娘娘驾到,尔等竟敢阻拦?!”   侍卫一见是我,连忙跪下行礼:“见过宸妃娘娘!只是王有命荣福殿不得任何人进出,卑职……也是不得已阻拦”   “是王让宸妃娘娘来的,让开吧”在司仪官的颂唱中我就那么睡去”他半调侃道   “礼成!”   终于听到司仪官唱出我最想听的一句话,松了口气,水杉上前扶我起来“没关系,他们不会说我怎么样,只会说我们谨蝶情深!”   “你就胡说吧!”我白他一眼唯燕,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嫌闷了就带他们出去转转,记住出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带人,水杉一个人可不行   我在偏殿待得都快闷死了,无聊得睡都睡不着”   “原生态环境……是什么?”   “额……原生态环境是很很原始的环境,就是没有经过人改造的地方许久它也温顺得任我抱在怀里   “如此多谢御医了,水杉送御医   “小瞳,主子现在不能抱你!”水杉训斥道我转头看去,一个人伏在床边抓着我的手,动动手想叫他起来去床上睡,结果发现我只是手指动了动   动作细微却惊动了伏着的人,“唯燕,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他扶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我真是个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打断他的自责:“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你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惩罚你这个爹了”   “他哪里是惩罚我,惩罚我为什么要你代我来痛!”   “好了,不要瞎想了,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我也知道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只好做罢:“涵,真的不一样”   晚幽脸上添上母性的光辉,手抚在突起的肚子上:“希望是个王子,本宫就指望着他了   早朝很快就下了,江宸涵急冲冲得回来了“王轩,传膳!”   “是,王”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我点头拿起筷子,他却拦住,“我来喂你!”我也乐得被他侍侯“不是,是右边   奔回祥凤殿的江宸涵和穿着便服的端木恒琼碰在了一起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请来的接生婆匆匆赶进内屋,御医则被端木拦在门外   “啊!”一声高叫过后,端木变了脸色顾不上君臣之礼和男女有别就闯进内屋去”   “当然是你的错了!我不要生啦,真的很痛!”   他快要哭了出来:“好,等生完这个就不生了,我都答应你   洛瞳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看烟破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主子,您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看着水杉:“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主子您放心,王子和公主都很好,寻南在照顾母子平安吗?”   水杉点头:“可是……可是王不想要那个孩子,还让王轩拟诏说王子夭折了”   不可否认我听到水杉的话真的被雷到了,这可怎么办?我正发呆呢就听水杉行礼道:“见过王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端木的那千年人参的效果还真不错”我叹口气:“我的意思是,把他送回荣福殿吧,孩子不能没有娘”   我看着在我怀里安然睡觉的孩子,“晚幽的这个就叫孝逸,清逸、脱俗   众人赶忙把头低得更低”   “好,我知道了封宸妃养子孝逸王子谷邑   “主子,我都说了不能留这个孩子,您如此对待她的孩子,她却恩将仇报”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我换上了自从重生后再没碰过的便服,披上了披风,走向宫门,一路上也没人敢阻拦半步,来到宫门口前   不过,西凉边境可没闲着,我已经让云飘让们先行一步去督战了”   “不对,我看不出来的陷阱云飘十有八九也会陷进去的”   “影疏遵命   “醒了吗?”   寻南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那士兵放下手走到一旁”说着重新坐回到黑暗中   “不过如此   我借着灵力喊道:“晚煜,我定要你血债血还!我要向你百倍的讨回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五章 报复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战况,看着一个一个在我眼前倒下的士兵,无论是天予的还是西凉的,我的眼中再没有丝毫波澜,“不用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成全,成全只是在满足自己利益的时候给别人的施舍!你和江宸涵是一类人,一旦有人伤害到自己关心的人就会变成魔鬼,不择手段!”我不禁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冷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晚幽对我说过话,也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她口中的魔鬼!   “主子,您……”刚赶来的水杉看到我的表情不由的担心“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听着他的叫喊声渐渐减弱,残忍的笑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我看着面前的一排俘虏:“想必你们也见过你们王的手段了,不过,本宫似乎有些不服气,不如让你们来做个评判如何?”说罢摆手一队士兵搬来了一堆东西,我指着第一个慢慢说着:“这个呢,本宫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会有些痛而已”将军一放下来便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不过士兵是不会让他舒服的立马又把他绑了起来仁慈一点,不用绑着他们了”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只是水杉白了脸色,这把他们不绑着比绑着更痛苦,他们会因为痛痒而不断地抓挖,直到皮开肉绽,浑身失血而死!这样的痛苦不比凌迟好多少!可是主子的命令还是要执行”   我点点头,再转向另一边无须开口,影疏就说道:“暗夜一切顺利”   我笑,晚煜,我不管幕后那个人是谁,这一战你是输定了   一位将士慌慌张张跑上城头在晚煜身边说了什么,晚煜的脸色彻底变了,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恨恨得看着我   “既然西凉王喜欢,朕送给你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   “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扶着我的肩,我立刻瘫倒在他身上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看着满院的狼藉,惊愣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出去守在院外,听得院中噼里啪啦的声音装死人   “我要琴只不过我好难受,头痛,全身都在痛“王,敢问事谁点了姑娘的穴   “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   “哈哈……”我仰面倒在床上大笑,在一旁侍候的两个宫女一脸恐惧的看着我发癫,然后再看我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吓得手足无措刚才侍卫回报说她去了静宣苑还一直跪在院中“天予发动总攻了!”   晚煜眼神飘向号角声传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说罢威严道:“传令下去,严密防守!”   “是!”将士领命而去”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说罢,手一挥发动了更猛烈地攻击”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   “没……没什么”说完我连忙道路旁的小摊上买了馒头回来   “谢谢!”   她说的谢谢我并不是没有听到,我只是无法做出反应,我怕我的反应会给她带来灾难   我蹲下发现了她嘴角的血:“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像很难过,嘴角有血迹”   “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主上只是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她就喃喃着“云……飘……翅膀……飞……”就晕了过去”   客栈中醒来的她第一句话就是道谢然后离开,她似乎没忘了她的身份,一个乞丐不配睡在舒适的客栈中   “这样啊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他吧……”   这句话一出我就一惊,主上怎么会让一个很可疑又来路不明的人跟在身边?主上余下的话竟又挑明了对她的质疑   然后她回了王宫,然后她就淡出了我的视线,因为我还没资格接近那个地方   后来月魂庄传来消息,主上和她成婚了   我说过,她的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所以,在冒城的时候,她牺牲了自己完成了他的梦想”声音回荡在耳边,长生不老,注定我只能孤独的等待   大殿中突然静了下来,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宰相端木恒琼的身上   顶着江宸涵的冰冷视线端木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臣以为是时候让百姓迁到那里了跳着越过殿门的门槛,看到正回头看她的端木恒琼,小嘴一笑,跑着扑向端木把端木的腿抱个满怀,撒娇道:“舅舅,你要给敏儿做主,绵远表哥欺负敏儿,呜……”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装可怜自从小公主会走路以后第一次闯进勤政殿,他们的冰山王瞬间化掉冰山变成温泉,笑着把公主抱在怀里,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自那时起,只要公主想,勤政殿就是她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哭就哭,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众人心里也明白江宸涵会如此宠爱的原因,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完全是宸妃娘娘的再世,倾城倾国的容貌酷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如此,就连性子也极其相似,明明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为什么会如此相似没有人会知道,但他们知道的是,这个公主因为年纪还小,难免有些调皮骄纵,但是和她娘一样的聪明、宽容、善良”   “好,答应你了   江宸涵一拉缰绳,雪追立刻掉转了马头向宫中驰去舅舅会想办法的”   孝敏哭道:“舅舅……”   端木起身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就点头离开了,而端木就站在一旁面色沉重   江宸涵的嘴角的弧度有所扩大   江孝浩反手就把匕首刺向树干,可是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力道不足以把匕首扎进树干中固定住,身体最终还是摔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一下,力道还是被缓解了不少,江孝浩也受不了太重的伤“怎么回事?”   端木表情有点冷:“还能是怎么回事,孩子被他那狠心的爹给折磨的”   “不是,是敏儿不好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说着眼睛没有离开棺中的人,“每天来这里守着她,很幸福冉儿似乎对江宸涵很惧怕不着痕迹得往杨夜笙身后躲了躲”   冉儿点了点头,越发的往杨夜笙背后躲去”杨夜笙说”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一点暗示?”   “我是在考验你呀,我就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在江宸涵离开之后,桌上的杨夜笙就睁开了眼,眼中没有半点醉酒的痕迹,他呆呆的看着堂中的水晶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撰在手中”   “那有人告诉你这是谁出的主意吗?”   “儿臣不知不过很快全国都很佩服他们的太子,太子在处理一系列事情时的表现完美得无懈可击而江孝浩也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帝王,十岁便君临天下!江宸涵是一个史上第一个迫不及待得想离开皇位的帝王”   江孝逸愣了愣然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弟弟,咱们走吧   江孝浩摸摸有些瘪的肚子笑:“逸,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   江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都是我不好,竟让你饿肚子了,走,去栖霞馆吃饭,那里的饭菜很好吃的,比起宫里的御膳也差不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馆主肯不肯给个面子跟在下喝杯酒啊?”说着探过身子,两人凑得很近,姿势暧昧,江孝浩在白衣女子耳边轻声道:“不是要迷惑我吗?好啊,那不如来场比赛,看是你迷倒我还是我先迷倒你   “父皇,父皇,你救救敏儿,呜~敏儿不要嫁给那个笨蛋!”   “不要哭,你的母妃不喜欢哭的孩子   “皇上,公主甩掉我们独自一人跑出去了”江孝敏很害怕,怕到眼里蓄了眼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眼中透着坚强”   “那姑娘认为什么人才是坏蛋呢?”   “坏蛋当然是那些犯了王法的人   “不要……”孝敏即使再倔强,但在这种时候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得流了下来片刻,所有的山贼已去见了阎王”   书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下一刻,羽翔术施展开,书生带着她飞在了空中   “放肆!”一声厉喝传来,打破的静谧的气氛”   孝敏擦了擦在眼眶中眼泪,爬下江宸涵的腿接过鸡翅:“敏儿不会了   “唯燕,你很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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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道:“王大捕头请放心,妾身一定会阻止此事发生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金玄白已有七分酒意,也不多想,当下吩咐婢女取来文房四宝,就着浓浓的酒意,当场便挥毫写了封书柬 王正英神智一清,立刻便听到何康白哈哈大笑道:“原来书法亦通剑理,贤婿,谢谢你了,老夫练剑三十年,直到此刻才明白剑理,通晓剑心,都是拜你之赐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当时英宗见李东阳人矮,登临丹墀极难,于是戏称“神童足短”,李东阳则对以“天子门高”,令英宗大为叹服” 果真,李东阳从英宗天顺年中了进士,历经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武宗朱厚照,前后经历四朝,直到刘瑾当政,排斥贤臣,李东阳才渐渐隐退 李东阳所出的最有名的一副对联,是在英宗天顺年间进士及第后,被任命为江西提学副使,督学江右一带 由于这些名臣的当政,吏治一清,宦官专权的现象有所收敛,和英宗、宪宗两朝相比,确实清明不少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 她一把抓住秋诗凤,道:“秋凤,祢记得几招?” 秋诗凤脸上一红,道:“我……我记住了八招” 楚仙勇突然笑了出来,道:“哈哈,我记住了九招,可见我比祢要厉害多了 何康白的修为刚刚才晋入一个高的层次,此时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剑法,又提升至另一个更高的层次,首先,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巧不工四个字,等到金玄白缓慢的施出几剑之后,他又想到了心剑合一四个字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玄奥,整间屋里二三十人,除了何康白颇有所悟之外,只有楚花铃能了解一二,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如今陡然见到那支银筷灵活转动,立刻想起那件事来,秋诗凤大喜道:“哥!你把飞剑练成了?” 金玄白心中一凛,讶然忖道:“莫非我在林屋洞里,果真修为大进,竟然无意中把御剑飞空练成了?” 他深吸口气,意念贯注在银筷之上,轻喝一声:“去!” 随着意念动处,那支银筷从他掌中腾飞而起,在头上一尺之处,绕了个圈,然后如一条银蛇般的游走而去,竟然飞出丈许,到达敞开的花窗之前,才停在空中”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枪神楚风神唯恐金玄白不能完全领悟出枪法神髓,还把九招枪法刻在石壁之上,希望能在自己死后,金玄白还有机会可以学全所有的枪法 他含笑道:“柳姨说的极是,应该这样的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 王正英下了楼,只见一楼三桌的席面上,菜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还有许多人在喝着酒,还有的差人拉开着衣襟在划着酒拳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王正英没好气的说:“我让你拦阻他上楼,并不是要你用酒灌他,随便使个什么法子都可以,你却偏偏……” 他放下了叉腰的手,问道:“曹大成呢?” 薛义朝柜台边嘟了下嘴,道:“他连吐了三回,刚喝了碗醒酒汤,躺在柜台后面,大概睡着了 他有些难堪地向柳月娘解释道:“我这些弟兄们平时不是这样,今天因为受到金大人的荣宠,能够相聚一堂用餐,以致大伙儿都兴奋过了头,喝多了些,请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柳月娘在苏州多年,岂能不知道这些衙门差人平时是什么德行?她淡然一笑道:“各位上差,平时也够辛苦了,偶而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王大捕头太客气了 在正德年间,南京有四家大钱庄,这些钱庄拥资数百万,在京师都设有分店,其中也有两家在苏州设有分店,不过所开具的庄会票,面额都在五百两以下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 四顶大轿在巷子里掉了个头,就停在易牙居前,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吕通,你入列吧” 看到吕通入列之后,他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的躬身道:“夫人,请上轿!” 柳月娘含笑点了点头,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进入轿中,王正英直到程婵娟和柳桂花二女都上了大轿之后,才开口道:“吕退,你带着他们在前面开道,我们回衙门去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而这些缠足的女子,大部份是官宦家里的闺秀名媛,其他一部份则是青楼女子 这些缠足的闺阁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路时尚需女仆婢女搀扶,形同残废,实在不知美感何在 关兴旺仅是一个农家子弟,被抽来当杂役丁勇,哪里到过扬州妓院,更不懂得妓院里的情况,因此听那大脚妇人提到两地妓女的差异,反倒呆了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想要逃走,却感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他神智即将丧失,倒下之际,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祢们想要在我金某人面前将人劫走,真是……” 关兴旺终于昏迷不醒,倒卧地上,而这时金玄白也面临五个蒙面少女合围,五支长剑临体 不过金玄白身具五大高人的绝艺,此时九阳神功已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境界,真力之厚,气劲之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被他们扛在肩上的那四个人粽,也都在同时飞跌出去,有两个人撞在大柱上,看来伤势更重了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何康白等人全都屏息而立,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诡异的情景,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眼前这人的能为,远远超越“人”的范畴,做出令人不可想像的异能,不是神魔还是什么? 是以那五个少女震愕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如受惊的雀鸟,飞掠而起,拐进厨房,从后面逃走”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可是成了亲之后,昔日恋人的身影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无法忘怀,以至于冷淡了娇妻,几年下来,自己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虽说是行走江湖,其实还是为了不能面对娇妻,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她,欺骗了自己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根据明太祖实录中的记载,洪武十四年,编列黄册时,全国有一千零六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二户,人口则有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三千三百零五人 到了正德年间,全国的总人口数,已超过当年的十倍,社会上养妻蓄妾之风更盛,越是有钱的商贾或官家子弟,妻妾的数目越多” 何玉馥笑容灿烂,道:“会咬断舌根的,首先是冰儿姐姐,还轮不到我呢!我才不担心”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那些醒来的差人全都停住了话声,一起把目光投向何康白,没有一个敢吭声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再派几个人到巷口去问问那些巡丁们,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放这五顶轿子进来的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薛义果真不负王正英所托,以敬酒为名,把曹大成留了下来,并且在他的示意之下,一人一杯,灌得曹大成醉得不省人事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何康白皱了下眉,正想出言纠正,只见曹大成一脸惊容,吓得连退两步,好似看到鬼一样,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五个差人各扛一具尸体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衣衫装扮看去,其中四人是魔门徒众,另一人则是巡丁 他转身过去,道:“这几具尸体,全都摆到后墙边,等一下金大人回来了,我要和他一起查看这些人的来历” 何康白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人,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薛捕头,请站起来说话” 佟得胜和刘三两人连忙喊起冤来,刘三把祖宗十八代都抬了出来,发誓既未受贿,也未和歹徒勾结,佟得胜更是声泪俱下,哭得极为惨烈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薛义奔到了何康白面前,把关兴旺未死,已遭到擒捕之事,禀报何康白,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查明主嫌 就因为她对于轻功方面的修练,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当年趁着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盘桓在七龙山庄,和七龙及巨斧两位庄主筹划要如何组团搜索失踪的四位老前辈时,一直磨着两位掌门人,要他们讲解两派的轻功优劣之处 当年,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儿,长得粉妆玉琢,娇小可爱,极得两位掌门人的欢喜,他们便耐烦的把本门轻功身法的诀要,以及如何运功提气的方法,演练给这个可爱的女娃儿看,来搏取她的欢喜 楚花铃虽未习得这两大门派的心法,却对于本身轻功的提升,有极大的助益,这才能在自我不断的磨练之后,练成了她引以为傲的流光泛影 就因为何康白极力替楚花铃辩护,因而监督的责任便落在他的身上,七龙山庄不但未以门规处置楚花铃,反而在两位门主的共议之下,也让欧阳念珏和欧阳朝日、欧阳旭日三人,随同何康白南下 没料到这回从南京到了苏州,原仅是为了“追龙十七”发出的信鸽,竟然让他们遇上了金玄白……楚花铃站在大树顶端的树帽上,窈窕的身躯微微的上下摇晃着,脑海里快逾电闪的掠过和金玄白见面后的种种情景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楚花铃虽是把他尊为神人,却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因为以她的见闻来说,这种事太过玄奇,已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这种狐仙精擅变化,神通广大,绝对不能得罪,否则便会遭到不测,故而江南一带供奉狐仙的人家颇多 这个麻面大汉认定看到了狐仙,赶忙大步奔行,朝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这时,刘瘸子才喘过气来,他看到大牛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比划着,满脸憧憬、兴奋之色,禁不住问道:“大牛,你真的看到了狐仙?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大牛把楚花铃的衣着打扮叙述了一遍,可是对于她的美貌却无法形容,不过尽管如此,却也把个刘瘸子听呆了,悔恨莫及的道:“唉!我怎么不到门口站着?说不定也可以看见狐仙,真是可惜……” 陈屠夫撇了下嘴,道:“哼!凭你刘瘸子一生没做好事,别说想看到狐仙,没生出个没屁眼的儿子,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他看到刘瘸子气得脸孔铁青,心中觉得舒服多了,问道:“大牛,你的确看到狐仙被金刚押着往玉清宫那边去的?” 大牛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边,道:“他们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刚才陈屠夫和刘瘸子吵架的事,他在店里全都看见,只因两人都是熟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不愿出来劝架,以免落得两面不是人 这里所谓的白莲教,便是明代官府所认定的魔教,而所谓的魔门便是以明王为首的明教 当然,魔教和魔门是官府下的定义,一般的武林正道人士也是如此称呼,不过身属魔教或魔门的弟子,徒众则自称为圣教或圣门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不过由于发行大明宝钞时没有限制发行量,再加上印刷粗糙,容易被伪造,因而假钞极多,于是宝钞的币值日益跌落,到了洪武晚年,宝钞一贯只能换钱一百六十文而已,于是形成物价上涨的情况 正德年间,官府发的俸禄是银钱兼用,银占九成,钱仅一成,当时民间的交易,便是以白银为通用的货币,纵然是穷乡僻壤也有银秤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随着强大气势的迸发,室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那些成堆成叠摞起来的纸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不断地掉落,接着,扎纸的细草索也断裂开来,一时之间,纸钱飞舞,洒得到处都是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不过纸钱无风飞舞的现象也够惊人了,故此他们口中不断发出惊呼,个个都似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人色 金玄白一怒之下,使出了九阳神功中的劲道,随着十二股不同的力道透入柜台中,尽管那个长长的柜台是以楠木所制,非常结实,却也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瞬间化为木粉,很快地又被旋动的气劲卷走” 王掌柜清瘦的脸庞浮现痛苦的神色,却畏于金玄白的神威,根本不敢反驳,垂首道:“大侠的责难,小的无话可说,不过要小的交出那五位弟子,小的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们此刻已经远走高飞了” 她笑了笑,道:“大哥,那天何叔回来客栈,告诉我们,说是碰到了爷爷的传人,我们都不相信” 她眼珠一转,俏然笑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使的那种功夫,究竟是什么功夫? ”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现在还不是告诉祢的时候,以后,祢自然会知道”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楚花铃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大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什么麻烦得很,恐怕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金玄白笑道:“高兴?嘿嘿!真是天知道!” 楚花铃眼珠一转,问道:“大哥,那天我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你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好像另一个打扮成男子模样的俊俏公子,也是女扮男装的,不知她们三位,是否都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仅止于红粉知己而已?”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笑道:“祢问这个干什么?” 楚花铃笑道:“我只是心里奇怪,她们明明跟你很要好,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什么朱公子,还要把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买下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双颊浮现红晕,道:“想那仇十洲擅绘春宫图,那位朱姑娘会买下春宫画送给你,想必她便是四夫人罗?” 金玄白听她提起在集宝斋的那件事,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道:“那个丫头在胡闹,当不得真的,她其实跟我毫无瓜葛” 楚花铃左右顾盼一下,却认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经过此处,看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真想说,就算在这些小巷弄里,再绕行两个时辰,也是愿意的”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楚花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根旗杆,高高的竖起,距离屋顶约有八九丈远,讶道:“大哥,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他望着楚花铃那张俏丽的脸孔,在阳光之下,他似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寒毛都在闪着光芒,突然觉得自己竟是极为在意这个幼年时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楚花铃抓着门环敲了几下,过了一会,才见到两个年轻道士拉开了门,他们一看到楚花铃,顿时一呆,左边那个道士问道:“姑娘,祢是哪个分堂来的?不是说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 楚花铃一听便知这座道观和魔门有联系,甚至就是魔门的一个分堂也不一定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刹那之间,街上的行人有大半都蜂拥而来,奔进广场里,观看道士施法捉狐狸精 楚花铃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颇为佩服那个叫玄真的道士,反应实在很快,竟会把自己说成妖狐! 当剑阵开始运行之际,她终于报出自己的出身,拔出背后枪袋中的银枪,没有将枪柄组合起来,就那么左棍右枪的施出追魂枪法三路九招中的飞龙探爪之式,飞身攻向剑阵 她人长得美,轻功身法更是美妙,这下连续腾飞,扑下,出枪,收棍,就如同一个绿衣仙子在光网中翩翩起舞,让那些围观的男女们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领头的玉清宫宫主昊天老道当下退了两步,整个剑阵受到牵带,也都往后移动了两步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熠熠生辉,冷冷地道:“要玩车轮战是吧?让我来”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就在他苦苦思忖之际,只见金玄白单手持枪,缓缓转过身来,刹那之间,一股汹涌强大的气势,恍如江浪翻飞,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 而金玄白所使的枪法,并非七龙枪法中最厉害的追魂或夺命六路枪法,仅是使的是守神三路枪法中的一招而已,并且还是他在客栈中曾演练的凤凰三点头那一式 不过当时金玄白所使的这式枪法,是以枪尖对枪尖,如今则是以枪杆对剑刃,由于出枪的角度和部位不同,似乎变化也不同,枪影颤动,不但震断了长剑,并且那断去的半截剑刃,也依循着力道的轨迹射去 从高空俯瞰而下,那六枚断刃划出一条弧状光迹向上往外飞射,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花,璀璨绚丽 而那六个道士则个个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全身一阵哆嗦抖动,东倒西歪的跌倒于地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一直等到金玄白在无心之中说出朱宣宣并非潇洒的公子,实际上是女扮男装的一位郡主之后,她脑海之中对朱宣宣的那份遐想顿时幻灭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男子若是碰上了这种蛇蝎美人,为了贪图她的美色,就算不死,最少也会脱一层皮,那种痛苦,远非言词所能形容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楚花铃讶道:“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没有应声,目光凝视着昊天老道,问道:“请问道长,你跟武当派有何渊源?” 昊天道长侥幸脱身,已吓出一身冷汗,见到二十多名弟子都奔了过来,胆气顿时一壮,扬声道:“把受伤的人抬走,立刻布都天降魔大阵!” 那些道士闪动奔行,有的抬人,有人挺剑站好位置,瞬间便布好了一个阵式,成半弧形把金玄白和楚花铃围在中间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这种场面金玄白碰多了,也越来越习惯,反倒是楚花铃有些手足无措,拿着那根银枪,不知如何是好”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金玄白道:“我是武当铁冠道长嫡传弟子,若论起辈份来,我比黄叶道长要高一辈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等荒谬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当成了什么九尾仙狐,真是的……” 楚花铃心中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有一份欢喜,因为被认为是九尾仙狐,实在是肯定了她的美丽容貌 至于九尾仙狐,只有民间传说中的妲己,才有这种修为,妲己若非具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岂能让商代纣王为之亡国? 所以说来说去,能被称为狐仙的女子,都是超越常人的美女,而九尾仙狐更是狐仙中最绝色、修为最高的”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天下所有的水驿,从驿站至码头,整片地区都是漆上大红色,甚至连驿舟,无论大小都是红色,以作识别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如今,这个堂口原先有一百五十多名弟兄,却在木渎镇里,遭到神刀门的狙击,死了三十多人,还有近四十名的伤者,仍在养伤中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只不过到了永乐之后,少林派也偷偷招收俗家弟子,不顾官方的禁令,培植少林派的实力,多年以来,到了正德年间,少林寺僧众连同俗家弟子已超过千人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又叮咛了一句,道:“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尤其不可以招惹这些人,免生祸端”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昊天道长看着手中那个破铜铃,忖道:“幸好师叔祖武功高强,我们的都天降魔大阵无奈他何,否则伤了他,只怕我一死还不够,甚至会连累我四明一脉,从此覆灭,永无翻身的一天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金玄白没等昊天老道开口,便嘱咐那个叫玄典的道人领路,亲自出手,帮那几名无法动弹的道人解开穴道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 瞬间,他的脸色一沉,忖道:“不管她会不会嫁给我,这件事总得弄个水落石出,若是欧定邦那厮使用欺骗的手段,我一定得算清这笔帐……” 楚花铃不知金玄白在这短暂的片刻,竟然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见到他的脸色一变,还当他是对那些路人的言词感到不悦,连忙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大哥,你别生气嘛!这些人没什么见识,胡言乱语,又何必在乎他们?”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正不知如何解释,只听得李强道:“金侯爷,楚小姐说得不错,你老是何等身份,岂能和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金玄白转头望去,只见李强领着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出了玉清宫大门,正一个个束手伫立在那儿” 楚花铃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掩唇一笑,灿烂的笑容引得那三十多个牛鬼蛇神看了都目瞪口呆”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李强被他这么一说,满脸难堪之色,忙道:“侯爷,请你在这儿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这个妇人看起来似曾相识,略一忖想,便认出她来,问道:“刘牙婆,祢跟陈麻子有什么地方过不去,惹得他要拿刀子堵祢?”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闪过刘牙婆手里抓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和她身后两个壮汉,直看得他们脸色大变,赶紧垂下了头”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JZ※※※牙人是大明皇朝的正当职业之一,有如今日之中介业,如渔牙子便是介绍鱼货买卖的掮客,这类人如果促成买卖,成交之后可获得双方一定额度的酬谢,当时的规矩是买三卖二,也就是说买方付出百分之三的谢金,卖方付出百分之二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当时的社会之所以看不起这种职业,是因为认为牙人没有付出什么劳力,只凭口才和机会赚钱,跟妓女躺着赚钱没两样 有财力的牙人,成立商行,称为牙行,而这一类的“高级”牙人,则自称为牙商,不过一般人还是称他们为牙人或牙子,牙商一词并没有抬高他们的社会地位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他的妻子范氏,嫁过来之后,由于三年都没有生育,饱受翁姑的冷嘲热讽,多次逼着蔡富贵休妻再娶,不过他算是有良心,知道自己整日出入花街、赌坊,冷落了娇妻,不育之事也怪不了妻子,始终没有休妻再娶 范氏千谢万谢,把二十一两又三百二十文钱还给了那些要帐的痞棍,收回十两的借据,然后含泪把屏儿送出门 望了望满脸通红,脸上麻皮泛光的陈屠夫,李强笑了笑,道:“陈麻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菩萨心肠了,竟然好心的要拿出积蓄来帮助蔡屏儿,莫非你有什么企图不成?” 陈屠夫一肚子气,却不敢当着李强面前发作,当场跪了下来,对天发誓道:“我陈宝贝对天发誓,若是对屏儿居心不良,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还没说完,当场引起一阵哄然大笑,李强也忍不住笑道:“我一直跟着人家叫你陈麻子,却不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名字,真是……” 陈屠夫胀红着脸,道:“李老爷子,这个名字是我父母给我取的,有什么不对?小时候,我也是我爹娘跟前的宝贝,他们把我捧在手掌心上,呵护备至,后来,就算我长了麻子,他们也没有嫌弃过我……” 李强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说得好,是老朽的不是,实在对不住”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 他见到那些小民百姓仍然跪了一地,扬声道:“各位乡亲,这里没什么热闹好看,请你们离去” 这也就是说,私人或钱庄放款生息,每月最多不能赤三分,而且不管借出去的时间有多长,只以单利计算 如果太过重利,则以收赃犯论处,要处以杖责一百下,也就是说押上公堂,打一百大板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JZ※※※李强心中忐忑,已见到陈明义、何老六等人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心知他们都是为金玄白这句话所惊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李兄,你去查一下,看看还有哪个堂口的把子,昧着良心收取重利,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叫他比死还要难过,立刻报应上身!” 李强心惊胆跳,朝陈明义使了个眼色,陈明义赶紧命令何老六把七个痞棍押走,然后又放了其中一人,嘱他立刻回去把堂口的新把子刁十二召来” 她说完了话,也没等蔡范氏回答,转身便走,谁知才走出四步,眼前一花,蓝影闪现,金玄白已站在她的前面五尺之外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尤其是说到排教法师能施法束木成排,循着水流而下,河水再是如何的湍急,也无法让木排散开的奇事,以及湘西的赶尸人能凭着符法,驱赶死人夜行数十里等等,让金玄白听了,觉得既新奇又害怕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金玄白道:“祢不必称我上仙,我姓金,外号神枪霸王”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贺神婆站在一旁,正在发呆,不过她却把金玄白和李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又是一震,插了句嘴,问道:“金大侠,你真的是位侯爷?朝廷里的大官?” 金玄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想到李强就在身边,他若是否认,岂不等于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李强轻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学好,万贯家财,不到十年光景,便被他败光,真是辜负了他老子当年替他取的名字”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然而随着她迷人的笑靥,让那些路人产生惊艳之感,赞叹之声更是此起彼落,有的人竟然驻足远观起来,一时之间,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人高喊道:“副总镖头,请留步!”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侯七拉着一个人,快步急奔而来,那人头上的文士巾都歪了,一手撩着绸衫,气喘吁吁,不是那位蔡富贵,还有谁? 这两人奔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侯七放开了蔡富贵,躬身抱拳道:“属下侯七,见过副总镖头 不过侯七原先是无锡镖局的人,加上又受了点轻伤,所以反倒极为悠闲,中午藉回家之便,就不再回局里去了” 许麒跪了下来,恭声道:“敬领大人令谕,小的送大人回易牙居之后,立刻去办,一定不容这伙匪徒逃脱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蔡富贵苦笑了一下,不敢提起自己是不久前,才被人从大牢里放出的事,唯恐多说一句话,会再度惹祸上身,心想:“都是该死的更夫王老七,明明收了我一两银子,还要把我人在现场的事招出来,害我差点就死在牢里,等一下,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的算算帐!非逼他把银子还回来不可”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楚花铃道:“大哥,我前几天刚到苏州时,曾到过盘门的瑞光寺,那里也有一座宝塔……” 许麒道:“敬禀楚小姐,这瑞光寺塔也是三国时代吴王孙权为了迎接西域僧人而建,初名普济禅寺,后来在北宋时修建,因为塔身闪现金光瑞气,于是改名为瑞光禅寺,此塔和报恩寺塔一样,都是砖木混合结构,不过塔高仅是七层,比报恩寺塔要矮上两层” 许麒赞叹道:“大人真是博学多闻,令小人万分敬佩!城东的定慧寺巷里,有罗汉院双塔,就是两座七层八角的砖塔,不过那两座塔,塔高大约十丈多一点,加上是唐宋年间的建筑,比起报恩寺塔和瑞光寺塔来,要差得远了” 陡然之间,她想起了金玄白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便更觉得好笑,联想到他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之间旖旎春色,也不知是不是用了那些春宫画作为范本,练了几回“武功”?不由心中泛起了阵异样的感受,禁不住双颊浮起一片酡红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他见到许麒一步一趋的随在身后,随口道:“许麒,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跟着我了”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可是朱宣宣却信心满满的和他打起赌来,认为皇上一定会答应朱天寿的要求,让他成为逍遥侯,而金玄白则可成为武威侯……一想起这桩事,金玄白忍不住嘴角又泛现微笑,忖道:“到时候输得祢脱裤子,看祢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什么赌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不过自从二十多年来,太湖的七股湖匪,相互拼斗之后,那些大小水贼终于体会到这种情形继续下去,有害无益,于是在当时的南七省绿林盟主断肠金钩毕大为的调停下,汇聚一起,成立一座总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惹上了我,算他倒霉,搞不好我追究下去,把这件事通知蒋大哥和诸葛大哥,他和宋登高的脑袋都会搬家” 金玄白忙问端详,服部玉子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西洞庭山是太湖四十八座岛屿中,最大的一座,面积达八十二平方公里,岛上三座村,村民不到一千人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那锦衣老者一见金玄白下楼,立刻深深一揖,道:“草民何衡昕拜见金侯爷” 一想起那天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何大东家则因金玄白尚还记得他,而感到莫名的兴奋,笑道:“侯爷光临敝店,是草民莫大的光荣,岂能说叨扰二字?草民实在不敢当” 金玄白笑道:“何老板,你太客气了,当时情况不同,是要抓飞贼,又不是叙交情,怎能让你破费,对吧?” 何大东家眼珠一转,见到宋登高站在金玄白身后,躬身束手而立,提高了声音,道:“知府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金侯爷前两天晚上在敝店抓到了名震天下的飞贼千里无影,替苏州的同行,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可说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宋登高不知道有这件事,哦了一声,不敢多问,可是何衡昕这句话却如同一块石头丢进水潭里一样,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那四十多位珠宝商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时之间如同到了市集之中,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金玄白没料到这位何大东家竟然在此刻提起了这档子事,他到底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使出移花接木之计,把五名海盗当成千里无影,实在是不太光明的事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何衡昕一愣,金玄白笑道:“我不是让你送给我,只是要你打个折扣,便宜一点卖给我,何老板,记住了,不能送,只能卖,知道吗?” 何衡昕也不知道金玄白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心里七上八下,只得不住地点头 他们从不关注职务上的需求,每月就负责点收太湖送出来的银子而已,也不知有多少钱被他们中饱私囊,像这种天下一等一的肥缺,又怎会落在许麒和薛义的身上? 而且据他所知,宋登高虽然是苏州知府,尚还没有这份权力,可以撤换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如今却断然下令,可见已经得到蔡巡抚和何大人的默许 虽说双方所属单位不同,河水不犯井水,而且一个大捕头比起巡检来,要威风得多,油水也不会比较差,可是到底巡检是个官关于薛义和许麒两个人留下来的空缺,你挑选两个可靠的人,就照你的意思,报上来给师爷就行了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王正英点头道:“好,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我消息,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王正英以为金玄白要离开易牙居,于是快步向前,奔了过去 楚仙壮道:“哇,要这么夸张吗?只是知府出个门而已,用得着这么多的差人守卫?” 楚仙勇道:“小壮,说话小声点,你忘了楼里的锦衣卫大官,这些差人是保护他们的” 故而他这回下跪磕头,是诚心诚意的,尤其是何康白也在面前,他等于磕一个头,拜两个神,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王正英躬身道:“不敢,能替侯爷效劳,是卑职毕生的荣幸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他扬目望去,只见驾车到木渎镇的老孟和老沈两人,捧着一个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个不停,看他们醉眼迷蒙的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二楼上面,原先摆了三桌,如今两桌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张桌上仍然摆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样,来往穿梭,替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倒酒,布菜 而坐在他旁边的李承泰和李承中两人,仍在划拳喝酒,互开玩笑 金玄白走过去,笑道:“各位老哥,你们还没喝够啊?是不是该谈点正经事了?” 话声一出,长白双鹤立刻停止了划拳,诸葛明放下手里银筷,笑道:“侯爷,你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 蒋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干而尽,然后一拍桌子道:“丫头们,把酒席撤了,换上两壶好茶” 那八个青衣女婢立刻忙着收拾桌上的残肴剩菜,动作俐落,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 金玄白恍然大悟,看了那几个青衣女婢一眼,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那些青衣女婢虽在忙着收拾碗筷,清理残肴,却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因为她们都是曹府里的丫环,蒋弘武等人所说的事,又是关于她们小姐的婚事,所以每一个人都注意着这几个人,尤其是对金玄白充满了好奇”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秋莲首先发现,立刻吓得惊叫出声,夏荷一见,也吓得跳脚,不知如何才好,就在那时,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红丝线的针,就那么扬一下,红影闪现,绣花针已刺穿了一只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只眼睛刺瞎,那条小青蛇就那么蜷曲了一阵,便死了” 诸葛明道:“侯爷,你当欢喜阁是何人开设的?” 金玄白道:“我听刘牙婆说,欢喜阁的东家好像叫什么喜娘” 诸葛明道:“喜娘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东家,幕后的大东家应该是曹大成才对 有时,老鸨会叫来院中妓女和龟公或保镖,当场演出活春宫,以供这些雏儿观赏学习,务求她们能学到一些实战的技巧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故此,江南著名的青楼里,纵然有二三百个妓女,能名动一时,传诵千里的名妓,还真找不出几个 蒋弘武调侃了诸葛明一下之后,正色道:“侯爷,我们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便是要跟你谈魔门徒众和那几个织造局太监的事,这些人已由褚山和褚石带人押回天香楼,交由张永张大人亲自审问”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金玄白问道:“蒋兄,负责侦讯的大概是张大人吧?”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可把他忙坏了,除了要监督我们查讯从欢喜阁抓来的那批人之外,还要处理这件事,看来少不得要发顿脾气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在那一长串的历代名女人里,他只听过杨贵妃、西施、王昭君、貂蝉这四大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根本就没听人说起过,故而颇觉新鲜”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问道:“朱郡主呢?这两天还是跟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在一起?” 蒋弘武道:“她听说镇江金山寺里藏有周代的古鼎,还有当年苏东坡输给佛印禅师的一根玉带,所以吵着要一游金山寺,四大才子在欢喜阁里吓坏了,没人敢跟她,结果她硬把文征明拉了去,张公公唯恐她再闯祸,身边的护卫不足,于是派了四个锦衣卫陪她去”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老沈和老孟还未走到巷尾,老孟便扬声道:“金侯爷和各位大人要回去了,把马牵过来 老孟和老沈相视一笑,出了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之上,然后往右拐去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李承中应了一声,诸葛明又道:“顺便通知何老丈,告诉他说,金侯爷已随我们先走一步,让他陪诸位金夫人一起走”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金玄白在马上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人正是锦衣卫中的将军陈南水,他立刻勒马缓行,放慢了速度” 金玄白道:“蒋兄别急,天刀余断情是来找我的,让我跟他去谈” 蒋弘武翘首往凉亭望去,只见人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楚,他虽然心中悬念张永的安危,可是金玄白既然这么说,他也不愿让对方难堪,只得定下心来 金玄白策马前行,一边思索如何面对天刀余断情 由于天刀此来是为的交换人质,故而面对锦衣卫的包围和挑衅,也没下毒手,以致引起不可收拾的局面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他顿了一下,道:“这是金某的私人恩怨,惊扰到大人以及各位,深感抱歉,现在请大人下令,金某解决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金某从不敢小视对手,面对江南第一刀法高手,更是不敢小觑,此刀虽非名刀,对付天刀倒也足够了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那个大马金刀似的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正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天刀余断情,他本来闭着双目,此刻随着金玄白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在对方的喝声中停了下来,禁不住问道:“邵真人,怎么啦?金贤弟怎么停了下来?” 邵元节凑首过来,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金侯爷这两天定有一番奇遇,修为更进一层,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天刀固然是绝顶高手,可是第一回合的交手,已经败了,否则他不会从凉亭里走出来 当然,朱天寿更是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望着邵元节,正想要追问下去,只听到天刀余断情沉声道:“阁下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朱天寿赶紧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之上,只听得金玄白道:“不错!” 天天余断情问道:“你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千真万确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自从抛下妻子,断情绝义之后,他隐居黄山深处,潜修至高无上之刀道,自认心志已锻练得如同精钢,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他却料想不到,瞬息之间,随着金玄白的止步不前,那股莫名的无形力量,竟会消失无遗” 天刀余断情嘴角的肌肉痉挛了一下,眼中神芒如电,凝聚在金玄白身上,沉声道:“据说你刀法凌厉,神奥超绝,变化玄奇,有如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可是真的?” 金玄白道:“想必这是程家驹告诉你的话,是不是魔刀,你何不试试看?岂不立刻便知真假?” 天刀余断情问道:“程家驹如今何在?” 金玄白突然收敛起笑容,道:“姓余的,你听清楚了,若是你想用欧阳兄弟来威胁我,我一定把你砍成两段,并且连你八个徒儿都没有一个能逃脱一死,不过你若是先把他们放了,事情还好商量”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随着刀光劈落,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锵”,那蓬刀网已然崩散,人影闪现,天刀余断情已退出八尺之外 基于这个原因,纵然余断情此时想要置他于死命,他依然不愿意按照自己做人的原则,痛下杀手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站在凉亭前的八名白衣人,快步奔出六人,全都拔出了长刀,其中四人攻向金玄白,两人朝天刀奔去,想要扶住他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两柄短剑在瞬间变为两道电芒,各自划出一条熠熠的光影,划破空际急射而去 余断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崇敬、仰慕、畏惧、失望等等,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感情 这种人,枪法纵然再厉害,年纪到底还轻,修为不够、功力不纯,岂是他天刀之敌? 何况金玄白还扬言要以刀法击败他,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让人无法置信的事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这时蒋弘武也拉起钱宁,两人缓缓走回朱天寿身边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说完,拼命的磕头”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张永抱拳施礼道:“谢谢大人替小人求情”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钱宁道:“不,这都是托公子的鸿福” 金玄白略一忖思,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么说,小弟只有收下了”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若能练到第八重,那么神识掌控飞剑,不仅可以远出百丈,杀人于野,并且尚可凭意念召回 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九重,则就如九阳门的祖师吕洞宾仙师一样,白天御剑飞行空中,远至昆仑,黄昏尚可回到东海,可说千里之遥,如在咫尺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朝日却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弄错了,而且你也错怪她们……” 金玄白一愣,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话,真是愚不可及 欧阳朝日被斥,缩了下脖子,可是他看到了金玄白嘴角的一丝笑容,明白这位明明是师叔,却要硬让自己称为大哥的绝代高手,并没有责怪自己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张永见到朱天寿微微点头,继续道:“侯爷,如果你同意的话,欧阳兄弟两位少年才俊,进入锦衣卫里,官阶可列入上骑都尉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至于这个官的大小,她们根本毫无概念,什么正四品、正五品,对她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欧阳兄弟也是糊里糊涂,不懂什么叫上骑都尉,也不清楚什么叫做勋臣子弟” 张永一笑,道:“既然侯爷都这么说,在下岂敢多言?”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要回城里和姐姐会合,能否请你派几匹马让他们快些进城? ” 张永欣然道:“当然可以,侯爷的师弟,不是外人,理该受到另眼相待才对 他颇为佩服朱天寿的博学多闻,正想说句话,表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朱天寿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我只会说什么乾纲独断,却完全做不到,真是可悲啊!” 张永忍不住出声道:“小舅,你不用难过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我难过什么?我高兴得很!” 金玄白道:“大哥,我听说有什么七出之条,如果妻子不孝翁姑或不敬丈夫,便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妻子,令她改嫁,你的婚姻既然不愉快,何不休妻再娶?”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也自认为是替朱天寿打算,可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脸色怪异,倒让他糊涂了 朱天寿看了他一下,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多谢你替我打算,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心念一动,道:“不过我这几天倒是得到了关于追龙事件的消息,准备在这一两天内抓人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金玄白点头道:“小心一点是对的”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 邵元节道:“佛门谈空,道家说玄,其实侯爷之所以不知,却能修成元婴,炼就金丹,正是符合此理,诚所谓天心难测,各有遇合,是完全无法勉强的事” 朱天寿道:“真人请说只要假以时日,他就可以凝聚元神,遨游于天地之间,修为再深,则如葛洪、吕纯阳、韩湘子一样,肉身飞升天界,成为大罗金仙!” 朱天寿差点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等人也个个面现惊骇之色”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朱天寿颔首道:“道长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也能藉助洞里的灵气,助我练成阴阳双修大法张忠首先道:“奴婢张忠叩见金侯爷,承侯爷手下留情,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侯爷大恩”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那段时间,他才十一二岁,经历了人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可说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而他们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得到大太监的宠爱,取得一些职位,进而凭着职位,取得权力,直到权力稳固之后他们才能稍感安心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然而表面上固然如此,其实许多人心里还是明白,刘瑾之所以获得如此大权,其根源是来自正德皇帝 同样的情形,宫中或外放的太监们,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正德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而刘瑾只是受到主人宠爱的一个总管而已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朱天寿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边吃边道:“你们坐下来,慢慢说,务必把来龙去脉,尽你们所知的说清楚,知道吗?” 张忠立刻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敬聆公子训诲,奴婢一定把所知之事,全盘说出,让侯爷明白”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 在陈友谅称雄之时,徐寿辉手下之统兵征虏大元帅明玉珍,于至正十九时六月,击败木旗令主李仲贤所率之青巾军于普州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然而为了摆脱圣门狭隘之帮派宗教色彩,并在军队职务上予以调整,遂任命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 龙凤元年七月和九月,郭天叙、张天佑率兵进攻集庆时,两人皆被俘杀,朱元璋收纳两人余部,自认为明教月宗宗主 龙凤七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而星宗宗主则由门下弟子新推,会同许多昔日金、水、土三旗令主麾下徒众,逃至福建泉州,后来乘船出海,不知行踪,一百余年来,都无消息 由于李子龙长得玉面朱唇,倜傥不凡,加上囊中多金,故而极受京师的青楼淫娃欢迎,行经教坊,满楼红袖相招,莺声燕语,皆是呼唤李公子之语”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记起了师祖九阳真君昔年应邀入宫除去妖人李子龙之事”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绝无生机”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你认为如何?” 金玄白摇头道:“他那几招刀法,并不十分熟练,看来修习的时间尚不足两年,并未完全领悟其中真髓”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放眼天下,大概能在刀法上击败你的人,可能还没有出世吧!”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弘武,你这句话说得好,其实何止刀法,就算是剑术,恐怕剑神高天行来此,也不会是金贤弟的对手了 朱天寿一愣,张雄和张忠面上都浮现骇然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张永随同王岳进入库房,看见王岳偷走库藏宝剑,却没上报,也是死罪一条” 张永道:“多谢小舅” 此言一出,张永和邵元节面面相觑,张雄和张忠垂下目光,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一片茫然之色 朱天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道:“张永,当年妖人李子龙到底死了没有?你应该晓得吧?” 张永不敢隐瞒,坦然道:“禀报小舅,当年妖人李子龙的确未死,他被关入天牢,才两天工夫,便已被人打开牢门劫走了” 他说了一长串话,除了金玄白听懂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没完全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朱天寿道:“你对付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多亏你手下留情,才没断了这条线索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朱天寿赞叹道:“想不到天下有如此玄奇的功夫,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邵真人道:“二十多年前,武林之中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九阳神君崛起,他并未列入武林十大高手之列,可是一身武功超凡拔萃,在江湖上几无敌手,据说曾把当时十大高手中的昆仑掌门和崆峒掌门都一一击败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他脸色一正,道:“今天早晨,我接到来自京城的消息,东、西二厂已发布命令,通令属下全力查出神枪霸王的出身来历;中午,来自武当的传书,掌门人黄叶道长派出门下弟子九十人,分成九队,分赴各地,通告其他六大门派掌门,邀请他们在一个月内聚会于武当,商讨神枪霸王之事;而在昨天夜里,诸葛大人也到了五湖镖局一趟,他是应邓总镖头之约而去,据邓总镖头说,他在昨天下午,接到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专函,希望邓公超能安排他和侯爷你在十日之内,见一次面……” 金玄白听到这里,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如此一来,金玄白的声誉极快蹿升,以致连东、西两厂都要派人调查,迟早会惊动剑豪聂人远南下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张永做完结论之后,问道:“小舅,你看这么做,是否妥当?” 朱天寿道:“依我之见,最好多调派一些锦衣卫作为金贤弟的后盾,除此之外,为了防止魔门的徒子徒孙使用妖术,还得烦劳邵真人多招一些门下弟子相随,免得斗法时人手不够”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 他把苏州珠宝商人宴请自己之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大笑道:“宋知府也真是善于逢迎拍马,竟会想起这种招式出来,哈哈!明天这一顿,少不了我” 朱天寿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是玩乐的时候了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那条地下秘道弯弯曲曲的,岔路极多,金玄白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伊藤美妙带领着,登楼而上,从复壁的窥孔里看到了朱天寿和三名妓女摸骨牌、赌输赢的放荡形骸之举 朱天寿舒坦地坐在锦垫上,斜靠在一座锦墩边,侧身对身旁的金玄白道:“这里参照欢喜阁的布置,临时让他们摆设出来的,据蒋大人说,倒有个七八分像”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笑声稍歇,金玄白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大富豪,又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小弟怎能跟你比?” 朱天寿笑道:“贤弟,无论怎么说,你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也总不至于差得那么远吧?” 金玄白看到这一回张永等人没跟着笑,尤其是邵元节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不善于在妓院应酬,于是转移话题,道:“邵道长,想必你也是罕得上妓院青楼,所以觉得有些不自在吧?” 其实邵元节是被金玄白那句话所惊,因为在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朱天寿的面,直指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而且奇怪的是,朱天寿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的揶揄对方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  会和舒瑾妤交往,除了为让家人安心,  更因为她有点像心爱的「她」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 “嗯,好好吃喔!”丁皓伦表演似的,故意吃得喳喳作响“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好!”丁皓伦笑着转头对母亲说:“妈,麻烦你替淳纯准备一份咖喱饭和布丁,她肚子饿了 “来吧!哥哥抱你出去吃东西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她比他稍晚一步,小手没握到门把,反而握到他的手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学生她羞涩的低下头,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大手上! “呀!”她低叫一声,飞快缩回自己的手 没想到,她居然莽撞的错将别人的手当门把,还握了那么久,真是丢脸! “没关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的国语,不高不低的中音调,让人听了很舒服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一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和陶涓婈,立刻不约而同地追问:“瑾妤,那个男人是谁呀?” “谁?”舒瑾妤一脸迷糊”陶涓婈也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 她们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我们哪有兴奋什么?”她们同时摇头否认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舒瑾妤紧张得猛搓小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平息他的怒气”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你觉得如何?你肯吗?”他追问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好!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姓名与背景,现在你愿意答应了吗?” 他深深的凝视她,深邃黝黑的瞳眸,迷蒙而阴郁,让人看不清里头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忽然想起他独自望着窗外时,那种孤独的感觉 那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想成为下一个让他相思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轻易答应与他交往,可能会让他误认为她很轻浮,可是她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获得幸福的良机,一旦逝去就不会再回头,她不想因为莫名的矜持,而失去可能得到的幸福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哥哥知道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女孩,他忘了她已逐渐长大,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圈,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惟一的天空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他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你说你想交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想交女朋友呢?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认真一点找对象,以后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别人追光光,到时候你就没有老婆啦!” 她的热忱让他不觉动了气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交女朋友?”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询问”她用力点头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应该不会 丁皓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还记得她的长相! 真的很奇怪! 虽然那天晚上,他表明过想和她交往的意愿,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几分犹豫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她的双眼盯着跳动的屏幕,白嫩的小手在键盘上灵活飞舞,敲出长长一大篇报告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 “今晚月色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走一走?” “月色?”舒瑾妤从自己租赁的公寓的小玻璃窗望出去,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投射出银色的光线,看起来相当浪漫 他居然开口约她出去?这算约会? “好——好呀!”她庆幸他是透过电话约她,否则现在他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红得吓人 “借?”丁皓伦的眼中出现些许不悦 他这辈子还不曾向人借过车,就连一台脚踏车也没有! 他家连佣人都配给汽车代步,他不过开辆车出来晃晃,她就吓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没见过世面? “这辆车不是借的,而是我自己的!这台车已经开了两三年,早该换了,就算被刮坏了也不必心疼”他睇她一眼,耐心地解释 他不是一般的上班族吗?什么时候变成振星实业的小开兼企划部经理了? “没错”见她惊讶的可爱模样,丁皓伦霎时心口发热 应该是他嫌弃她、不要她才对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迟疑的?还是你怕我会吃人?” “我没有那么说!”她只是畏惧彼此的家境悬殊,怕将来的交往会受到阻碍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皓伦,今天工作忙吗?”她柔声问 他所需要的,正是一个不争风吃醋、不撒泼吵闹的配角!而她做得很好! 嘟嘟…… 下午五点,舒瑾妤桌上的分机响起,她将视线从屏幕前转开,顺手接起电话”她告饶道” “知道啦,拜拜!” “嗯,拜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 “是我 楼下大门前,丁皓伦的黑色积架已经等在那里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有增无减,虽然有时候会感觉自己付出的爱与他给予的感情不成比例,不过她坚信,只要她一直用毫无保留的态度来爱他,她相信他会明白的! “今天我们到哪吃饭?”她随口问道 “听说东区开了一间新的日本餐厅,有北海道新鲜运达的帝王蟹,我已经订位了,我们去尝尝他想去接她下班,便委婉的拒绝道:“今天我们吃个饭就好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出来 “那你到底怎么了?”丁皓伦第一次有想扯头发的冲动,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老祖宗说:女人心,海底针 舒瑾妤又哀伤地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和我交往,是真心的吗?”丁皓伦愣了愣,才低吼道:“我——当然是真心的!你从哪一点认为我不真心了?” “我觉得你对我,没有热恋情侣的感觉我看同学、同事们谈恋爱,男朋友总是整天霸占着她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还嫌时间不够,但是我们交往两年了,每次约会都是吃个饭,然后你就送我回家,你甚至……甚至没有亲吻过我!我愈来愈怀疑,你真的喜欢我吗?” 最初交往时,她真的很满足这样的约会模式,只要能够偶尔看见他,她就很高兴了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丁皓伦不能说自己爱她,但喜欢和她相处是无庸置疑的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而且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对淳纯的注意力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为此他和淳纯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他不能让自己和淳纯之间好不容易回复的关系,再度破裂恶化“那很简单,我吻你不就行了!” 他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紧紧钳制她的双臂,然后倏然低下头,用力吻住她柔嫩的唇,激切的啃噬咬吮起来 就在此时,丁皓伦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搂进怀中,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她也是在历尽沧桑之后,才恍然明白这个道理 比起以前那种一贯吃饭的约会模式,如今才算真正的交往! “瑾妤,来——你的饮料!”丁皓伦端着两杯饮料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可乐递给她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丁皓伦的黑眸燃起一簇火花,他的目光熠熠,贪婪地盯着她冰凉诱人的红唇 “要像这样才够冰——”他打开饮料的杯盖,用嘴咬出一块透明的冰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撬开她的唇,将冰块送入她口中 他们玩得正开心时,丁皓伦的手机不识相的响起了 第二天,她听说丁淳纯已回家休养,于是下班后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高级水果礼盒,到丁家探望丁淳纯,顺道拜访丁皓伦的父母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自从哥哥交了这个女朋友之后,干涉她的时间果然少了许多,因此她把舒瑾妤当成救星看待“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若是她也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哥哥,她一定高兴死了” 舒瑾妤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于是连忙致歉“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她在哭! 两行清泪落在皎白如玉的脸上,通红的眼像在指责他的残酷,她紧咬着嫩红的唇,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丁皓伦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松开手印象中的她,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个性好得让人惊讶,仿佛没有半点脾气似的 可是今晚—— 她哭了!令他意外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在乎淳纯之外的女孩,没想到瑾妤的眼泪,竟令他感到一丝心痛 他想见她!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丁皓伦一心想见舒瑾妤,但是开车来到她的住处,他却站在她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叮咚的门铃声,惊醒了哭到睡着的舒瑾妤,她揉揉红肿的双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 不过一想起他稍早的怒气,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对不起!瑾妤,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我真的也有错!现在事情既然过去,我们就别再谈这件事了,好吗?”她柔声道 “皓伦……” 舒瑾妤微启双唇,怯生生地回应他的掠夺,他的大手也急切地在她纤瘦的后背来回轻抚 他在等——等待她的回答 “我……我愿意”她闭上眼,将自己投入他怀中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 “那再多吃一点?” “好” “好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今天她没让皓伦到公司来接她,而要他直接到她的住处去,因为她要先回去打扮,好给他一个耳目一新的自己 “她当然会!女孩子长大了,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淳纯自然也不例外——” “我说她不会!” “皓伦,你总不可能留她一辈子吧?将来她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到时候就算想留她也留不住的——” “住口!”丁皓伦突然狂乱地大喝,吓傻了舒瑾妤“我赶着去接淳纯,不想多说了!” “皓伦!”舒瑾妤脸色苍白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他实在太宠爱淳纯了,怕她冷、怕她饿,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女孩,他还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无论她做什么,必定严密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立刻抛开一切,赶到她的身旁 一直抱持着这种想法的舒瑾妤,每天下班前都会引颈盼望,希望一走出公司大门,就能看到那个俊逸的熟悉身影,但——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见到他出现,她曾试着打电话给他,但他的秘书都说他没空接听,虽然留了话,丁皓伦却一次也没回复过 她变得没有食欲,吃什么就吐什么,原本清瘦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最后是好友雪凉和涓婈看不过她病恹恹的样子,硬拖着她去看医生,才发现一件惊人的事“你以为瑾妤是那么随便的人呀?她这辈子可只交了丁皓伦这个男朋友呀!” “我知道啦!那瑾妤,你应该会告诉丁大少吧?”陶涓婈又问 “伯母,我是来找皓伦的 舒瑾妤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忍不住转头问丁母:“伯母,皓伦到底怎么了?” “他……唉,这件事和淳纯有关,应该先从她开始说起淳纯她……” 在丁母的解说之下,舒瑾妤才明白这桩被丁家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我知道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 “淳纯,我可以马上离开她,只求你回到我身边!”丁皓伦神情狂乱地步步逼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好痛……” “放开她!否则我就砍断你的手“是的,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人!” 神野岚满足又得意地斜睨丁皓伦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 “是啊!所以他恐怕……” 舒瑾妤望着丁母,满含歉意的要求:“伯母,不好意思,还是请您让我见他一面,有些事……我想亲自和他谈一谈 “皓伦?”她在床边蹲下,温柔的检视他的模样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舒瑾妤的心还是像针刺似的疼痛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我也是!祝你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说来备觉艰辛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妈,把酒给我!” “皓伦,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平常连酒也很少碰的,为什么最近老是这样猛灌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毁了自己吗?”丁母声色俱厉的问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 毕竟他爱了她二十几年呀! “妈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淳纯爱的是那个日本人呀,你为什么不能想开点,世上还是有很多好女孩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也知道,我不会骂人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今天是丁宅最热闹的一天,因为丁氏夫妇的独子丁皓伦,即将于今天完婚 丁母为了今天这个好日子,特地请专人布置了许多缤纷多彩的鲜花、粉红色的气球和彩带,粉红的喜幛上,写着“丁齐联姻”四个大字 她想亲眼看看,成为新郎的他有多么俊逸好看,而那是她无缘一见的! 虽然他离弃了她,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恨他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舒瑾妤道了谢,但是并不打算进入丁宅 “瑾妤!别走别走!” 丁皓伦看见她了,他迅速冲上前,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但是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他的心怎么会有这种空虚的感觉?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如今婚礼即将举行,为何这种空洞的感觉,不减反增呢? 难道他心中真正所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淳纯? 他——是否弄错了什么?丁皓伦顿时恍然大悟 枉他白活了三十几年,连自己心底真正爱的人都搞不清楚! 身旁的亲友以为他是即将娶妻太高兴了,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举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庆幸,及时挽回一桩错误的婚姻 谢天谢地!他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用后半生弥补那个为他受尽苦楚的小女人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丁特助,我是财务部的经理,我叫巩淑妍 她曾有过一次婚姻纪录,听说是偷情被丈夫抓到,一气之下诉请离婚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 她圆润多了,是因为肚里孩子的关系吗? 想起她的身体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 要是他在举行婚礼那天不曾及时醒悟,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们母子了! 陆凯达发现他的眼睛直盯着百叶窗外,他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赫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舒瑾妤” “原来如此!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挽回她的心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 “不用了!我帮你的忙,不是为了这些钱,而是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舒小姐好”守卫先生好意劝道 “那你可要快一点,大人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呀!” “我会留意的,谢谢你!” 丁皓伦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个方向的车 她真的很想不顾形象的对他大叫:“别再那么看我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会抛下振星实业总经理的高位,离乡背井来到这里?还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看她……他结婚了不是吗? 难道……是为了她? 她希望不是!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而他也娶了别人,但是在她的心目中,他仍是一个有道德理想、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他是那种有了妻子,还想在外头追逐“第二妻”的男人,那么她会很失望的! 她烦躁的轻叹一口气,冷不防肚子被踢了一下,她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钟,她不禁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 “嗯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吃两个便当,而且全部吃光光,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代表公司去日本参加大胃王比赛好了!” “彰宏哥!”她涨红脸,羞窘难当的制止道 舒瑾妤机械化的将面条塞入口中,机械化的咀嚼,一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无声地流入碗中 这碗锅烧面很好吃,她肯定是丁皓伦特地为她叫的,但是她无法感到高兴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她忍不住要想:究竟是谁改变了他? 不用说,当然是他那可爱的新婚妻子!在他得到真爱的滋润之后,自然不必再愤世嫉俗了”他转头对舒瑾妤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吧!” 舒瑾妤默默跟着他走出茶水间,两人沿着小楼梯,来到公司的顶楼 “没想到在公司里,也能看到这么好的风景!” 丁皓伦双手撑在水泥围墙边,心旷神怡的眺望远处环绕的青山 舒瑾妤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着尘嚣之外的远山,不觉眯起了眼 “是很漂亮 “淳纯好吗?”她一开口就故意问道”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是她平淡的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因为她可以在热闹的百货公司里,看见许多新奇有趣的东西,还能感染些许人气,才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孤单乏味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 “好的 逛童装店、替小孩买衣服,是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一件事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这个穿在女孩身上,一定很好看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他乐意奉陪 他梦到一个长相可爱、十分神似舒瑾妤的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撒娇的喊他爸爸,还吵着要他抱 从那天之后,他就非常肯定,自己将会是一个可爱女孩的父亲 约略一个礼拜之后,丁皓伦因为家中有急事,临时告假赶回台北一趟 临走前,丁母要他带了许多补品下去,给舒瑾妤补身体” “真有这种事?” 丁皓伦迅速推开他,将左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他看见巩淑妍背对着门口,正指着舒瑾妤的鼻子大骂,气焰十分高涨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才会谎称她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那是她爱的结晶,虽然不是婚生子女,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她是武侠片看太多了吗? “她未婚怀孕干你何事?你凭什么指责她?”她刻薄嚣张的态度,让丁皓伦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她瞪了舒瑾妤一眼,冷冷的补充道:“依照规定,舒瑾妤必须即刻辞职,永不录用!” 丁皓伦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转头问陆凯达:“凯达,你怎么说?” 陆凯达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要是他附和巩淑妍的提议,命舒瑾妤离职,这小子一定马上包袱款款,带着他的女人离开 到底离婚了没有是小事,丢了朋友才是大事!再说——舒瑾妤平素表现良好,她的婚姻关系,根本与工作无关”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她的困难就是他的困境,帮助她就等于帮助自己,这没什么好道谢的 当巩淑妍看见她拉开椅子,准备落座时,一个邪恶的声音不断唆使她: 把她的椅子拉开!把她的椅子拉开! 她艳丽的面孔狰狞扭曲,像被魔鬼附身般,咧开嘴无声的笑着,伸出手抓住舒瑾妤正要落座的椅背,然后在她坐下的那一刻迅速往后拉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她摔倒了,我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 “去问问你那位蛇蝎心肠的巩经理!”丁皓伦丢下这句话,又转身往外跑 他走到巩淑妍面前,冷冷地说:“你真的很傻!” 巩淑妍倔强的昂起下巴,不知悔改的叫嚷道:“不是我的错!是舒瑾妤那个大肚婆不该抢走我喜欢的男人!是她不好!” “你懂什么?”陆凯达摇头冷笑 他挂念瑾妤的情形,怕她的伤势突然恶化,所以一时还高兴不起来 他继续耐心等着,直到护士小姐通知他们产妇苏醒了,他才开心的展露笑颜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舒瑾妤睁开眼睛,看见丁皓伦深情的眸子,不由得抿嘴一笑 “嘘!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她点点头,疲累的闭上眼睛假寐 “你太善良了,我根本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你也是个好人” “你爸妈也来了?”舒瑾妤惊讶得张大嘴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后来我取消婚约,将淳纯交还给神野岚,之后又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为了能够顺利到新竹去找你,我必须把台北公司的事情先处理完,那阵子我忙翻天了,将近有三个月没能好好睡觉,见到你的第一晚,是我最好睡的一次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 “我们会的傲君夺爱 by 四月     楔子 南圣学园,在众多的学园之中最有名也最难进入的贵族学校,它已有 一百多年的历史,学校分高中部及大学部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他的大手拥著全身赤裸的她,接著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著,他扳过她的身体 背向他,一手不断的在她那高耸丰满的乳房揉搓著,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 乳尖   "啊!不要折磨我了"   他好听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略为黑暗的房内,配合著女人难耐的吟叫声, 这协奏曲只怕任何人听到都会心跳加快,欲火焚身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啊!你嗯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利用自己高超的做爱技巧来让女人臣服在他的 脚下,教她高声呐喊著最狂浪的娇吟   "你是哑巴吗?"   当亚里瓯伸出手准备将眼前大胆的刺客抓起来的时候,却听到黑衣人大叫 一声"啊!"   女人的声音?!亚里瓯心中一震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王子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再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男女在床上的样子了 呢!"   他冷笑著说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他所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 令他体内有种狂烈的冲动,直想要像个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向她,尽情的享用她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   "不"她想要闪躲他的吻,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住她的头,令她动弹不得   她无力的喘著气,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被男人这样子吻过,那种感觉令她整 个人头昏脑胀的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1 );绿风身上不断传出的少女幽香早已挑起了亚里瓯的情欲, 他的手覆在她小巧的酥胸上,并用手指挑逗她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   "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不断的爱抚她细致光滑的肌肤,并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她的 双腿之间,他的大手轻轻摸著她那细软的毛发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   "小可爱,你都湿了,你看看!"   他将沾有她爱液的手指拿给她看,绿风迅速转过头去轻啐了一句,"变态!"   他的脸上带著- 抹坏坏的笑容,"变态吗?我还有更变态的"她急促的喘著气,身子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 可以控制的配合著他   绿风娇美的轻吟声令亚坚瓯的情欲更为高昂,心神俱醉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不管你要不要都来不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用力的挺身一刺"啊!"从下体传来那一种像是要把人撕 成两半的痛楚时,绿风的理智才回到脑海中,她痛得大叫:"好痛!放开我!"   亚里瓯并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的心中充满讶异,"你还是个处女?"   "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绿风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野猫一样对著亚里 瓯大吼,但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当绿风以为她会被他活活的给弄死时,痛楚逐渐的退去,一种她未曾感受 的欢愉浪潮一波波的冲过来,令她有种要被淹没的快感   他一边在绿风柔软的身上抽送著,一边吸吮著她的乳尖,引发她更受刺激 的快感   "啊!亚里瓯好没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在此刻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他抬起头望著她,只见绿风的脸庞因 为激情而变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诱人,而她那红嫩如樱桃般的小嘴也微微的 开启,像是要人吻她似的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同时颤抖著,宁静的房间里除了绿风跟亚里瓯交相掺 杂的喘息声之外,还弥漫著一种暧昧的气味   绿风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波荡漾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作了一场梦, 等醒过来一切便都没有发生过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真是个小可爱,我这样子碰你,你就敏感起来了?"   "不要说这些下流的话!"她娇斥著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她的肩,并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压住她诱人的身体,"小 可爱,我劝你最好能明白你现在处境   "放开我!"她拒绝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丝的恐惧及害怕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忍者啊!我不明白,是不是我真的很笨手笨脚,所以 父亲才会不准我学忍术?"她哽咽的说著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这点也是事实   "给我一件衣服!"她无法这样子赤身裸体地跟他说话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对我而言,有个东西比那种东西还可怕!"   那东西就是他!她在心中嘀咕著,双手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书包里, 准备回家   绿风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当她想到要有所反抗时,他却不让她如愿,他的唇不断的蹂躏著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後肆无忌惮的侵占著她口中的 每一个角落   (1 );"不要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不要这样子!"绿风惊叫著想要伸手阻止他,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你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他的话不知为何竞让绿风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他原是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时,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他边说边往她的胸前移动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听到绿风那样销魂的呐喊著他的名字,亚里瓯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嗯亚里瓯   "啊!亚里瓯"绿风终於无法抗拒的说 出来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热切的在他的颈项吻著,引来他一阵战栗   他低吼一声并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巳蠢蠢欲动的铁棒给释放出来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   "啊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啊   "啊!我不行了   她满足的抱著他,似乎已舍不得离开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她闭上眼轻轻的唤著他   只有她!   "绿风,我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他轻轻的说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   "殿下"   仆人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亚里瓯伸手制止"   "我是给你机会!你不是很想要偷袭我吗?跟我住在一起的话,机会不是 更大?"他的神色又恢复像往常那样的平淡,冷漠的对著她说道   不过其他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这个小女娃口口声声说要偷袭殿下,而殿下竟然还一点也不担心?!   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麽鬼?   他俩目光交接所闪出的电光火石可令这些仆人们吓得魂都飞了一半   她梦想中的房间就像眼前所见,有张大而温暖的白色羽毛床,床的四周有 著漂亮的白蕾丝床幔,地上还铺著温暖漂亮的地毯,属於古典优雅的设计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她一直都好想要有这样大的泰迪熊,可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书,要不 然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这一晚,出现在绿风梦中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时,却见到绿风突然睁开双眼,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击著亚里瓯"去死吧!"   她一声怒吼,手中的刀子不断的刺向他,而亚里瓯面对绿风毫不留情的攻 击仍然是轻松的闪躲著   "我是要偷袭你,然後成功的从你的身上讨回我失去的尊严及面子,如此 而已,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张大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著,但是 她的心中却有个小小的声音抗议她在骗人"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亚里瓯缓缓的一笑,而这个笑令他坚毅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令 绿风的心一下子就少跳了好几拍"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你!"   "不"他低下头封住她的抗议声,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停止 这个动作   "不要!"   她感受到他心跳下的情欲传到了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抗拒他,但是 他却无情的伸出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我说过,我没有在吃醋!"她仍是一只嘴硬的鸭子"他的双手捧住她的颈项,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呢喃著一些 绿风听不懂的话   当两个人终於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绿风水汪汪的美眸还红红肿肿的"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反正你终将会屈服於我,你最後还 是会像摊水一样化在我的怀里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身上 不断的爱抚著,"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   "亚里瓯好美!好棒!亚里瓯喔   虽然绿风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但是他还是握住她的腰,强迫她摆 动著腰肢   "亚里瓯   亚里瓯伸出手将绿风抱在怀里,并温柔的为她拨开汗湿而黏贴在她脸上的 发丝,"小可爱,你真是甜!"   她像只要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中,闭著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快 要被他给搞坏了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原来又是他一个人在自作主张"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没事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她不甘愿的回答"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就在机器开始影印时,她不经意的抬起头望向亚里瓯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他一把将她的双手给扣住,绿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危 险又足以致命的男性魅力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我是要偷袭你不!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杀了你!"她绝不会原谅他 去吻别的女人,还每次都要对她做出逾矩的行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最致命的武器?!我有吗?"   "有,就是你那美丽又年轻的少女娇躯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而且她并不否认自己还满喜欢他抱著她的感觉"他的唇沿著她的唇缓缓的 往她的胸前滑下,来到那个可爱又白嫩的玉峰前   "亚里瓯"他用力的舔弄更令她感到酥麻,她忍不住 的发出了吟叫声放开我   "谁说不可以?这里不会有人来,我们要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他喘息 著将自己的手指探入她的内裤里,摸索著她那早巳微湿的小穴   "不是的!那是"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 反而将他的手更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推,他的手指顺著那湿润滑到了她的小花核嗯喔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娇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刺激 著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之火很多女人"好痛喔!" 她握拳不停的打著他,作势想要推开他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今天跟你在餐厅吃饭的男生!"他的口气充满浓浓的占有欲   当她见到他缓缓的解开裤带时,她更是觉得自己有如被掠食者逼到绝境的 猎物,毫无脱逃的机会可言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不能   绿风散乱著发丝,星眸微闭,红唇轻启的模样教人见了无不销魂不要再折磨我 了!   求求你   "亚里瓯"绿风无力的唤著他的名字,她已经有过好多次的高潮了   他发出一声低吼,接著用更快速的动作做著最後的冲刺,他紧紧的抱住她, 并用力的顶向她的最深处"绿风气喘吁吁的感受著亚里瓯如狂风暴雨似的抽动,接著 一道滚烫的火热强而有力的射入绿风的体内,让两人一起达到最完美的欢愉巅 峰!   在如此安静的空间中,这两个人不但获得了身体上最满足的欢愉,同时也 有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笼罩著他们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你在说什么?"   "告诉我,哪个重要?"   "哪个重要?!"她不明白的重复著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对!我是疯了,我一见到那个男人吻你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她大声怒吼   "亚里瓯,不要这样!我会害怕"她说的是真的,她好怕眼前这个失 控的男人   接著亚里瓯用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力的吸吮箸就像是个贪婪的小婴儿一样, 教绿风浑身有如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的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   她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怒火燃烧著亚里瓯的理性,令他红了眼只想要狠狠的占有绿风,让她在他 的怀中无法再想其他的男人,他要听著她的小口中只喊出他的名字,也只有他 可以爱抚、吸吮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只有他能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小可爱, 你真的好甜   "啊好舒服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   他爱她?!   绿风在幽暗的房间里睁大了眼了无睡意的想著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两个人在肉体上的吸引而已,从不敢奢望他真的会有 爱上自己的一天   "亚里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紧紧的抱著他喃喃地说,但是他 却没有回答她   窗外仍然是一片昏暗未明,有细雨滴落在窗口的声音,但是他的怀中却充 满了温暖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   事实上,她觉得光靠亚里瓯一个人的能力也可以把整本校刊给编得很好, 有没有她应该都无所谓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尽管他对她仍然还是那样的专制又霸道,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她这会儿就偏偏要出去,然後跟纯尘玩得开开心心的,让那个自大的家伙 一个人在家   此时,绿风听到门铃声响起,整个人轻跳起来"来了!"她拿起小皮包冲 到大门口,却讶异的见到替纯尘开门的人竟然是亚里瓯!   此时,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的注视著她,但是绿风却刻意不去看亚 里瓯   "我们走吧!"绿风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亚里瓯一把抓住手臂"他冷冷 的说道   绿风迅速回过头望著亚里瓯,只见他的黑眸散发著一种恶劣的光芒"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聪明如亚里瓯,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守信用呢!   他只好放开绿风,冷冷望著地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小风,那你喜欢我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问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她咬牙切齿的说"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我就会同意让你离开!"他说的是也许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她热情的回应令亚里瓯身子一僵,但是他还是用热切的吻来配合她   而她也热情的迎合著地所有的爱抚及碰触动作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她的手不断的在他身上轻抚,并用她小小的舌尖挑逗他的乳头,引起他身 于一阵轻颤喜欢吗?"她边逗著他的小乳头边问   "嗯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样的快感,也许是因为他太爱她吧!所以 对她这样取悦他的动作才会极度的喜欢   "啊!不行了好美没有半点假装爱我"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激情过後,绿风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一样趴在他强壮的肩膀上,此刻他还 停留在她的体内,令她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绿风的心一阵揪痛,她多想要告诉他,她不想要离开他!   只要他能开口说一句他爱她,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当他摸到她睑上的泪水时,他用手捧著她的脸,心疼的问:"怎么哭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要离开你!"她轻轻的说"   "难道刚才的你都是在演戏?"他咬牙切齿的问,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温柔, 满是愤怒及悔恨"   "纯尘?!这里是哪里?"   绿风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而四周的环境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纯尘邪气的笑著,"我妹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她就死了!真可惜,谁教 她不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她啊!"   "她是你杀死的?!"绿风倒抽了一大口气"   "呸!我不屑你的好!"   他冷哼一声,"别自命清高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那个男人之间是清白 的吗?不过我不在乎,你从他的身上多学一点经验,这样才会对我热情一点   就在此时,纯尘突然扑向绿风并压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用力的揉搓著她的 胸,这让绿风更是忍不住的吐了他一身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你是不是怪我害死你,所以不要我了?"她像个小孩一样的啜泣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之前御医见到这个女孩服用了妲里香这种剧毒时,他讶异得嘴巴都合不起 来   但是她却听到亚里瓯在叫她,所以她一定要睁眼看他一下!   这一次她绝对不可以再跟丢了,她要一辈子跟著他!   当绿风睁开眼,却被亚里瓯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亚里瓯见状紧紧的抱住她,"你别担心,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後还是可以 说话"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她也是啊!她也是这样爱他的啊!   "如果不是你太过於虚弱,我一定要好好的吻你!让你明白我爱你的心!"   绿风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从不知道一向冷静、尊贵的亚里瓯也会有这样失 控深情的一面”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闻言,微力瞪大眼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车子往前行驶,表示善的视线很自然地锁定一栋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他注意她有多久了?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那个小可怜,只会静静地站著不反抗,任由她们一再欺压,让他实在看不下去——      前天,他来晚了,戏码已经演完,人也散场了,不过,他倒是还看到那小小身影,踩著小小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於是,他下车,跟在她身後,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位於窄巷中,用铁皮围起的一方小天地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他又跟在她身後,因为他已经成了这出连续剧的戏迷,想看看今天她一身乾净的准时回家,那根冷血藤条还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哀号的哭喊声,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从她家的方向传来,跟在她身後,他见到她肩头明显地瑟缩一下,那声音,无疑是她伯母的哀叫声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在她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之际,楼上忽地传来关门声,她猜,一定是志杰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      “学长,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礼物?”看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摊在学长黄柏青的掌心中,戚水柔纳闷的问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谢谢你”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上星期我和她在一家餐厅巧遇,我们聊了一下,她随口说的”妙如是她最要好的同学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也好,今天正好是水柔的生日,他乐得留在家陪她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      若能亲手将杀父仇人送进地府,要他断手断脚,他眉头绝不皱一下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没有其他男人这样看过你?”他反问“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志杰读夜校,回到家已十点多,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吃过她亲手做的蛋糕後便回房了,对她提到承善哥受伤一事置若罔闻,尽管两兄弟的房间仅隔十来步的距离,志杰也不愿去看承善哥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斜躺在床上的表承善,手提电脑放在床上,一双眼紧盯著电脑萤幕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真的吗?”他模著自己的额头,苦笑“在第二个抽屉里”      “我来拿”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轻轻地把冰枕塞在他後脑勺下,她又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烫,再拿耳温枪来量,三十九度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闻言,水眸轻抬,对上他充满男人情意的黑瞳,一瞬间,朵朵红云,翩翩起舞,缓缓地降至她的两颊上,堆起羞窘的代表色”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      主屋这边吃的可就不同,煮饭的吴嫂会每天换不同菜色,而且早餐通常是水柔小姐亲自做的,不要说什么,光是想到美人儿做的菜就觉得好吃,不像阿婆一脸皱巴巴,每天只会煮瓜      “没有”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喔,好”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微力,你不觉得你最近愈来愈罗嗦?”      “少主,我都是为你和我们尊龙帮著想”表承善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听完後,她破涕为笑      “我扶你,小心“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      “微力说你不在房里,我以为有人潜进我们家,把你绑走了,害我好担心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水柔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      仰首,凝视著他的黑眸,她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扩张开来      替双亲报了仇,也该是他成家的时候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      水眸低掩,她默认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这是个大工程,也是她的新考验,别说她没做过这么大的,光是要比照豪宅内的摆设,就让她费尽心力找材料……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她要送给承善哥的爱情信物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要办正事,我真想下去喝杯咖啡,这间店里那个打工妹妹真是漂亮……”说著,微力的视线,追随著主子的目光而去,赫然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那就好”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看到水柔真心的想替小朋友奉献一份心力,黄柏青自愧之馀,决定撇开想把袖珍屋私藏的心,把她的爱心传达给山区的小朋友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志杰他……还在里面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甩掉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可笑话语,迅速打开电脑,他不愿意再想起她,眼前他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接收那名富商在商场上经营的地盘”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不等她自己决定,一气之下,他一手勾起她的下颚,一手拿著还剩半瓶的顶极伏特加往她嘴里灌——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水柔跌坐在衣柜旁,但他像疯了似地猛灌她酒,灌进嘴里的酒,没有一般酒的呛鼻辣味,她只觉得自己像含了一个燃烧的冰块一样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如果是在她没撞到表志杰之前,听到这话,她会拍手大声叫好,甚至还会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却……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被你拖累更惨!”      吃饱喝足後,戚千琴当下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      “千琴,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为了自保,我只好把实情说出”      “你这女人,你胡说些什么!”微力上前给了威千琴一个巴掌“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好,阿姨马上帮你缝”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他很好,请你放心      她说她失忆了,但他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      “喔,谢谢你”杨妙如羞地脸红”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老板交代我,说他们会回来吃晚餐,可能是怕打扰人家,不留在对方家吃饭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浩骏说著,眼底透露崇拜的眼神”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再说一句,就把你拖出去砍了“的讯息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呃,你们认识?”魏国强讶异      “水柔,我终於找到你了!”      深夜,收拾著行李,水柔的脑内一片空白——      白天,她明明听到承善哥说的话,但她的大脑似乎长脚不知跑哪儿躲去了,一时间,竟听不懂他说的话”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侧头望去,水银灯下,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穿著一件铁灰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至手肘,胸膛敞露的表承善叼著一根菸站在车外,似乎专程在等著她      她知道她不能回他的家,除了她是不祥的女人之外,那个家早有女主人了,不是吗?      她还是不懂,他有了浩骏口中那个漂亮的凝秋阿姨,为何还要把她锁在这儿?如果他想金屋藏娇,多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他,何苦找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摊开掌心,她的不祥锁在掌心,不管她握得多紧,甩得多大力,一辈子她都甩不掉这个命运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你就错了——”起身,他冷冷的瞪视著她,黑眸中的雪堆倾倒在她身上,“因为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的”屈就“来还!”      说罢,他悻悻然离去,临走前,怒狠狠的交代手下,“要是她逃走了,他们也别想活命!”      “承善哥……”      跌坐在地上,水柔伤心的哭著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浩骏”上前迎接他,水柔蹲在他面前,微笑地摸著他的头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水柔姊——对不起“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微力直接给了答案      加快脚步,低头往前走,空旷的大门,却突然多了个东西挡住她的去路“你这么急著要去哪里?”不悦的声调,像一道低气压,盘旋降落在她发顶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尾声      一年後”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丈母娘嫌我不会煮补品,连帮小孩换尿布,搞了半个钟头也包不好,她一气之下,就叫我帮她代班去煮饭给弟兄吃,可是所有弟兄都来这里,我煮给谁吃啊?所以我就来了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承亮竹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里有著带笑的泪光 我抱着铁定被解雇的心情自动递上辞呈,没想到,那个比我足足小八岁的上司(真奇怪!他连名字都叫尚司,难道他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我这个‘下属’的吗?)居然邪笑的看着我说,如果我想平安无事的话,就要做他的‘宠物’!不然就要以私吞公款的罪名叫我坐牢,我去他个@##$$%^&&** 好象我会怕似的!好嘛!我是怕!所以我只有乖乖听他的话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无力的敲了敲经理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这个声音在公司内,可是被女职员们评为最有魅力的声音呢!):“进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关好门,确定从内锁好后,才低头走到办公桌前,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低头说道:“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呸!要不是有过数次‘惨痛’的经验,就是打死我,我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低着头我感觉到桌内的人站了起来,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一把搂了过去,突来的惊吓使我“啊!”的一声低叫了出来,然后一股热气喷在了我的耳后,一双大手也不规矩的在我的身上游移,用巧妙的手法退去了我所有的衣服(他这招是在哪里学的啊?) 一个小时后,当谈完公事的尚司打开柜门时,我腿一软,在倒在他身上的同时,喷射出了我的快感,“喔?这么兴奋吗?那下次我们再试试这种玩法吧!”(玩?再来一次我就真玩完了!到时候看你和谁玩?)我抬起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主人可以看到柜子里吗?”尚司挑了挑眉,笑看着我,“宠物发现啦?因为我带了特制的隐型眼睛,所以什么样的玻璃我都能看透呦?这可是我在美国上学时,爱好此道的学长送我的哦!”(天哪!真是无聊的爱好!有够变态!) 尚司突然放开了我,独自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过来!帮我把裤子解开!”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使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后庭的震动使我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沙发前,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的我还未站定,就被尚司一把按到了地上成跪姿,还大力的将我的头按到了他的裤裆前,知道已是逃脱无望的我只得费力的用嘴解开了他的腰带,拉下拉链和内裤,早已挺立的硕大分身‘啪’的一声弹在了我的脸上,我微抬头看着尚司,“来!宠物自己坐上来!”边说我后方一空,折磨了我一个多小时的电动棒被拔了出来,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折磨的我听话的坐了上去,在尚司的命令下不停的上下摇摆起我的腰,终于,在我第五次达到高潮时我感到一股强大热流不断的冲进了我的身体…… 整理完毕的我扶着酸痛的腰正要开门时,后方传来了地狱般的声音,“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你应该记得我的车吧!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去我的别墅!”我疑惑的问着尚司,“可是主人,明天才是周末耶?”“噢~~~那是因为这个周末,主人我想玩一点特别的游戏,所以需要宠物提前一天去,好准备一下!”说完还用威胁般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宠物有意见吗?”我急忙赔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宠物怎么敢对主人的计划有意见呢?”(天哪!‘特别的游戏’?不知道我还有命活过这个周末嘛?)不敢反驳的我,只得推门走了出去,在心中祈祷自己可以顺利安全的度过这个周末 感到一个粗硬的物体挤进了我的体内,牛扒被推入了更深的地方,随后我听到腰上传来‘啪’的一声,贞操带被锁在了我的腰上,尽管下身难受的不敢动弹,可是在尚司的命令下,我还是用慢动作站了起来,穿上了下身的衣物,跟着尚司结了帐,走出了餐厅,步向了那未知的周末…………………… 先写到这里吧!本想写个5、6K的小短篇,结果~~~还没有写到度周末就已经上了10多K,刚开始写时,完全是为了发泄在单位的不满,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所以,接下来的尚司篇就只有等到我再有那种心情了! Back : 315 : 禁忌关系 之 度周末时可以做什么?[夏蜀篇] BY 色小情 Next : 317 : 禁忌关系 之 兄友弟恭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收拾包袱离开时,红白篮胶袋固然不能用,“X秀丽”之类可以拖行的皮箱也不应该是你的选择   至于空出来的一只手,切忌拿着毛公仔,最好是拿着一件长外套、一顶帽子或一个相架内衣裤关乎女人的尊严,怎可留下?卫生巾、卫生棉条,当然也要带走,难道留给他用?况且把卫生巾留在一个已经不爱你的男人家里,太没仪态   至于他送给你的手表,留在餐桌上好了,他说过永远爱你,时间可以证明,今天他违背承诺,就把手表还给他吧   因为心情不好而坐的士,才不理会咪表跳多少心情好,才有兴趣欣赏地铁风光,引耐列车一站一站的停下来 4 读过很多书又怎样?   受了爱情重伤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说:“我读过很多书,她怎可以这样对我?”   一个人受个多少教育,跟他会否失恋有甚么关系?如果多读书就不会失恋,很多人都肯多读点书你读法律,技不如人   你可以说“她怎可以这样对我?”,但别说“我读过很多书   她不明白,他为甚么给了她希望,又令她失望”   如果不爱你,三十四天和三十四年有甚么分别?如果她跟你一起三十四年才不爱你,不是更难受吗?“不   我只想告诉男人,一段三十四天的婚姻变成这样,问题绝不在这三十四天,而是三十四天以前那十年的同居生活   一天晚上,因为太夜了,她第一次坐在他的电单车回家,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只是,每一个矢誓不再相信承诺的人,再投入恋爱时,也会忘记了以前的痛苦,再要求承诺   相信承诺并没有错,错只错在以为承诺是正餐没有了这些,生活便显得单调   譬如甜品,明知无益,我们还是想吃明知许多事情都会改变,我们依然相信他许下的,像甜品一样诱人的承诺   我们想要承诺,不过因为贪婪   你早就应该知道,它不过是点缀”她愤然用酒送服一瓶安眠药”   真的是这样吗?你问问那些为男人轻生的女人,她们的动机是出于爱吗?还是她们不能够忍受被对方抛弃?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自寻短见,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他以外,她一无所有   一个拥有自己的事业的女人,不会随便为一个男人轻生   一个拥有财富的男人,也不会随便为一个女人轻生   有一天,当你长大,你会明白,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死,毫不灿烂他的痛苦,难道也是别人给他的吗?有人自卑,经常觉得比不上别人,别人一句无心的说话,他也觉得是有意义的奚落 14 爱情Bodyguard   女孩来信说,她把那个在她身边守候了十二年的男孩子当作Bodyguard   几经挣扎,思前想后,拟定台词,终于鼓起勇气拨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声、两声、三声之后,对方仍然没有接听,这时候,心里竟然暗暗叫好   有人说:“拥有健康的身体最幸福”   然而,大部分嚷着自己找不到幸福的人,却很健康,甚至健硕、健美她很沮丧,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他不爱她”这类说话是,也会要求机主一定要覆台吧?你放弃尊严,为爱而做的事,一定要确定对方知道,这样,你的尊严,才放弃得有价值,不会枉死她编毛衣给他她每晚临睡还前都想着他   老鼠只能在黑暗的沟渠中生活,见不得光记者把麦克风放在他嘴边,问他有甚么看法,男人懊恼地把报纸翻来覆去,退后几步,又再翻来覆去,反问记者:“这份报纸是不是真的?”   记者回答:“是真的是的,假使相信,那就是承认自己很笨,被人戏弄了   如果所有的悲哀、痛苦、失败都是假的,那该多好?可惜,世上有很多假情假义,自己的痛苦、失败、悲哀,却偏偏总是真的不过,以前的痛苦是因为记不起,今天的痛苦,却是怕自己无法忘记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那样对自己才有好处 22 你还记得他的生日吗?   你现在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是哪一天生日,属于甚么星座,你当然记得,以前哪些呢?你曾经死心塌地爱他,被他抛弃后,痛不欲生,许多年后,你竟然忘记了他在哪一天生日 23 相遇不是巧合无巧不成戏   你在洗手间说人是非,那人正在如厕   你曾经仰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执着,多年以后,你却嫌弃他固执而没出息   你曾经为他每天也说一句“我爱你”而感动,然后,你竟然嫌弃他对你说这句话   你曾经说过年龄不是问题,你早有心理准备,他会比你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首先嫌弃对方的,往往是女人 26 已成过去   时间会使悲剧变成喜剧,爱情悲剧亦然后来,数番纠缠,真田广之还是受不住压力,回到元配身边,叶月里绪菜斯人独憔悴这些年来,她交过不少男朋友,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但她一直思念着这个男孩子   她站在那里,失望得难以形容   她本来是准备离开丈夫和他远走高飞的   回忆总是自己的好 30 在徘徊之间失去   西班牙一头名叫卡洛的狗,七年来一直在西班牙加的斯一间医院外守候他的主人出院,但它的主人在七年前已经心脏病发,在这间医院逝世   卡洛不知道它的主人永远不会再出现,还是它知道,都是它希望奇迹会出现,因此七年来风雨不改在医院外徘徊?贾西亚·马奎斯有一个短篇小说,名叫《你滴在雪上的血痕》,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新婚夫妇从马德里到巴黎度蜜月,年轻的太太被玫瑰刺伤了左手无名指,沿途不停流血他在约定的六天之后再到医院,医生问他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他太太在入院第二天就流血不止死亡,在这之前,她请求医护人员到酒店找她丈夫 31 惜取别离时   每次送客人离开,我总会站在门外,陪他聊一会,目送他进入电梯,才关上大门   如果大门的位置看不到电梯,那么也该在听到电梯到达之后,跟客人说一声再见,才进入屋里   那天去探望一个朋友,离开的时候,她说了一声再见,便顺手关上门,把我留在屋外,那一刻,无端地失落主人目送客人离开,直到他的影子在孤灯下消失   烟波渺渺,他站在船上跟她告别,她说:“我会永远记着你   船到岸之后,他乘搭夜车到伦敦希斯路机场接他从香港来的未婚妻事隔十二年,他依然忘不了这一次分手你希望七十岁时有人照顾,选B君吧   女人给男人自由,男人才会肯受束缚   女人不要男人的钱,男人才会把钱送上门   愿意舍弃,反而取得更多   情场上的胜利者,通常不是那些甚么都要的女人,而是那些肯舍弃某些东西的女人然而,她不想离婚,因为她不习惯一个人睡   别以为骑牛揾马很聪明,命运弄人,你遇到的马,可能是牛所认识的,马知道你属于牛,便不会追求你,你总不能告诉他,你在骑牛揾马吧?男人会看不起骑牛揾马的女人,因为他们的习性不是如此,他们既要牛,也要马,不辜负牛,也不辜负马,他们认为这种做法有情有义   你心仪的马,也有可能哀怨地做着别人的牛,不做你的马   更坏的可能,是你骑牛揾马,却从没见过马   骑牛揾马得只猪,太难堪了,于是只好接收这只牛,还庆幸牛没有走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有多少私己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只是喜欢他的财富   把时间留住的,原来不是一枚停顿了的手表,而是一枚走快了的手表   一个女孩写信告诉我,她独个儿在澳洲庆祝生日,心里惦念着在香港那个对她若即若离的男人”   于是女人学乖了   再行不通,就再威胁,譬如说:“我们不如算了   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唯有求饶、哀求、认错   万一无效,才和他谈判   哭也无效,就感怀身世,譬如说:“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你一点也不爱我”   色诱也不行,就赞美他,譬如说:“你骂人时的样子真性感”、“我甚么人也不怕,最怕就是你”   他不告诉她他去召妓,因为怕她会生气男人是伟大的   女人向你撒谎,也是为了爱,不过不是爱你,而是爱另一个   男人搞不清楚,唯有问女人:“你这个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   女人的表情依然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快乐   于是,某一天,我们可以在一辆坐满乘客的小巴上高叫“司机,前面有落!” 而一点也不觉得难堪,一点也不面红   我们可以站在街上看热闹,并且跟身边的陌生人攀谈她在街市买猪肉时竟要求老板送她一块猪骨,买菜时又要对方送两颗葱,买任何东西都要讲价,人家不肯就范时,就装着“哼,我不买了一张脸皮的厚度是练回来的   我们拙于安慰别人,因为我们根本不希望有一天要别人来安慰把这只马桶刷放在一堆盆栽之中,绝对会以为它是其中一分子”她说一滴倒转过来的眼泪没再加上三只长而幼的脚,初看时,不停猜测,这只到底是甚么东西?原来是用来榨柠檬汁的   这东西价钱不便宜,也不实用,但放在厨房里,却令人开怀   天真有高下之分,幽默则绝对是智慧的产品,选男人,无论如何要选一个有幽默感的,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是Alessi马桶刷,他懂得跟生活开隽永的玩笑   首先,留意他的浴室有没有女人用品男人在追求女人时,都很权威地发表他的摄影心得,并且熬有介事地跟女人说:“改天我替你拍一辑照片有哪些男女,不在初次约会时吹嘘一下自己?假使男人真的拿出他的照相机来,女人也不要太高兴他拍出来的照片,你真的不知说甚么好 52 男人的标准身高   男人的标准身高应该是这样计算的:当他拥抱自己的女人时,女人的下巴可以微微搁在他的肩膊上   当女人受到伤害,需要保护时,男人忽尔变得很高大,能够给她安全感,能够站在她前面保护她先是把责任推在第三者身上,比方说:“她说要自杀,我暂时不敢离开她一推,是推在自己身上,比方说:“是我不好,我不值得你爱为了防止女方自寻短见或死缠烂打,男人情深地说:“即使分开,我仍然像以前一样关心你,你有甚么也可以找我但是男人的一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忏悔,但是不打算改过;是通知,不是认错;是撒赖,不是想补救   说对不起说得最多的是男人   男孩子们从前常被正在箍牙的女朋友嘴巴里的铁丝勾住舌头   接吻是很危险的   口腔里长了一颗唇疮时,接吻简直是酷刑,多么爱一个人,也不愿和他接吻   跟抽烟的人接吻,和跟一只烟灰碟接吻没有分别   接吻还有很多问题   最好的吻,不是唤起你欲念的吻,而是唤起你的爱、回忆和愧疚的吻   吻的温度比湿度重要   干吻更胜湿吻,你拿衣服去洗,干洗的收费也比湿洗昂贵那时候,他太年轻,太不了解女人,他以为还有很多机会   时光消逝,他身边换了很多个女人,他也长大了,在世上吃了很多苦,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觉他从前多么对不起那个女人 58 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   当女人滔滔不绝跟男人诉说她今天的所见所闻,跟他谈论她的闰中密友,或者跟他分享白天工作的情况,男人总是忽然说一句无关宏旨的说话,或突然扯开话题   男人根本就没有听”他说   “你怎样追求女孩子?”   “打电话跟他聊天、约会她   “热恋时你会天天陪她吗?”我问他”   名时装设计师说:“结婚,就是一次最昂贵的试身   老婆是自己的,女朋友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女朋友变心,男人只能忍痛接受,老婆背叛自己,却不能接受”   女人慌张地求他:“不,求求你不要告诉他”她做不到,圣诞前,他警告她:“圣诞节前,你一定要跟他说这时你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便是一巴掌,他被你掴了一巴掌之后,会立刻抿起嘴唇,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仿彿是天生留待给女人掌掴时收起来的   万一遇上一个薄嘴唇的男人,你得当心他   厚嘴唇的男人比较可靠,不过,黑人则例外,你不见黑人都是厚嘴唇的吗?那些热爱家庭、忠厚老实的男人,多半是厚嘴唇的   没本事的男人也是“七·十一”,不过,却是去“七·十一”打电话他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是觉得她蛮可怜---   假使你真的以为正如他所言,跟那个女人偷情的是他的兄弟和上司,你真是太笨了   他自作聪明,故意把这个女人推给上司,只是想转移你的视线   你说:“他不必编故事,他不在我面前提起她,不是更好吗?”男人就是这样自作聪明,他要控制大局,使你完全抹杀那个女人和他一起的可能性,因为你会相信,有情有义的他,绝不会碰好兄弟的女人   四、一经加入不准退出   五、有一位魅力领袖   他说的一切,你不会异议你本来只是野外的芒刺,却变成了有用的拉链然而,迈斯楚可是用了八年世界和无数心血才把一次偶然变成一件伟大的作品,单是缘分是不足够的,要将美丽的偶然变成天长地久,你得花更多努力   爱情也是一种发明,需要不断改良”结果上司给的价,也不会脱离市场价格   如果问:“遇上一个与你同月同日生的人的机会率是多少?”那么答案就是三百六十五之一   跟大家玩一个游戏,两个同月同日出生的人,他们遇上而相爱的或然率是多少答案:爱情是没有或然率的爱开快车的他,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男人离开香港那一天,女人代表接待机构送机,有人送了一对袖口钮给男人,男人把其中一颗袖口钮送给女人,女人大受感动   女人说:“他看来是个可以付托终生的男人   中国干部连谈情都那么注重数据,中国的经济前景应该是很乐观的,中国人一定不会蚀底给其他人 74 余音袅袅   有人认为情歌应该暴烈   缘分已尽,但是情人的味道萦绕不散   如果没有你,我将会在哪里?任时光匆匆过去,我只在乎你   最凄美的爱,不必呼天抢地,只是相顾无言   你曾否拥有一段余音袅袅的爱情? 75 没资格结婚   一天,一个男人跟我说:“你还没资格讨论结婚”   婚姻只有两种---美满和不美满”   我们最恼恨的人,与你喜欢的人结合,然后你终于醒悟,你会日渐恼恨任何一个与你结合的人,如同他们日渐恼恨你一样   谁知道婚后,她却讨厌服侍丈夫,丈夫说喜欢吃海蜇皮,她就骗他说忘记了去买当儿子出生,她却费寝忘餐地照料儿子,那一刻,她惊觉,她从前对男人的爱,尚不及她爱儿子的十分之一   你曾经多么相信爱情,有一天,却深情不再”   结果唯有匆匆赶去,去到了,发现他们干坐着等我,点心也不肯叫   父亲节那天,约好一点三十分回去接爸爸,因有事要晚一点才到,一点钟打电话回家,妈妈说:“他已经在楼下等你   约他们喝早茶,意思是早上十一点钟,他们凌晨五点已经起床等候约他们吃晚饭,他们下午三点钟就准备出去   父母余下的日子应该比我少,我的时间应该是比他们多的,但是每次见面,总是令我觉得,我的时间太少,而父母的时间太多   一回,约好爸爸吃晚饭,因赶不起稿,打电话给他说要改期,他在电话那边厢说:“不要紧,不要紧 78 还在笑呢,还在笑呢   好的老师总是偏心的   我念小学时是个顽皮透顶的学生,时常扯同学的头发和她们校服上的蝴蝶结   一次,更把一个女生按在地上,扯脱她穿在校服裙底下的一条运动短裤”   同学都去上课了,我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忽然,L老师来赎我回去   然而,被一个人长久地有条件地爱着,很没安全感,你不知道他甚么时候不再爱你,于是,我偶然故意令爱我的人伤心,看到他伤心,我仿彿得回一点安全感 79 爸爸的雨帽   一个潇潇洒洒,从来不在任何地方带走一片云彩的朋友要去英国公干两周,临行,他问我:“有没有一个有盖车位让我安置我的宝贝古董车?只需要两个星期”   晚上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替他找到一个车位,车位的女主人知道我的朋友要去英国,连忙问我:“可不可以请他替我买一顶Buryberry的雨帽回来,我爸爸一直想要一顶,叫我看到就买,但香港卖得很贵,他不准我在香港买   他走遍世界,我从来没叫过他为我带一样东西回来   独在异乡为异客,家里的一盏孤灯,应该叫“生活在地方”或“异乡客””   太太说:“我已经几天没大便   连他的臭袜都不肯洗,怎可能愿意为他死?婚姻真实而不优雅,找一个伴侣,也许只为有一天,身体衰败无力,无法照顾自己时,有一个人,不介意为你清理大小二便   后来,爱上了鸡油花雕蟹,汁厚味浓”   我在牛排上撒上黑胡椒和盐,我温柔地用双手替牛排做指压,我叮嘱牛排:“你一定要好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可是,我爱牛排,牛排不爱我,煎出来的牛排并不特别好吃那不过是一份为了饱肚的虚情假意   要使人震憾,要多少爱才足够?爱,永远也不会足够,可是,我们已经掏空了,已经倾尽了所有,再无余力去爱   既然代写情书已有人做,我希望可以代写各类产品的说明书平常买东西,尤其是电器,都有说明书,可是,那些说明书是世上最沉闷的文字看看头两行,已经没心机看下去   有的,如果你的恋爱在这种季节里发生,你总会独排众议,说春雨绵绵的日子可爱   我从没见过一个像他那样憧憬婚礼的男人   F说,这个星期以来,她对男朋友说了最少十句“我爱你”十年来,每一次当他又瞒着她爱上别人,她就苦苦地跟他说“我爱你”,他总会回头十年来,他总是把她当作次选,不知道她爱他爱得多么凄凉   她像个贪得无厌的人,还俏皮地告诉我:“我必须要灌输这种观念给他他会在你身上取回,他会计较你值不值这笔数   一对一无所有的恋人,一起看星星,星星是男人送给女人的微笑男人信誓旦旦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月亮摘下来给你   女人的钻石愈多,愈不最愿意长途跋涉去看星星   消逝了的情怀,早已揉碎成漫天的情泪,遥不可及,只有无名指上的星星常在,钻石是女人的星星   男人可以买一颗天上的星星,为它命名,我不知道这样要花多少钱,应该不会便宜   据说领导黑鹰堂的堂主是个气势磅薄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总有一股令人敬佩的臣服感,通常他一个动作,在风驰电掣之际,敌人是如何死在他手中的通常都是在通往地府之后才知道,他的速度足以媲美眼镜蛇猛烈的攻击   红鹰堂——堂下每个人都潜藏敌方,是探索敌方讯息的最佳内奸高手,但不同于其他堂口的是,红鹰堂的全部人员都是经由女人组成,她们的办事能力一点也不输给其他堂口的男人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冷艳、冰清,所以冷艳、冰清成了她的代名词,会员辨识她非常容易,因为她每换一张新面孔,唯一不变的装扮就是一身红   但事实证明,丁煜清的想法对了,现代企业经营的环境竞争日益激烈,在其竞争与成长过程中,丁煜凡仍本着过去的一贯品质与良好服务,不断进步,精益求精、追求卓越,并以专业负责的态度,丰富建筑的新生命,开启人类生活新纪元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这点让他们一道想不通,几年前那场“全武行”明明让他非常欣赏虎啸这个人,由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切,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令他们三兄弟非常错愕,甚至一度认为他的脑筋秀逗了”丁煜凡握紧拳头,一丝怒气隐约还深藏在他的心中,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你那拳就足以让他吃不消了,该消火了”在丁紫翎中弹,被迭往医院的那一刻,他们跟随在后,躲在密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虎啸的威名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有他的实力存在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反正他就是抓到她的把柄,让她有气无处可发,她只好用自己那双生气的双眸,死瞪着他   曲亦筑与煜凡哥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壁人,但后来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曲亦筑移情别恋于青狼,使得煜凡哥的个性大力改变,变成一位花花大少,流连于花丛中,这些在巽家都不是秘密,只是这其中的文章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巽婷裳犹记得曲亦筑与煜凡哥仍是一对情侣时,已经私订终身,甚至也已经谈论到婚嫁,就在她和三位哥哥为煜凡哥庆祝他即将脱离单身生活之后没几天,事情就这样离奇的发生了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这件事情只有巽廷睿知道,因为青狼临终前说出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时他也在场,而这四年来,青狼对曲亦筑的呵护足以让她原谅他的作为,而他对她的感情她非常清楚,但这份感情早在他向她告白之时,她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拒绝了,他见她态度坚决,尔后就以兄妹相称,但在丁煜凡面前,各式各样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让她几度情绪差点崩溃,要不是青狼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呵护着她,或许她早山不存在了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巽建泽气势凌人的对着每位参与的高级主管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们更不能放弃这件投资案,不是吗?“巽廷睿暗忖,很好,煜凡是跟他站在同一线上的,足以代表他们两人的观众、想法知相同   ”你真这么认为?‘丁煜凡目光如炬的注视着他   “嗯,你想冒这个险吗?”他仍不放过一丝机会,公司不缺这件投资案,他担心的是一旦介入的话,只会为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丁煜凡目光炯炯,嘴里扬起一抹笑意,但却是—个引人遐思的笑意,“当然……要!”   “祸从口出”,巽廷泽终于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   “其他的人呢?”丁煜凡低哑的嗓音,如眼镜蛇般锐不可当的双眼,凌利的扫过每一个人”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他仍是一副奠测高深的模样   煜凡想利用公事支开自己,这样就管不着他和曲亦筑的事了,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自己会不知道吗   丁煜凡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巽家三兄弟   他一点也不了解儿子的心态,本以为利用逼儿子结婚为借口,扬言如果儿子再不正经点,继续流连花丛中,便革去儿子总裁一职,这样会对儿子造成威胁,岂知儿子愈变本加厉,存心要跟他唱反调   “大哥,问题是你扪心自问,你带回来的女人,我们会看得上眼吗?”丁紫晴这会不得不插嘴,虽然有不相干的人在场,但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是丁家中意的人选   丁煜凡每个礼拜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而且据说从丁家走出去的女人,都会自以为是丁家的媳妇人选,只等丁煜凡求婚,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对哪个女人有特别的举动,他还是常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这下子所有去过他家的女人才明白,他只是在敷衍了事,还不想结婚,仍然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启开内心的那道门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舅舅是不是也像每个人一样呢   面对这样的结果,丁家每个人面面相觑,却也无法阻挡丁煜凡的离去”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你离开家里九年,不晓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对曲亦筑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可是在你离家的几年内,她还是有常来家里走动,甚至和大哥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丁紫晴打从心底怀念那时丁煜凡一副陶醉于爱河里的模样”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存在,莫非是丁煜凡“金屋藏娇”   曲亦筑一副清秀的佳态,没有在脸上多施加任何掩饰、装扮,“自然”就是她给洪如燕的第一印象   她来势汹汹的瞪着曲亦筑,且以行为向曲亦筑挑衅,更加贴近丁煜凡的身体,几乎整个身躯都粘在他身上”丁煜凡面带冷漠的回答,从曲亦筑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一股冷飕飕的气息瞅着她瞧   洪如燕很不高兴的瞪着眼前这个不识“性趣”的女人,她才刚要与煜凡渐入佳境,这女人竟还有脸待在这边,也不会找个地方回避,根本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恩爱   丁煜凡又不是傻瓜,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当然听得出来梳洗一番后,步出自己的房间,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一道微小敞开的门缝,清清楚楚的让她看见里面的床上,正躺着赤裸裸交缠在一起的男女身躯,面对这样的画面,令她有一股想吐的感觉   “事情办得如何了?”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只阴森的眼神正贪婪,迷恋的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经过刚才的几度翻云覆雨,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在“性”这方面令他有这么满意的程度,他与她的配合度,几乎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正是钟文翼,“钟氏集团”的负责人,一心想得到“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的竞标公司“光是让她想起他那时冷峻的眼神,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至今仍心有余悸“他踌躇满志道   ”少来了!“被捧的滋味当然很好,她娇媚的推了他一把道,”昨天丁煜凡有带我去一栋别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令钟文翼相当好奇”讲清楚点,什么女人?“他双眼眯起一道细缝   在那间宽广的别墅里,曲亦筑将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要除去曲亦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那么她入主为丁家女主人就不是梦想了   ”你不会吃醋吗?“钟文翼邪淫的笑道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她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也感觉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安的感觉渐渐在她心里扩张,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般,令她坐立难安   他粗暴的扳过曲亦筑娇弱、不堪一握的瘦弱身躯,在乍见她的面容时,他闪过窃喜的眸光,她没有错过,心中惊诧不已,眼前这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强大的力量,眼神隐藏不住的熊熊欲念,再再令她心生恐慌,不禁奋力抗争,欲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曲亦筑在做临死前的挣扎,她扯开喉咙喊叫,希望有人听到她垂死的呐喊,她知道这男人想做什么,甚至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但她不能让自己清白的身体,就这样无缘无故被这陌生的男人给夺去了,如今之策,她只有靠自己,就算死也要死得清白,她绝不让眼前这野兽强暴她的身躯   “我?”巽婷裳冷艳的笑道:“地府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她在弹出第二颗七彩石的同时,钟文翼却比她抢先一步逃离现场   曲亦筑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经过一场心惊胆助的生死交战后,她所有的情绪全崩溃了,藏在心中的委屈令她泪流满面,一串串的珍珠珍贵的落在地上   以前曲亦筑与煜凡哥热恋时,自己也是很喜欢她的,甚至常常会跟她谈心、聊天,听她开心的说着她与煜凡哥交往的过程,及她被带回丁家的每一件事情   “是没命了!”她郁郁寡欢道,“我已经没事了,假如你还有事要办的话可以先走,我不要紧的   ”事情真是这样吗?“巽婷裳瞅了她一眼道,”你刚才匆匆忙忙的起身,想去哪里?“巽婷裳犀利的眸光,像会发光似的直视她   巽婷裳的—声亦筑,听得曲亦筑高兴的看着她,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在阳台一处不起眼的细缝中,明显的有被绳索勾过的痕迹,她能一口断定,钟文翼就是利用这个漏洞进入的   当那个人提起煜凡时,那强烈的恨意,令她没来由得有一股冷意由脚底窜起,直达脑部“   ”这件事情我会找二哥商量,我知道,你不想让煜凡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以亦筑目前的心态看来,她肯定不想让煜凡哥知道钟文翼差点强暴了她的事   ”谢谢你!“她心存感激道,”不过,我希望你能转告廷睿,叫他帮煜凡多注意钟文翼这个人,他似乎不怀好意“   ”这我知道,我会代为转告的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她再次提出这个犀利的问题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   原本她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钟文翼这个人阴险狡猾,说不定会再度回到别墅里来侵犯亦筑,还是防范点较好,   曲亦筑经过一场生死的天人交战,巽婷裳很爽快的答应,令她全然放松的闭上双眼,在渐入梦乡之前,她握住一只温暖的手,这双温暖的手,就像天使般保护着她,给她心灵上的宁静   钟文翼这下终于明白丁煜凡并非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花花公子,他确实有本领,由刚才在里面的情势看来,这场工程标单,摆明了只有”煜耀“在那边唱独脚戏,而其余的人只有观看的份   ”你这贱女人,青狼才死没多久,就按撩不住寂寞找起男人,连钟文翼那种男人你也要,若不是看在青狼的面子上,我老早就把你这种女人给甩了,省得麻烦!“他眼神中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手劲上的力量一点也没有放松   ”怎么,你也会有怕的一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他邪恶的笑道,”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中,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你也会有灭口的一天!“他漠视于她脖子上出现的青紫颜色,一心只想把这几年来所隐藏的恨意,全发泄在这一刻   在她极度需要氧气时,曲亦筑以为自己会死在丁煜凡无情的手上,但下一秒,脖子上的箝制不见了,她连续咳了好些声,呼吸才稍微顺畅起来“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以为巽婷裳把钟文翼想强暴她的事情告诉了想见,可是他为何会这么生气呢?而且是冲着她而来的   ”放开我……不要……“她凄苦的呐喊着,这样的作法对她来讲太残忍了,他简直把她视为别的女人一样,有性无爱   煜凡哥到底懂什么鬼   ”钟文翼亲口告诉我,这栋别墅里的女人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   ”就为了这个理由,换你来试试’服服帖帖‘的滋味,是不是?“她眼里闪烁着一丝不平的火苗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她又再度缩回到自己的躯壳里,不受外界的干扰   但生性爱抱不平的她,怎么吞得下这口气呢?、   于是她跑到别墅来,一方面是想听亦筑亲口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一方面也想弥补这几年所失去的友谊,当亦筑受伤害时,她不但没有在身边支持,反而一再疏远,她实在不配当亦筑的朋友   可是当她来到别墅后,打开门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这煜凡哥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难道他看不见泪眼婆娑的亦筑吗   巽婷裳埋怨的瞪着丁煜凡,看亦筑渐渐封闭自己的内心,她的心犹如刀割般,为亦筑此刻的模样、此刻的委屈抱不平   ”她怎么了?“丁煜凡这才发现曲亦筑的异状,她好像受到惊吓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你还敢问?“巽婷裳忿忿不平道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的问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   原谅与不原谅两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内心交错着,他真的是在折磨亦筑,报她移情别恋的仇吗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她爱的不是他,他怨得了她吗   可那五年的光阴,真能视为昙花一现吗?夜夜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内心,为了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得不夜夜沉沦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怀里抱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没有感情的”性“只能满足他的生理,却满足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原谅得了她吗   是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对,他是把亦筑交给你,可是他叫你娶她而不是折磨她!“瞪着他顽固不堪的背影,巽婷裳咬牙切齿道,心里骂着,这种男人最好下地狱,省得扰乱人心   巽婷裳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喊着曲亦筑的名字,试着唤回她的灵魂……   第六章   ”煜耀“中,丁煜凡特别订出来,为旗下员工的福利着想,一于年一度的圣诞前夕,在公司举办圣诞舞会,慰劳员工一年来的辛苦工作,这成为其他集团所没有的独特日子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巽廷泽眼中含笑的看着一切想,这个舞会是煜凡唯一与员工接近的宴会,通常在这种宴会上,他会放下总裁的身段,而员工也喜欢这样的他,他们可以毫无惧怕他的权威性,而与他聊天、喝酒,谈谈近况“   公司里的员工上千人,每个人似乎都不怀好意,想把总裁灌醉,一人敬他一杯,就算是千杯不醉,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被灌得昏昏欲睡,更何况煜凡连拒绝也没有,很阿莎力的回敬每个人的”好意“   ”废话!“巽廷烈冷冷道,”把你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和廷泽,否则别怪我们不顾兄弟之情……“他留下后面的话,让巽廷睿去发挥自己聪明的想像力,以作为威胁   廷烈的话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现在还不是揭发真相的时候、他要煜凡走出自己所限制的路制,迷惘的迷宫,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曲亦筑绝口不”说““他装得一副很狂的模样我答应过曲亦筑不说就不会说,知其不可为,就懂得适度,这一向是我的作风,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晓得   太多人知道反而会误事,他之所以会将实情让婷裳知道,完全是为了曲亦筑的生活着想   男女还是有别的   ”这么说,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巽廷泽拍拍巽廷睿的肩膀,感触极深道   他想到一个好办法了,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聪明、睿智的头脑”员工们醉的醉、倒的倒,幸好他够节制,没有和部属乱成一团,巽廷泽不禁摇摇头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他,仔细端详他的睡貌了?四周围都是安详、宁静的感觉,眼泪突然不争气的落在他脸上,忆起往事,总是会让她感伤   “你……”她惊愕的往后,丁煜凡的醒来让她措手不及,同时他温柔的口气,也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惊叹号   “奇怪了,今天是有什么事,我怎么会喝酒呢?”丁煜凡迷惑道”   与亦筑初尝禁果后,他一直对那夜彼此的摸索,炽热滚烫的火烙在心中迅速燃烧,一紧张心脏卜通卜通跳个不停的经验忘不了   这一等竟让她等了一个晚上,当她看到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一副春暖花开的模样打开门,她藏身起来,等到曲亦筑出去之后伺机行动暗自庆幸   洪如燕如临大赦般,挽着他健硕的手臂,嗲声嗲气的嘘寒问暖   那双剪水秋眸,与萦绕在四周围的熟悉女人气息,令他脑里一瞬间浮现昨夜出现的绮梦,他甚至开始认为自己不是作梦,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与他有过旖旎与激情的女人似乎是她他冷语道:”不然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吗?“   她一时怔住,哑然失笑,笑得有点勉强、僵硬   ”昨夜谢谢你的招待,肯把卧房让出来给我们“洪如燕眼里有着一丝威胁   看这情形,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谎言   丁煜凡阴森的看曲亦筑一眼,偕同洪如燕甜如蜜的离开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去你妈的私生活!“他一记猛拳,狠烈的袭向他的脸部,口出秽言道:”曲亦筑这个笨女人,等待更多只会失望更多!“   洪如燕惊叫出声,为丁煜凡被袭击的一拳受到惊吓,这巽廷睿怎么会以下犯上呢   这小子,丁煜凡用舌头吮去嘴角的血迹,并用阴冷的跟神把洪如燕”请“出去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而两人在办公室里大打一架的消息,经过洪如燕大肆渲染一番后,迅速狂飙”煜耀“整个内部,使得巽廷睿在离开”煜耀“时,经过每个部门,每个人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   ”当然,我还以为要多费唇舌跟他解释,岂料我才讲一句我怀孕了,他竟然接连说,我们结婚吧   但这样还不够,他今天之所以会变成一文不值,在这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躲躲藏藏逃避债主的追债,这些都是丁煜凡害的,他要丁煜凡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洪如燕笑盈盈的看着他奸邪的笑颜道   ”少来了,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当丁煜凡的妻子,你会答应参与这项计划吗?“抓住她的手,钟文翼好笑的道破她向往的心事   反正她也不指望身无分文的钟文翼娶她,所以她只好配合   ”你真坏!“抛个暧昧的媚眼,洪如燕将吸进的一口烟,吐露在他邪恶的笑容上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这就是你结婚的理曲?可是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于是你的吗?“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可是洪如燕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你讲话非得这么简洁有力吗?你不爱她,却为了孩子娶她,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只要能为了家延续香火就行了“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众人齐点头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   怎么每个人都伺他同样的话?虽然他做事一向不按规矩来,但还懂得分寸“   ”对,伤害别人才是你的兴趣“巽婷裳闷了好久的气,一直没有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个插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龚廷泽皱眉道   见她贝齿啃啮下唇的痛苦表情,想必她内心承受的痛苦比外在表现的还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吧   这样也好,煜凡结婚,对他来讲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事实的真相对煜凡或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二哥……“巽婷裳有口难言,来回的看着巽廷睿与曲亦筑,似乎有一吐为快的冲动   ”我可以跟你私下谈谈吗?“她笑言道,话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不能一直是你的累赘,你结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有一个女人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在外两’金屋藏娇‘,我并不是指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的关系,而是你我非亲非故,我继续厚脸皮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里,请你答应我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当她说出要离开这里的话时,他的心差点喘不过气来,险些休克,他甚至无法接受这项讯息,可是,她现在的神情犹如一朵绽放的美丽花朵,那么美艳有精神   盯着她左腕上的纷红色丝巾,他的心犹豫不决   ”不!“她坚定的拒绝他的好意,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娶她只是为了孩子!“丁煜凡眉心深锁,为了挽留她下来,他竟然主动跟她解释一切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他挺直高大的身材,移动几步打开那道门,邵允帆带笑的脸,巨大得像一幅画呈现在他眼前,他冷冷道:”什么事?“说完接着转身   这巽家三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允属巽廷睿果断的处事态度与料事如寺申的商业头脑,令他心生佩服,但能领导他们三兄弟的煜凡更不简单   邵允帆哑然失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台湾吗?“不等丁煜凡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紫翎出事那天,家里的人全都知道我另一个暴戾的身份——虎啸,真正让虎啸改变的原因,有一半是立洋,而另一半则是白蛇,那场打斗我拼了全力去对付他,彼此招招命中要害,在防守与进攻的同时,他让我重拾自己生命的意义,不再那么钻牛角尖,也勇敢回到台湾面对一切,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状态,不过说句老实话,我挺佩服白蛇了得的身手“   ”够了,你可以出去了!“丁煜凡失去理智,大声的吼他出去“他有先见之明,在煜凡失控的情绪未全然暴发之前,他已先一步避开,退到门旁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这句话由她口中说出,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一遍了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   ”那最好,你就不会有离去的念头   瞬间,羞怯的酡红涌上双颊,巽婷裳避开她询问的眼神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   原本她就不是一个喜欢挖人秘密的人,既然婷裳有顾虑,她也不便问到婷裳的私处,不过她满好奇被婷裳看上的男人,究竟是什么类型的   巽婷裳呼噜的吐了一口气,幸好亦筑的好奇心不是很重,否则她会被拷问得很难堪“她不着痕迹的抚摸肚里的孩子   ”这……“在知道幕后主使者竟然是洪如燕时,曲亦筑没有了头绪   ”亦筑,不要犹豫不决,迟了就……屏住呼吸,快!“巽婷裳在说话的同时,嗅出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可以使人昏迷的迷药,她不假思索的要曲亦筑暂停呼吸,可是话出口时已来不及了,曲亦筑早巳将迷药吸进,”砰!“的一声,人倒在地上,她连出手接人的机会都没有“黑帮帮脉上的规矩他多少也有耳儒目染,只要给跟班的一点红利外带甜头,保证他们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这就是利用人性色欲的心理招术   被绑着的巽婷裳睁开双眼,双脚想也不想的往钟文翼的淫手踢下去,令他惨叫一声“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唉哟……你这……女人……是如……何……把……脚下的……绳索……解……开的……“他抱着命根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把绳子解开的,他怎么不知道   腹下传来的锥心之痛令他难挨,直冒冷汗、直打滚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红鹰堂的堂主不是浪得虚名的   ”你……“   钟文翼痛得说不出话来   巽婷裳不疾不徐的开口喊道:”喂,那个叫阿狗的,你的老大昏倒了!“   她一个出声,所有围在外面待命的人全赶了进来   三鹰接收命令,心想,任恶贯满盈的钟文翼有再大的通天本领,今天插翅也难飞离白蛇及三鹰的手掌心   白蛇与黑鹰身手矫健了得,不费半毫的力气,通过外围十人的视线来到一处锁住的小窗口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   任务进行中,不谈私人交情,这是白蛇订出来的规矩,他们个个都是”鹜鹰会“的堂主,身分不分高低,以”伙伴“两字称呼   ”臭婆娘,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从医院赶回来的钟文翼脸部痉挛的盯着她,他下体会痛到昏倒都是这女人害的,让他在手下面前丢尽面子,半年之内无法行房,这等于是要他的命“巽婷裳得意的道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   ”小孩?!“巽婷裳愣住,这两个字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力,她竟然没发现亦筑怀孕了   蓝鹰与紫鹰转身分别各待两旁,一步一步的接近猎物,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两个扭转乾坤的声音,不出三秒他们解决了猎物,顺手接过猎物手中的枪支,比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   抱着曲亦筑危急的身躯,红鹰经过蓝鹰身旁时,在他耳边悄悄私话,只见他揪然变色,一再的从红鹰的眼中得知他想要的答案   ”不,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这双腿算是给你赔罪,求你饶了我的狗命,不要杀我,杀我这种人会污染你的手……“他不停的磕头求饶“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她终于明了亦筑的勇气从何而来,使她能无芥蒂跟煜凡哥交谈,原来亦筑背负的宿命不止如此而已,爱真的能让人作如此伟大的牺牲吗?她不懂,非常不懂,现在的社会怎么还有亦筑这种奇女子存在呢   感受到背后传来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转身见丁煜凡来了,她奋不顾身的挡在曲亦筑面前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   巽廷烈则用眼神赞成巽廷泽说的话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安静多了,谈个条件如何?“丁煜凡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曲亦筑瞪着他笑里藏刀的面容,眉心深锁,她觉得这样的煜凡好可怕,比起他不笑时更令她恐惧,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你想说什么?“   ”两条路让你选择,一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二是把小孩拿掉!“本想离开医院后,曲亦筑这女人的名字永远跟他没关系,她爱怎样就怎样,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这个可恨女人的身影,岂料她醒来后,一副问心无愧的神态,他心中顿时升起无明火,莫名的熊熊燃烧,他要折磨她,他要她无法和那个奸夫双宿双飞   ”你……咳……咳……“胸前起伏的怒气,让虚弱的曲亦筑连续咳了好几声,”如果两者我都不要呢?“   ”那也行,你就准备动手术,堕胎手术!“   ”小孩是我的,你无权决定什么   ”你把洪如燕带到这里做什么?“”先把婷裳放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们!“这像话吗?为了曲亦筑的事,竟然将婷裳的嘴封住,也把曲亦筑逼得嚎啕大哭   巽婷裳得到解脱后,立刻走到曲亦筑面前,把她拥进胸怀,让她一次哭个够“巽廷睿无夺的摇头道,他以为煜凡会联想到这一层关系,奈何他还是执述不悟,”她……“   ”不,不是他的   而左盼右盼,这位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可是他身旁的那位美女才更教人吃惊,令她难以相信的一直揉着那双秋眸,希望自己没看错人   ”阿姨,你知道我?“小宏高兴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他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与舅舅以往带回来的阿姨不同,她有一张快乐不做作的脸“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   眼见又有一件喜事即将来临,所有人皆笑得合不拢嘴,但曲亦筑却在这时巧妙的出声,”煜凡,我还不打算嫁给你“   霎时笑声虽然停止,所有人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丁煜凡急忙阻挠丁煜清的问话,”我的终身大事要紧,亦筑一天不答应嫁给我,你哪来的孙子可以抱?“他又慌又急   众人皆面面相觑,小俩口谈不拢的事,外人怎么谈得拢呢   不过丁紫翎还是决定挺身而出,她是在场人中,唯一了解内幕的女人,由她来与曲亦筑谈,应该较为恰当   丁煜凡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啊   ”你跟大哥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手腕上的事   ”是你老公告诉你的?“看着朵朵盛开的百合花,曲亦筑身在其中,感受到每一朵主人精心栽培的爱心“丁紫翎俏皮的眨眨细长的眼睫毛   ”别叫我……“一只手扶着手扶把,她一格一格慢慢踏上去   ”三哥,我没着错吧,你竟然在笑?!“揉揉美睁,巽婷裳直觉她看错了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      两年前孔立青在B城这个房价高上天去的城市,买了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房子只有70个平方,总价是84万,她当时只有30万只够付个首付,剩下的50多万她要还银行25年的贷款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进门的客厅空间不大,但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日间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窗明几净的孔立青很是喜欢      孔立青也皱眉,她就搞不明白了,万翔这孩子怎么这样,才五岁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呐?在她的观念里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调皮捣蛋的,每天一身滚的像泥猴,上房揭瓦的没个安宁才对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孔立青保持着弯腰翘手臂,那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僵硬在洗手台前,大概十几秒后,她猛的抬头甩掉魔障,洗衣机依然在“哄哄”转着,面前的水流依然在“哗哗”的流淌着,周围是一片嘈杂之声      孔立青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唯一碰见的一件好事就是毕业就被她昨天还在服务的那家医院录取了      但她一直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活霉运还是没有放过她      孔立青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愁,冷不丁前面传来孔万翔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      孔立青把眼光从男人的肩膀上穿过,看着他身后对面黑漆漆的大门,没有说话,到真不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可是她这个人愚笨呆滞的可以,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可以见到这个人但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男人说话有些磕巴,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显然没有他外表武装的那么沉稳,到后来他甚至是神情慌乱的,仓促着把卡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再不敢看她,转身就去按了电梯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   男人扭头看着眼前平静拒绝他的女人张张嘴:“立青,你,你、、、、”   孔立青把手又坚决的往他面前递了递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只是她没想到,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嚣张无知的师兄却在多年后会对她怀着一份愧疚的心理,这样说起来其实他也不是个坏人,谁在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张扬过呐?她也想张扬,只是她没有资本罢了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      整个伤口的缝合,前后大概十几分钟,男人果然躺在那里动都没动过一下,就连神经末梢的颤动都没有,孔立青没佩服这人的忍痛能力,她只是想到,这人一定受过严格的身体训练,一个人当经历疼痛的时候,或许可以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但当疼痛达到一定极限的时候,身体神经末梢的颤动却是不受控制的,这个人连颤动都没有就说明他有过很多的忍痛经历,神经的极限比普通人高,但他暴露出来的皮肤却是光洁的毫无瑕疵,不像是个整日生活在身体高度紧张下的人      “你就住对面”孔立青往外走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的,她任命的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等一下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人看出这里有医生来过”她想着男人的身材,看看自家短小的沙发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到卧室里去躺下吧,你的伤口不能做剧烈的动作”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孔立青没把眼光看向床上半躺着的男人,她直直的走到衣柜前,动作利索的找孩子的换洗衣服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      “今天情况所迫,我很抱歉      稍后两人再没说话,孔立青忙着手里的事情,男人也继续望着窗外      收拾完,孔立青回身往书房走去,走出两步她就感觉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住,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她转身扶着门做出要关门的姿势,眼睛疑惑的看着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先上来更了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片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前路过,陆旭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总够让孔立青听的清楚:“周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孔立青听见了男人有些慵懒的回应,伴随着这声单音节回声她似乎还隐约听见了男人翻身的声音      早上的时候孔立青还是被孔万翔叫起来的,她迷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推她,睁开眼看见孔万翔已经在她身边坐了起来,小孩子穿着小背心胳膊腿都是细长白嫩的,他皱着小脸使劲推着孔立青:“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   “嗯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男人拿着烟盒,左右看了看,孔立青那盒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白沙,她平时烟瘾不大,一包烟可以抽一个礼拜,一百块买一条够她抽两个多月的,她知道自己那烟不是什么好烟,这男人一看那做派就是个有钱的,自己这烟他肯定看不上,可她才懒得管他看得上看不上,转身就想往外走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男人冷淡的口气对着孔立青说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      孔立青已经被前一晚的经历惊着了,呆呆的站在那有一会,才轻声的走到大门边,她稍微酝酿了一下才从猫眼里看去孔立青站在门内尽管烦躁但也知道躲不过去,就她昨天晚上的观察,这帮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屋里有没有人肯定瞒不过去,而且像他们那样的人,真要找你麻烦你也是躲不了的,她在门里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男人比她自在的多,他弹弹衣服的下摆,走出来又把沙发挪回原位,站到孔立青的面前说:“你把名片收好,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好吗?”      “啊,好      男人又定睛看了她一眼,终于提起密码箱往外走去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她这人说起来应该挺聪明,但她这人的生活环境和遭遇注定了她考虑事物多是以自己的出发点去思考去分析的,有些简单和狭隘,她忽略了人性的复杂,或者以她的生活环境也想象不到这世界有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拥有的强大的权利和快速的行动力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男人看见陆旭手里的密码箱,眼里写着了然”      陆旭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周烨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休息了,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了给我放回来这情况让孔立青觉得诡异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但以孔立青现在的情况她得到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人没啥野心,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好好把万翔养大就行,至于对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在她看来晚几年也没什么不可,她带着个孩子,能朝九晚五的上班正好和孩子的作息相同,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请钟点工接送孩子也不用自己在上夜班的时候留孩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了,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待遇和她以前工作的医院也差不多,她当然是很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      住在孔立青这个小区里的人大都是中产阶级,很多都一家子住在这里,一个家庭生活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在北方生活的居民都有把家里的杂物放在楼道里的习惯孔立青倒是还是有点素质,他们这楼估计就他们住这层楼的安全梯里最干净,她对门的空姐杨小姐似乎也是个素质高的,人家啥东西都没放楼道里过,孔立青也只在安全梯那放了一个万翔的小单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摆个车实在是没地方了   孩子每次从车上掉下来,磕疼了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孔立青,孔立青总是在他转头之前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去,装没看见,她对教孩子不具有科学系统的知识,她自己小时候也没人真正教导过她,她对孔万翔的教育多是凭着本能,在她看来孩子一定是要宠的,能表达爱意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厌烦更不要吝啬,但男孩子却是一定不能娇惯的      万翔磕磕绊绊的摔了几次开始骑得有点模样了,拐弯的时候也不会每次都从车上掉下来了,他顺利的骑了几圈,开始大胆的提速,孔立青看着他从自己面前一阵风似的骑过,高兴的向她叫道:“妈妈,你看      这会已经是暮色苍苍,四周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孔立青来到楼下扶起车子,推着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光线有些暗,孔立青没法确定,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确定,孩子还在家等着她呐      时隔两年孔立青还记得那个女人尖锐鄙视的眼神,她警告孔立青她一个无权无背景的外地人不要有非分之想,她可以给他儿子个面子给她一份工作,但如果只要稍微听见一点传言那么她也随时可以收回孔立青的工作,而且让她在B城将无法立足      孔立青低着头稍稍酝酿了一下,她觉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离开了那家医院,那她也有必要跟贺志晨解释一下,她抬头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看见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又闭上了嘴      贺志晨背对着楼前的人行道没看见,孔立青正面对着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对面走来三人,住在对门的杨小姐手和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并肩走来,男人一身正统低调的装扮把自己捂的严实,脸上的表情严肃看着有点阴冷,他们后面跟着的男人看着跟他们不太像是一路的,穿的很潮,头型酷酷的,面孔精致的像个女孩子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客厅里像是在上演默剧一样,男人歪着头看着小孩子表演完,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魔方,学着他的样子,把魔方托在手里朝小孩笑了笑,然后也是“咔咔”几声打乱了魔方的颜色,男人显然比小孩厉害的不止一个级别,人家是闭上眼睛,就见修长细白的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魔方就被他托在了手心里”   男人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递给孩子:“自己玩      男人打发了孩子,转头就和孔立青的目光对上了,孔立青一直在看着他们见男人向她看过来,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孔立青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其实是个天生天性纯良的人,从小苦难的生活,都没有磨去她性格里直白善良的一面,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她相由心生,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嘴角也拉了下来,一脸愁苦的像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你做的菜很好吃      孔立青也就随他看去了,她还给他泡了一杯茶,就没再管他忙自己的去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      前方的车子开始挪动,阿晨慢慢踩了油门跟着前进,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说:“她那个样子太木了,做周家的主母不行的”      周烨彰“呵呵”笑了两声,他的目光转向车外,若有所思的说:“阿晨知道我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他显然是没真的打算让阿晨回答,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周家的上一任主母,我的母亲,她在没嫁给我父亲时是个小学老师,做姑娘时连只鸡都没杀过,可她为了我父亲提着把片刀一刀把人家的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孔小姐请留步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欧行舒伸手拦了她一下:“孔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可以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      孔立青觉得她生活的道路从来就没有走的顺畅过,虽然她每走一步都都付出了相应的刻苦和努力,但她要达到目的似乎总是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就像求学时每次向她父亲要学费时受到的羞辱,工作时与贺母达成的协议放弃自己的爱情,还有这次再次得到工作却要被人包养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嗯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万翔看着孔立青眼里是懵懂无知,他现在的智商还不能弄懂目前的情况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      孔立青揉揉孩子的头发:“走我们看看去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她扔掉手里的行李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大床有些绝望的情绪      孔立青带着微笑转过身来:“怎么了?”      孩子看见妈妈的笑容,放心下来,他几步跳到孔立青身上,娇声说:“妈妈我饿了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      “尿尿”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      或许孩子都有种直觉,谁对他散发着好意,他都可以本能的判断出来,显然万翔不排斥周烨彰,他窝进男人的怀里后还很放松的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小哈欠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你忙吧,我送他”周烨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孔立青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眼神太明显,孔立青也随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如果等做好东西再上楼去换衣服,万翔显然是要迟到的,一时她还真找不到话反驳      周烨彰带着万翔走后孔立青站在炉灶边等着锅里的馄饨煮熟,然后把小锅里的馄饨起锅,连汤带水的装进一个大瓷碗里,又撒上点小葱,看着清清白白的,很引人食欲”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眼前的碗就挪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谢谢      两人在楼门前的台阶上站定后,万翔很有经验的站到了楼前的石狮旁,躲到背风处,周烨彰迎风站在楼前,他身长玉立,面孔冷硬,站姿笔直,微皱着眉看着前方的马路”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周烨彰看着远处慢悠悠的开过来的校车,轻轻扯扯怀里孩子的耳朵:“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妈妈办不到的,比如她可以教你打棒球吗?她会教玩橄榄球吗?”      万翔仰高了头看着男人,眼里充满疑惑,男人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我可以教你”末了还瞪着眼睛极为严肃的宣称:“妈妈和我说,只要我不愿意她是不会结婚的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卧室内,从门口到卫生间的一路散落着一地的衣服,孔立青在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男人就就已经回来了      正好对着餐厅门口阿晨,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仓皇逃窜的孔立青,然后又仰头看了看楼上的方向,随后撇撇嘴低头接着吃他自己的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      阿晨没有理周烨彰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说:“她刚才给我煎了两个蛋,还把给你煮的馄饨给我吃了”      “因为你最小,最不懂事,最缺调教也对我最忠诚”那样子就是个争宠的孩子      周烨彰一脸好笑的站起来走到到那大男孩身边,照着他趴在桌子上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滚到楼下去,我很累了要休息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      这一日孔立青米粒未进,快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也只有忍着,一边打电话赶紧让住院部来接人,一边还得赶快写住院病致,病人在一边的检查床上吓得脸色刷白,她还得抽空抬头去安慰几声,这一通忙活完到她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孔立青无奈的叹息,送万翔的校车一般会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到六点之间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了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先擦擦,一会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来到楼下的餐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看那样子却不像是酒店里送来的外卖,三个男人已经围桌而坐,万翔已经在吃了,他面前放着个碗里面米饭和着汤汁的菜拌的很好,就像她平时为他做的那样,看得出他被照顾的很好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万翔的小脸上已经挂上两行眼泪了,孩子就是不哭出声,倔强的撇着嘴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他抽抽噎噎的哽咽着说:“你就是不要我了,他一来你就不要我了她是个嘴拙的人,唯有倾身从后面搂住孩子嘴里不停的轻声说着:“对不起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 第十三章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整个房子里已经恢复了寂静,楼下的客厅暗暗的,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做照亮之用,孔立青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床头一盏灯亮着,她走到大床边和衣躺下她的身体占据着半个床位,平躺的姿势,双手交握在腹部,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完全是一种认命奉献的姿态      孔立青躺在床上,脑子里的神经紧绷着,她是识趣的知道自己睡到床上,要是等到别人去叫她,又会多了一层尴尬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周烨彰细听片刻后,起身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留了一盏照明的壁灯,卧室和原来的客房的房间门都大开着,孩子的哭声就是从卧室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快步往前走去,路过卧室的往里看了一眼,卧室大床上的女人深陷在被褥中没有一点动静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孔立青看着孩子吃得挺多,也没有分心思照顾他,只是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吃东西不太有胃口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她嘴里应着心里却不禁在想:我老是被人欺负难道是和我走路的姿势有关系?她虽这样想着但心里也隐隐有点明白,恐怕是真的有那么点关系的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家购物中心越往楼上走,聚集的品牌越是高端,价格也越是昂贵,这里面很多专卖店的名字孔立青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      车里阿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万翔坐在孔立青和周烨彰的中间,孩子今天没有午睡,又疯跑了一阵,这会神情厌怏怏的,正没精神,这车里没一个人敢反对男人的孔立青只有把万翔往身前搂紧了一下“啊”了一声算是应了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      阿晨跨前两步给他们推开玻璃门,周烨彰把万翔拉到身前,在他肩膀上轻推一下示意他走在前面,门内自然有侍者向他们迎来过来,周烨彰放开万翔后伸手搂上孔立青的腰,并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一下,孔立青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胸眼前的一切都给她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这样的环境也让她的内心感到紧张,她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了在这种场合她会感到窘迫自卑      第一道汤上来以后,男人终于开口说了句不知算不算解释的话:“B城只有这一家的法国菜还算是正中的,你们试试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男人类似承诺的话语,带着厚重的力量,孔立青不知道是不是身上不舒服,瞬间觉的脑子蒙蒙的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几个胶囊就凑在嘴边,她乖乖张嘴含进嘴里,很快水杯又端了过来,她也张嘴和着水把药咽了下去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与妥协,其实问不问有什么区别呐?男人有没有老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这样问不过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心安,她的道德底线是不想做人家的第三者的,      周烨彰的手很大很稳,大手摊开覆在毛巾上,大面积的擦拭着眼前女人□的身体,孔立青知道自己挺瘦,脱了衣服其实身材也就一般,可男人步步紧逼,才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相对的地步,可能是一切来的冲击性太大了,她在男人强悍的行动力面前连精神都疲惫,她忽然想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精神抵抗都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除了让自己难受外,什么作用也没有,她想通了,那些害羞耻辱的感觉也就淡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就这些东西,你还能怎么摧残我,最终也不过就是一段压抑的生活,男人哪天发现了她不过是个无趣,卑微的人自会放了她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空出来的半边床位没有温度显然昨晚睡在这里的人已经起身多时,窗帘缝隙里透出耀眼的阳光,孔立青估计自己是起晚了,她心里惦记着万翔赶紧就起身下床了      孔立青的哭泣是无声的,就连喉间的呜咽也没有一点,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太压抑了,连哭声都被压抑在了喉间,她是哭不出来,所谓大悲无声大抵就是如此了      当孔立青再没有眼泪流出,男人终于放过她红肿的眼睛,转而亲吻上她的嘴唇,不在乎她紧闭的牙关,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连,直到她的嘴唇红肿疼痛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口腔内的每一颗牙齿,舌头都被洗礼了一遍,被迫着与他唇齿纠缠,终于放弃妥协      那声轻微的呼喊似乎终于满足了男人,他起身重新覆盖上孔立青的身体上方,片刻的凝视后猛然沉身冲入她的身体   “嗯      暴风骤雨般的情事终于在凌晨时结束,男人获得满足后,翻落到一边很快就沉沉入睡去,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下,两人就这么衣不蔽体肢体横陈,纠缠着躺在那里      从浴室里洗了澡,由于没有带睡衣进去,孔立青身上围了一块浴巾就走了出来,很意外的是本以为已经熟睡的男人,此时却半坐着身子靠在床头,掉落到地上的被子也盖在了他身上,那人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疲惫困倦的意思,孔立青看着他的方向立在原地没有动,两人隔着半个房间互相望着对方静默不语,男人的眼神不在如先前一般阴冷暴虐,清冷中带着平和,孔立青的眼神也不如以往一般闪烁躲避,一种怪异但平和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流转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孔立青的这半生没有被人真正爱护过,内心被生活磨砺的反应还慢了半拍,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知道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至少是喜欢她的,但那人生活的背景是那么深厚复杂到最终带给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她预知想象不出来,一人静心想的时候是感到恐惧的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在内心唯一的柔软之处总是藏着一个甜蜜的渴望,那应该是个和善温柔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金钱,能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不嫌弃她,爱护她,喜爱万翔,让她内心获得真正的安逸,但是忽然出现的叫周烨彰的男人却凶狠的撕裂了她包裹的外壳,然后又紧贴上来虽让她疼痛却也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那么的矛盾,那么尖锐的感官冲击,委屈的心情中又有隐秘欢愉,多少年了,自从有记忆以来终于也有人疼惜自己了,虽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点点泪意涌上孔立青的眼眶不容易啊,改动的乱七八糟终于解锁了,可能句子有缺失的形容词,或者混乱的地方那是我改的,敏感的词汇一概不敢用了我有点不敢再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冷漠着一张脸,视而不见的走过,只是内心感受已经开始变化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周烨彰的考量和阿晨的心思孔立青当然是无从得知,她只是发现了短时间内发生在孩子身上的巨大变化,阿晨和万翔的关系看起来有些特别,按理说阿晨比万翔大了那么多万翔至少应该叫他哥哥,万翔这孩子在周烨彰来这里不久后就主动叫人家叔叔,也很恭敬的叫青姐奶奶,但他唯独对着阿晨,就跟着周烨彰“阿晨,阿晨”的叫,阿晨也奇怪,从来不在这事上教训他,两人之间相处偶有别扭,但大多数时候都挺和谐,在孔立青看来他们之间是一种很奇怪的友谊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的笑容多了,每日身体的运动量大了,吃的也比原来多,他的世界不在是只围绕着妈妈转,和阿晨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幼儿园里也交到了新朋狗,孩子的世界在慢慢的扩展,他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孔立青知道孩子的这些转变是她以前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些变化都是周烨彰带来的,她不知道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会走向何处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好的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孔立青隐约知道周烨彰的工作很忙碌,但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一般十二点之前就会上床,而她平日也基本就这个时间休息,两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仿,有点刻意也似乎是无意,总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这段时间下来她都会等着男人一起上床      男人主动承担闭灯的任务,黑暗中孔立青放松身体静静等待着,果然片刻后,一阵“悉索”之声后,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她微抬起头,一只手臂伸过来,横穿过她脖子下方,放下脑袋挪动一个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几天下来,这样的小动作他们已经配合的默契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小孩正新鲜吵吵嚷嚷的,他们那边挺热闹”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      周烨彰分心和林佩说着话,但眼角也注意这孔立青的方位,他见孔立青回头看他,稍稍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先走      周烨彰的意思是不想让孔立青和这两人对上的,她知道孔立青的性子,着眼前的一些事,她现在还应付不了,她过来除了难受没别的好处,所以他状似随意的应付着眼前的人:“啊,那是内人,平时在家骄纵惯了,少了礼数,您多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在大门口分手的时候,叫林佩的年轻人说相请不如偶遇,非要请他们吃个便饭,周烨彰一脸为难的看向趴在阿晨身上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话挡的巧妙:“这今天实在是赶得不巧,得送孩子回去睡午觉,他这个年纪午觉缺不得的,改天我做东正经的请林先生你看怎样?”      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各家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林佩和刘主任客气的送他们车边,一伙人站在车边,临上车时又是一轮客气      林佩和周烨彰道完别,趁着他在和刘主任作别的功夫忽然转身对上一边的孔立青,他朝她伸出右手:“孔小姐一看您就是个恬静贤淑的人,我很是羡慕周先生啊,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多多结交”      孔立青站在敞开的车门边林佩跟她站到很近,他的个子很高,孔立青需要仰头逆光看他,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她发现这人及其英俊,不同于阿晨那样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同样立体但要英气很多,皮肤细腻光滑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流动着不定的光芒,比着周烨彰又少了些厚重沉稳的味道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      周烨彰把孩子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端详着他的小脸忽然说:“这小家伙最近好像胖了”      周烨彰笑了起来,他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来回捏弄:“嗯,你对人的观察力不错      暮色与夜晚交接之时,天边还有一抹红霞,孔立青一身低调而精致的黑色洋装,脚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踏上酒店前的红地毯,这是一家海鲜酒楼,位于市中心的闹市之中,五层楼的的建筑,占地不大,但在这闹市之中,周围都是林立的高楼,唯独它偏安于一偶,稍用心一点就不难想象这背后主人资金,背景的雄厚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      黑色厚重的大门渐渐在视线里放大,随着一步步的接近,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的紧张压抑的感觉,她知道今天从她走进那扇大门以后,她将会面对一个更复杂的世界,这一步她将迈的艰难当先迎上来的男人有着有着一张粗狂的面孔,他很高,很壮,动作也比较大,给人一种很豪放很男人的感觉,他两步走到周烨彰面前,还没说话先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显得很亲密:“我说烨彰,你不够意思啊,这次来B城也不通知我,到要别人拉线叫我来作陪才能见你一面”      那男人听了周烨彰的说辞,转瞬就把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孔立青身上,这人的目光带着□裸的探究,但他的眼神很正带着点玩笑的意思,到不让人觉得不舒服,他看完了孔立青转头就笑眯眯的问周烨彰:“忙乎啥私事呐?说来听听?”      周烨彰莞尔一笑,伸手搬过孔立青的肩膀把她带到身前说:“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孔立青,你嫂子,就在市三院上班,以后有事你给我多照应一点这人毒嘴拙舌的,你不用太搭理他”      “哪里,哪里”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      “嗯“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王恬没具体的说出来,但孔立青还是知道她说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轻轻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是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      看见林佩的那一刻孔立青心里吃了一惊,这男人站在这个小厅唯一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面孔背着光,有些阴暗,他斜靠在那里姿态随意慵懒,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闪着猩红的光芒,两个同时出来的女人间他的目光直直的捕捉到孔立青身上,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窥视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林佩举步走过去,一件驼色的大衣贴身束腰,更显的他身姿修长挺拔,他走的很慢,身影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时隐时现,他很瘦,面孔有种不太正常的苍白,从侧面看去有些单薄,脆弱的感觉,但他始终腰背笔直,步履缓慢而坚定,他的身影每出现在光影里一次脸上的表情就坚定冷硬一分,直到最终在大门前站定时脸上定格成一个冰冷的面具      客厅里两个人,女的坐在沙发的主座上守着电视似乎看的专著,男的手里举这份报纸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似乎也看的专心,这两人说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但保养的好看着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   等着那一声“嗯”说完他不再停留扭身往楼上走去      他有两个哥哥,大哥叫林儒修,二哥叫林湘南唯独他叫林佩,其实他原名不叫林佩,十岁以前他叫莫志远,那时候他随母姓,他妈跟他说他的名字取得是宁静致远的意思,其实这是个好名字,在他十岁以后的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这样想过,但他直到现在快30岁了却依然连把名字改回去的权利都没有林佩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一路走过去,说起来在林家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就是这林老爷子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他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母亲却死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里,林家女主人的心是狠毒的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老人明显早就知道林佩已经进门,却直到他出声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把目光对上他,老人并不出声,平静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雷霆之势,夹带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的砸在林佩身上      终于觉得满意了,老人才指指一边的座椅慢声开口:“坐吧”林佩应着起身轻手轻脚的把茶具移走,又从书柜暗格里拿出围棋小心的摆上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一个生线清朗,语调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的心底一顿,有片刻的恍惚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孔立青觉得这气氛太过伤感,她努力放大嘴角的笑容,提高音量说:“师兄,谢谢你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      “我在B城的事情处理完了,要回香港去,我家在那里,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哦”小孩这一声回的含含糊糊显然是块睡着了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孔立青又习惯性的去了书房,夜深人静的时候无事可做,她静默的坐在男人在时经常坐的座椅上发呆,手间的香烟默默的燃烧着,这是她寂寞时唯一的一点寄托了,没有电话,没有口信男人的音信全无,她也有思念但却无处寄托更无法言说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我守寡的早,膝下也没有孩子,伺候了老太太有三十多年了, 从二十多岁到如今,她在哪,哪就跟我的家一样”      阿晨回拨了电话,抬头朝老太太眯眼一笑:“我还小着呐?”      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他不在说话”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这些今天聚在周宅里的周姓人,有一部分是香港本支的,这些人有一些在周家十几年前落难的时候,曾经左右摇摆过,或者出卖过周家,虽然后来周烨彰重新振兴周家后没有追究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惧怕他的,至于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却和他打交道的少,看他难以接近一般都不去招惹他,周烨彰一人坐在那里其实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意思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房间里太过喧闹,连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陆续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孔立青才忽然惊觉,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花盆里种着一棵一人高的金桔树,上面果实累累,远远看去金黄翠绿的很是喜兴,这棵树养的好按理说是个送礼的好东西,但从这件礼物的本身却看不出送礼人的寓意      很久以后周烨彰转头对孔立青商量的语气说:“还是去吧,这个人始终是要打发的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      屋内的林佩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一直伸着手迎到门口,握着周烨彰的手就大声寒暄:“新年好,新年好,我这算是给你们拜个晚年了”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      阿晨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的比例,低头时脖颈间露出的肌肉柔韧度,再次得出结论,这人受过专业的肢体对抗训练,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大概会在三十秒内把他解决掉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阿晨踹开门的声音巨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转头向他看去,林佩的身体稍微偏了一下所以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林佩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不要跟出来,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林佩的保镖龚四海推着孔立青走到车前把司机吆喝下车,然后拉开后车门把孔立青推了进去,自己又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与此同时林佩也从后门的另外一边坐到了车上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      这个急救箱可比孔立青原来家里那个先进多了,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东西齐全的很,做一个小手术是绰绰有余      “四海,你跟了我十年,从我最落魄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      “少爷你这一步走的是大错了,老爷说他对你很失望,所以放弃你了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我还有多少时间?”最终他垂下枪口,低下头颅,说出的话语里带着恍惚的语调      只过了片刻林佩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白色的本田咆哮着穿过停车场的地下通道,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冲上了地面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一直忙到凌晨周烨彰才回到住所,从电梯出来,室内依然温暖,灯火不太明亮,青姐守着一盏落地灯还在给他们等门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周烨彰盯着天花板的呆滞了一下,片刻后他翻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口气坚定的轻声说:“不会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挠头,挠头,再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我能在这里呼唤一下留言吗?俺还是很想上半年榜啊      这个急救箱体积很大,显然不是国内生产的,里面装配齐全,孔立青拉开一层装着各种药剂的抽屉慌乱的寻找,光线昏暗,各种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上的标签模糊,孔立青睁大了眼睛费力的查看标签上字迹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短暂的思考沉默后孔立青控制着语速,一边思考一边缓慢的说:“就是所有都让你绝望了,就算是麻木的活着,但在这人类创造出来的文明社会里依然会时不时的有一些肤浅的乐趣的”孔立青内心可能是感性的,但在与人交谈的语言运用方面实在是很笨拙,她这一段话说的缓慢,声音轻微,中间还有几次停顿,没什么情绪的感染力,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但是我又不想伤害你,可我又不能信任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得让我保持清醒,你能做到吗?”      林佩的语气平静但后面隐藏着冰冷的危险,孔立青不善于说谎,不过她现在就是惶恐不迭声的答应估计林佩也是不相信的,那直接导致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林佩先把她绑起来,控制好了她的身体自由后自己再放心的晕过去      把林佩安排着从新躺下,孔立青又翻开他的伤口查看了一下,发现只有少量的血液渗出,情况还算可以,最后问清他青霉素不过敏后又给他臀部肌肉注射了一针青霉素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谁都没有睡去      人生总有这样的当口,做着一件进退两难的事,当时当刻可能就会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但,他时他日回想起来却深知自己总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的      站在床边屹立良久,外面的天光从灰暗朦胧一直的天色大亮,孔立青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找到林佩的那个运动包,来开拉链果然里面有几捆码放的整齐的现钞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门轴发出的“咔咔”刺耳声中孔立青倒吸了了一口冷气,一个高壮的男人正像铁塔一样耸立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我写文就只有看大家的留言和爬榜这点乐趣了,请大家成全我吧,还有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不回复留言是很不好的行为,所以以后大家的留言我都会尽力的回复,当然太水的我其实也真不知道回啥,就请见谅了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      感觉到孔立青投过来的目光,林佩终于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但眼睛还是盯在那盒肉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轻叹了一口气恍惚着说道:“其实他哪里只是保镖啊,当年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手里只有几万块钱的本钱,租了办公楼就没剩什么了,我没地方住就住在他租的小破公寓里,每天他跟着我在外面跑,回来还要伺候我给我弄饭吃,他都四十多岁了,也没成家,没儿没女的,一直把我当儿子似的,后来日子好了,每天海参鲍翅的,可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他煮的一碗面最好吃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      孔立青这番话说的不紧不慢,林佩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沉,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嗤笑出声:“你这样的人到跟我讲起圆滑,变通起来了?”      孔立青被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个愚笨的人,道理她懂但是不会运用,所以处处碰壁,一直生活的潦倒,她无言反驳林佩,但到底就心里不太舒服,也就把头埋的更深,再不说话了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洗好澡,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孔立青从浴室中出来吃惊的发现万翔尽然就盘腿坐在浴室的门口,看那架势已经等了她有一会了      孔立青这才知道,原来她被绑架的事情周烨彰根本就没有瞒着孩子,而且这几天真的时时都把小孩带着身边,就连开会甚至是出去应酬谈判都让他坐在一边听着,孔立青不太能理解男人的这种做法,但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个对还是错来      吃完东西孔立青抱着孩子上楼休息,孩子睡在床上始终拉着她的衣角,她不忍心就留在孩子的房间里陪他睡了,其实本来她是想等孩子睡熟以后回主卧去的,她内心里是想和周烨彰谈一谈的,他们从见面后还没说过话,她有主动缓和关系的心理,但可能是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就越强,换一个人她可能还会有多一些的勇气,但那男人太强大、太高贵了,她还害怕遭遇冷遇和拒绝,就在几番踌躇之下,她最终还是逃避的任由自己睡了过去孔立青本来还心怀一点侥幸的希望,但很快她这点希望就被从厨房迎出来的青姐的一句话彻底的打碎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我就在想她这背后有多少的寂寞和疲惫你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走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就只能是个替罪羊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车内光线比较暗,孔立青上车都坐稳了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去大吃一惊,是周烨彰,孔立青这一下是被大大的惊着了,但是她做不出什么吃惊的表现,因为男人的状态就想上次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时的状态重演,只是这次面孔比上次还要冰冷几分,孔立青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坐在那里不动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抬起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要接近又离开,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焦躁,这是孔立青第一次看见周烨彰这么失控,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周烨彰在这些日子里,不禁会时常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么一个精明,睿智,强悍的男人就因为跟自己的母亲拌了几句嘴,也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生半晚上的闷气,当时他觉得不可理解,在他认为两个再亲密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也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尊重,理解,再怎么亲密也应该有一定的距离,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看来那是不理智的甚至是有些恶俗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了,他自己也恶俗一回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周烨彰在床上坐定,转头就对上一边孔立青那双亮亮的从满神采的眼睛,他止不住的一个微笑就挂在了脸上,伸手从她的背后把她揽到了身边,这个人啊,笨的可以,却又这么干净,坦白的,从不做作,喜欢你也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拥着她让他感到很满足”      窝在男人怀里听着他温言细语的一段话,孔立青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她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具体的细节,但只要知道周烨彰有稳妥的应付之法也就安心了,她把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胸口,说的软软糯糯的:“周烨彰,你可要好好的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      棉被下一阵蠕动,片刻后响起孔立青的一声痛呼,男人低哑的声音紧跟其后:“专心点”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孔立青那天出门穿的是一件纯白的纱纺晚礼服,款式简单性感,露出了大片的后背,但穿上很显高贵,周烨彰换衣服的时候往她后背多看了几眼,孔立青从镜子里看见了,嘴角偷偷露出一个笑容,她看了眼男人一本正经系着领带的脸,打趣的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一件?”      男人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只有心胸狭小,有偏执狂倾向的男人才介意别的男人欣赏自己伴侣的美”   “嗯      孔立青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就已经射到了车窗前的玻璃上了,车内听不见很大的响声,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但车内毫无变化车窗完好无损”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陆续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是”他简短的应了一声,回身忙着联络去了      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拢,孔立青身上后背升起一股冷气,她感到了恐惧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屋子里就剩下孔立青一个人,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很多,屋内只有一扇窗户,而且很小,屋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个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这里阴暗,憋闷,空气流通不畅,让人感觉压抑,转头间她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她,她抬着头看了一眼后,把脸埋了下去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      接下来的时间孔立青陷入了反复的被盘问中,她一直闭口不言,对方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换一拨人,他们不给她吃饭,不让她睡觉,同样的问题来回反复的问,她陷入了残酷的精神折磨中      孔立青已经到了极限,她这次是用尽了最后一点的自制力最后做出的请求,可她的请求换来的只是女警冷漠的一瞥,女警其实很年轻,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她一瞥孔立青之间,脸上忽然转换成了一种厌恶的鄙视      警察走到孔立青前面,在那一排桌子前站定,他背对着孔立青嘴里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手也没闲着,翻看着桌上几页纸张      带着压迫感的对视两秒后,警察忽然撤离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孔立青身前木板的暗锁,他说:“你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孔立青站在这个并不冷清的大楼门口,越说越大声,她在阳光下,在有人对她瞩目的地方,大声的把爱情这两个人宣之于口,她没觉得矫情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虚弱的晕眩的脑袋因为愤怒使血压升高而清明起来,在她的话音落地后,林佩的五官几乎扭曲皱在了一起,他的要背慢慢变得有点佝偻,人在被点穿内心不堪的心理后,往往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但在孔立青面前他愤怒不起来,他微弯着腰,有一种被揭开伤口疼痛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孔立青在半晕眩中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出了院门,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她那样僵直身体,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他们隔空对视着,这一刻,他们这样的相聚不知道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男人用力的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走上前去”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其实孔立青还是天真的,在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周烨彰怎么会放过林佩,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无所作为,他是不会大刀阔斧的动手,他只会在林佩通往毁灭的路上推他一把罢了      青姐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周烨彰背上的孔立青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孔立青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经历那样的磨难她不曾落泪,但看见有人真心的心疼她了,她却想流眼泪      进了屋周烨彰没有把孔立青放下,他一路背着孔立青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浴室      周烨彰清洗着孔立青的下半身尤为仔细,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孔立青分开双腿,她敞开自己的身体,完全把自己袒露给男人,这种信任今生怕是只能给他了”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第二日清晨周烨彰起床的时候顺便也把孔立青摇醒了,孔立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看时间还早,万翔今天起不用去幼儿园了,她也不用上班,不明白周烨彰干嘛大早上把她弄醒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这样的人是不会长寿的,孔立青知道,这人这样的精神状态怕是也没有几年了,她坐在那里看着良久都没有动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飞机起飞了,孔立青望着窗外移动缩小的景物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感慨,结果看着渐渐微缩的城市远郊上空她啥感慨也没有生出来,后来飞机完全升空,眼前的团团白云也没有想象中的壮观,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时反而倒是生出些感触来,她这半生,追求的是一个独立,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依附一个人生存,那是最下等的生活,因为她从曾经依靠过的最至亲的人那里收获来的也是最不堪的遭遇,而从今往后她却要依靠着这个男人生活了,她这半生努力往上攀爬但经营的失败,她的性格从一开始就被压制的偏离了方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社会的规则,她觉得疲惫,如今她把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男人,她想依靠他,自从遇见他后,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全颠覆了她以前的人生观      下了飞机,外面有是另外一番光景,天空似乎要蓝一些,空气似乎也要比B城好很多,出了机场他们没有多耽搁,机场大厅外面已经有车在等他们”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      但是这世间就是存在这但是这两个字,宝珠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忽然叛逆了,可能宝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老太太那样的教育方式,被压抑的久了,到了她的叛逆期,这孩子叛逆的很彻底,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都还是小事,后来还发展到混帮派,嗑药,飙车,什么惹事她干什么,周家在香港算是有名的富豪,周宝珠惹了不少祸,还上了几次报纸,把老太太气的晕过去了几次”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孔立青把身体依偎过去,脑袋偏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她是想让她骄傲着做人的,但又怕她底气不够所以要找个人回来教她      “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孔立青有些慵懒,这是一种从内心到身体的懒散,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周烨彰的肚子上,轻叹一口气:他们这算是家人了,她孔立青也有家了      “趁着我们还没有结婚前,先把他的户口迁过来,入了周家的籍,放在我名下做我的长子,叫不叫爸爸随他,但姓要改姓周”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周烨彰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不愿意只好说道:“你先不要为这事多想,到时候再看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万翔还是跟着我们,但是孩子教育的事情,是个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跟你妥协的”      孔立青拥被又呆坐了五分钟才摇着头走下了床,她有点失望,这男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挑个她不清醒的时候说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周宝珠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褂子,一把长长的卷发被她规矩的盘在脑后,她两只袖子高高卷到手肘处,细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雕刀正在跟一块挺大的泥巴相面      就在孔立青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不想周宝珠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就见这姑娘把雕刀往工作台上一扔朝着孔立青像轰苍蝇一样挥挥手:“去去去,别在我这捣乱,等我忙完了再带你玩去”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周宝珠喝完水,看了她一眼,把水壶轻轻放回桌上,随手从一边的烟盒拿出一颗烟,点上火,慢条斯理的呼出一口烟雾后才说道:“管他是谁,反正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就是了”      孔立青不敢再啰嗦赶紧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出了门果然看见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车,司机见她出来,早早的就开着车门在那里等着她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孔立青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自然就让觉得欣喜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林鸢站在孔立青身后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她轻而易举的把双手从她的头两边伸过来,然后两个手指轻轻按住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拉:“孔小姐,要笑”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      莫太太的目光似乎随意的往孔立青身上带了一眼,她用眼梢看人不落痕迹,对着林鸢就笑盈盈的道:“从上次李老的寿宴就再没见过你,最近很忙吧?”      林鸢上前两步,显得礼貌的亲密:“也还好,前段时间出差去在欧洲待了一段时间,没在香港,所以您没怎么见到过我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说到这里停顿住观察着周烨彰的表情,周烨彰不动声色说道:“然后呐?”      “她好像对你要结婚很吃惊,很受打击的样子”孔立青定定的看着周烨彰说完她“哦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      青姐笑笑,还没来得及给孔立青解围,一直没吭声的周烨彰先说了话:“可以了,你没看出她紧张的快晕过去了吗?”      周烨彰虽笔挺的站在那里却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点严厉的僵硬,老太太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扭头吩咐青姐:“去把东西拿来吧      老太太狠抽了几下,就喘着气收了手,她喘着大气狠狠的瞪着一脸波澜不兴的周烨彰更是气得心里发狠,可她又打不动了,只能干瞪着他      青姐放下茶杯又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佣人走了回来,佣人手里托着一个放了一杯茶的托盘走到孔立青和周烨彰身前,青姐朝孔立青使了一个眼色,周烨彰转身挡住老太太的视线跟她低语:“给老太太敬茶,要改口叫奶奶      周烨彰笑过了,看着他奶奶说了句:“谢谢奶奶”他这道谢真的很诚恳,老太太对他一瞥脸上松动了许多”老太太似乎也不愿意弄得太僵,不等周烨彰说完就打断了他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周烨彰靠过去,把戒指凑到在孔立青的眼前,然后就见他在那颗硕大的翡翠戒面下面轻轻的掰开一个暗扣,镶嵌着翡翠的戒面向一边弹跳开,孔立青惊讶的发现,戒面弹开后下面是一个刻着小小周字印章,她惊讶的看向周烨彰      周烨彰笑笑的说:“周家的家底现在可都在你手里了,这是老太太的印章,她这辈子的积蓄,所有的古董、黄金、珠宝、股票、房产都要靠这个才能从银行里取出来,你现在的私房钱可比我的还多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看样子老太太把戒指给你是对的,她把这笔财产给你的目的是传承,这是周家的后盾,你把它收好吧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孔立青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反应慢了半拍,等她觉得不对的时候疑惑的向周宝珠看去,对上的确是她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孔立青被周宝珠变来变去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她在这种地方待在又实在是不舒服,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宝珠,我们回去吧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      两人一路无话的坐车到家,这一折腾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周烨彰沉默的下车,也不管孔立青直接往屋内走去,来到大门口,他停了一下,等着孔立青走到他身后后,他转身看了她片刻,他的眼神深沉而幽暗,孔立青看不懂他的意思      天黑□院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身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蚊子围着她“嗡嗡”的转,终于在身上被钉出几个包后,孔立青忽然豁然起身,她也不看身后直直的屋后的工人房走去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孔立青又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平和,没有任何恶意,她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倾诉就一边吃面一边把今天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孔立青跟着周烨彰出了门,周烨彰回头对门内的林鸢点点头:“谢谢      万翔没有发现妈妈的到来,盯着书本念着,他吐字清晰,速度不快,而且中间不见断接,孔立青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烨彰就是被我这么带大的”毫无预兆的老太太忽然开口说话      老人说了一番话,转过身坐进一张梨木太师椅里,这偏厅布置的古色古香,一水的中式古董家具,孔立青坐进老太太下手的位置”      老太太看着孔立青不疾不徐的说着,孔立青知道老太太说的都是重要的事所以也静心听着”老人这一长串话说下来微微有些气喘,她喝了一口茶静默的看着孔立青”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非常感谢一路追下来的各位看官,写这文的后期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更新的进度慢了很多,在这里跟大家真诚的道个歉,请你们原谅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   去,还是不去”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   冷不防有人从后面一步窜了上来,照着她瘦削的肩胛骨就是一记无影掌,闷哼一声,似乎惊动了一下刚下讲台的人,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过来顾颖鹿手里的酒也洒出去不少,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幸好她取的酒是干白,没等她发怒,一只胳膊已经勾到她脖子上,讨好的趴在她耳朵边上直哈气我今天是闲的无聊来凑热闹的,要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叫我哥一起来了!”   这家伙玩性重她是知道的,就读的迈阿密大学也是美国著名的派对大学”   魏东阳直摇头:“切,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   顾颖鹿白了一眼给他,说:“得了,这事可轮不到我”听到她的回复,对方的手掌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顾小姐对我闻名已久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   仍是一腔哀怨的表情将首饰盒推还过去,闭上眼睛咛声哼哼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   顾颖鹿捏起首饰盒里那条铂金手链,斜睨着刘晴,故意在她眼前比划着,“啧啧,这成色!这设计!”,刘晴呻吟了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眼先看到链子搭扣上的装饰性吊饰,光可鉴人的素面小吊牌,雕着一个奔跑的小梅花鹿图形,奇道:   “咦,这标志不是他们家的logo啊,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顾颖鹿见刘晴一边拆着车马封一边思索,神色有些异样的悄悄捂了一下衣领,只是这时刘晴的注意力也已完全转移,见了鬼一样直嚷嚷着:   “我X!我X!MD,出手就是一千车马外带一根铂金链子!这场发布会怎么搞这么高的规格?!”   略一琢磨,赶紧又问:“鹿啊,他家老大今天是不是也到场了?”   顾颖鹿含混的答了一声:“嗯”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   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觉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   夜班副总编辑林琛好容易清了版,懒腰还没伸完就接到晚报社好友李同的电话:   “还熬着呢?既然清夜无眠,再叫俩人,咱国粹几把?”   林琛瞥了眼时间已是夜半,他们晚报的作息表跟日报这边是两个概念,按道理这个时段李同应该正梦清秋才对,笑答:   “我夜班,刚清完样,哪儿还再费的了那个脑子林琛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顾颖鹿,虽然以前跟她在闲聊时提到过几次李同,但他还是有些惊异顾颖鹿能一眼就猜中了李同的身份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   坦白说她当时的海外学习履历完全没有竞争优势,总编辑一看她的版画专业背景就不感冒,把她叫进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一字领收身T恤配牛仔裤,细致的脖颈上装饰性的随意搭着一条蓝色碎花棉纱质地围巾,显出一种低调的时尚,看起来也比面试表上填写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暗下就有些摇头,随口问她:   “我看你财经、新闻、科技、政法、甚至体育、娱乐这些相关背景一点也没有,日报的社会新闻又不是你这样的女孩能跑的动的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   他第一次发现她真高兴起来,是能叫身边一切都失了颜色的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说着拿过色盅,只略略摇动几下就停了下来,微开了色盅瞥了一眼6枚色子的点数,底数是两个2点,两个可配任何点的赖子,还有一个3点和一个5点,略一思索,开始叫点:   “三个2”   岳少楠笑笑,娴熟的摇动色盅,动作迅而不促,只听色子在里面发出悦耳的滚动声,忽然往桌上一扣,看向顾颖鹿的神色有些咄咄逼人的霸气,但却并未开盅看点,竟然直接就叫出别的点数:   “四个6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斜倚在车身边注视着她进了楼门才回到车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并不扎眼的黑色轿车正调头飞掠而走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岳少楠是知道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尾音略有些暗哑   顾颖鹿正在拉窗纱的手下一滞,背对着他轻快答道:“你就别替古人忧心了”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境界啊,你懂不懂?”   顾颖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魏东遥乐道:“你接下来可别告诉我,咳咳,其实你心里一直在等待你的真爱这么烂白的剧情啊!”   魏东遥手下忽然加了力道,一拍之下顾颖鹿一副吐血的表情道:   “魏东遥!你拿我练铁砂掌呢!”   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魏东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却也没接电话,任由它叮叮当当的响着,双手交握在脑后一仰身靠进沙发里,长腿大喇喇的架在茶几上晃悠着顾颖鹿知道他的少爷脾气,说完也不再催他,自顾自的去更衣洗漱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顾颖鹿则抱定黛玉初见宝玉时王夫人所指教的:“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这回显然是真困了,看这样子还真怕他开车路上就睡过去了,只得没脾气的由着他打盹,顾颖鹿自己也仍是靠在沙发一侧,随手捡了本杂志慢慢翻着,眼皮渐渐发沉,竟然也睡了过去”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虽然早看惯了英气逼人的老板岳少楠整日摆出的一张臭脸,但他还不至于会随便训斥人,今天这样的情况也就更是显得格外严重起来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   指尖在小仙女的发顶圈绕摩挲,慢悠悠的讲着这个故事:   “小仙女ECHO爱上了河神之子Narcissus,她因为受到赫拉诅咒的而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只能带着无法遏止的爱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ECHO为此躲进山林深处,终于默默死去”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不然,你现在这又是在做的什么?”   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在他们那样热血沸腾的年纪,英雄主义色彩是从骨子里承袭下来的,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派孩子就能打到天昏地暗   那时的林琛也暗中打量过那样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觉也果然都是一时无两的人物,争酣的缘由,无非是一山不容二虎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林琛反应过来后,到底要比其他孩子沉稳些,赶忙拉住了几个相熟的,一边交代他们去找大人,一边又着人拦住不断涌来的人流,以防止冰面受力不住发生新的意外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   林琛看了看时间,站在走廊落地窗前,俯望着城市的灯火繁华,歌舞升平”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有一次跟海关的人吃饭,酒下去几巡,话也密了,一个相熟的处长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岳少,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啥活着?钱,权力,女人,你敢说你不爱?干我们这行的,是天时地利啥叫原则?没原则的事我干的多了,说三尺之内有神明,我信”   隔了几年,却已是在电视上再见到只有那眼神里是分明的绝望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两个人都傻傻的站在一把伞下,同时张了口,看着对方,又合上他慢慢将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柔润光洁的靡颜腻理,忘情的向她吻过去,鼻息间呼吸着她的清甜,叹息着,辗转着,唇齿间近乎痴迷的低吟着她的小名,手臂扶在她发丝覆盖的后颈上,不断在用力加深着这个吻,直要天长地久成埃尘你走……滚!”   那一瞬岳少楠有些不提防顾颖鹿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这该是她的字典里再狠戾不过的一个字眼了吧   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   无心再去研究魏东遥当时那副古怪的表情,这也成为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提及“鹿鹿”这个名字直到六年后的昨天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   林琛也饶有兴味的看着周雪灵,见她有些困惑的抓了抓留着齐刘海的发顶,打量了林琛半晌,才老老实实的说:   “额,林琛哥哥,我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那,那也谢谢你!”   转眼间年华荏苒,人生中早已凋零了初见时的记忆”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那时的他们,哪有什么可值得在乎的赌注叫他们下巴掉地的事是,岳少楠此后竟果真戒了烟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一切都早已终止在那个女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跟雪灵去争   顾颖鹿脚步滞了下来,几乎有些站立不稳林琛的手掌及时抚到她肩上,如温厚而坚定的依靠,掌心为她传递着方向可是也有例外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只是两人的话题从那时起就不知怎么形成的一个奇怪默契,就是从来不提各自的父母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   而周雪灵却会越来越多的向顾颖鹿提到他们,从小到大林林总总的事迹,十次有九次无法无天的浑闹里,偶尔也会有点小光辉冒出来顾颖鹿对他们兴趣缺缺,但还是耐心的听着周雪灵的碎碎念,替她收藏着成长路上的点滴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只有那个“林哥哥”,总会不远不近的等在那里,无论别人离开有多远,只要能看到那个安心的背影,她也就不会丢失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   往往在爱情的缘浅缘深之间,或许会未及旁人看清涟漪就已被水面覆盖”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林琛良久才答她,却是有些答非所问:   “我们都是凡人,勘不破这样满是欲望的红尘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毒手药王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却算不到爱情或许才真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剧毒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   流水落花,彼此心照不宣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   而往事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却渐渐萦绕的顾颖鹿有些混乱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对了,你前阵报道的那个ECHO珠宝,他们那个老板岳少楠,不就是个很好的话题人物嘛!这个人代表的行业很合适,也足够分量,我看就从他开始吧,作为系列人物的第一期重磅推出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   跟林琛午饭时和岳少楠的再次偶遇还在她脑子里乱哄哄着,心里本来就在没着没落的,转眼就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天大的麻烦,想起还曾应下的Echo市场部软稿邀约,顾颖鹿懊恼的直揪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无意识的在不停缠袅着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抚到链坠时,终是怔然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结果这活宝又要去“体验生活”,满脑子一时郁结难解,顾颖鹿无聊的翻着手机通讯录,终于停在魏东遥的名字上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   顾颖鹿见状,手抚了一下额,暗自痛悔是抽什么风招了这尊佛过来”居然说的十分正色   岳少楠那时其实不过是由着她在玩闹,不明就里的魏东遥从自己的车里跳下来,黑着脸一把拎过她就骂:   “你有劲没处使了!”回头看到从驾驶舱出来的岳少楠,一向方外散人般的魏东遥竟然炸了毛:“岳少楠你个疯子!这种大坑你也敢带着她就往里冲!”   岳少楠由着魏东遥发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是看着她说:“这不是玩高兴了吗”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宠溺”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顾颖鹿有点迟疑,以为听错了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的俗物能看到的”   东遥嘴角终于裂开,肩头耸动,心肝肺都在胸膛里颤成一片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我知道……是我不好就是这眉眼的主人将她拯救出来,一路的不离不弃,却又总是跟她之间,隔着熟悉而遥远的距离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爱恨经年(修)   午夜东辰日报本来是有四位副总编辑,一位是女同志,四十岁的高龄孕妇,自然是不用指望了结果本该是一个月轮值一次的夜班,到了林琛这里就成了隔周轮值但那一刻他记起了他选择这条路的初衷,是为了距离事实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但也或许根本就是,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他甚至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已离开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前行,也变成了习惯她在习惯所尽情编织的假象中振翅囹圄如果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   她并不理会东遥那句嬉皮笑脸的问话,只是指着他手边酒瓶身上的FINECHAMPAGNECOGNAC标志,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6年?8年?还是更长?所以东遥,你不要被习惯的力量给欺骗了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就好像此前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那样的坦然自若,简直连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又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直到刘晴那张表情扭曲的脸伸到她面前,顾颖鹿对着刘晴那副流着口水的好奇宝宝模样看了眼天,无奈的说:   “内个,我终于想明白了,为啥蒋雯丽长了一张你一直想要但是始终得不到的端庄脸”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顾颖鹿心知这模样此时落在他眼里大概也只能是轻浮的了,她也无所谓再去解释,本来就对这两人世家子弟式的行止不以为然,听到魏东遥的这句无心之话,顾颖鹿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转身就要走”   顾颖鹿撇撇嘴,仍是按耐的简单说了一声:“谢谢两面之间,她已只想大家能从此相忘于江湖最好不过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   顾颖鹿看着,既然已有亲哥哥来开解,自然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话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岳少楠见状,脸色冷了一下,也不再搭腔,随手拎过一瓶酒就要起身离开他们,转手也被魏东遥按下来,笑不可仰:   “哎哎,别走别走,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她顿时活像被烫到了,另一只手也跟着甩在半空,却被岳少楠眼疾手快的抓住腕部,没好气的斥责:“你多动症?跑了针又得重扎!”   从把她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岳少楠这才总算彻底重获了自由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她的血管太细,护士来回扎了几次才固定好针头,连他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心就这样软了下来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   “滚!”魏东遥笑着丢出他的口头禅,说:   “你跟少楠打那么大的赌,我能不记得嘛!本来还真以为他也能有说到做不到的事,结果还是被你给幻灭了”   魏东遥还真没把顾颖鹿当外人,自家兄弟间这点糗事全被他抖落出来了岳少楠大概是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过来看她,顺便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周雪灵当时的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火星人,只接了那帧小画,看着装钱的信封袋摇头:   “少楠哥呀,他要肯收才奇怪呢”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军马场的马匹个个驯养的膘肥体壮,顾颖鹿不像他们都是从小骑熟了的,很用了一会儿才掌握动作要领,注意力渐渐都转移到马身上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   草原上夜风习习,晴空灿烂,肌肉的酸累感在这样的缓步中渐渐舒缓下来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彼此误会”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西西急忙撇清道”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   一夜黑甜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   脚步踉跄,眼底仍只是他的倒影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一秒过隙,冰火透心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讪讪的猫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时不小心又刮到手臂上的伤雪灵也有些擦伤,还被吓的不轻,周家哥哥为没照顾好妹妹而懊恼不已,去的都是世交子弟,一众人免不了都围着周雪灵团团转现在才发现除了到处的淤青,当时没处理的外伤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手里却一直抱着你的照片,跟自己说,妈妈抱着我呢,我的妈妈就在这里陪着我呢我只是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像我的妈妈一样于是我更加努力,因为我要追上我的妈妈”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于是我除了学习又多出来一个努力的方向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   顾铃兰摇了摇头其实只要妈妈在家,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睡着过,她太珍惜能够跟妈妈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起了临摹的兴致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你看,多靠谱呢!”   魏东遥又惊又乐,咯咯笑的说:“哊呵!你不学金融真可惜了!哪儿来这么一套一套的?你也甭费劲去选了,眼前就有现成的蓝筹股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   顾颖鹿知道他也没什么正话,一边用胳膊把冰箱门肘开了,示意道:“家里就只有冰矿泉水了,你们自己拿吧”   顾颖鹿巧笑倩兮:“就是特二之印的升级版”赶紧答着见顾颖鹿回过头来看他,笑指:“顾妹妹,侣山水而忘年,这个我恰好知道,明代何雪渔的旧印,怎么就这么胡乱扔在地上?白糟蹋了一代宗师啊!”   顾颖鹿眼睛一翻,无奈答:“都知道是何雪渔的,还看不出来这是我摹刻的!”   “嘁!真迹在我外公书房里摆着呢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其实,满屋子都没有男人的气息,连姓氏都是随母亲,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在她小小的私心里甚至也觉得,不出去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有时间遇上他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即使这样,周雪灵其实也未必会在学校常住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于是都屏住呼吸等着小娜后面的爆料:   “话说,T大历年来都是法律系多奇葩,那些什么浊世翩翩佳公子之流,大多出自这个系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在了解到岳少楠的偶像地位后,心里也很为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脸红拉练时穿着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脚被坑洼不平的路面咯的生疼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起初还一起说说话,渐渐的就累的没了声音,周雪灵又要休息,顾颖鹿头也不回的阻止道:   “越歇越累,还有十公里就到了,乖,咱们一鼓作气,五公里的时候再歇会儿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   护士看了一眼顾颖鹿,有些犹豫的说:“你体重不够,大量抽血可能会受不了”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靠在那里,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   就这样孤单了许久特意来瞻仰一下”   抓住伸过来的手掌,站起来,微微有些眩晕的摇晃,稳了一下,再走,竟像是踩在尖刀上一样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   见顾颖鹿只顾龇牙咧嘴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指挥着:“谁叫你把那点药棉全用到别人脚上的那一只你自力更生吧,省的再被人骂手黑   魏东遥闻言,“嗤”的轻笑:“来吧,我给你机会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好像是《流星花园》里说过,女孩子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为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遇到喜欢的人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看看你自己的脸色雪灵听护士说是你输血给她,不放心,让我过来找你”   顾颖鹿听到后半句话时呆了一下,于是听话的伏进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头,胳膊抱着他的脖子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也都知道周雪灵那边守的满满的人,已没有再去的必要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至于你的问题,你很好,只是,我喜欢的是别人”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   就在那样的弹指一瞬,她也刹时明了,岳少楠的挣扎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她只能是因此更加深知他,怜惜他,爱慕他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于是支走了身边的几个同学,明亮的眼神看着她的倨傲,叹了口气,答道:   “赵希怡,还是算了吧   回忆怎么翻阅都会带有酸楚,因为人生只有刹那芳华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回首去看,才知道魏东遥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支持,他其实一直都在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   后来赵希怡果然一语成谶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即使她完全清楚她不过是他不得不抓牢的那段浮木她会陪他,直到他能够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负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她和他之间始终横亘着一个十年如一日的青梅竹马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魏东遥在得知她说了些什么后,还曾严肃的问她说:   “顾颖鹿,那时你说你决定要喜欢少楠,其实我听到了只有你把自己摆出来当靶子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这些时尚记者就是这么肤浅,跟她们打交道,远没有跟财经口记者的交锋来的愉快   可是他的老板太过于低调了,从来不肯接受专访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但他自己清楚,媒体对他们最感兴趣的时候,还是每季度他们发财报的时候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真是要老命的疏漏今天就办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DEER’直译过来就是‘鹿’,看到这个品牌名字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灵巧?友好?温暖?亲密——哦,真巧,顾记者名字里也有个鹿字,那这可真是缘分了”   说到这个新品牌老柯就头疼,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品牌命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在CI和VI设计之前的调研、数据分析、接受度评测,每一项都不能含糊不然又哪来今天这样的麻烦事   DEER,听起来真像是在叫DEAR   顾颖鹿的笑容有些苍白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   淡定淡定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是她临摹的那幅克里姆特名作”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她至少可以确定,经过六年,他没有忘记她的打算商海浮沉,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算准了如果是深爱,那么敢于说这话的人才会是最疼的那个他并不是没有去找过她,但是她的痕迹消失的太过干净他真的就是像她责问的这么软弱的等着,耗着   她果然太了解他,太清楚可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断他顾颖鹿尖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毕竟是从骑马打仗过来的交情,谁都清楚对方的招式   这倒是不缺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究竟他错过了什么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紧抓住直觉的问出来,竟是语不成声的音调   他错过的是时光甚至更多流年平淡,一路呵护她的只有一个魏东遥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浑身都是瑟瑟,气温也是瑟瑟   为何要在当时没有学会珍惜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几点起,几点回,在哪儿吃饭,跟谁厮混,爱咋咋地我爸腿一拍,单门,那不是只有两个座座噢!锤子,不得行!我跟你妈那不是有个人要坐到顶顶上去噢,莫法!靠!你说我这个嘴碎的吧!没事跟他捣鼓那么清楚干嘛!”   “噗……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川普!”刘晴一激动就会带出家乡话,顾颖鹿笑点不算低,可就受不了刘晴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的连比划带配音,每次都准喷呐,别说我不替你惦记着,就奔那副身材,咱就可以从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把一漏勺新烫好的虾滑一股脑倒入刘晴碟子里,闷声说:   “你最近重口味啊,还是改看侦探小说了?大街上随便见着个人都能引起你猥琐的YY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她傻乎乎的看着他那样一个大个子就那么蹲在她面前,双手仔细帮她重新系上,她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打出那么完美的蝴蝶结扣”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明明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爱情最美丽的时候都存在回忆之中   华丽如绸缎的触摸 不冤枉年华锦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 不肯说守着伴梦   酿成了酒味似乡愁 迎风叹岁月悠悠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明明还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熊猫虾周周说这是鹿鹿之歌,亲们回到首页去听吧)   为什么会像是在听自己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颖鹿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样的低声下气,她看的心里疼的厉害可是越是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她越是只能拼了命的往回躲结束吧或许六年前我是为了别人跟你说的分手确实没关系我既然主动离开你,又怎么可能会为此想不开到要去割腕?”   他摇摇头,谨慎的选择着措辞,小心翼翼的答:   “不是为这个”   “呵呵,原来你是想补偿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声音是职业性的婉拒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   回来再转告刘晴,那头死活的只是不信,迭声质疑她是不是没把名字说清楚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我告诉她,放心,少楠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   “我什么?呵呵,告诉你?安排好这些并不难,医院也很配合的封锁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你,我谁也不能说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   岳少楠脸色愈发灰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却仍不敢放任它蔓延出来,他咬着牙,屏了气,用沉默一点一点去割着自己,口中还是逸出了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你这问题问的可真是绝妙终于甩手离开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怎堪回首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他们不太爱洗脚,看报纸的时候喜欢挖鼻孔,出门买早点时总穿着那套小西装领的□家居睡衣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但那不同,更准确的说,那是你的“好姐妹”)   有一天你也会一时兴起后打听确切有关他们的年龄收入家庭成员,然后把他们介绍给你男朋友七姑她外甥的同学的公司的某个会计去做相亲的对象,但没几天你就听说他们无疾而终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你想要踏春踩秋的时候,他早几天就会忙忙碌碌查资料问同事的做好详尽攻略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诅咒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我当时就在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但是这个谎太大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到现在也没勇气去捅破可我没想到紧接着你就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担心你大概要误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后来,只要一看到他的孤单我心里就疼的难受,所以我就将错就错的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走,我只是想能陪着他一起等你回来,等着有一天你能给我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   顾颖鹿已经背转过了身然后,她向着他,狠下心来说给自己听:“岳少楠,我受够你了,我爱上了别人,你走,滚!”   她迎着他的片刻怔然,看着他眼神很快变得凌厉,什么也没说的就已转过了身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但已经知错了的周雪灵却并不知道,虽然时至今日顾颖鹿已渐渐能了解到在那个分别的深吻里彼时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要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我没有因此恨过你,但我也没办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宽容你   第一次碰到顾伯母还是在雪灵宿舍楼下那时林琛一直在英国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修学分,原定5年的硕博课程被他压缩在3年半内完成,毕业前第一次能抽出空档回国来探亲,正读大二的顾颖鹿和已经毕业的岳少楠过来接雪灵一起去吃饭,就这样迎面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顾伯母看到他们俩人时似乎怔了一下,犹疑的打量了一下顾颖鹿,少楠也有些不自然,站在一边闲话了几句,直到被问起时才去介绍她,他说话一向都简单:   “顾伯母,这是颖鹿,我女朋友过些日子,我一定带颖鹿去家里看望您和周伯伯去   相爱不相猜,这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境界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只是她没想到跟着来找她的竟会是顾伯母听着她说:   “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她忽然意识到少楠或许在很早以前可能就已经意识到了她的来历,所以才会在向顾幽兰去介绍她时去那样欲盖弥彰的遮掩着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即使门窗紧闭,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走动声,铲雪声……纷杂的一片,直往耳朵里灌进来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她只是有些拿不准周雪灵昨夜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这些接踵而来的人和事,她已经明白只要自己一天不嫁出去,恐怕有些人就一天都消停不下来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这的确是至理”   小齐果真赶紧拎上大衣跟着顾颖鹿一起下了电梯沿着人行道缓步溜达,小齐一直在说他的专业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顾颖鹿摆摆手,想了一下措辞,继续说:   “嗳,你容我把话说完我们做记者这行,见得最多的就是人,我看的出你的确很好”   “嗳!这又哪儿跟哪儿了?”   东遥鄙视了她一眼,   “不容易,凭你这猪脑子还能瞧出来这车不是我的范儿这知识很深邃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你不能逼着我去跟你说我不想说的话,但你该知道我心里没有你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怎么会这么傻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顾颖鹿颤了一下,有瞬间的凝结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暗嘲的想着,都什么岁数了,居然出了一手春天的汗   清咳了一声,又去跟她犯坏:   “那个,都单身这么久了,有好的咱一个也别放过这阵儿拍那个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去了,你等他从火星回来啊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   “那都是以前的记录,最近不知道了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不成,这见面礼不能省!”   裴老被东遥撺掇的无奈,看看离晚饭的时间还早,想了想,正色的答道:   “鹿丫头,第一次见面,家里也没什么稀罕物件,既然是同好中人,老夫送你一副字吧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手指沿着它一寸一寸的划过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东遥斜了她一眼,说:   “今天难得啊,伶牙俐齿都不见了”   顾颖鹿看了眼天我啥也没看见   魏东遥头疼的看着卧室门再次关好,顾颖鹿双手抱臂的点头说道:   “嗯果然是榜样的力量啊,上梁不正下梁歪顾颖鹿收起职业习惯,无心再去对他的寝具多做研究,反正他对物质一贯挑剔的不像话侧身去关灯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随手扔着几本大部头的厚书,扫了一眼,都是原装的外文学术书籍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渐渐扑簌扑簌的连成一线顾颖鹿伸手推开了一些,东遥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边低头看着什么,书案上的烟缸里已满是烟头,左手边文件夹的高度堆过了打开着的笔记本,一些文件散页乱而有序的归拢在书案右侧   就这样游魂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聚精会神的背影他深深凝望着,一个吻一个吻的落过去,巧舌顺着颈部游弋到她肩头,手下慢慢推起裹着她的恤衫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心里也有些酸意在直往鼻子里涌,额头探过去跟她的一起蹭着,手向后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里把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声音有些模糊的向她耳语:   “你这个傻丫头”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揽着她的人却忽然露出一脸古怪的别扭表情,连脸也侧到一边去在文件里胡乱翻找什么看着那人耳根上竟然浮出了一抹可疑的红,顾颖鹿猛的意识过来数字的含义,也一时绯红了脸,挣了他的怀抱飞快的出了书房去换一样吧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啧啧,看来啊,这人呢,还真是要讲缘分”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将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她想,顾颖鹿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不过这是应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设立的一个标准作息时间,副刊需要去接触的人群,伪小资也好,真文青也好,绝大部分都是夜行动物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佬左侧的林琛,一副正襟危坐的肃穆表情,看不出任何刚摆弄过小动作的痕迹回了他一句:[啊呀!天上掉下个林腹黑!]   看林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立即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很随意的捋了一把过去,拇指按在颌窝处,食指压在人中上,挡住了嘴部把手势收在下巴上动作一气呵成,重新再露那半张脸时,依然一副宝相庄严的俊俏模样,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变化新闻奖新闻奖,并不是说只有通讯和消息才算是新闻嘛,只要是对社会发展赋有正面意义的优秀可传播内容,都值得鼓励和提倡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   一动不动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少楠   她不能让他那样孤单的一个人离开   她听到周围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在低声喁喁:   “这案子牵涉太大,按照原定的缉捕方案,本来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意外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还有一颗落进心尖处的心包里”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   东遥慢慢摊开她的手,将项链放上去,合上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想给你所遭受过的有一个交代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岳家会有事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你”   “但是,少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你其实知道自己出事不是意外,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代他受过,所以你才会极力阻止我查下去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   他是一根周身通素的白烛,只在心里静静燃烧,照亮旁路的最后,连灰烬都不曾给自己留下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   可以忍将咫尺换天涯   他们不敢移开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两手相遇,林琛才感到东遥指间的寒意透骨,再看,已是青白一片的唇色间,竟隐隐露出几处皴裂带血的冻迹来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趁还来得及,去找她   林琛也悄然的微侧了脸过去,眼中也已是潮湿一片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你还好吗   哦年终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曾在人海茫茫中错认过多少次背影,手伸过去,人却站在原地,对着希望,张徨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算你狠   她太安静   顾颖鹿安静的看着东遥,手慢慢伸到他额前,轻声说:   “你在发烧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医院里温度高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变形金刚、铁臂阿童木、小手枪……其实家里根本就不缺那些个东西,就死活要他手里的是我错了一辈子的兄弟,我竟然会不如你懂他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   不是猜不透是她从未试过要去猜人挪活,树挪死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转身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陈秘书见状,说道:   “顾小姐,该注意的问题医生都向我反复交代过,顾小姐还是去适当休息一下吧”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这次蒙林总和魏总信得过,本该就是我份内职责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全因受人之托才知道你胃不好”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不过,你要再继续往里撒盐,就该齁死你不可了”   等她接了纸巾过去,看着她捂在脸上,林琛放下筷子,双臂叠起搭在桌边,正坐细语道:   “你要好好的,别想太多,往前走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   这一觉也仍是未曾睡沉,刚打了个盹就惊醒过来揉揉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皱成一片的衬衫,终是觉出自己这些天的确太过邋遢了,想起初来时东遥曾给她送了些衣物过来她心里突然有种想把魏东遥拎过来大骂一通的冲动   她已经对他完全没了别的指望,惟只愿他离开她可以更好”   陈思域又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才说:   “晚饭时我再来,少楠的伤在恢复中,因为伤后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才造成持续昏迷,你也别太担心了”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门边终于传来一声“咔嗒”的轻响   她心里难受的,是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对她狠下来的心这是粗浅而直白的实话,因为幸福最简单,也最难的,是需要人首先能够懂得知足只要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它永远都会隔在那里,以后任何时候,在你刚要想躺下来休息的时候,它就会咯的你腰里生疼、寝食难安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大夫从顾颖鹿身旁路过,注意的看了一眼后停在她面前   “小齐……”顾颖鹿拍了一下脑门,“呃,对了,你就是这家医院的牙科大夫呢,真巧就这样完成着简单的相遇,而后擦肩而过,互不亏欠,彼此消失于人海茫茫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一叹,谁都没再说什么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那时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学校画室里画画,这样宿舍的室友就不会惊讶她怎么没去约会”   她当时对这句话其实有点挠头,似乎觉得是哪里说的有问题,但也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再渡过半个轮回,东遥将她送回来,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明白当两年前东遥要她回来面对时,露出的那样深刻的忧伤,他那时就已算定了她会不知足因为不知足,她才会去为自己选了一个可以看的到岳少楠的位置她除了向他宣了誓,从此一腔孤勇的去仰望他,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义好了她的爱,却其实并没有想过少楠他面对着她的爱又将去如何自处真正的难题,她实际是丢给了他   就这样,她没能懂过少楠曾用力给过她悄然的宠爱,虽然只是刹那,却已因此要用他自己的一辈子来送她离开   那双一直在给她安心的手,带出的温暖永远在背后为什么总要到无法回头时才会知道?   因此东遥会选择离开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是她自己在一直胆怯的将幸福的可能关紧在门外”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   未及避开的陈思域似有震动,默默转身出门,将要关门时,突然回头向病床上怔然的岳少楠说道:   “你以为这是在成全他们?少楠,你这是在成全你自己,然后,你让他们无路可走   顾颖鹿只得靠在他床头侧身坐了,扶着他半卧起来,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他的肩,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身上,疼惜着他,给出不要他用力就可以听到她心跳的距离   “鹿鹿……”   “嗯?”   “真的是你吗……”   “……是我”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陈思域这才憋不住笑的跟岳少楠说:   “你这边有营养液,总得放人家去吃点东西嘛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早两年我跟着少楠,那会儿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看着他熬过来的那时候,除了要飞来飞去的亲自盯货源,但凡在公司的时候,白天没完没了的开会、看报表,晚上还得去陪着一帮客户拓展销售线,你想象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21年的‘皇家礼炮’喝上五六瓶,喝完后跑到厕所里狂吐,还不能真喝醉,因为是在陪客户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堵的上不来气,手颤着,仍是努力又吃了几口,终是难以再下咽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   连日的困守总算能松一下心,没想到大累后猛一松劲,反是更加睡不着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   写到一半时少楠打来电话,含着笑的声音问她在哪里,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近中午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这样想着,唇角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猝不及防的   就轻声吐出一句:   “想你了”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这也正是刘晴的好处,偶尔吐出几句惊人的深沉后,仍是不会忘记给她留下一副好心情一眼看过去,女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简单而容易满足一辆军牌的A8从她们身边路过去,径直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沪江香满楼,那是极有名的本帮菜馆,以权贵云集著称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就你休假那阵,有天死活约我吃饭,后来那小孩就一直想来牵我,我那手就一会接手机,一会放兜里,反正就是不让他牵,你说我怎么能残害幼苗呢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是你说的,要做好吃的给我?”   顾颖鹿呆了一下:“我说的是等你好了,现在怎么行!你的饮食禁忌那么多,现在都快六点了,等买好东西做好了,你几点才能吃的上呢?”   他已经随意的语气指示了司机:“老刘,送我们去上园吧岳少楠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两下,环着她安慰:“放心吧,大夫知道上园她是去过的,就在T大附近,闹中取静的一处公寓房,容积率极低,环境清幽少楠刚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看到她手里的影碟就说:   “不如接着看电影吧,这部片子我一直想看,就是一直也没抽出时间”   她明白,自她离去,上园一定是他重要的栖息地,那里一定承载着他无数个寂寞难忍的清夜他将自己困在那里,她怎么会怪他一时没有想到你今天好容易出来放趟风,就别要求太高了   挑选食材的时候顺口问了老刘一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在报社楼下待了一下午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顾颖鹿已经雀跃着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印着一只表情猥亵的兔子图案,到底还是没改那份孩子气,她一直就喜欢四处搜罗这类各色的生活用品她不许,把他按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我来献宝他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顾颖鹿得意的笑:“这个叫做翠衣,虽然利心、消水肿,但毕竟是凉菜,你少吃些,清清口就行了《饮膳正要》里有说过的,西瓜皮入心、胃、膀胱经,主消渴,治心烦,解酒毒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呐,你还是多吃鱼丝吧”小心的控制着他的食水摄入比例   很久,仍是贴在她身后环着她不忍放开,头俯下枕在她耳边,鼻子压在她脸颊上,呼出的气息有些发烫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副《睡猫》摹作倒是还在原处,他站在画作前久久凝望上面的题款她也没在意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等着开锅,改成中火后才去洗漱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她一下笑出来,小声说了句:“傻子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她背对着他侧身躺着,愈发显得腰肢纤细,玲珑婉约的姿态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旋风般的刮进来,一句“少楠哥”还未叫完,周雪灵已撑在门框前急刹住了将要冲进来的脚步,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陈思域,看到正在给少楠喂粥的顾颖鹿有些意外,溜了一眼腕表的时间突然看着他们此时的情形,眼神已经从焦急化作愕然,有些迟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连话也忘了答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那三个人就已经够他看的头疼了,以他的立场,不跟岳少楠这个空背着未婚妻名义的妹妹说实话,也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她心里为此昼夜不停的在自责,自罪,甚至反复梦到她亲手把东遥推进深渊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但是她被打明白过来:是的,他是她最可信赖的朋友   直到那个瑞雪初霁的午后,她第二次见到他对自己发怒,他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有一瞬她觉得他大概是捏碎她的心都有了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而后,最先恢复的是她的视力,红色的迷雾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散去,但仍是难以成眠他让她在华人聚居的法拉盛住下,早上起来有卖豆浆油条的声音,擦肩而过时她会听到潮汕话,粤语,拖着嗲音的南方普通话,甚至还有川普她才不管,回手就往他身上抹了两下,嘴里愤愤不平:   “那好啊,正好给我当抹布!”   东遥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单臂捞过她的腰,她已经腾空而起的被他挟在腋下就出了厨房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绷不住又笑起来,相处的真是轻松惬意   他出差那段时间生活里真是平静,上课,画画,看书,再听不到东遥总在她耳朵边突如其来的呱噪命运可以只为不愿相信平淡就可以得到改变?   那么如果她愿意相信平淡呢   她却是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他看到她醒过来,也只一副懒洋洋的腔调:   “算你有点长进,还知道给我拨个电话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语气里却是自我放逐般的落落寡欢   离开电视屏幕,顾颖鹿木然滑落自己的座位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但是这件事,也真的很难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   他果然回来接她,披着一肩清雪,半身茫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微笑的向他而来青史之外,记忆之前,他等待了多久这样的微笑?她已就在眼前,只向他而来却是要亲手将她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货币银行学、证券投资管理、概率论、数理统计……在那些鎏金华年里,我们每天都要跟各种各样的数字打交道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他对面的草丛里,呆呆的看着他在用自己去护住周雪灵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但是,我却第一次会去同情一个得不到爱情的人就算我对爱情不以为然,但我因此尊重她   少楠显然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表现,说实话,出门时的那句“熊样”,是我强忍着才没有在当时就骂给他的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   这内伤的后果,就是令我从此以后在心里记住了她,忍不住的就想要去关注她但这个问题,我不会去问他,我不想被他看破我的秘密   后来,是她那噩梦般的几年,也是令我噬骨穿心的几年我只能赌我会不会有少楠那样的运气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意外,她其实记不住我的生日,每次都要靠我不停的提醒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在那个真相大白的平安夜,红尘覆雪,举世茫白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她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写,却又总是刚开了个头就删掉,怎么也觉得不是她想发出去的那条车厢里很挤,门开开合合,下去一波,又再上来一波,这座城市永远不缺的就是人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   但找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出不便,顾颖鹿角角落落的找着,钱包、钥匙包、名片夹、化妆包……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又做过分类的归置,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他下地狱了,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无论是什么样的违心,也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原来它还在想了很久每输入一个数字后,时间都间隔的不能再久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看不到绿灯的闪烁,锁扣却还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顾颖鹿却仿佛被惊了一下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不过是练习的闲章,那刀法其实是稚拙的,一点也不是他当初所给她的评价她简直漂亮的像是一个公主,而他耀眼又华丽,光芒盖世他的期冀,他的绝望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   她紧紧攥住这只手,眷恋着那手掌间轻暖的温润,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   她忽然转过身向他缠过来,似乎在怕着什么,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已扬起头寻到他的唇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还有些懵然,对方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石桥购买整理)的家居穿着,说:“你好,我是少楠的大伯父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转过视线去看着架阁里的照片三兄弟肩并着肩,很率性的在笑着,那笑容爽朗的令时间也仿佛不忍前行岳言慎转过来,眯了一下眼睛,说:“顾小姐,幸会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陈思域很准时的来接她去机场,路上却有些诡异的沉默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问他:“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在苏黎世机场?”   他承认:“是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目光划过床上的一处空白,少楠苦笑了一下:“我们三个,跟医院还真都是有缘分”   东遥动了动,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很多人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晓得从中汲取教训,做一些反省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但他明知道越界的后果,仍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对你的沦陷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在你心底留下的印记,早已比你意识到的还要深的多他之所以会答应她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抵不住自己的贪心她听到他说:   “鹿鹿,我爱你一切都在命运的沉默中,被决定,发生,接受可是已经没有办法   玻璃幕墙外是那趟航班,他看着它缓缓滑行,越来越快,终于腾空”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我想想啊……”   看着她眼底涌出的哀伤,他觉得真是心疼这么多年他照顾着她,捧着含着的疼她,心肝都快要被她磨碎了,养孩子也无非就是这样了,在他心里,一辈子有她这样一个孩子已经够他伤脑筋,哪里还想过再有一个传宗接代这活儿,挺艰巨,交给他好了,党和人民都十分信任他的能力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开玩笑,我既然杀了他们又何必假仁慈,这都是装的再说,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你,这就足够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甜蜜一章   那之后路上的气氛怪怪的,有趣的是,烟破和寻南进了马车陪我而杨夜笙却在外面赶起了马车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挑眉问:“寻南,什么?”   “姑爷啊?”我等着下文,“这样姑爷不是很难过吗?放着自己的妻子去伤害自己的朋友,姑爷心里会很难过吧”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   “就在这”   “很顺利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二人异口同声的说”说着忙看着周围找酒家,突然我两眼放光:“看,前面好像有好玩的,过去看看”说着就往那边跑,扔下苦笑的夜和低下头的烟破和寻北”   “这……不太好吧我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我嘴嘟了起来,“就是你的错!”   “好,好,我认错好不好我解衣服的手顿住看着他   ……   燕子对不起亲们,昨天实在太忙没更新,今天补上   他只是笑,“不用去管他们,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噢”我只好乖乖的吃着饭住在客栈的肯定是哪家的小姐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寻北被吓到似的赶忙去拿筷子死寂之后人群开始大乱,本是吃饭的人群尖叫着逃了出去他二人也是抖得和筛糠一样”   “哦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只好躺着看天花板   “在发什么呆?”夜终于把注意力从书本转移到了我这里”   “你不如想想去哪找金鏊?”   我摇摇头:“算了,我已经找到了水冱和火炱,不奢望还能找到金鏊懒得理他,手一结印压制住他,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我头顶睡觉”   “恩   我一看是一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一看他装扮就笑了出来夜也摇摇头也不起身,并不打算理他“你!你胡说什么?把本公子说成是姑娘”   “你!!!”他眼珠一转:“你为什么杀我兄弟?”   我正待要答话,烟破回来了挡在我身前,“因为他们出言不训,冲撞了我家小姐”   “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好”说罢就和那些壮汉快速离去了在城郊的一处小庄园,不大但是很清净又舒服看着烟破早已叫人打扫装饰好的庄园,我是非常满意的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   “咱们就去玩玩么,你也知道我闷么,这样,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闯祸!”   “好了,走吧”   “这怎么能行?要不您换一家……”   那人怒道:“少废话,赶快叫他们滚   赵暮挣扎着想起身,旁边的人连忙扶他,他半直着身子,神情显然很激动“主……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夜先是被赵暮给吓了一跳,然后侧身冷漠的说道:“找我做什么?”   “主上……你当初为……为什么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月……庄子里,我不行啊“烟破,先去救人   我皱眉道:“你们若不想他死,就让烟破过去”   那人看了看赵暮见他点头,才侧身让烟破过去不想夜却叫住了我我知道赵暮的视线一直跟我到门外“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暮低下头去:“主上难道真的就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知道南方诸国正在攻打天予吗?”   杨夜笙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看情形你应该是在吟国方向上阻击吧“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王昨日传令守卫叶城的二十万中的十五万人赶来支援”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突然杨夜笙说道:“你们能联络到王,对不对?”一字一句说得极重,似乎是在和什么叫劲,似乎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你们就住在这吧,我也好联系你们   一双沾满泥土的男式靴出现在眼前,我心想,夜的衣服不是才刚换过吗,怎么脏成这样?不对!这不是夜的味道,是他……我动作缓慢的抬起头,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停止了,周围那嘈杂的人声一丝也传不到我大脑中,我的大脑似乎也停止了思考,就那样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站稳身子,忍着不适,“没事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   那萧声透着悲凉和不舍,吹萧之人明显技艺很好但此时气息不稳开门跑到门外,风夹带着雨水和树叶石子打在我身上唯一一样的只有苦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玉萧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湿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然后灵力提升,手中快速的结印”   “是啊!真是怀念那个时候你的照顾!”口气一下凌厉,萧音又出,魔龙咆哮着冲向江宸涵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时,在城中的赵暮因觉事有蹊跷便派人背着自己来到了郊外,看到远处灵力碰撞所带来的反应焦急地催促着”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   等赵暮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好端端的一片竹林已被毁得看不出原貌”   江宸涵沉默了”   江宸涵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要走”   赵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知道的是什么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趁这个空隙,一个人影已经抱起了沈唯燕青色的灵力幻化成蝴蝶围绕在身边是夜让我来接她的”我指了指脑袋,“这里不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无法想象的世界”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   寻南察觉出我的异常,带着迷惑看向一同而来的烟破,而烟破只是肃然的摇了摇头”   我点头,“暗夜呢?”   “还未出动我飞身来到战场,独自一人挡在五万人面前站在远处的烟破和寻南不自觉的用起灵力把自己包围在灵力圈了,那惨叫声震的他们的耳朵生疼光芒散去,惨叫声也渐渐减弱,只是一人的笑声刺耳的响在空中”   “小姐,我扶你起来吧”说着就伸手就要插到我背后”说着舀了一勺送到我眼前”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对别人的好   我恢复得很快,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可下地了,几天过后我几乎就痊愈了得快点让百姓恢复正常生活秩序才行,这样我们的后方才稳固”这话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一阵哄笑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   我摇摇头,手指一弹,那抓着她的男子“唉呦!”大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跟在旁边的狗腿子们赶紧围上去扶起他们的狗主”   “是,小姐”   我点点头再也不看她们两个径直走向后院”“小姐,你在吗?我带齐灵来了”听到里面的声音,寻南回头看了眼齐灵,推开了门“这样多漂亮,以后别再女拌男妆了,省得埋没了你这颗明珠”寻南在一旁开导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主子是让别人叫大名的吧   我一笑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   “是,小姐   “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推了一把齐灵,“带着她去吧,这几天就让她跟着你吧,顺便帮她找找失散的下人,要照顾好她齐灵刚想着能喘口气却不想鼻子一痛撞到了什么上   不一会,小二手脚麻利地把菜都上齐了她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只顾低头塞饭哪有心思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吃着吃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齐灵抬起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喝点汤,慢慢吃,当心噎着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挑起眼皮,很满意寻南的办事效率”   “是,小姐猜得不错但是到底有没有这东西也没个定论,因为没人见过就算金鏊不在她身上,她也定是经常见的但是,金鏊没有认她为主”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寻南你觉得齐灵怎么样?”   “很好啊,人长得漂亮,虽然有点骄蛮但也很可爱,性情单纯善良”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不低啊”   寻南笑着点点头”齐灵突然大叫着是一条蛇,通身红色,一看就毒性不低“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   烟破心下却一惊,她到底是谁?竟能百毒不侵!   “咱们再去前面看看吧,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我指给你哪些是好东西直到月亮挂在当空二人才回到府衙”烟破在房门口说道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姐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今天早上你们出去之后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   “她要走?”   “当然了,既然找到了她家当然是要送她回去,哪能把人家一直留在这里”   “恩”   烟破尴尬得说:“是……是”说着关门逃跑了   我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哼!不过一场骗局而已!   第二天我把齐灵叫到房里”   齐灵果然楞住了,眼泪掉下来:“都死了?都死了……”   我拿帕子擦去她的眼泪寻南,你亲自走一趟告诉齐门主……”   齐灵打断我的话:“我不要回去,我绝对不回去“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说着把他推出门外   傍晚二人回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牵着手回来的”   齐灵急了,“唯燕姐姐骗人,说了我说理由就不送我回去,现在又去通知我爹!”   烟破听到齐灵顶撞我,连忙拉了她一把”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   烟破和齐灵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小姐(唯燕姐姐)成全”   我摆摆手:“我这关是过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齐门主答不答应才是关键”隐在黑暗中的烟破我看不到表情,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不安”   “小姐,我知道你救她并不是无心之举,我想和金鏊有关“你站起来!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你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的跪真的就那么不值钱吗!”   烟破仍是跪在那里:“小姐,你打我罚我都好,骂我没出息也罢,烟破真的……真的爱上齐灵了,小姐求求你答应我吧!”说着伏在地上给我磕头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   “烟破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昨晚睡觉从床上摔下来磕的   “云飘,前些天我让你传信给炎夕,怎么样了?”   “回小姐,刚收到炎夕的回信,说他已经把望江楼附近的月魂庄势力都清除掉了”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听到这话我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人画的,要不我还拿什么混啊!“干得不错!”   他挑眉:“就一句话啊?”   我斜眼看他,“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问你讨样东西如何?”   “噢?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入得了你望江楼少主的法眼?”   他也不急着回答只是问:“你一直没察觉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   我托着头想了片刻,脸上露出担忧,对一旁的云飘问道:“寻北呢?寻北还没回来吗?”   “没有“她去找我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卖到了勾栏院,我当时正在那里清剿月魂庄的残余势力,完事的时候路过发现了她,她中了销魂散,我不得已就……反正我是问你讨了她了!”   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销魂散?春药?我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炎夕的脸红得和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是啊,是啊!”   我缓过劲来,“我本就奇怪你先斩后奏跑到我这来,现在才知道有更先斩后奏的事在后头!”我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逼她去死吗?(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女子的贞操都是一样的珍贵啊!)她的意思是什么?”   炎夕抛来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她都回去望江楼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噢,明白了可有一点咱俩得先说好,你得好好待她,她性子直,遇事你得让着她,别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否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好啦,我知道了”   我眉一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爹,你胡说什么,是他……他家小姐救了我”说完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人,脸上慈爱不再有的只是威严”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这个凶巴巴的是二师兄,可是他从来没对灵儿发过脾气”   “哪里,请坐“别哭,炎公子是逗你玩呢……”   我则踢了炎夕一脚:“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如男子了?还怨别人说,要怪就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边上站着去!”   炎夕被我踢了一脚虽不甘倒也乖乖得站到了一边,还不时拿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骂道:“你白痴啊!你能一辈子跟着我吗?还是,你不肯留下?”   他低头不语”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吃过晚饭,就躺在院中的花架下乘凉”   烟破只好无奈的往院门外看去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   烟破探过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那金鏊……”   我抬抬眼皮,“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姐,谢谢我一定会拿到金鏊的对了,这个给你拿去放心   一进到房间里,门就被关上了,烟破散出灵力保护好自己,这里漆黑一片得先让自己适应这里的黑暗才能行动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   “恩这个模样的东西从来没见过也没未听说过,数量也太多了,跟本没有可走的地方灵儿不可帮他,否则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   “恩?”   “怎么了爹?”   “毒蛤的毒性我最清楚了,烟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压制住,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思量再三,还是打开了封口取出一粒那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烟破,烟破!你还好吧,你看看我!”   烟破艰难得睁开眼睛对准了焦距,伸出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水冱:“小姐,水冱……没有……被发现”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炎夕尽职得守在门口”   “不行,他的毒还没有逼出来,再一会,再一会就好了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多亏了齐丫头的血和万妙丹,烟破总算是没事了这件事最好很重要否则小心你的屁股!”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绝对重要……”   “还不快说!”我冲他大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章 享口福   两天后,我刚用水冱给烟破治疗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昏睡虽然有水冱给他续命,但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还是快速的虚弱下去,不能吃东西,我只能用盐糖水给补充体液和能量,他两颊都凹了下去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然后一个白色的小东西灵敏的向我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扑进我的怀里真是累坏他了!我打来水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给伤口擦上药,给他盖上薄被,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他们三个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只是那几个病号需要恢复点体力,我得给他们做点别的东西,尤其是我的宠物——就是那只猫,它除了我做的饭菜就只吃活的了”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我了然的笑笑:“不用,你呀还是不要靠近这厨房重地的好,否则我看今天整个冢蛊门就要挨饿了,你一定会弄个鸡飞狗跳”   “啊!唯燕姐姐,你要这些毒物干什么?”   我拎过那些东西就往厨房里走,“当然是吃了,你以为带它们到厨房是为了和它们培养感情吗?”   众人都不敢靠近那些东西,就连百毒不侵的齐灵都和其他人一起站到了门外蜈蚣含有丰富蛋白质,这东西对烟破的身体最好了”   我无奈:“随你们吧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还好,毒液已经流光了“什么!小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也拿来吃?!”   我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最有营养了!毒不死你!”   “那这一桌东西不会都是毒物吧?”   “你说呢?”   齐灵又说道:“烟破哥哥喝的那个粥是用响尾蛇做的”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爹说,在冢蛊门有一禁地,说里面关着世上最毒的东西也是冢蛊门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严禁我们靠近”   我脸上堆着笑容:“你想不想寻北啊?”   他全身一冷,说:“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笑,让我有种要被你卖了的感觉你帮我做件事,做好了你就可以回去陪你的娇妻了”   “真的?什么事?”在这好闷的,还是回去的好,寻北……有点想念   我向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炎夕不情愿得半弯下身子,我在他耳边嘀咕,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   “恩我还想要那另外一个,我肯定被盯得死死的,你看那房后不就有一个嘛,只能靠你了”   “那是当然告你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找到之后不要心急,回来告予我知你就可以回去享福了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中午在大厅里摆了宴席,我一早晨都没出面中午要是还不露面就太失礼了,烟破面子上也过不去”刚说完就听到清晰的倒吸气的声音”说着灵力随即散出,手中碗里的酒受着灵力的牵引,透过了面纱,众人惊奇得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等所有的酒都被我喝下去后,面纱竟一点都没有沾湿!   我一亮碗,“各位请“宫主好酒量,在下一向听闻清暗宫大名,不曾想到宫主竟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女子,今日一见让在下大开眼界,再敬宫主!”   我皱皱眉,还喝啊,我倒是不怕喝,只是我那个酒德啊真是提不起来的豆腐渣,就怕我喝罪了破坏了烟破和齐丫头的婚礼,那罪过可大了还是喝!我从侍从手里接过斟满酒的——碗,要死啦,这么大的碗成心想灌醉我,刚要喝下,一只手很有技巧得接过我的碗抬手就喝了下去”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都准备好了?”   “是,都准备好了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丝线自然得在凤凰争艳上打结”   齐虎点头:“宫主客气“这是我为令千金准备的嫁衣,我请宿三绣了一个月才绣妥”   众人再倒吸凉气,三千两!这天蚕丝清暗宫一下就送出两百匹”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齐虎挑眉看我,意思是那还有什么是算得上的?   我一抬手,从门外缓缓走进一人,只是这人步伐有点怪,不想走却偏偏不得不走,表情怪异得很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个就送给你,当作红包吧   新房中的烟破侧脸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脸上闪过怜惜和不忍,怜惜的是刚刚累坏她了,不忍得是他现在要去做一件让他伤心的事齐虎走了下去,然后洞口又自动合上你去反着做,他快你慢,他左你右”   炎夕点点头照做,果然那个洞口又出现了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金鏊给我,你仍是冢蛊门的门主,烟破仍是你的女婿会和齐灵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发狠得说“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小姐找不到的地方!你把金鏊给小姐吧,我求求你了,你会死的啊!”烟破蹲在一旁劝着齐灵   “啊!”她痛苦得叫着小姐,求求你……你放过她吧!你曾经……曾经答应我……不伤害她的,求……求你!”炎夕过来扶起他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烟破听了这话绝望得闭上了眼睛,如废人一样摊坐在地上”   “少在那里装好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皱了皱眉,“如!尔!所!愿!”我的手从她的脖颈往下移,停在了胸腔处”金鏊的认主过程在我抓住它的那一刻就完成了我站在崖顶把玩着金鏊,而炎夕和云飘去葬齐家父女”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是小姐   “呦,姑娘你醒了”说着就跑下了楼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   “恩,没错”   “我觉得不值得同情,到现在这种情况,天予的王可都没露面,听说他就在这附近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   二人停下脚步,赵暮转过身来,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不顾粗糙的地面把我手掌划下道道伤口”   “骗人!你骗人,原来蓝色的头发怎么会变雪白!”   “你也清楚我在骗人又何必再问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你做错了什么?呵呵……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旁边的赵暮想要过来扶我起来,刚要迈步就被杨夜笙制止:“赵暮,休要多管闲事”   杨夜笙迈步向前走去,赵暮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在身后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一双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温柔得擦着我的眼泪   “不要哭了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   我看着眼前这个红发红眼温柔的人不知该说什么被他带回到客栈,坐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得帮我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我站起身挥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让我处在时时担心自己是否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境地!你又凭什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让爱我的人抛弃我!”   “这不是我的错我是想让你给我机会,可是夜他是主动退出的,我没有逼他清晨的第一丝光亮照进我的窗棂,我抬头看向窗外,这时琴弦再经受不起我的弹拨,终于啪得一声断开,那琴弦上还沾着点点花红,是我十指的血”他走到我身边   “噢,那个呀!既然我答应给你机会当然就要说到做到,那么战事当然要停了”我停了半晌后,我看着他那红色的瞳孔说道:“带我走吧,我厌倦这里了,你带我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一大早我就梳妆好了,说是梳妆其实只有洗脸而已,化妆和梳头发我实在是没办法学会,只能素面朝天,披着长发”   “带你走的事……”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目道:“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说着玩呢,你一个国家的王怎可放下满肩重担而只顾儿女私情终于知道夜从来不碰我的原因,原来我是伤害了他!也终于知道,我并不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涵……”我哭着扑向他!原来我在爱情面前是那么得脆弱!   他抱着我,轻喃道:“放下所有的包袱吧!”   我哭着在他怀里点点头”   “真的吗?快走吧”   “那开个价吧”   “我还就看上它了,这么着我出这个数”   我嘿嘿一笑,把小珠子拿在手中,对一旁发楞的江宸涵说道:“涵,掏钱吧”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后面的人们议论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对一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就是啊!她还踩他呢不过话说回来,那男子长得太漂亮了,那姑娘能嫁得这么一位夫君真是享福啊!”   ……   江宸涵却和我讨论另外一见事”   “等等我“快给我嘛我立即明白这摊主出老千,就这点计量你还出来混,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使诈啊!”   “要说使诈我看你才是呢”说着抓起他藏在桌下的手,众人一看原来那摊主手里竟拿着一块小磁石   “涵,看我挣钱了,走,我请你去吃饭”说完边跟着一堆人走进了一间睹坊,江宸涵无奈只能担忧得跟在后面”   “那是自然”那赌坊老大说着掀开了色筒,众人一看就不禁叫好,五个色子竟然都是六我向江宸涵使了个眼色,他点头掀开色筒,众人一阵倒息气,我满意得笑笑,我也说嘛,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那一身功力不是白练了”原来是五个色子落在了一起,而最上面的色子是一点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噢   走向场地时经过其他牌九桌,我顺手一挥”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众人一阵汗颜,你都扔出去不止十千万两了还不多!   “既然没钱了,那么摊牌吧”我点点头,乖乖得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   我轻笑:“干什么那种表情?”   “你还问!快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你出去玩,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养身体就当我求你了,不要老让我处在担忧失去你的时刻里好不好?”   我看着如此患得患失的他竟不知说什么好“可是我会闷啊,我答应你我不再强出头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片刻:“我知道了”说着把袖口对着地就是一倒,好多牌就摔到了地上”   “恩,我最多会去一个时辰,所以在这期间你哪都不准去,好好给我待在房间里我这个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会体谅别人”   “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看来我也挺厉害   “怎么了?我还没睡够还有……你飞在天上叫醒我也没用啊,我没灵力了但是在这里,起码我不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   “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我想想,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记不清了”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正要说话他又说道:“到了他抱着我挥动他红色的翅膀朝那里飞去,片刻便落在屋前   我推开右边第一间的门,发现是一间浴室,所用物品一应俱全,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得推开另一间的房门顿时楞在那里,果然是厨房,不过那厨房里一堆的食材他是怎么办到的?   “满意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问道”他会建房屋我不稀奇,我稀奇的是……“我是说厨房里的这些东西”   “噢,这个啊,其实我是去了一家酒楼的厨房,参观后就都拿回来了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猫?猫有这么强的灵力吗?”   “它是圣物啦!”   “圣物?说到底就是妖怪嘛!”花遥听到这话本来很乖的它用力得挥舞着爪子要爪江宸涵,而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遥折腾,“它还挺有脾气对了,刚才厨房里……”   “我嫌火太慢所以就用灵力想让火大点,可是……”   我笑着看着他:“哪有你这么做饭的?好啦,还是我做吧,你快去洗洗”说着就把他推进浴室,抱着花遥走向厨房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快吃啊,里面没毒“你怎么还会……”   “这个有什么难的?在我家我可是掌勺师傅呢”说着就进了厨房,“这次我不会搞砸了对了,是那个!   江宸涵走进来看到我一脸苍白地站在床边,赶忙过来扶我坐下:“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我怔怔得看着他,他没理由会不认得他的东西,更何况那个东西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也是他的武器”   他脸一暗:“你就这么在意他吗?为了他的一件东西你要跟我翻脸现在他离开了,我难道不能留件东西在身边想着他的好吗?难道你是希望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又或许是你的爱太霸道,不允许别人对我好,你非要把我弄得众叛亲离的地步吗?!”我越说越激动,那些话都不是针对他的,但是心里的委屈一但有发泄的出口就停不下来了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该找个大夫守在一旁才好”   “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啦!”我赶忙转换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看着窗外火红一片的天空,“都黄昏了啊!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叫醒我,你等会儿要饿肚子了”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   我发怔得看着他,楞楞拿起药碗,端放在嘴边,一闻到这味道就想吐怎么能喝得下去,看一看旁边皱着眉的江宸涵,强忍着喝下一口,还等没咽下胃一阵收缩,我立马一手掩口站起身跑向屋外   他抱着躺在床上的我有些痛苦的说:“不要喝了,不要喝了!我不要你受这苦,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非要逼你喝那该死的东西   “好我和江宸涵飞在空中,在远方出现一片比其他更亮的地方你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惊喜和智慧,你的话我都相信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好”   “好啊~你还敢取笑我”   “对啊,你曾进过我的记忆里她……她就存在在你心里的一个角落吧,即使你还爱她,即使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她的替身,也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会伤心   他哗得一声掉进了湖里“我……我不会……”   我大笑着看他沉入水中,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半天也不见他浮上水来,只有他落水时激起的水波还荡在湖面我快速脱掉外套,纵身跳入江宸涵落水之处我欣喜得叫道:“花遥!”花遥跳进我怀里亲昵得撕磨着我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   江宸涵虚弱得说:“我知道不过你还是救了我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再说,我不跳下去救你难道看着你淹死吗?!”他却不回答,只是怔怔得看着我这里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你说这是花遥弄得?”   “没错,他为了找结界的薄弱点就把这间屋子给拆了”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   “啊?哦~”我赶忙躺好,用丝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我刚想松口气,他却一伸手把我揽在怀了,刚放松的身体又紧张了起来“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我小心得翻开,书道:“此花贞也,女子生而左肩有之,嫁前红蕊紫叶,婚后白蕊黄叶,可验之……”啪的一声书从我手中滑落   他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不要这样怀疑我”   “那我肩上的那朵花你怎么结实,它证明了我还是处子之身”   在厨房收拾着食材,心里却是在打鼓,好日子过完了,现在才真要开始因为我们的兵力都在南方,北方的守备空虚,而那赫连栩准备充分,所以大多城镇都失守了我和江宸涵坐好后,一旁的苏毅却不坐“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王怎么样!”说着就向我攻来,我还是没功力对于他的这一击没有半点还击之力但我并不担心,江宸涵还在一旁坐着呢   “苏将军住手!”身形一闪就单手抓住了他攻来的手”   “是吗?”他小心翼翼得问   “喵……”花遥回来了,跳上了饭桌,瞪着苏毅,竖起了尾巴,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有好吃的,快吃吧,就知道你一到吃饭时间就会回来”给他夹了些菜,花遥虽然在吃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苏毅,对他充满了敌意   一旁吃饭的苏毅看着眼前的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一边逗弄着怀里的猫,和乐融融的样子,就像是一家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要回去的话”   “赫连栩或许不会,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可能时时守在你身边不过你要召集你的手下,他们能保护你,我也比较放心我和江宸涵直奔平安镇的官衙   一眨眼,院子的上空出现了六个人影,守卫们就自动分成两波,一波把我团团围在中间,另一波则向天空中的六人冲去我笑笑:“都是自己人,误会了您这一个月到底去哪里了?害得我们好找,现在见您一切安好我们也稍稍放心了”   “很好“进来吧,云飘”   “是,小姐算了,还是现在去吧”   “小姐,云飘没关系,只是现在大白天的,小姐不用掩护吗?”   “不用了,我的身份都大白天下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我想问你们,你们会恨我吗?一直以来的目标被我就这样的毁掉,更甚者站在他这边帮他,你们……”   “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所以你们乖乖得在这里休息,我晚饭前就会回来,我不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嘛”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寻南答道”   “那可不行,王吩咐在下必须寸步不离得保护小姐,您要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我们人头落地就连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送命,你就行行好……”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就头疼,一个眼身,他们六人身影一闪,他就乖乖得待在原地不能动弹顺便闭上了他的嘴你再想想,暗夜现在可不是归你管辖,他们要是站在天予一方,你还有多少胜算,江宸涵可是回来了   秦归一惊快步走出帐外,片刻黑着脸回来,向赫连栩说道:“主上,士兵突然全身痛痒不止“是你做的”   显然最后一句让他动摇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上,那些护卫们死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无奈只好在旁边重给他们支了一张桌子   拿起筷子说道:“吃吧,不要客气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一个人拽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的嘛,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把挣开他的双手,大声的喊回去:“你敢吼我?!你再吼我试试,你再吼我我就不回来了!”江宸涵一听顿时软了下来   “不见……”话音未落”   “一起吃饭吧,寻南”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去哪了?”   我和他说着话当然也要照顾我的肚子,“我去找赫连栩了“你忍住,你要是喷了出来我们还怎么吃饭“哦”   旁边的护卫首领听得可是虚汗一把一把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来没有人敢和王顶嘴甚至她还教训王,让王服服帖帖得,还有叛军里的那些武器都是她的主意,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奈得分割一下——————————————————   晚饭后便回了房间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看书,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的世界里,真的只有读书才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我不会见色忘友的”   “你是在讽刺我当初离开你吗?”   “当然不是”好久一阵沉默后,“你要照顾好她”   “她身体不好畏寒怕热,你要注意她的身体“啊!”江宸涵我们的王无情得被一脚踢下了床,而‘始作俑者’则一个翻身继续睡   江宸涵无奈,“我去处理朝务了,你再睡会吧可怜的王竟没人侍侯,只能自己解决梳洗问题”说着就接过了食盒,我也不推辞,虽然不重,可是要我拿得不稳万一洒了我不冤死   “这……好吧对了,我在厨房里还留了一份,你和兄弟们一会吃吧”呵呵……果然要用胃来收买人”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我指着自己不明所以的说(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怕老婆呢!)“是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我还真是饿了这一场雷雨战下来,虽说杀伤力不算很大,但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未偿不可”   我拦下他,“你先吃饭”   “谢……谢谢在爱情中,没有亏欠一说”   “说起那些,你军中那些战斗力很强的士兵就是暗夜了?还有那些奇怪的阵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暗夜确是比较厉害,而那些阵法和指挥方法都是我学别人的我学那些琴棋书画,厨艺等等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罢了”   “这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每个人都是按着这个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执行   “这是什么东西?”   “月魂庄的信物我如何能不欠你,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战无不胜?呵呵……今天我就叫他有来无回,以后再也不敢用铁浮屠快去吧!”看着寻南无奈得出去,我突然想到,重新窝回被窝里,“影疏啊”说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先走吗?”江宸涵见我来了赶忙问道,却看到身边的大臣士兵全都直盯盯得看着我,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扭过头去“走?为什么要走?我还想在这多住些日子呢”   众大臣再一次被雷到,那个把赫连栩气得跳脚的计谋是她出的?   寻南已经摆好了粥,我舀起粥来慢慢喝着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我向一边的传令官说道:“打开城门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   “涵,你看!”我手指着赫连栩所在的地方,“赫连栩气得脸色都发绿了,真好玩”   “有什么关系!对了,再给他剂猛药写完折叠起来,取来一支箭扎在箭头上,递给涵,“擒贼先擒王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云飘一瞟帐中已没空缺的椅子就盯着正中央赫连栩坐的那张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寻南则站在我身旁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本就不悦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说你看清楚好不好,是我手下打的你,你干嘛怪罪到我头上来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寻南脸红得低下头答道:“是”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你们也作罢吧!”   “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当初我把指挥权交给你真是糊涂至极!”   我盯着赫连栩,“糊涂至极?!切!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到这里来!”   他楞在那里,我的话没错,如果我不是处心积虑得把天予的北部边防弄得如此空虚,他赫连栩就是再有领兵打仗的才能也不可能让天予如此不敌小姐说,将在谋而不在勇”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   “你们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我站起身来正想走出帐外却被人叫住   “等等等我摘下面纱,众人除去已看过的赫连栩和耀王全都楞在当地,吟王居然还站了起来”   “呼……还好他不知道”   “真的没办法吗?”   他摇摇头   我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天不早了你赶快休息了,看到你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不要瞎想了”   “快快,快帮我梳洗,我要去找他”   “是,小姐”说完就回身往里走,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代表他来和你谈和的一你放过所有叛乱国的国王,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苏毅正带着军队北归,过不了几日就会到达,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要利用你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连忙拉住寻南,生怕她想对吟王一样给端木冉儿一个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   “是,王”宰执毕恭毕敬得请走了端木冉儿   “你错了!我不是你后宫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   明天燕子要是去上学了,因为种种原因燕子上不了网,亲们是要一次更新一周的呢,还是要怎么办呢?亲们给燕子点建议吧!   还有第二卷马上就要结束了,亲们有什么想法吗?记得给燕子留言……   ……   燕子对不起亲们,燕子居然忘了把文带回来,这周末不能更新了,不过燕子会抽时间更得,星期二燕子趁没课的时候溜出来给亲们更新”   “要说是这样的话小姐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她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是啊……啊   我趴在窗户上,懒散得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苏毅回来了,要不就是江宸涵和赫连栩打起来了”   我看着阻止我的烟破,“烟破,你最近安静了很多,开心一点,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小姐,我很好,只是我心里一直总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总有一双眼睛老在梦里显现,还有为什么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而不自救,这些东西老在我的心里显现”   “其实小姐你并非灵力全失云飘,快到正午了咱们走吧”   “那我们走了”   我在大军中展示着我的厨艺,等色香味形俱全的菜端上餐桌令那些王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罢举头饮尽,诸王也饮尽我再斟满酒杯“再敬各位,唯燕有负各位所托   “你不会喝酒还是少喝点,我们都能理解你,你不必为此自责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酒量差到家的我醉倒在酒桌上   一直安静的云王说话了:“今儿,这一对主仆怎么都怪怪的?”   对我没好感的吟王也说道:“对啊!要说前几天我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点灭冢蛊门的气势,今天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本来我还在怪她灭了冢蛊门,现在……现在我是想怨也怨不起来了”   “主上”这话是对着云飘说的赫连栩你就算是派一百个人看着小姐,如果小姐下定决心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   “小姐吩咐过,不要伤害这些侍卫江宸涵面色一沉:“你们让开!”   “不可以!小姐要我们看好你!”   “这是她的原话?”   “是!”   这回江宸涵更加确定了心里让他害怕的想法“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回来这样,六人胶着在一起”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将药丸尽数倒出,六颗!心一横,吞下三粒,把剩下的塞进腰间将士刚要冲上前去应站,我却一挥手   “怎么?”   “这样做好吗?唯燕有心放她回去,你现在却这样做,凭你过人的弓箭本事,你这一箭过去,她十有八九要死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再看目标正是向我飞来的端木冉儿!不能让端木冉儿死,王后一死就算江宸涵答应放过他们,天予也不会答应的!   可怜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端木冉儿却并未发现死亡正降临在她头上,她却散出灵力向我使出致命一击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   烟破给我把脉,只一下脸色变得死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和江宸涵云飘等人让他好让他走到我身边”   “我不答应,要照顾他你自己来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你想听什么?”   我张嘴想说话,奈何没有声音   杨夜笙看着那美丽的睡颜,泪水不停的留出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   端木恒琼放下架门,示意马车驶进宫门”烟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虽然她已经使小姐身体腐烂的速度减慢,但在这大夏天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   “什么意思?”   赫连栩却不答话,问在一旁的云飘:“你家小姐的灵器呢?”   “小姐自从在冢蛊门和我们分开后就灵力全失灵器也不知去向刹时光彩夺目“木枨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   “好好,我现在就做   “让土埒把唯燕所在的地点告诉它们让它们赶快到这来   “灵器回来你要做什么?你能操控它们吗?”   赫连栩摇摇头,“不能,但是我有我的方法,兴许这样可以救回她,无论成功与否,都只能试一试”   杨夜笙和众人等在殿外,心里坎坷,他当然知道控制不属于自己的灵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仅身体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恐怕……他们都要……魂飞魄散!这是杨夜笙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   他们四命换一命!   江宸涵看着赫连栩、吟王、耀王、云王分散开围在水晶棺周围   “江宸涵,照我说的做   只能靠身后人的扶持才能坐起身的四王,看着这一幕,互相笑着看了一眼,缓缓闭上了眼“你……”   “唯燕……”   “涵,你怎么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奇地问道   从屋外冲进来的一大堆人本是一脸欣喜,却听到这么一句话终于傻在当地   我懒得去管那莫名其妙的两人,往周围一看,见站了满满的人,“你们怎么都来了?赶集吗?呀!那些人怎么了?伤得还严重,烟破快给他们看看”   “是,小姐”说这就要过来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   我开心得点点头   半晌后,端木的眉头越皱越紧,而烟破也看过昏迷的四人站在了一旁,端木撤去灵力直起身来,却示意烟破来把脉”   端木点点头:“她说有事也没有,说没有也有”这话一出除了烟破、江宸涵、杨夜笙在场的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把视线又看向沉默得江宸涵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   “错,那珠子不是轻易能毁得了的,而是珠子一但离开她的身体,死亡就会发生”   所有的人听了这话一时也以为单是说赫连栩救唯燕一事,细想之下,他的意思是要他们关于她失忆的东西要一字不提!剥夺一个人的记忆真的不残忍吗?   “都去休息吧,唯燕这里有我”   “是   江宸涵静静地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安静、沉稳却带着点点防备”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   “太好了,你终于睁开眼睛了还有,从我床上滚下去”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经过了千千万万个世纪,我们各自在人间摸索   他也坐起来抱着我:“不要用那种表情,好象我是在逼迫你,给我信心好不好?”   “恩   我一惊手一把推开他低下头去,脸却烧红了起来   江宸涵却有些恼怒,翻身下床,饶出屏风,“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好冷啊”   “是,王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我走了   “是,小姐小心“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   “是那叛乱四王及其家眷如何处置?”   江宸涵顿了顿:“四王就不用费心思了,他们活不久了“盒中乃羽、云、耀、吟四国的王印,主上曾吩咐到,等救过小姐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秦归把这王印交给王,从此世上再没羽、云、耀、吟四王,四国之土尽归天予秦归听令,现任命你为副将军,全面整顿军务,之后交一份防御折子上来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你可满意了?”帝王的强势不再话语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让大臣们又吓了一跳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而怀里的人则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做白日梦   正在奏事的大臣点点头,放低声音继续自己的工作而江宸涵就那样一边哄着怀里睡觉的人一边把一件件大事处理掉吩咐好”   江宸涵本是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眼怀里的人:“端木,不是我狠心,平时她怎么闹我都可以不管,由着她胡闹,但是这次她千不该万不该差点害死她!你要朕如何放过她?”   低着头的端木突然抬起头来,声音自然也就高了不少:“王,你不可以这样对冉儿!”   我被一个带着压抑的声音吵醒,迷糊地问道:“冉儿怎么了?你怎么对她了?”   江宸涵略带嗔怒的看了端木一眼,随即低下头柔声道:“没事,她犯了错我只是把她关起来了”大臣们很聪明的视而不见”   端木的脸一僵,低身答道:“是,王”   声音渐行渐远,大臣们脸上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迷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喝茶,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水杉见过王”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   “水杉,你回来了,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是,王”   我蹙着眉打量着她水杉姐姐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小姐,好消息”   “寻南,外面好热的,进来喝口茶慢慢说”   “是,那我们就告辞了”炎夕几乎是逃走的”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我听说了却也不当回事,我才不指望一个国家的君王能时时陪着我玩可是冷宫不是应该在后宫范围之内的西北角落吗?那么这里只有是监狱了!端木去监狱干什么?这监狱里关了什么重要的人物让宰相亲自来探望?   转了个弯,果然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两个强壮的大汉手拿重型武器(此重型武器非彼重型武器)守在门口”王轩发现主子有点不对劲赶忙问道他这一看吓出了一身汗,“王,姑娘……姑娘不见了   江宸涵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自动变成碎片”水杉答道跑着去找走了不远就听到一个女声在空旷寂静的天牢里响起回声让我一时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有着莫名的熟悉”   端木的声音:“再忍耐一下,我在想办法了,你也知道王……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她!事情一旦和她有关系王就会失去理智的,我求了王几回,可还没开口就被王堵了回来”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江宸涵摆手,“王轩,快去找,快去找!”   “是!”   ——————————————我是被骗的分割线————————————   我就那么痴痴得站在那里,看不到听不见,直到有人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本就不亮的光线,我怔怔得抬头去看”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那么激动   影疏的话好像起了反作用,“你也帮他对不对,好,你们帮着他骗我   江宸涵此刻并不在意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站了起来,“她知道冉儿存在和身份了,一时和我生气,差点引得身上的金针移动“要吵要打去外面,不要吵我,我很累   “没有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我只是说说的,什么责任我都不负”说完让水杉拿着一张纸给了外面的大臣“姑娘画得不错,姑娘去过淮水吗?”   “我哪有机会去”意思是你们王这么看着我,我还能去哪?“看到河周围那些画叉的地方了吗?”   “是的”好不容易回神的宰执答道   “唯燕,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江宸涵问道,却不见回答以为还在和他闹别扭,侧头一看她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水杉一脸无奈,“哈哈……”江宸涵很没形象地大笑   大臣们打了一个激灵,从来没见王这么笑过,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缀朝在家的端木恒琼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摊开的一本诗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看得进去既然是她的话王后会没事的,唯燕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当初这桩婚事不是她自己促成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她失忆了,只记得她初回王宫前的事,包括她在花园里玩的一回失踪都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是她要找王报仇都忘了”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挥手让大臣们退下,水杉也自动退下”   “有什么可想的,我可是记得有个人答应过要听我的话还是什么都听,现在只是要你放一个人还是你的老婆你都不答应,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哄我的”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   我摇摇头,这个傻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又凭什么涵能听我的,他连端木都不听甚至还骂了他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柳彦终于喜笑颜开”   他剥了颗葡萄喂进我嘴里,“你当人家干娘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吞下葡萄,“你知道?”   “呵呵……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吗?端木再怎么宠柳彦,她毕竟是侧室,他的孩子是长但不嫡,将来是没资格继承当家人的身份的,你给他一个保护伞就是想让他安全快乐的长大,将来不至于落魄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   “说一句谢谢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今天休息   他叹一声气,起身披上外衣,帮我盖好被子”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   我一脸黑线,我哪里是问这个,“我是说王后的诏书”   “王后的位置吗?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你,那个位置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说着做势向我扑来端木冉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躲在繁茂的树木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难过,冉儿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别难过了好不好?你说你不会情绪波动我才答应带你来看的你并不是只为了我而做王,你有你的责任,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的好了,快吃饭了,饭菜就要凉了”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   “晚上,我也许会接待西凉的三王子,会很晚才会回来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反击   坐在王位上的江宸涵听到王轩的禀报连伪装都不要了,脸上露出不悦,不乖的孩子!   我戴着面纱出现在勤政殿,真正的朝堂而现在已被当作宴会之所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庸懒的斜倚在桌上手中端着一杯酒一引而尽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子又有点看头,居然也是一身红衣,不过款式面料不同了,她自然没法和我比,涵说为了我身体好我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她的再好也不过是上等的蚕丝罢了你也别吃醋说得话酸得很”我一拉江宸涵的手抢在前头说,而后者只是无奈得笑笑,不知无奈的对象是谁”我将那公主一军”   我则暗暗冲他做鬼脸”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每一个动作都显示出她的曼妙身材晚幽公主行礼道:“听闻天予王身边这位姑娘舞技了得,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今晚江宸涵的举动明显说明了我的受宠程度,她要想嫁进来当然要拿我开刀了   身体得不适慢慢消退,这时我才注意到一股视线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我寻着望去,原来是西凉三王子他也察觉到我看他,他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仰脖喝下,不过嘴角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是一个隔音的结界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   “贵朝要能破了我的题,此事就做罢顿时大殿安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我睁开睡眼望向堂下,一看那字就知道那个挑衅可是剑拔弩张啊,一笑:“王轩拿笔来”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我一把抓着他:“不是我酒量不好,是你们太不正常了对不对,居然拿度数那么高的酒当水喝!”   江宸涵刚要说什么又被王轩打断:“王……王”   “知道了,朕就去”   “是“走吧”   “是,王”   “可是姑娘,王吩咐说要我看着您喝下去的”   “我叫你倒了就倒了,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出事有我呢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   “那好,你说说我要守什么礼数?我一不是你西凉子民二不是天予朝臣,我有何理由要给你行礼,更何况你现在在天予没有任何身份吧,倒是你该给我行礼才对   “嘶……”我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回头去看,是水杉跪在我身后替我生生挨了这一鞭,我站起身:“水杉!”   “姑娘莫惊,水杉没事”说罢,仍是不敢起身,只是恭敬得说道:“晚幽公主,这位姑娘您打不得,如果你想消气,尽管打水杉便是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   我一想也是:“影疏给我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我还嫌她脏了我的手   “公主!”晚幽的侍从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的惊呼   晚幽倒在地上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她猛得站起身来,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看那个光,我敢肯定如果它碰到我,我一定会留下一个大口子   被吓坏的晚幽瘫坐在地上,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下   “小姐”   “起吧”   晚幽看着那上好的软鞭,动了心,确实想拿,看了我一眼”   影疏不解得看着走远的红衣,我有那么恐怖?只不过警告她不要再找小姐的麻烦而已!   “呵呵……影疏、梦残,你们两个不要老是面无表情,看,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吓跑了   “我只是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在宫里免不了要碰到晚幽公主,我……觉得很尴尬”   他叹一口气,把我抱在他腿上,我则趴在他肩上,“我不会娶她的,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的心还在你那呢,你拿出来看看它哪一个地方没有你的标记?”   “我知道,可是你是天予的王,你的婚姻不可能由着你的心意来,这些天予的大臣们有提起这件事吧?你的后宫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而我没有正大光明的身份,晚幽她是西凉王最宠爱的公主,娶了她……我……”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在用力”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现在把房门关了不让水杉进去,可是水杉能听到姑娘还在哭,现在怕是哭累了睡去了”   深深的一口叹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水杉明白”   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来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人,拿起一旁的手帕沾了水仔细慢慢得擦拭”   “臣受王之命不敢怠慢”   我被这架势吓到了,结巴道:“这……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你们这么做就是要赶我回去了?柳儿你快起来”   端木恒琼终于说道:“谢姑娘”这才起身,身后的老老小小才起身,柳彦在旁边丫头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姑娘请“姑娘请坐”原来已经到了客厅   “伯父伯母好”   我短短一句话把端木凛吓了个激灵但毕竟是多年在朝廷中滚打的老人即使心惊也并未过多表现接着又是一堆丫鬟家丁拜见,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不用,不用   “你要做什么?”   “喂你喝,既然你不要喝那么我就只好用强了我被呛住了,“咳咳……”药汁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衣领里第一,你以后不准有大的情绪波动”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你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我总感觉很累而且很嗜睡”王轩的离开使得祥凤殿更加冷清寂静突然身体有点不舒适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   “涵,当初你留下的那封信,我已经烧掉了,我也会忘记,所以就请你勉为其难,不要再有那个念头了好不好?”   江宸涵回头,“只要她在我身边,地狱我也可以去闯,可是她有什么事的话,我所拜托的事就请你不要推辞”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不想听到她……”   “涵,你要面对而不逃避,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这些现象是这常的”   “恩,我明白了,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这日我和柳彦像平时那样坐在花园里闲聊,端木家的花园可不比王宫里的差不了多少,还有一个不大的荷花池,虽然在这暮秋时节没有荷花却也没有多么萧条,反而因为天予特有的天气池里的鱼都很活泼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你偷悄悄告诉我,当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或是他对你有意?还是那次洗衣服后……”   柳彦一惊,“唯燕,你误会了,我和他之间跟本没什么”我并没有说话,“唯燕你这个干娘是怎么想的呢?”   “我想要干儿子   不容我多想,把手中的鱼食扔掉,一个箭步过去就拉住她一条胳膊往侍女家丁们一边推了一把,力道不大,足以使她安稳得由侍女家丁们扶住而不受伤   “哗……”   好在我会游泳,掉下个池塘不算什么我心下一惊,糟了!不由大喊:“快去找接生婆,你家少夫人要生了,还有医者也要找来”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说罢我就冲了进去   一屋子的人见我进去都是一惊,也顾不上和端木的母亲打招呼就直奔柳彦而去   “姑娘可是小少爷的恩人呢,姑娘要抱抱吗?”产婆把已经包裹严实的婴孩递给我”   “爷……你回来了?朝里没事了吗?”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端木那小子说情话也挺在行么”   江宸涵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旁边的奶娘说道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端木小心翼翼得接过小小软软的身体,动作僵硬,显然没有任何经验我笑:“放松点,要放在臂弯里,这要孩子才能感觉舒服”   “你是孩子的干娘又是他的恩人,名字你给取吧”   “那是因为你不在啊”   “好好,你罚我什么都行”   “遵命”   我有点心疼,两个月,难怪他会瘦了这么多”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有没有想我?”   “没有水杉给你打水梳洗”   “恩”   “是的”我笑着说”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是”   “你怎么想?”躺在床上的柳彦问我“涵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王要是提前和你说了你会同意吗?哎……你就接受吧,王他也是没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我们家也没损失,而且更有利   “所以王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安心等着嫁进宫就好了此刻盯着它发呆,突然紧紧撰在手里,下定了决心我的意思是回去见见涵,我想他了,明天一早就回来   “送去厨房吧,我就过去”   水杉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笑笑点头走开”他吃着饭却不见我回答,“唯燕?你还好吧?”他急了,猛得站起身,凳子在他身后倒下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怎么这么调皮?洗好了没?”我站起身来,水只到我腰部,上身裸露在空气中“什……什么事?”   “你怎么不看我?你回头看我啊”   我摇头:“不能给   我被他吓得有些颤抖,习惯了他的温柔再来面对他的愤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求你了,你就配合我吧……”   他愤怒得打断我:“别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甚至你让我放掉伤害你的人,我答应;你让我放了冉儿,我答应;你说闷了要去端木家玩我答应;一切的一切我都答应,可是让你离开我的事,你想都别想,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不觉流了出来“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愿离开你,可是……”   “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你只要考虑在我身边如何幸福就好了,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   “你不让我考虑我就真的可以不管吗?我真的做不到自己一个人幸福而让你去承受这一切……”   “那你就愿意让我经受着那样生活的折磨吗?我的心是一颗,不能撕开两半甚至更多瓣,你非要看我每天伤痕累累的活着吗?我要的是唯一!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要你是我的唯一!”   江宸涵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该感动和幸福的,可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接着又扶起衣衫不整的江宸涵,把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即身影一转借着皎洁的月光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弧度,蓝色的灵力注入江宸涵的体内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如果真是那样,痛的不仅是她而是我!所以……你要帮我不久,蓝色灵力完全消失   “你睡醒了?”声音很熟悉却有点冷,“我可是一夜都没睡”说着烦躁得撤下衣服,那件上好的衣服就这么变成了碎布我颤抖着“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   不多久,水杉的额头就布上了细小的汗珠   “水杉,杨夜笙呢?”   “杨大人被王派出去办事了,至今未归王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啊!能把王气到这种程度还不让王发作的人也只要那位主了   “不……不用,我这就去   大臣们行礼行到一半被这一句话一说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唯一知道的是王今天绝对不能惹,惹了就会死得很惨!   “有事就说”可怜的宰执擦擦汗”宰执万分感激的谢恩道   “是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娶晚幽?和约上有这条吗?”   “天予王,我朝嫁出晚幽是为了和约能更好的落实”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这朝中是明显得分为两大派,一派以宰相端木恒琼为首,另一派则是以苏毅为首”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比我好!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西凉使臣再住些日子,等礼后朕也会派使臣前往西凉以示友好该下朝了,让大臣们看到您在这里出现王会难办   “姑娘,请上马车   “姑娘怎么了?”水杉随我目光看去,“这是家百年老店,在天予建朝前就有了,卖的都是上好的乐器   “在下无曲斋掌柜司音,这位姑娘想要什么乐器?”   我环顾四周琳琅满目的乐器,的确都是上好的东西”   “姑娘稍等片刻,我去请公子出来   “姑娘是我见过将葫芦丝吹得最美的人   他也是一惊,“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这乐器店是开门做生意的,我是客自然就来得“姑娘请坐”   我思索着他的话,他的话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恐怕这幕后的主人是西凉皇室!“西凉三王子也不必太过谦虚,如果三王子没有点本事那又如何会出使天予?”   “姑娘客气了不要王子王子的叫了,姑娘就直接叫我晚煜好了”说罢带着水杉就要下楼   “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把东西还给他,说他的情我领了这东西我就不要了“姑娘,那个无曲斋一定是西凉设在天予的秘密机构,用来探听消息的   “可是姑娘,放这么一个危险在叶城不是很危险吗?要不我这就去告诉王?”   我一笑:“没那个必要了那为什么不要那葫芦丝?”   我有点无奈得看着她:“水杉,你忘了早上王下了什么诏书吗?诏书没下之前我或许可以收,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我东西,万一他找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又有证物,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不想给涵添麻烦了更何况……我不喜欢他,他身上有我反感的气息”   我和水杉聊得起劲丝毫没在意端木恒琼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你应该还在宫里吧?”我坐起身不过有件事是永远横在我们中间的一道隔阂”   “什么?我看不出你们之间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阻碍”   “我都明白涵和我说过,他并不在乎孩子的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孩子的问题……就先放下吧,如果不能避免那么我也会接受十天……”   “最近不要出去玩了,婚期将近,会有一大堆事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说我招惹晚煜的事,“是的哥哥,妹妹我一定乖乖在家学礼仪而他们的孩子带着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东西来参加婚礼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   “啥?你干吗要我脱衣服?”我摆出防御之势本来这嫁衣是女方家准备的,可是江宸涵还是派了最好的制衣师傅和绣女来”   无奈啊,我走过那一堆布料“就这个浅红色的吧”   “这……”   “没关系,王怪罪下来由我来承担”   “是,姑娘”   “既然这样,奴婢一定会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姑娘喝了不会吐   单膝跪着的人头低得很深:“司音无能,还没查到那女子的来历”   “死了?你在说玩笑吗?你说她死了,那她现在会说会笑的是鬼魂吗?”   “属下……不知平安县?那里曾是四国与天予决战的地方,她一定与那四国有很大的关系,你派人扩大搜索范围,那四郡要重点调查,尤其是那些当过高级将领的人”   “万事要小心,如果让别人抓住了你的把柄,王的一切辛苦就白费了”   我刚要反驳什么,却听得绵远躺在我特制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得伸手叫着”把绵远抱在怀里哄着”   “你让我怀疑你在吃醋我也希望绵远多一个人疼他啊”   “那当然了,我不疼他谁疼啊”   “啊?不能见吗?怎么没人提醒我?”站在身后的王轩一脸无奈,谁没提醒过了,又是谁听了之后瞪我的?“再说,我是来看我干儿子的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   果然不久后就有脚步声追来还不是被你给惯坏了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从我头旁穿过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几丝头发这支箭显然不是要我的命,以我的功力接住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既然答应涵和端木不再用灵力我让它射在地板上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子时,我站在了无曲斋门前,刚站定,店门从里打了开来   “姑娘请”   我点头驾轻就熟地上楼   我拦下她”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沈唯燕是发起天予属国叛乱的罪魁祸首!属国四王之死也由你而起!烟破,你的属下,她的妻子齐灵被你亲手杀死在他眼前,连并冢蛊门被你灭门!你听明白了?!”   我怔在当地,耳边回响着晚幽的话语,战斗的场面,四王为救我而亡,烟破的妻子……我吐出一口血,脑中有什么啪得一声断裂,一幅幅画面在我脑中闪过,那些被我杀死的士兵瞪着不甘的眼睛看着我,齐灵在我手中被我折磨致死,烟破在我面前崩溃……   “小姐!”“姑娘!”   一道暖流围绕在我胸口,我的意识也一点点被拉回胸中也一阵阵的疼痛   “啊!你做了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有什么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头向想要离开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诉江宸涵就试试看!”   影疏顿住身形,低声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   “不要哭,我都了解,我都明白”他拥我入怀   “解药啊!”   江宸涵抱住我虚脱的身体冷冷对倒在地上的晚幽说道:“朕奉劝你不要用这个来做文章,今晚的事足以让你死一千次,但是朕给你机会,不要再来试探朕的底线!影疏给她解药”说着将一张黄色的纸双手捧给他的主上”   杨夜笙点头,去拿盆水来   赵暮点头转身拿着水盆走了进来   “可是主上,再急也不用大半夜走啊,等天亮……”   “不行,后天就是王的大婚,我再等就赶不上了,我走了,这里好生盯着,我看西凉这几天也许会有动作急叫你回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你先看看这个“端木,你要学着去理解涵”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可是……自己的灵力似乎在抱怨自己对它们的不忠,硬是运不起来看看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端木,那不一样,她让我瞒了许久的记忆回到了唯燕脑中,还害她差点死去我站在镜前,端详着华美的礼服,只是脸上不尽然是笑容影疏,我好象听你说,你们有为我准备一套礼服吧?”   “是的,小姐”   “由云飘保管,他为了参加小姐的大婚也赶了回来,属下这就去拿来涵送来的首饰呢?拿来我瞧瞧   正观看间影疏也拿回了礼服,看过后又拿过几样精致的饰品放在一起”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   “死丫头,就会寻我开心”   “怎么样?”   “就按小姐所说的进行”   “去找云飘他们吧,我这里不用你忙了”   影疏看着端坐的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他这才出了门去一个时辰后我才可以睁开眼睛看到镜中的我   明眸皓齿,柳叶眉,水润灵动的大眼,额中一颗鲜红的朱砂点,高挺的鼻梁,粉红的两腮,粉红的的双唇,之前的一点病态全都不在,有的只剩美艳和妩媚礼服很华美,很像唐朝的样式,但比唐朝更暴露,双肩全都暴露在外,更让我诈舌的是,衣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证明女子贞洁的那朵花,这是要天下人证明王后的身份   水杉一干人为我扶平衣上的褶皱,坐下来,接下来是各种饰品   “麽麽,能不能不要弄这么多东西,头很重我会很累”   我闭上嘴,都扯到国体去了我还能说什么“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   端木凛接过茶杯又想伸手去扶,却克制住自己想起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这是爹给的,收下吧   我一听这话头上垂下一片黑线,我是嫁人,怎么说得我要去送死似的一看那个花轿饶是我见惯了奢侈,这个花轿还是让我惊讶到诈舌,涵一定把他的家底全给搬出来了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花轿所经之处百姓纷纷下跪,但仍抬头观看议论着看到没,那姑娘身上的嫁衣礼服到花轿全是上好的天蚕丝,这天蚕丝天下可没那么多麽麽把我手中的平安果拿走,递给了我一个花瓶   我却拦下麽麽:“麽麽,这个花瓶一会还能给我吗?”   “姑娘要做什么?”   我笑笑,“不做什么,我看这个花瓶这么奢华,我拿了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就下了轿去   “一切顺利是王轩十六人稳稳抬起大轿,宫门大开,我抬头细看,原来迎亲的是苏毅!妈妈呀,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朝中文武中最大的两位大臣,一位送亲一位迎亲,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苏毅下马,半跪行礼:“臣特来迎亲”   “有劳苏将军了”说罢,翻身上马,带着队伍走向深宫端木恒琼和苏毅向我示意后走向在高抬上的江宸涵,却走的是红毯两侧,那道红毯只有我才有资格走,是他为我铺好的”王轩答到,站到台阶前拿住明黄的诏书展开不过他的眼神显然不是祝福我的,他是在问我送去那套礼服和首饰是为什么?   “奉天承运,朕今日特封……”念到这里,王轩停了下来看了下在一旁的江宸涵,这诏书上写的是沈唯燕啊,这样怎么念”江宸涵被气得脸色铁青,瞪向跪在台下跪着的端木恒琼“您别怪罪别人,哥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熟门熟路的回到布置得火红精美的新房,站在门前,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好笑在这里有那么多的回忆   坐在镜前把头上那些饰品一一拿下,从旁边的窗看去,祥凤殿外站满了士兵,不由慧心一笑,保护我吗?明里他是幽禁了我,可实际上他是怕晚幽找我麻烦,毕竟她堂堂一位公主,想嫁人人家不要,最后连后位都是别人让的,无论怎样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奴婢佩服主子”   “你!”江宸涵气结   “你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走进问道,问完我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今日可是他的大婚,估计没人有心情给我摆喜宴,可晚幽那边一定要有的正懊悔看去一楞,难过得伸出手碰触那张潮湿的脸把他抱在怀里,“不要哭……”说罢自己也流下泪来”   他楞楞得看着我:“那么如果我没废掉冉儿,你还会让她进宫吗?”   “冉儿她不一样,她是端木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成为深宫的牺牲品”门外响起水杉的应答声”   他夹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咽了下去,我是哭笑不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嘛”   江宸涵郁闷:“我是派夜去送国书又不是让他去开荒,端木要是只靠俸禄活那他全家早就饿死了,哪有家财给你办嫁妆”   我靠,存心调我胃口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他“哧”得一声笑了出来:“都嫁给我了,还怕我看啊?”   我脸一红,“这……这么能一样,你先出去!”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手附在我背后,一手却想拉走我手中的衣物等回过神,我已被他放在床上,我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等我咽下,他才又解开我的穴道”说罢也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又用吻堵了我的嘴   我很想保持理智去骂他,可是自己就是不争气,被他迷得连北在哪都不知道了”吻最后停留在我胸前那个五彩的圆形印记,那是五大灵器在我体内的标记,“这里,永远会完美,我的爱   他脱去外衣,却不脱里衣,我有些纳闷”   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得滑下,手却不依得硬拉开他的里衣,他依旧笑着阻止,挣扯间胸口的里衣松了开来那些伤口居然在他的胸口心脏周围,果然是心血”   我的泪却流得更凶”   我摇头,摇头,摇头   在荣福宫门外等候的王轩是急得团团转,时辰都过了王怎么还不回来王大婚第一夜当然是要在中宫过,可王偏偏要去宸妃娘娘屋,去就去吧,奈何自己已经禁了她的足,只好偷偷去,偷偷去就偷偷去吧,可为什么还要误了时辰,误了时辰就误了时辰吧,为什么还要我来当放哨的“你去吧”   他穿好衣服又过来帮我掖好被子,在我额头留下一吻:“累坏了吧?今天好好休息   我笑,“我走了   江宸涵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公平?当你接受她的计划时,你有想过这对她公平吗?想必你也看到我胸口的伤了吧,我为了她心甘情愿去死,所以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王后给你,其他的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你也不必为了其他的去找她的麻烦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西凉三王子,哦不,按礼我应该称你一声姻兄”   晚煜听着这话里有话,心里已有了主意,一夜间就知道了自己精心布置下的局,他的反应似乎不想拆穿自己反而有想帮自己登位的意思”   江宸涵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既然这样朕就不留你了”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   我不禁冷笑,这个起来说得还真是不情愿啊”水杉这才扶我起来主子之间说话你一个宫婢插什么嘴!你,给我掌嘴!”她指着一个侍卫大声说道   “原来你也知道这不过是无心之过啊“见过王   “见过王”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   他转头看我,抬手将我的衣领向上拉了拉,“你身体刚好现在天气冷,进去吧”   我楞在那里,我脑中突然想到了他的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着南宫晓晴的父亲有什么把柄好让自己有理由解决他……我居然把答应南宫晓晴要报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江宸涵看我楞住不由得站起身扶我坐下:“怎么了?”   我望着他那担忧的眼神有些精神恍惚的摇摇头   我无奈挣扎,索性由他去了,只不过他倒停了下来,静静把我抱在怀中“恩,王何时走的?”   “回主子,王没走   “砰!”厨房的门很粗鲁得被推开“江宸涵,我求求你不要老是做这么吓人的事好不好?”   在一旁侍侯的厨子们没被那推门声吓住到是被这一声江宸涵吓得不轻“云飘,出来吧   “娘她知道了?”我差点忘了南宫晓晴还有个娘”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就那么掉在了桌上自己却在想着,云飘和烟破一起来想必是病得不轻,他俩不敢告诉我却又不能瞒我”   我睥了他一眼,他当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   “怎能不烦,烦恼,烦恼自然是要费些心思的”   他只是拍拍我”   “当然了我无奈只好闭眼睡去跑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向光而立”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唯燕,醒醒,你梦魇了!”   我对回焦距看清一旁的江宸涵,一把抓着他穿上我特制的衣服在祥凤殿的小园子里做运动,其实所谓特制的衣服就是我照现代瑜珈的衣服做的,而运动也就是瑜珈的一些基本动作和跆拳道的动作   我刚做一个下腰动作,水杉忍不住要过来扶一把:“主子,我看你说的这个什么瑜珈很怪异还是不要练了吧?!”   “就是就是   “涵,你来啦”   江宸涵显然不信我这个病歪歪的身体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但不知怎的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我气啊,心里把江宸涵骂了个彻底,我要让他好看,竟然敢骗我可是却带回一句:“虽免去处罚,不可放任肆意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   我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只不过,像西凉王这样的人弹古筝却显得有些不称了   “西凉王不要见怪,她被我关时间太长了话也不会说了”   ……   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留言   刚出无曲斋就带着水杉拐进了一家布庄”   等我在水杉的帮助下换好男装出来,已换成了男子发式只梳一个髻头,剩余的头发都披散在耳后”   “好,王轩   “别不开心,我也不喝陪你喝茶”说着把酒壶拿到一边去   “干什么?快还给我!”   “吃完饭就还给你,现在先吃饭”   “啊?”众人吃惊道总之啊,端木家还是占尽了风头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我没勇气去面对,它一样存在!   “吃过饭想去哪里呢?”   我往窗外看看:“天黑前要回宫的吧?”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想好去哪里玩就可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出宫   来到宰相府和端木说了几句后,他就和江宸涵去了书房,柳彦房中只剩我、柳彦和绵远柳彦过来擦掉口水”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柳彦挑了一下眉,“子嗣?”她用很吃惊的神情看着我,好象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谈的事”   “是吗?”   “是啦”说完车里陷入了沉寂”   “恩,你还要去忙公事?”   “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   “怎么了?”   “早点回来”   夜晚,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但内疚始终是内疚不是爱情,不要勉强我”   “恩,我会的终于,午觉后我耐不住提出要去花园逛逛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花园里花草正长得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不过我却没什么兴致在以前我可以仗着身份不去理睬她,可现在成了她仗着身份我不得不拜见她,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作者:你还好意思说,这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怨谁啊!唯燕:你以为我愿意啊,明明操纵的是你好不好?!)   礼数在那,就算我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得起身行礼”   我楞在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从一旁的小路小跑来一位内侍,停在跟前   “主子,这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杯”   我却仍注视着离去人的背景,淡淡道:“不用了,我累了回去吧”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等下菜该凉了”   “我想出宫真的!我一定会准时回来!”   他只是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却说道:“一个月”   “啊?”   “只能去一个月”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又说道:“不要讨价还价,否则连一个月都没有”   “要好好回来”   “不行,我身边有水杉跟着就行了,云飘他们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楼炎夕那里你还不放心吗?你身边没了王轩绝对不行,我也不安心放心,云飘他们绝对保护得了我   “唯燕,为什么不要我对外宣布你出行的事呢?”   “当然不能了,一宣布沿途我还能玩吗?”   “好吧”   我坐在马车了从小窗探出头去:“放心,这话你都说了N遍了   “等下,你们先去找住处,我和水杉去街上逛逛,这晋城看似很繁华   “小姐,怎么了?”水杉顺着我的眼神看去“只不过是一个小乞丐这个孩子一定非富即贵!一群人匆忙间走过,撞得小孩子跌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串反射着阳光光泽的糖葫芦,却没有伸手接过   “小姐,你干什么要给他买啊?”   “有什么关系我叹口气,仍是扶他起来,给他买了一串新的糖葫芦”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细小的声音:“谢谢”我走开几步,不时得回头看他,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离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糖葫芦上的糖慢慢的化开只留下无奈摇头的水杉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他点点头,犹犹豫豫地抓起筷子继续吃,不过动作明显比起刚才僵硬了很多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   最终,我无奈得叹口气,“好吧我再摸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我忙把他抱上床,“水杉!快去叫烟破过来“烟破,怎么样?”   “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吃付药退了烧就可以了平常时他不能用也不会用,可是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它就会自动苏醒,那时,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您还是小心为妙”   我皱了皱眉,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容易走极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转身看跑过来的水杉:“什么事?”   “你看谁来了?”说着往旁边一闪,王轩出现在眼前”   我气愤得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水中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了鼻端我看到了什么,睡在旁边的小瞳突然直楞楞得坐了起来,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片刻,小瞳面无表情的回来,照样躺在我身边,闭上眼帘,敛去紫色的光芒   “小姐,你没事吧?”   “嘘……”我示意他不要吵醒小瞳,他扶着我来到云飘他们的帐篷”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起来吃饭吧,吃了饭咱们要动身了   坐上重新出发的马车上,小瞳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他,毕竟是小孩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回家去”   我不见他回答抬头去看却发现他盯着我的脸看我连忙低下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不成?”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抬起我的下巴,表情有点阴森:“谁打你?”   我拍掉他的手:“你胡说什么呢?谁敢打我呀?”   “你骗不了我,你这脸分明是被人打过!”   “没有!好了,伤也包扎好了,你的腿伤似乎好象不太好,我已经让烟破给你准备好了药浴,今晚你就去泡,然后在那休息,明天我再给你找个住处”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是谁?”   “是住在含秀轩的那个女人,小姐的娘!”从来不多话的小瞳此时却插了句话还有你直接进清暗宫而不触动外面的机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北告诉你破解之法”   “你在取笑我是不是?”   “不敢你慢慢吃,吃好了再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事要去办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   我气得伸手在他背上掐了一把,他“咝”得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开门的声音,原来是韶光端着一个小药瓶从房里出来   “宫主,你为何要这样对韶光?”   我对韶光的第一印象不好此刻对她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明知故问!把七虫七花膏的解药交出来!”   “原来宫主如此就是为了那个小鬼,如果我说没有呢?”   “放肆!”我呵声,抬手就是一巴掌,“现在你有说不的理由吗?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我邪恶得笑笑:“不,或许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听到我的话脸色变了变,却嘴硬道:“小姐如果是想给我下毒的话恐怕就要失望了,烟破那里的毒我有自信解的了,只不过烟破却是没本事解我的毒”   夜点头   “你还真是能耐了,居然连这种手段也用上了?不愧是我的孩子,只不过这点手段没有用在该用之人身上!”   夜听了如此嘲讽我的言语想要说什么却被我一拉住他的袖子拦了下来”   任雪遥一听月魂庄的名字眼睛一亮,突然笑了起来,却是对着我说:“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啊!”   “娘,你误会了!”我连忙解释道你们是一直打算让韶光就站在这?”   夜解了韶光的穴道拿着解药给小瞳吧”   我听了立马打了个寒战,还真有啊!?   ……·   燕子来更新了,嚎一个~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戏弄?   在清暗宫住了几日,我便和张前辈告辞前往望江楼”   “安啦,不是有云飘他们先去报信吗?我就玩一会,这几天在马车里很闷的她……难产?难产!”大脑少跟筋的我才反应过来”说着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不可置信得走到炎夕身前,“寻北呢?寻北她还好吧?”   炎夕却没回应   我只好走到寻南身旁,看着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孩,“孩子,你娘呢?”   寻南抬起头对我哭道:“小姐,你罚寻南吧,你杀了寻南吧,寻南没有照顾好妹妹,寻南该死!”   我不理她,一步一步走向床幔后的床塌   只一瞬,红色身影一闪,接住了正往下坠的孩子“你们早就发现了是不是?”   夜过来拿出帕子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是你自己乱了阵脚没看出来   他爬起来,一手捂着被踢着的脸:“小姐,你要踢也别踢脸啊,毁容了怎么办?”   我笑笑:“没关系的”   我开门:“炎夕,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   “我知道,可是小瞳是无辜的,我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   “小姐可有怀疑的对象?”   我摇头:“我想不到现在还有谁会对我不利,再说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没理由害我”   “我也是慢慢地我的心绪平静下来,安心得在他怀里睡去   晚幽,我真的不欠你了,我连涵都让给你一半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   我是被涵吻醒的,他低头吻着我,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拒绝不了”   我心里那个黑线啊,虽然我很难过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肉麻到不行的话啊”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   “这一月之期就要到了,你清暗宫也回了,寻北也看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不许说不!”   我看着他也只好妥协:“好吧,那再等两天,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那个小孩?”   “你又知道?!”   “夜告诉我的你不该不听水杉劝告执意带他在身边”   “她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那这样好了,我叫人去把那无曲斋拆了,看她有什么反应”我阻止道:“西凉王知道我发现了那里,如果我毁了那里,这笔债一定算在天予头上,这会给涵招来麻烦的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王,只要以后你别突然跑了就好”你不知道那些大臣有多难缠!   “知道了还不为了有些人做错了事   “臣妾恭迎王回宫”   “……”   站在原地的晚幽看着远去的二人,眼神冷却下来,掩在衣袖下的手不觉撰紧了拳头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却不回话”端木起身告辞   “炎夕去哪了,我怎么一大早就没见到他?”   “我也不知道,只是昨晚有人来说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出去就没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小姐不用操心他“什么啊,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   寻北紧张道:“小姐,万一……万一真的有事怎么办?”说着就要哭先叫炎夕回来   叶城   “你们怎么来了?”炎夕看着眼前的二人莫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个人办事不利!”说着踢了两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这个啊叫做风筝,拿着线牵着它,可以把它放到天空中飞”小瞳点点头   “小瞳,这两天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   小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啊而且……我都知道了,小姐是宸妃娘娘,小姐过两天就会回宫了,王不让小姐带小瞳一起回去,小姐一定会把小瞳送走的你也说了他是你弟弟,哥哥要让着弟弟不是吗?小瞳连这个醋也要和弟弟吃吗?小瞳会一直跟着我的,直到你长大成家   “啊!云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   我接过打开看过,越看越气,他怎么又来这套,这才三天!我把信随手扔给刚跑过来的水杉,水杉一脸诧异:“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水杉将信将疑得把那一团纸展开读着:“限卿三日内归,超一日,翔凤殿宫人皆仗责五十,超二日,绵远接进宫中不得与其母相见,超三日,将绵远吊在宫门,任其雨淋日晒……望卿自重”水杉看完都不禁满脸黑线,王何时如此无赖竟耍起要挟这种手段来?   “小姐,那是不是准备行李,明日起程?绵远小少爷会死吧?”云飘在一旁问道   我白他一眼:“不回,我是什么人,他说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那我多没面子   “小姐,绵远是小姐的孩子吗?”小瞳在一旁问道,眼神有点受伤的感觉”本以为回望江楼耳根可以清净一会儿可没想到刚一回望江楼就接着被寻北和寻南唠叨   “你们为什么都让我回去?”我真的要怒了!   “小姐回去安全啊……”总之她们是说出了一大堆理由,甚至连什么吃的没宫里好之类的搬出来了还有,等寻北身子好点了就带她回清暗宫看看义父,他很想念你也很想看看孙子”   炎夕皱起漂亮的眉头:“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独立,不再管我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们无辜的人再卷进这无聊的后宫斗争中,再给你们找麻烦”   炎夕没说什么倒是从里屋出来的寻北接话道:“小姐说这话就是嫌弃我们了,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姐好我们才能好”   “会的,小姐”   “是,臣送娘娘回宫   “好臣告退   晚幽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第一次来荣福宫居然还是为了她!“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下一秒晚幽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朕说过不要挑战朕的耐心,可你却一再超越朕的底线,朕该说你是任性呢还是不知死活?!”   被制着脖颈的晚幽艰难得说道:“王就对她那么好吗?连丝毫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受?”   “朕怎么对她何时要你来管,你只要知道不要去招惹她   走出荣福殿大门后,我停下回头喊道:“小瞳,回去了”虽说这后半句是凑在我耳边说的,可是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看到我瞬间涨红的脸要是还猜不出来就是笨蛋了!   “胡说什么?我今天很累,没工夫理你,你去荣福殿休息吧”   在昏暗的角落处走出了一个人许久后他放开我:“这是对你的惩罚!”说罢一带便将我压在床上”   “你担心她难过就忍心我难过?”   “你讲点理吧,让你怀抱美人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男人不都是想要美人吗?”   他的眼睛危险得一眯,抓着我的手按在床上:“放肆!我是普通的男人吗?我是想要美人,只不过只想要你!”说罢又封上了我的嘴,不再给我一点机会我就纳闷了晚幽她怎么那么不争气,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主子,这是宰相大人送来的,吩咐水杉一定要将这个让主子吃了”   “当然了,主子是何等聪慧,我们做什么手脚主子一下就发现了”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再说看就看见了,我和妻子在一起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你是一国之君,君王要有君王的样子、典范!”   “我有时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在这些小问题上计较   “不用要灵力了,我不冷”   “恩……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绵远过周岁是应该去,不过……”   “你这是答应我了,太好了   江宸涵一挑眉:“她?不见”   江宸涵犹豫后:“叫她进来”   “什么事?”   “王大喜,王后娘娘刚刚传过太医,证实王后娘娘有喜了水杉,你照顾好唯燕,一会儿送她回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难过又蔓延开来   ……·   燕子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   在荣福殿晚幽期待着王的到来他站起身,走到晚幽身前:“晚幽,朕想给你个孩子,是想让你在宫中有个寄托,现在既然孩子有了,你也该满足了”   江宸涵不顾晚幽的呼唤而离开,剩下晚幽倚在门口脸上带着泪痕本宫怎么会有事,本宫还要保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会让本宫把王抢回来的!”晚幽的眼中闪过狠毒的目光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   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我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   日子照常过着,虽然涵说过不要我去看望晚幽,但是我觉得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去看她,所以早饭刚过,我就让水杉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向荣福殿走去本宫就收下这礼物了……哎呀!”她突然一喊,手中的东西就飞向一旁的湖中“宸妃你看我多不小心,这么玩着它就掉到湖里去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唯燕不敢,项链既然送给了娘娘就是娘娘之物,娘娘要怎样处理都无须经过旁人的同意”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那条项链啊,”   “唯燕再给娘娘做一条便是了”   “主子,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插曲   翔凤殿内   “水杉,给我拿暖炉来   “等等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左手的工具一下扎在了右手食指上,有血珠渗了出来   江宸涵快步走来,那受伤的手指含在嘴中,等不再有血才拿出来主子前两天做的项链被王后娘娘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主子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再送给王后娘娘   江宸涵听了本就不高兴的脸又冷了几层,“你也听了晚幽是不小心的”   他放开我坐在床边,冷脸道:“不小心?我看她是太不小心了!”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句话   “或许我不该给她那个孩子而且,王后有了孩子您的地位……”   “水杉!”我的厉呵打断水杉的话,“无论我和晚幽有何事情,孩子是无辜的!他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说完,我再甩开水杉奔向荣福殿   “回王,臣妾不是衣衫不整只是被某些人吓到来不及整理就去看看,以免有些人犯错误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不要哭,不要哭……”   “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晚幽,她是无辜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叫他进来   “见……见过王,宸妃娘娘,王、宸妃娘娘万福”柳儿等看清落在地上的人吓得马上跪下行礼   其他人一见这情形也马上跪下行礼   等我回过神我还在江宸涵怀里的时候脸一烧就跳了下来,水杉马上跟过来给我整理衣衫”   “我让你叫你就叫,有什么好不好的”   “是,唯燕他倒是很高兴,不停的给我夹菜”说完端来一盏茶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   “真的?绵远真的好聪明,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   我点头跟着他站起身   江宸涵立马扶着我紧张的喊道:“唯燕,唯燕!”   我露出一个安慰他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说完我便失去了意识,瘫倒在江宸涵怀里   涵停止向我输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好为我盖好被子”   “好消息是……宸妃娘娘怀了王裔   他说道:“坏消息是唯燕的身体承受不了孩子带给他的负担昨完王的行为和宸妃娘娘怀有王裔的消息已经在叶城中人尽皆知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还是早早来吧,谁让只要宸妃娘娘一有点风吹草动,王就会心绪不宁,王一心绪不宁就会提前上朝然后拿他们这些大臣们撒气!   “王有令,上朝!”一声令下,大臣们心里偷笑还好自己有提前来,随即自动排好队走向勤政殿   “没说的?那就散了吧”   我反应却很激烈:“不!绝对不要!这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不要他!”   “可是……”   “没有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我坚定地说”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水杉哭道   “王,宸妃娘娘她……”水杉气喘吁吁地跑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逼我选择   “唯燕!”江宸涵匆忙跑进寝室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她的紫色灵力也在不断散出,竟然渐渐压制住云飘白色的灵力   “小姐,求你了,你不要再使用灵力了,我们快压制不住了!”   江宸涵回过神来,抓着我的肩喊道:“你想做什么?想死吗?”   我缓缓睁开眼有些无情的看着他:“对,我就是想死!”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着这一声我被他掀翻在地朝地面摔去   揽着我的人扶我坐好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回来祝贺你”   “唯燕,你没怎么样吧?”他关切的问道,打我他也在痛!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端木,怎么回事?”   “夜,你错怪王了他度到三人面前动作迅速得点了三人的穴道:“三位都是功力高强的人,不压制住你们功力的话,关也是白关!”   我看到他们三人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而我只是坐在那里闭上了眼,任由他们被侍卫带走等我停止干呕他扶我重新靠着   “主子,您心里不痛快尽管拿奴婢撒气,但是您别憋在心里,奴婢看着您难过”   “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让王……放了云飘他们吗?”   “主子……呜……主子您别怪王,王他心里也难过,他也不忍心,奴婢看到王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掉眼泪,王……王他只有对主子才会哭,呜……”   我惊讶着水杉的话,他哭了?原来他的眼泪也会为我流   “左手是堕胎药右手是药引,你想我怎么选?”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我,只是我看到他眼角的湿润   我点头道:“恩,我不哭,我不哭……”可是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就不会病,病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伤啊!”   “胡说什么呢?这个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是他的爹,我只是尽爹的本份”   我又被送回了翔凤殿”   “好   我从书里抬起头来:“端过来吧”   “水分?”   我一楞,我真是吐晕了怎么连现代的医理都说出来了?“就是身体里的水,我是因为缺水才会虚弱”   “小姐,寻南有事要禀报”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   “是晚幽叫她去无曲斋必定是去密谋什么”   “可是,水杉姐姐说小姐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晚膳是我和涵一起吃的,小瞳很乖的在自己房里吃”   可怜他们的王——的胃   我看着他动作优雅地吃着,心里却泛起圈圈酸涩,他瘦了好多   “唯燕,唯燕!”   “啊?是”   “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也快吃,发什么呆呢?”   “哦,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章 旧地重游   不知不觉,已过半月有余   “见过宸妃娘娘”王轩关于国事对我丝毫不隐瞒   又听水杉跟我唠叨道:“主子,您别不当回事,前几日王陪着您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今晚就您一个人,奴婢实在不放心   我则摊坐在地上,无神道:“没事,没事……”   “主子,您……”   “不知道涵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毒一定是王后下的然后嫁祸给主子的,等处置了主子后就会给王解药的!”   “对啊,再不济还有端木一会儿影疏他们就会来的”   “那就先这样吧,他不会吃苦的”   “您就放着他不管吗?这次肯定是他在您送去的药里下的毒,翔凤殿里能下毒的就只有他!”   “我会不清楚吗?好了,先照我说的去做”   晚幽巡视着那舒服的床铺和齐全的用具:“宸妃不像是在坐牢啊,过得挺好的!”   我也不等她赦礼竟自行站起:“王后此言差已,本宫并没有犯什么过错,到这里来只是听从您的安排而已”   “你!”她气极,“本宫看你还能嘴硬几天!”说完就带着司雪往外走”他哄着我,半天才又说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在这种地方你受得了吗?”   “恩……没关系,寻南会来照顾我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主子,你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   “不管住多久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你快想想你要怎么装扮,这里什么都有噢   看得我直流口水,果然有功力就是好啊!“你有伤在身不要干这些快歇着吧”   我耸耸肩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随她去了,等忙活了半天,我和水杉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开心得笑着:“主子,您说得没错,看着这些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是啊!在这儿没自由要是不找点乐子岂不是疯了   “哦,谢谢”   水杉过去木栏前接进来,那人行礼离开”   水杉点头,不片刻寻南也拿着食盒现身了   “寻南,把那些饭菜处理掉”   我抓过镜子仔细瞧:“没有啊?”   “嘻嘻……”   我抬起头佯怒道:“好啊,水杉你居然嘲笑我!”伸手去挠她,水杉最怕痒了   “快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回响在天牢中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   “小姐,我知道是那个王后捣的鬼,炎夕已把无曲斋拆得烧了给小姐消气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   我在他怀里偷笑,这些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都可以当奥斯卡影帝!“涵,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虐待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只不过主子身体宿来虚弱,禁不起牢狱之灾   “起到作用就行了,不要太过了令王中毒的是宸妃送去的那碗所谓的补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臣妾把宸妃关起来也是依法办事”   “那碗药是宸妃命人送的不假,药中有毒亦不假,可是这碗药从开始煎到送到朕的书房中也有可能被他人下毒嫁祸!”   “照王的意思是臣妾嫁祸给宸妃了?王你有什么证据,您不能冤枉臣妾!”   “你不承认是吧?好,朕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王轩没人说那是什么药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抬头看着抬步进门的江宸涵戏言道:“怎么你杀妻弃子的事做完了?”   他坐在我身旁揽着我:“你都要骂我连畜生都不如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就知道涵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他表情严肃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总是把残忍留给自己顿时被吓呆,这什么状况?   “醒了?”江宸涵与他身份不相符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只能坐好   “平身吧!有什么事快说!”   一堆琐碎的事过后宰执出列躬身道:“启禀王,中原大旱,饥荒正在蔓延,该如何处理请王示下大臣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水杉,本宫让你取的东西可有取来?”   “主子,在这里   “交给王吧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   我耐不住性子:“你想害死我吗?!”   他抬头看我:“我要想你死的话,你还能在这里撒娇?”   “撒娇?你说我现在是在撒娇?”我真是无语了!   “在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说着让开行礼让我进门   “啊!”司雪立刻神情痛苦倒在地上呻吟”   我叹口气:“王后,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我不和你争属于你的名称地位,只是请你不要再执着“你主动的!”说罢一用劲已把我压在身下,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没办法,我几乎是闭着眼睛任水杉等人摆布   “主子,这是王特意为您打造的,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漂亮到炫耀的地步了吗?”我从不怀疑江宸涵绝对是天生的败家子,从他给我的那一大堆名贵到不行的东西就能看出来抬手搭上他伸来扶我的身坐在他的身边他的王座上”   “恩毕竟下面百官都在看着”说完也不理下人惊异的眼光就卷起我的裙摆揉了起来,听着我暗暗倒吸冷气声不禁心疼得皱起眉头:“果然我还是不应该让你来,让你受这种罪这一举动让那些从未在宫里当过职的下人惊异得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   “吃过饭,还要去正殿听讯……哈哈……不要一脸的不情愿,这个你不用去,你就在这里休息,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回宫”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听那些想催眠曲一样的东西,本来不瞌睡也被催瞌睡了!”   江宸涵还未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妹妹,王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怎可说圣寻是催眠曲!”   我起身行礼:“见过哥哥”   端木亦行礼道:“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兄妹二人就不要再那儿装样子了,明明心里都不屑于那些礼仪您是喜欢这里的”   “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嘛,什么都搞得那么严肃很闷的!对了,刚刚说的话不准告诉王!”   “是,主子”水杉和一行众人应道   “主子,怎么了?”水杉看向我望的方向轻声问不过这要是刺客也太奇怪了,身形也小了,不仅小这个姿势也太怪异了吧1   水杉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手掌凝聚起灵力就要劈向爬出草丛的不明物体”我送走御医,逗弄着趴在我身上的小东西   “唯燕,轻轻放下它,到我身边来”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   “不,从今天起它叫小东西,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那也不行,这种东西太危险不能带进宫里”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夜要结婚了!   小东西在全城百姓的纷纷议论中随我回了王宫,宫里的人从大臣到宫侍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无所谓,由他们看去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快肉它现在也可以让水杉接近了   至此之后,在翔凤殿每天晚上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我倒是乐得看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幸福   “那你去找王轩要令牌,带他来吧   我则带着小东西走向花园,天越来越热了,我在屋里待得闷得荒,没事就往花园里跑”   我拉开水杉,抬起他的头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没关系,水杉姐姐也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姐,小瞳好想你”   “可是那个坏女人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还有,小瞳不怕危险!”   “小瞳,你不可以骂人!王后不是被关了起来而是在养胎,不可以在外面瞎说   “我的侧脸很帅吧”   我回过神:“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我白他一眼:“臭美吧你,我发呆是只对着你吗?”   他放下笔看着我:“那你还对谁发呆啊?”表情为什么那么严肃啊!   “好,好以后只对你发呆”   “到底为什么发呆刚刚?”   我举了举手中的折子:“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他有些得意:“说到底还是为了我嘛!可是,我有什么不省心的?”   “你不是还在打西凉的主意,否则这么多关于西凉的折子从哪里来的?”   “我关注西凉有什么错,西凉可是天予最大的威胁你现在身体不稳定,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去打仗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   我拿着被水杉拣起来的折子,笑容再也装不下去”   “什么不一样?大声说给我听!”他怒喊道”   他面上不仅有疲色,愧疚更是一览无余:“你在怪我吗?也对,你是该怪我的其实我很自私,我想要多一个人疼我”   另一边在重兵看守的荣福殿里也不平静   躺在床上的晚幽问道:“司雪,翔凤殿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刚刚听说好象已经醒来了,孩子也没事”   江宸涵握着我的手:“今日不去了,误个一两天没什么关系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你记得我上次去找你的时候我不是说过我可以不回来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给端木留了诏书,让他登上王位!”   我听着他的话顿时楞住,原来他一直都有这个打算!我面上却笑着:“我是一口戏言,你还当真了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孩子缺少父爱怎么可能健康成长!”   他看着我:“所以我就说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开始为了天予让我娶她,然后是为了补偿她让我给她孩子,现在又算是什么!!”然后起身带着王轩走了   “主子,该传膳了”水杉提醒我   我正品尝着厨子新做出的怪味粥,却感觉到有丝异样:“影疏?”   影疏悄然出现在餐桌旁:“小姐”   果然阴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一整天我却看到他在接触到我的那一刻脸色又凝重了起来却又没什么反应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   正在荣福殿正殿悠闲得喝着茶的江宸涵,听到传来的叫喊声厌恶的皱皱眉头,真是麻烦!   水杉打了阻拦她进荣福殿的侍卫,闯进正殿”   “主子受伤了……”水杉话没说完眼前一花,江宸涵已没了身影可是每听到我一丝声音他就会僵一下   “涵,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到外间去吧”   江宸涵推开水杉,刚进内屋就见端木一掌打在已经没声音的人身上,那人呻吟着醒来,口中也吐出一口血来刚想要去阻止却也知道端木一定是在救她,虽然心痛但却止住了脚步”   江宸涵走到床头,握着我的手,灵力就通过那只手输入到我的体内   我看着他那痛得快要死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你的表情就像是我死了一样   看着我累极而眠,江宸涵才站起来,这一动作他身形却有些摇晃,端木过来扶着他,担忧道:“是她生孩子倒是把你剥了一层皮,现在你身体也很虚弱,最好去休息一下,我再开副药调理一下”   “我会的”影疏和梦残出现在正殿中,“我和梦残已抓到了施术者”梦残补充了一句”王轩应着去拉那倒在地上的女子却发现那女子手脚筋都已断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功力早已被王废了”江宸涵对刚刚回来的王轩命令道   王轩一听立时跪了下来,烟破等人也一并跪下:“王,您要三思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小姐醒了……烟破要如何向小姐交代!”   江宸涵看着跪了满屋子的人,沉吟道:“烟破,去荣福殿把王子抱来”   水杉看了看我小声说:“那夜,王后也生了一位王子”   抬头看去,是江宸涵”   放屁!我是真的很想骂这句脏话,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胡说!晚幽再不好孩子却是无辜的,况且他也是你的孩子”说着奶娘已把孩子们抱了过来,江宸涵一手一个,而我也手中抱了一个”   “对,长大!”   “该用什么字辈呢?孝字好不好?”   “好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   “好,孝浩、孝敏!”   我嘟起嘴:“涵,你太偏心了!你也抱抱孝逸嘛!”说着就把孝逸递到他面前这一闹,孝逸醒了过来涵,你看他笑了!”我看着他,“你看啊!他在冲你笑呢!”   江宸涵低头看了看示意奶娘带他下去:“好了,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要太累了”   “你怎么回事,他大婚你不放他度蜜月就算了,总要给他放几天假吧,你倒好让他去做事,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不管我的喋喋不休扶我躺下:“这些事你都勿须操心,好好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从此孝逸就成了我的儿子,我在江宸涵的禁足一月的命令下安静的做完了月子”奶娘去抱孝逸,晚幽却不松手”说罢走了出去   晚上宫门口的侍卫聊天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   “听说昨天宸妃打王了”   “对啊,没想到宸妃得宠到如此地步!”   端木听了只是笑笑,只不过是打了一巴掌,就算那个人说要王的命,只怕涵也会毫不犹豫得把脖子伸过去吧   殿上众人都偷偷抬起眼皮看王的脸,只有端木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端木看着江宸涵似乎还有红指印的脸笑笑:“你到底被她打了多少下?”   江宸涵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怎么还很明显吗?我昨天明明有用冷水敷过了   这日一到时辰我自动醒了过来,而我一动,江宸涵也醒了”   我一头雾水的送走他”   “那就怪了,为什么王身上会有伤痕呢?”   水杉低了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感觉很奇怪走近才发现她是在忍笑,我恍然大悟:“不会是我吧?”   “哈哈……主子,您做的时候都没感觉吗?我们在外面都听得到”接着对王轩道:“王轩,按最高规格办,你来负责   这日我正研究三个孩子的食谱,水杉进进出出了一阵停在我身旁说道:“主子,这是明日出席晚宴的服装,请您试穿王轩宣诏”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   我偷偷掐他:“你也太偏心了吧,女儿居然比儿子的封邑还多!”   他痛得咧嘴:“知道啦知道啦,不过女儿和儿子是不一样的,女儿没有封邑将来会让人欺负的,儿子嘛,就无所谓了,长大了他自己就会赚钱了水杉快步出去训斥道:“哪个不长眼的,带孩子到这儿来吵主子,赶快带出去!”   我在屋中喊道:“带孩子进来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   “小姐,暗夜已在西凉边境集结完毕   他笑:“还是这么冲动!你要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你等我一起走”我把云飘传来的纸条递他,看过他也是一笑:“你的暗夜还是那么厉害,西凉看起来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嘛,这才几天就占了五座城池了   “王,小姐”我顿了顿,“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这场战争太过简单,我怕这不仅是晚煜的诱敌深入之计,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   “唯燕!”江宸涵抓住我,“你稍安勿躁”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恩”我踮起脚尖送给他一吻,“你睡一觉再睁开眼我就回来了”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我抬头看她:“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西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让云飘无计可施”   “影疏你回来了?有探出什么吗?”我看着他的神情,更加应征了我的想法:“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把”   影疏思索一番低头道:“依属下看,云飘应该知道,我们六人从小到大,彼此的气息他应该再清楚不过   “小姐有什么发现吗?”寻南问道”   “等等”   “小姐,寻南说的不错”梦残居然也发表了意见   “住手!”坐着的人出声阻止道那人伸手捏住了寻南的下颌:“你再说一遍!”   “废了我功力挑断我的手脚筋又如何?再说多少遍都一样,卑鄙!无耻!小人!最后一句是送给你的,不用客气!”   那人并没有做出什么粗暴的行为,只是大笑着放开了捏着寻南下颌的手:“哈哈,不愧是她的手下,伶牙俐齿!不过,如果没有利齿会怎么样呢?”说着看似无意得抚过各种狰狞的刑具说吧嘴角血不断流出的寻南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是晚煜从寻南的口形中看出的“不过如此?那我就让你尝尝更有趣的!”   寻南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只不过那个笑容看着和地狱里的修罗般一样恐怖   “怎么样?这个滋味怎么样?”   寻南只是狠狠地瞪着侵犯着她身体的晚煜”   “是!”苏毅领命而去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没想到堂堂的西凉王居然这么卑鄙!”   “卑鄙?你们主仆的口吻还出奇的一致”   这时晕迷的寻南在冷冽的寒风中醒了过来,破碎的衣衫根本无法遮挡寒风,向外翻的伤口立刻被冻住她看到了城下的我,严刑都没流下的眼泪的她此刻却泪流满面,嘴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看这寻南,心里痛得要滴血”话音落下片刻,水杉和梦残带着那位将军回来了“不跪没关系,本宫尊重你,不过……”我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落到本宫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笑笑:“落在你手上就没想着要活着“坚持住啊,就剩半圈了任你功力再高,也比不过神驹的速度,他立马被雪追拉倒在地,不消一刻,他就被雪追拉得磨破了手脚,可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一声口哨雪追停在了我身前,我宠溺得拍拍它当然他是被倒着绑着的”   话落士兵便架着那个西凉兵开始绑他”砖在战场是随地可见,随手捡起一块垫在绑得紧紧的脚下,那人的膝盖向反方向弯曲着,口中嚎叫着   “如何呀?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滋味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看着他恶毒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样就恨本宫了?你的恨也太不值钱了   我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天予啊,你看看,你西凉手里有俘虏吗?”   他听闻望向战场,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没有俘虏,一个都没有好戏还在后头呢!”我笑着开始计划着怎么荼毒下一条生命“怎么?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   “刚才我在施刑的时候听到好像西凉的许多士兵都是这城里的   影疏和梦残什么都没说,只是行了大礼之后飞身离去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   副将只好敲响了战鼓看着西凉慌忙的布防,而晚煜用模糊地眼神看着我”   苏毅点头,从怀里掏出烟火,手一拉,空中黄色的烟雾再现   “苏将军,下令进攻吧,这回一定让要晚煜知道,老虎不发威但绝不是病猫”听到这话,一番犹豫过后,有些人不忍看到自己的亲人受苦,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哭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你想用孝浩和孝敏要挟什么?”   他却笑道:“要挟?宸妃娘娘言重了,本王只是想和天予谈谈而已   “噢?那你说说能换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我却笑了,对水杉道:“东西带来了没?”   水杉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带来了,在……在后面”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   他点点头”这话是对水杉、影疏和梦残说的剩下的事只需要我一个人解决   我抬起头说道:“水杉,帮我照顾好孝浩和孝敏“西凉王,你派两个人送孝浩和孝敏,我带两个人,只要孩子送到我手上,我就跟着那两个人过去”   可是我刚没走几步一个身影挡住了我“你不要过去,孝浩和孝敏我会想办法救回来的我和他擦身而过,没发现他紧握的拳头和痛苦的表情“浩儿、敏儿,明知道你们还不记事,但是原谅娘,娘还是希望你们能记得娘”声音铺天盖地得传来,我回头看去,所有的天予将士跪在地上,他们口呼着送我离开“你没有变   “在恨我吗?”他的语气中充斥着玩弄,柔情只是一闪而过“那就恨吧,不能让你爱让你恨也是我的成功那个人的眼神更加狠毒,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却他宁愿他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的心痛能减轻一些口中一阵腥甜,可是现在搂着我的人却没发现而我面无表情随他摆弄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没有人会关心你有没有神智”   “是啊,在乎的只是我的脸而已   他皱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风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说罢再次趋马而行马带着我和晚煜飞奔着,趴着的我却想起了我曾经和夜还有江宸涵一起骑马,只不过那个时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现在我则作为了俘虏,只不过是待遇比较好的人质而已   “沈唯燕,把头抬起来”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想死是吧,没那么容易!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以前本王不会让你如意的”将士领命而去”我却笑得越加灿烂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   等他走后我才想到那衣柜你都是我的衣服,他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岂不是更奇怪宫女端着碗,另一个像扶我起来喂我吃,一闻到那个气味我就知道那是药,我喝不下的药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   晚煜一脸冰寒得看着我:“你最好乖乖配合本王,不要以为病了本王就会手软!”说罢就要走”   晚煜停住脚步转过身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笑:“意思就是药我喝不下   “王,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坐在主位上的江宸涵盯着桌上的地图一动不动,没有回话在出帐篷时,烟破留意到江宸涵发直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晃动”   奶娘被江宸涵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吓得转身就想逃,可是烟破拦了下来,抱过了孝敏,在江宸涵冰冷的视线下一步一步走近江宸涵,狠心把还在哭闹的孝敏硬塞在江宸涵的手中”   “是本王”   晚煜点头,让开一点位置让医官下针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   “王,这针只扎进了三分,如果姑娘还是觉得疼痛难忍,臣可以扎进四分试试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   我凝神去听,竟是我昨日我弹过的那首《只要有你》我怎么忘了,晚煜也是个音乐高手   “知道我是谁吗?”   喝饱的我抬眼去看,却模模糊糊得看不真切,我眨眨眼这才看清”   “你生孩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没有引动灵力吗?”   “没有”   “闭嘴!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我帮你补充完整好了”说完我眼一番愣是晕了过去”她的语气中也加了严肃”   “闭嘴!”晚煜暴怒的喝道   “我只是要去静宣苑,现在的我不会逃也逃不掉,你们大可以跟着来就算是此时阴沉的天空也显得熠熠生光“娘,你不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你愿意见我为止”说罢,我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天却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我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雪花冰凉得沾在脸上,涵,下雪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孝浩和孝敏   “禀告王上,她……”   “说!”   “她……晕倒了   “娘……娘……”我仍旧趴在地上哭喊我哭过,收起了眼泪却收不住嘴角的血,“娘,我是不会让你利用我来对付江宸涵的!”晚煜一惊,连忙过来制住我的双手,我对着他露出血腥的笑容:“我想死有很多办法”   晚煜的眉头皱得更深对哑女说:“对拿绳索和干净手巾来“我想喝水、吃饭   宫女扶我坐在琴前,抬起手却发现我的手被包得很厚实,这个样子跟本拨不了琴弦”宫女这才松了手帮我接   他盯着我,嘴角弯起:“就当我可怜你!”说完转头对哑女说,“带着琴跟上而我在犹豫中,看他——我想他,疯狂的想他;不看——不想他为我伤心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可是,他们前赴后继得重复同样的行动   “天予王不会只是想送给我礼物这么简单吧”   “那么西凉王还想要什么?”江宸涵冰冷的言语包不留情得戳着晚煜的脊梁骨,“一个亡国之君   此时晚幽原本眼中尚存的挣扎彻底灭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的眼中再没有伤痛只是对着江宸涵说道:“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善待他!”说着竟是大笑了起来,“我晚幽才是最失败的一个!”说完也不等江宸涵回话就手一抬,鲜血喷溅了出来,随即她倒在了地上   我趁着唱完一曲,曲调衔接的时候看到晚煜看到那副画面所露出的痛苦神情嘲笑道:“她很傻”   此时有将士来报道:“王,正面城门快守不住了!”   晚煜怒不可知得瞪着我:“你们一唱一和的在拖延时间他们在怀疑,受万人敬仰的王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继续进攻!”江宸涵的声音回旋在空中于是将士们继续拼杀   我看向令人心疼的他,敛去眼中的眷恋只留冰凉:“如果你不下令撤退,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笑得灿烂:“因为……”说罢,我撑着我那残破的身体垫点脚尖闭眼吻上晚煜的唇   “我不信,不信!”江宸涵的灵力突然爆长,连远在城头的我亦能感受得到   我灿烂的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死神的召唤,他一把推开我想要离开   “主,我说过你不可以释放我们   “机会……是我没有抓住   “看到那个乞丐了吗?给她吧我点头走过去蹲下身把馒头送到她眼前,她脏脏的脸上有了惊喜,抬头看着我,也许是太高兴了,她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在第一时间抓过馒头”   我再一次被主上弄愣了,他何时对人命如此在意,他不是对所有人的命都不屑一顾吗?“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而她也答应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已走进了主上的圈套之中调侃?没错,就是调侃,我是不会真的认为主上会让我和她成婚,就算要成亲,新郎也不会是我,主上所做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已占了位置我不知道涵当时是不是把她当做沈晓晴,而我知道,她却是把他当江宸涵来对待的   战争爆发了,我从未想过,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恶魔,可是,从似有似无的感觉,到种种蛛丝马迹,再到最后她的坦白,使得我不能在自欺欺人,我却无法去责怪她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爱她就爱所有的她,无论是温柔感性的她还似残酷无情的她选择在雨夜里弃她于不顾,我深切得感觉到她的痛,我比她更痛,比她痛千百痛,没有人能理解的痛,没有人能理解把自己心爱的人交给别人的痛回宫、失忆,设计诱惑涵,然后我帮涵演戏到最后我已不清楚那是在演戏还是我自己的情感流露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唯燕,你知不知道,你欠的人是我不是涵,是我啊!这是上天开我的玩笑还是你的?   “你可以有一个愿望”接着我的身体被强光所包围,唯燕,当初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可我愿意用千年孤寂等你一世爱恋!   时间很慢,慢到我总以为过不了一天,可是我还是听到了太上皇仙逝的消息,我挣扎着要不要去看涵,最终我还是放不下他,我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不过,有亲说,现在痛苦,但当他们下一世相遇时,所有的痛苦都变得不苦,那时的记忆会变成他们美好的回忆,所以虽然心痛,虽然不舍但还是写了这章,所以,亲们期待他们下世的美丽爱情吧!   后记一   时间到五年后是贞乾四年   小人儿扁了扁嘴:“不要,绵远表哥不进宫就没人陪敏儿玩了”   江宸涵满脸的冰寒尽数散去,弯腰抱起小人儿放在自己的腿上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   江宸涵转头换上冰块脸:“朕宣布,西凉郡赐给宰相为封地,以后诸事不用再禀告朕,由宰相全权处理   众大臣又一次被皇帝震撼了江宸涵对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公主要星星,江宸涵绝对不会给月亮   纵马在皇家牧场,江宸涵拥着女儿:“哥哥呢?”   抓着雪追鬃毛的人抬头道:“父皇是指浩哥哥还是逸哥哥?”   江宸涵顿了顿:“敏儿要记住,只有浩儿才是你的哥哥”   “哥哥呢?”江宸涵又问道,可是半天也没听到那甜甜的声音不由得低头看去,在看到女儿无辜的眼神后明了了一切,“你又怎么整你哥哥了?”   “父皇……”小人儿娇嗔道,“敏儿是那样的人嘛!”   “敏儿不是那样的人”说着腿夹了一下马肚,“才怪说吧,浩儿到底在哪?”   “我说了,父皇要答应我不能生气”   “浩哥哥……浩哥哥被我吊在母妃宫中后花园里的树上而在江宸涵怀中的江孝敏再也笑不出来,乖乖的闭着嘴待着太子被吊在树上却无人来救看起来有些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真的没有来救“父皇,不要一个时辰过去了,江孝浩还在树上吊着,江宸涵依然在屋檐下看着江宸涵突然挑了下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等江孝浩睁开眼睛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宸涵,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赶忙爬起来跪下低头道:“父皇,浩儿知错了他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到了殿外,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觉中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误了午饭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   江宸涵这才发现翔凤殿的门口跪了很多人“寻南,你身体不好,不要劳累   江宸涵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边跪着的人,孝敏跪着扑倒在那人怀里哭着“柳彦,你来接绵远的吗?他不在这里”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   “住口!”江宸涵喝道,“朕怎么管教孩子还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端木给柳彦使眼色,可是后者似乎没有看到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   夜晚江孝浩竟然发起烧来,江孝敏在一边掉着眼泪却没发出一声来,江宸涵陪在一旁,紧紧看着不停发汗的儿子何苦折磨自己呢?“皇上,让奴婢给太子喂药吧”说着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放在孝浩的嘴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去你母妃病的时候……”江宸涵顿了顿,“你母妃病的时候,父皇从来没有这样喂过她药不是父皇不疼她,而是你母妃不能喝药,否则……否则也不会留下你们两个和父皇不顾而去”   江宸涵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孝敏的手紧了紧他的心,痛,很痛而浩儿,他是太子,他的将来就注定要被天予所累,我要他成才,这样才能守住她娘用命换来的天下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说罢飞身离去一样的湖,一样的树,一样的竹屋,一样的花,可惜物是人非!你曾说过,物是人非是你听过的最狠毒的话语,那时的我太天真,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最终还是用上了,你还是比我先躺在了里面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多希望你可以跳起来骂我没出息,可是……这话我说了五年,你都没有睁眼看我一眼“冉儿不知道皇上在这儿,叨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冉儿,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吧”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说完跑了出去”   “她也很高兴在这里片刻冉儿送过来了酒菜就又走了,江宸涵和杨夜笙碰杯对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以前的日子,有沈唯燕的日子“怎么回事?”   “回皇上,昨天皇上离开后,太子殿下就醒了,可是他不顾病还没养好就坚持要练功、读书,谁劝也不听”   江宸涵看着屋中的儿子苍白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劝不了就不要劝,由着他吧”   “可是皇上,太子殿下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宸涵抬手阻止了水杉的话:“这才是朕的儿子!”说罢嘴角带笑离开了太子宫”王轩在书房外通传   江宸涵抬头:“好,叫他进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上朝”说完在看到江宸涵点头后起身离开,就在他跨出书房门槛时一个声音传来:“明天上朝不要迟到”江孝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转身离开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随着王轩的宣读,阶下跪着的众人山呼万岁“皇上,太子还太过年轻,您何不留下监国,平常事务由新皇处理,您在必要的时候再出面指正   “皇上,奴婢没有带好公主,公主知道后非要回来所以提前两天,他就让水杉带着她出宫,名义上是去带她玩,可她还是知道跑了回来”孝敏抹了抹脸上的泪,点点头,趴在了江宸涵的肩头   没有国是烦扰的江宸涵把沈唯燕的灵柩请了回来,摆放在寝殿中,同吃、同睡)   江宸涵看着栩栩如生的人,手忍不住抚在脸上,触手却一片冰凉,“唯燕,十年了,还记得这里吗?”他抬头环顾四周,“在这里,你曾给我做各种吃食,在这里,你和我闹别扭,在这里,你生下的孝浩和孝敏江宸涵静静的看着就像是安静睡觉的人,手中握着的是那颗珠子,只不过已不是昔日的红色,现在是黑色,是被她的血染成的杨夜笙已经失踪   夜,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舍得离开她?   ……   下面的一定要看夜的那篇番外还有,出去我叫你逸好不好,哥哥?”   “是,皇……浩”   “貌似很有趣,我还真不知道叶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放开我!”一个声音打断了江孝浩的话,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声源处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她的脸上有着笑容,江孝浩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见了自己妹妹那绝世的美貌,再见她的容貌时,不应该再为所动,但是,江孝浩不得不承认,她的笑里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说完转身对着一旁愣着的江孝逸说,“逸,我饿了,去吃饭吧,为了这种人浪费我的时间真是不值得”   江孝浩看着碗里的菜摇摇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里有一种味道,和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他相信自己”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江孝敏是明白了,父皇是铁了心要让她嫁人,她起身喊着跑着离开了翔凤殿”说着更用力的抽马儿的屁股   皇宫中书房   “下午公主去求过太上皇之后才一气之下才出走的,恐怕此事太上皇还不知晓”说罢急冲冲走向翔凤殿”   “可是,她身边没人跟着,又进了山里,万一遇到山贼……”孝逸插话,话中的忧虑显而易见,他是一起陪着孝敏长大的,很亲自己的这个妹妹   “噢喔……”   在漆黑树林里的江孝敏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静下心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心下一喜,便牵着马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户人家好让自己过夜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你们不能抢我的钱袋!”   “去你奶奶的这一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一会儿功夫,孝敏和书生都被抓了起来   “今天折腾了半夜了,都把他们压回寨子,等兄弟们喝了酒再收拾他们!”老大的一句吩咐,二人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隐约传来外面喝酒大笑的声音”   江孝敏抬起头,看着做在不远处的书生:“不关你的事,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书生刚要说什么,门被突然推了开来,两个大汗走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说着就扑了过来把孝敏抱在怀里下一刻,还带着体温的衣衫罩在了身上,一双手用衣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来她的衣服已被扯坏了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弄伤的”   炎夕不去理会他,只过来揽着孝敏关心的问:“孝敏,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寻着马蹄印找到这里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不该出走让你父皇和皇兄着急   “该死,你竟敢对公主无礼!”说完凝聚灵力就要去打书生”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   时间过了五年,孝逸、孝浩和孝敏已经五岁了烟破呢?”   “听说他在吟郡”说着我瞟了影疏和寻南一眼”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   “娘……娘……”脆嫩的声音传来”   我伸展着皱起的眉,拿着刚烤好的一串鸡翅蹲下身去:“孝逸,你为什么不跟孝浩和孝敏一样叫我娘呢?”自从江宸涵告诉孝逸他的身世之后,孝逸就改了口,不再叫我娘,而是叫母妃   孝逸看着鸡翅想了想,把鸡翅伸到了孝敏跟前这次也是这样!我打开孝敏要接的手,孝敏委屈得看着我”   江宸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揽着我,我则安静的靠着他静静看着夕阳,看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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